十九號,星期六。
黃文芳回到京城組織東方投資公司京城總部以及北方公司的審計工作,並向張鐵軍述職。
投資公司申城總部和南方公司的審計工作會在下個月份進行。
而凱瑟林會在十二月進行她的述職報告。
反正也不知道她倆是怎麼商量的,以後兩個人會盡量避免同時出現在張鐵軍面前。其實這個到是挺無所謂的。
黃文芳把述職的地點選在了酒店,整個過程就相當的酣暢淋漓……彙報了好幾遍。
這丫頭平時戴著個眼鏡瞅著文文靜靜的,結果骨頭裡面都是肉,是個充滿了力量的小骨架,眼鏡一摘狂野自來,那傢伙像個小馬達似的。
而且因為她是長期跑空巔峰,那握力真的是槓槓的。
這可是開啟了新世界,發現了新大陸了,那種體驗讓黃文芳都有點懷疑自己了開始,一下子就迷上了,欲罷不能的感覺。
“嘟~~,停。哪有你這樣的,這是打算直接把我弄死在這兒?你不餓還不累呀?”
“好舒服。”
“餃子好吃也不能頓頓吃啊,你沒事兒我就得殘了,太嚇人了。”
“人家第一次嘛。”
“停,起來收拾,該辦正事兒了。”
終於還是又膩歪了一會兒,黃文芳總算是戀戀不捨的去把自己打理了一下,兩個人來到書房說工作上的事情。
今年東方投資公司整體來說比較平穩,這種平穩是指公司內部的內外差和。
今年是全世界金融都特別活躍的一年,華爾街一片歡呼,道指突破了七千點,首發創造了歷史紀錄,股票承銷額迅猛增加。
利好的市場和資本的狂歡同時也創造了歷史最好的回報率,利潤超過了以往十年的任何紀錄。
創紀錄,還是創紀錄,交易的增加和利潤的高速增長又吸引了大批的資本,華爾街的基金總額達到了四萬億美元的空前規模。
九六年全美的商業銀行儲蓄總額才只有二點六萬億。
張鐵軍手裡的股票價值足足翻了一番,確切的說是一點九六倍。光是一個微軟就從兩百九十二翻到了五百六十二。億,美元。
而現金資產比股票市值還誇張,也算是趕上好時候了這是,算上期貨市場銅,黃金和石油的利潤,這一年掙了兩個本錢回來。
這還只是一個開始,從九六年開始世界金融開始爆炸,會以每年兩點四倍的速度瘋狂上漲,一直持續到九九年。
還說微軟。九五年它的市值是五百一十七,九六年九百八十六,九七年一千五百六,九八年三千四百五,九九年六千零一十。
也就是說,張鐵軍這幾年甚麼也不幹,到九九年把微軟的股票一賣,就到手兩萬六千多億,人民幣。
那能賣嗎?必須能啊,賣了以後兩千年再買回來,到零七年還能再賣一波。包括思科的股份。
九五到九九,通用電氣的市值從一二零二猛漲到五零七二。
九九年微軟的市值差不多就趕上九五年榜單前十大公司的總和了。
九五年華爾街前十大公司的總市值是七千八百八十七億,到九九年是三萬零六百二十億。嚇人不?
