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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5章 牛心山

2026-04-16 作者:南溪仁

“鐵軍兒,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好了?以前回來都先找我第一個給我打電話,現在都不吱聲了。”

“這說的叫甚麼話,那不也得看情況嘛,我甚麼時候不和你好了?”

“那你還和我好不了?最最好那種。”

“……天下第一最最好唄?”

“昂,就是,就要。……你說。”

“……我說不出口。這特麼也太幼稚了吧?大姐,你是準備把你女兒的活都給搶了唄?要不要咱倆擺個菜碟?”

“要。我擺菜碟可厲害了。你說~~。說不說?回來了一點信兒也沒有,偷著藏著的幹甚麼也不帶我,讓你下保證還不樂意是不是?”

“……你還是放過我吧,太特麻羞恥了也,你能長大點不?”

“能啊,那不擺菜碟,咱倆跳皮筋兒,翻嘎了哈也行,我都挺厲害的。我還會彈玻璃球呢。”

張鐵軍滿臉的黑線,拿著個電話一臉的無可奈何,就想掛了得了。

這於家娟都二十八九歲了,幼稚起來是真夠幼的,還不害臊,有的沒的張口就來,連撒嬌帶恐嚇逼著他一起幼稚。

電話是於家娟打過來的,都不用想,肯定是小黃跟她說了張鐵軍回來的事兒,去和她顯擺去了。

張鐵軍還真不是說不想聯絡於家娟,怎麼可能嘛,那身子那聲音那個軟乎勁兒,多少都還是有些想念的。

就是時間上確實是不湊手,這幾天行程安排的密密麻麻的,她又和小黃不一樣。

小黃是家裡通天了,她隨時都可以,於家娟能一樣嗎?她得算計著時間找機會,而且現在孩子也大了特粘人。

丫丫已經三歲多了,已經不好糊弄了,以前隨便找個藉口就能把她扔家裡,現在丫丫都能預判親媽的預判了。

於家娟就是因為瞪眼出不來這才打電話和張鐵軍撒賴的。

主要是她家沒有人幫忙,一天天就她自己帶著孩子,她爺們幫不上她,她又沒有公婆,自己爸媽也指望不上。

她爺們下班回了家到是能幫她帶孩子,可是他在家她咋出來?說你在家帶會兒孩子我出去找人支一鍋?

“反正我不管,你現在就是學壞了,不心疼我了,不想搭理我了。”

“嘟,停。有的沒的的,一天天,我真是服了你,光長歲數不長身子唄?”

“嗯,不長,你來檢查檢查。”

“我真去了怕你不敢。我這幾天真的事兒特別多,我在家就能待四天,這都第二天了,明天要回老家那這兒,後天去礦區。

我九號晚上得到哈爾濱,那邊有個活動要參加,國院的任務,然後要在老黑待一段時間,中間是肯定沒時間回來的。

白天我沒時間,晚上你出不來,你也不能光賴我吧?是不?都是沒辦法的事兒。”

“那你想我不?”

“有點想,怎麼可能不想嘛,但是你的條件和別人都不一樣,要考慮的東西比別人多,我也得多想想才行,是不?”

“我想了,想讓你次襖我。”

“……別耍流氓。現在生意怎麼樣?”

“好~,挺掙錢的,我在這邊又弄了個店生意也挺好,我媽說我天生就是帶財的命。我打算在瀋陽再開兩家店,就是地方不太好找。”

“那個不急,慢慢找,不是急的事兒。”

“我知道,我又不是缺錢,不急。我想看你,這個急。”

“你那是想看我嗎?”

“嗯,好好看看,仔仔細細的。我不管,你幫我想辦法,我忍不住了要。透了。”

果然這女人一到了三十就會向流氓轉變,說話做事不但膽子大還啥都敢幹的,主要是有些事情做多了也就不感覺害臊了。

知道了不管是啥只有吃到嘴裡的才是自己的。

“我有啥辦法?”張鐵軍抓了抓頭皮:“要不你給丫丫灌點白酒?”