也就是從這幾年開始,錢突然的就不值錢了,全世界的工資和物價都在狂漲。包括我們,年薪幾百萬的時代突然就來了。
九六年的國內,可能是受到了國際金融的影響,申城和深圳兩個交易所的交易額也是直線拉昇,申城漲幅一點四九,深圳達到了三點八六。
甚麼意思呢?就是一塊錢的股票,在申城漲到了一塊四毛九,而在深圳是三塊八毛六。
從進入十月份開始,兩個交易所就像提前約好了似的,開始暴發,悶著頭只管往上漲,處處飄紅,股民們全都瘋狂了。
“資金已經全部提前到位,人員也都安排好了,”黃文芳把一份表格遞給張鐵軍:“一共也就是十幾個莊家,資金量也不大。”
張鐵軍接過來看了看,是投資分析部對申城和深圳兩個交易所的分析報告。
確實不算大,加起來也就是幾百個億,準備拉動一萬億的盤子。九六年申城交易所資本量是四千八百多億,深交所是五千七百多億。
割韭菜可不是後來才有的,九十年代大家已經玩的相當熟練了。
這個時候國內的股市交易還沒有漲跌限制,沒有封停板,只要想交易就可以無限量的一直交易下去,相當考驗心臟。
今年三月底的時候,人民銀行釋出公告,停止了各商業銀行的保值儲蓄業務。
六月的時候,人民銀行又宣佈歡迎各地券商到申城開辦異地營業部,為了配合央行的政策,申城交易所推出了申證30指數。
隨後深圳交易所推出30家績優公司來抗衡。
太具體的原因那就沒有人知道了,反正就這麼你一下子我一下子,兩個交易所就開始莫名其妙的全線飄紅了,唰唰往上漲。
後來日報分析的原因是機構大戶操縱市場,銀行違規資金入市,證券機構違規透支,新聞媒介推波助瀾和誤導股民大量跟風。
上輩子,管理層連著釋出了數項規定企圖穩定市場,這就是所謂的十二道金牌了,不過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也就是因為這個,這才催生了漲跌封停板和對上市公司,銀行資金的各種強制規定。
現在到是簡單了,上面直接把張鐵軍給拉了進來,這個光榮的控分任務就直接塞給了投資公司。
“估計割下來盈利能有多少?”張鐵軍看了幾眼把報告還給黃文芳。
“估計呀?”黃文芳想了想,伸手去張鐵軍臉上摸了摸:“應該也就是幾百億吧?不會超過五百億。應該達不到。”
“這麼少啊?不是說都上萬億了嗎?”
黃文芳翻了張鐵軍一眼:“咱們是護市,應對的是炒作莊家,不是讓咱們去賺錢的,你還真打算切割呀?
咱們吃下來的也就是莊家的這筆錢,還有少量的散戶遊資,大體上需要保持整個市場的穩定,是需要回流的。”
“就是拉上來打下去再拉上來唄?”
“差不多,就是這麼個意思,把莊家吃空,然後把股價拉回來,把散戶的錢儘量還回去。不過具體上肯定會有誤傷。”
也就是說再怎麼考慮,也肯定是會有不少散戶被按在裡面出不去了的,這個誰也沒有辦法,只能保證總體的穩定。
“行吧,反正也沒多少的,完成任務就行了。”
張鐵軍點了點頭,拿了根菸叼在嘴上,黃文芳拿起打火機幫他點上,自己也點了根摩爾。
“以後不要抽這種含有薄荷或者加了香味劑的煙。”張鐵軍看了看煙盒,說:“本來就不是啥好事兒,讓傷害儘量低點。”
“這筆錢怎麼處理?”黃文芳指了指那份報告。
“這點兒錢……投入農業吧,搞一搞棉花和油類,從種植到加工一條龍投入,應該可以搞幾個產區出來。”
九六年這會兒陷入窘境的可不只是工業,農業也不好看,糧食減產,棉花和榨油作物的產量達到歷史新低。
雖然透過各種措施抑制了通脹吧,但是國內的財政情況說實話相當不理想,經濟結構失衡了。
這也是為甚麼原來那麼急著把房地產推出來的原因。是沒有辦法了。
“棉花和油作物?”黃文芳看了看張鐵軍,沒明白他怎麼一下子就跳到了這上面來,再說她是搞金融的,農業的事兒她也不懂啊。
工業方面經過這幾年跟著張鐵軍一路磨合到是能算半個專業人士了。
“今年全國的棉花產量下降了十二個百分點,榨油作物降的少一點,大概在兩個百分點,但是榨油作物的基數大,實際上降的很厲害。”
“是要搞自己的棉田?”
“也不是不可以,棉花,大豆,花生,油菜還有芝麻這些,”張鐵軍考慮著點了點頭:“那就自己搞吧,產供銷一條龍。”
“那要上紡織和榨油廠,放在哪?”黃文芳沒感覺有甚麼,想搞就搞唄,也沒多少錢的事兒,頂多就是麻煩了點兒。
“不急,我讓沈洪興替我去長沙轉轉,正好那邊就有個紡織廠,等他回來吧。”
“這個不得看棉田放在哪裡嗎?你打算放在哪?浙江?山東還是河南?不會是你老家吧?”