“呸。虧你說得出口,我才不幹呢。”

“那不就得了,你女兒鎖著你這誰能有啥辦法?要麼就讓她睡,要麼乾脆打暈得了。”

“打死你,我才捨不得呢,我女兒那麼好。”

“那就沒招了,只能等她長大了,等她長到十五六歲你讓她在家待著她都不幹,得天天跑出去瘋去,那時候你就自由了。”

“嗯,估計到時候我管不住她。……到時候我都四十多了,都老了。等我四十了你還要我不?”

“要啊,四十又不大。”

“呸,說的好聽,我才不信呢,到時候一臉褶子,面板也不好了,乃頭也癟了,你還稀罕個啥?估計到時候那都不行了。會不會稀鬆?”

“不會。怎麼可能,這話你可別在外面說哈,黃姐今年三十七了。”

“……媽呀,我都沒注意,對哦,她比我大差不點十歲……你也是真能行,夠出息的了。

黃姐是真會長,一點也不顯老,不說都看不出來,我到時候也能和她一樣就行了。嘖,四十了,想想都嚇人。”

“人不都是一樣,早晚都得長大變老,有甚麼嚇人的?七老八十還不活啦?”

“那不嚇人哪?反正我感覺挺可怕的,想象不出來到那個時候我能變成啥樣,反正肯定,沒有現在好。不想變老。”

“嗯,估計等你四十了也就是看著三十出頭,你應該比黃姐瞅著年輕,你現在少化點妝,多動一動,身體好才不顯老。”

“我現在都不太化妝了,香水也就噴一點點。我就是不想動,感覺太累了,就想躺著。”

“身體弱老的快。”

“你就能嚇唬我,不和你好了。”

“那我掛了?”

“你敢。咬死你。哼哼哼哼,我想出去,這破孩子我不想要了。”

“丫丫沒在你身邊啊?這話可別當著孩子面說,她們不能理解你是開玩笑的。”

“沒~~,她在那屋呢,她在這我能說呀?我又不傻。黃姐這幾天估計得美死了要。你明天回老家幾點回來?回來不?”

“要回,下午就回來。我家在那邊又沒房子,不回來住哪?”

“那,明天我過來找你。你從老家回的時候給我打個電話。”

“丫丫怎麼辦?”

“我把她送黃姐那去,嘿嘿,讓她給看一會兒。”

“……行,叭。我感覺你還是把家搬過來得了,這邊空也是空著,條件怎麼也比你那邊強,孩子也有個玩的地方,還安全。”

“那這邊咋整?再說搬過去那房子算誰的?我不太想你的東西讓別人沾。”

“你想多啦,淨想那些沒有意義的事兒,搬過來吧,有好的不住非得在那邊擠著幹甚麼?光明正大的,你手裡又不是沒有錢。”

“那這邊怎麼辦?”

“留著唄,要不租出去,長時間不住人肯定不行,租出去吧,別賣。”

“那我讓我小妹兒來住吧,她現在就在市裡混呢,礦區是裝不下她了。唉,也不知道將來能混成個啥樣兒,我媽現在都愁。”

“那還不是給慣的?小的時候慣著長大了不就這樣?想管就心狠點,打幾頓打怕了就好了。”

“讓你說的,我可捨不得,我爸媽更捨不得,小時候都不捨得打現在這麼大了水靈靈的怎麼打?再說她也不壞,就是,挺那啥的。”

“啥?”

“就挺……任性,想幹啥就幹啥唄。做事還是挺靠譜的,心眼也不壞。我家沒有壞人。”

“她現在幹甚麼?”

“開店唄,賣衣服,我給她點貨賣,她自己平時也上,生意還挺好的,她比我會說。她就是好玩兒,天天迪廳去蹦。”

“還是點管著點,那不是甚麼好地方。”

“平時我也說她,我說了她也能聽,進去點兒。不說了,她爸要回來了,明天來找你。”

“你弟弟那邊現在怎麼樣?”