東北原來也是棉花的重要產區,甚至曾經是最大的產區,解決過國家很大的問題,後來才慢慢被山東河南和山西取代了。
再後來河北湖南湖北安徽浙江都加入了進來,尤其是進入八十年代以後,浙江慈溪異軍突起,成為優質棉大縣。
等到了九十年代,到九六年這會兒,這些省份的棉田都在不斷的減少當中,全國棉產量在快速的下降。
還是那句話,產業平衡出了問題,相關部門完全起不到一點作用,不管是農業還是工業事實上大家都是在自力更生。
人家都忙著在辦公室裡喝茶看報填報表,想方設法升職進爵,根本就沒有那個時間做這些無所謂的事情。
產多產少盈利還是虧損和個人又沒有關係,更沒有影響,但是職務和工資可是個人的。
棉花和榨油作物的產量下降,其實就是因為種這些東西不掙錢,掙不到錢了,就和農民放棄了土地進城打工是一個道理。
“西疆,咱們去西疆搞一個大的棉產區,棉花和油菜,東北搞大豆,山東河南可以搞花生,芝麻放在哪?長江以南吧?”
“我哪知道。這個我不會,你還是找個人來負責,我就負責把錢準備好。用得到這麼多?”
“那到用不上,那還了得?先把產區定下來,把規模搞大一點,然後把配套建起來,咱們按照農場的模式來搞。”
“我又不懂,你還是先安排人吧,別讓我搞這個。”
“行,我找人。”張鐵軍點頭答應下來:“本來也不可能讓你去具體管這些,那不是大材小用了嗎?
除了這些,還得把農林牧場擴張一下,現在少了,規模也一般。”
“那也用不完,所有這些包括工廠和修路都算上,最多也就是十幾億的事情,剩下的幾百億怎麼辦?”
“掙錢不好掙,花錢還不容易?植樹,修路,建橋,都是砸錢的事情。”
“我不建議你把這筆錢這麼用,”黃文芳說:“咱們自己的錢怎麼安排都無所謂,但這筆錢肯定會有人盯。
我感覺不如把這筆錢給出去,或者抵賬,不管是給出去還是抵賬都算是給了國家,以後也不怕誰翻賬搞事情。”
“你的想法呢?”
“我感覺你可以用這筆錢給安全部在各省市的機構建一批辦公樓和宿舍,把車輛和裝置,器械都配置到位。”
“那也用不完吧?”
“看嘍,現在也不好說,如果有結餘就給公安部門,或者送一批警車。他們好像很缺車用。”
“也行,那就按你說的來吧,咱們先找地方把東西建好,然後統一交付,提前不要透露訊息出去。對了,咱們的車交了多少了?”
“你問我?”黃文芳水漉漉的大眼睛看向張鐵軍。
“好吧,”張鐵軍敗下陣來:“我問楊雪,這陣子我還真沒關心這個。”
車輛的審查已經透過了不少時間了,已經開始由上向下更換專用車輛, 目前只到省一級。省一級也就是允許配備專車和專職司機的最低一級。
按照規定,從副省部級開始向下就都沒有配備專車和專職司機的資格了,而是保障性工作用車,也就是公務車。
但實際上,哪怕是鄉鎮一級,也是有專車和專職司機的,就像大家都會有一個隨身秘書一樣,也不會有誰感覺不對。
規定是規定,執行是執行,這是兩個永遠也不會產生交匯的平行線。
到不是說副省以下就不換車了,這個需要等到這一批換車結束,具體是怎麼安排還要看決定。
兩個人隨意聊了一會兒,計劃了一下關於資金的分配。
這麼多錢不可能都放在渣打,這就需要做一個全面的計劃才行,包括渣打在內地的分部這邊,還有國內的銀行。
資金的調動流動都需要做好周密的計劃,都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下午,黃文芳說她要在京城安排個住處,拽著張鐵軍陪她去找房子,她不要張鐵軍給安排。
這幾年京城陸陸續續的還是建了不少的住宅的,有樓房有別墅也有公寓。
黃文芳要自己買,自己打理,她把地方都看好了,拉著張鐵軍就是去現場看看房子,並沒有打算聽他的意見或者讓他安排。
一套房子的事兒,張鐵軍也沒和她爭,陪著就去了。
黃文芳選的房子在首都機場附近,溫榆河邊上,是京城最早的別墅小區,後來這一片被稱為京城的中央別墅區。
這邊的房子可不便宜,九二年的時候就是兩千塊錢一平米了,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