“還湊和吧,我爸那一攤兒都交給他了,婚也結了。我爸有老底兒了,不都是兒子的?他日子不愁,不造害就行。”

“那就挺好,一晃兒也是好幾年沒見過面了。掛了吧,明天我回來給你電話。”

“想。”

“明天。”

“嗯,那我等你電話哈,不許騙我。”

戀戀不捨的結束通話了電話,張鐵軍看著窗外咂吧咂吧嘴,短短几年就有點物是人非的感覺了,大家都在變化,社會也在變化。

不知不覺的。

這會兒他坐在頂樓的涼亭裡,石桌上擺著茶壺茶杯。

雖然頂樓現在沒有人住,頂層的小花園還是有人打理的,正好又到了鮮花盛開的季節,空氣裡都飄浮著植物求粉的氣息。

張鐵軍已經和物業這邊交待過了,以後頂樓這三家室內也交給她們打掃,一個星期收拾一次。

風有些涼,但不冷,坐在這裡能看到遠遠的長街和市區的燈火,那種感覺很愜意,很舒服。

對面兩棟樓的屋頂也有人,能看到忽明忽暗的菸頭,那兩棟的樓頂也有小花園,只是沒有這邊這麼精緻,頂樓也不是躍層。

“你就在這發呆呀?”周可麗開門走出來:“在想誰呢?”

“想你唄。”

“哄鬼,說瞎話都不走心。”周可麗過來坐到張鐵軍身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都涼了。你和誰打了半天電話?這個嘮啊。”

“於家娟,知道我回來了打了個電話。應該是黃姐和她說的。”

“她在市裡呀?我聽說她大部分時間都在瀋陽,在市裡怎麼不過來找你呢?怕我呀?”

“丫丫沒人帶,她沒有公公婆婆,市裡也沒甚麼親戚。”

“該,饞死她。”周可麗噘了噘嘴:“一回來就勾三搭四的,一天都老實不下來,也就是攤上我了,要不然得天天和你打架。”

“你沒打呀?”張鐵軍把周可麗摟過來親了親:“你哪天閒著了?”

“我說的是打架。”周可麗捶了張鐵軍一下。

“對呀,我說的也是打架呀。”

周可麗就拱到張鐵軍懷裡吃吃的笑:“你個老流氓,吐不出來一句正經的。明天咱們回來不?”

“要回,下午就回來,在那邊也住不習慣。”

“那我回來就去礦區行不?反正你後天不也要去嘛。”

“不和我一起走?你這麼著急幹甚麼?”

“李美欣說她家親戚明天殺羊,我想喝羊湯去。你後天到了不是要去廠子嘛,等你忙完了給我打電話,我們去找你。”

東北這邊,尤其是遼東這邊,是暑季吃羊,七八月開始到處都在殺羊,飯店也會殺,開始賣羊湯花捲,算是應季餐飲。

不知道為甚麼南方是在冬季吃羊,認為羊肉大補,反正在這邊羊肉是驅暑的,在最熱的天氣光著膀子幹一大碗,享受那種熱汗橫流的感覺。

地域差別有點大,就像這邊的燒賣一般都是羊肉餡的,以麵皮計量,醋碟裡多加辣椒油,一口下去鮮香酸爽。

怎麼到了南方,就變成麵包米了呢?那玩藝兒……能好吃嗎?

“現在就殺羊?不早了點兒?”

“不早了吧?反正就殺了唄,又不犯法,誰規定的還得到了幾月幾號才能殺?”

“……此屁有理。”

“咬死你。”周可麗掀開張鐵軍的衣服襟去咬他的肚皮:“不準使勁兒,不準繃著,我咬不動。”

“你也太不講理了,咬我我還不能抵抗是吧?”

“嗯,就不能,你得讓我好咬才行。”周可麗鼓湧著在張鐵軍懷裡躺下來,把張鐵軍的手放到小肚子上捂著,感覺很舒服。

“來事了?沒到時間吧?”

“沒,就是這麼感覺舒服。哎,我問你個事兒,你說我怎麼還不懷孕吶?”

從六月中開始,兩個人醬醬釀釀就開始不再用小雨傘了。其實原來也一直不喜歡,但是沒辦法。

張鐵軍在周可麗平坦的小腹上摸了摸:“你這話讓我怎麼答?我哪知道去?再說這也沒幾天啊,你著甚麼急?”

“我就是有點奇怪。是不是你不努力?”

“……你這栽贓的手段到是挺熟練的。這事兒不用琢磨,也不用惦記,自然而然的事兒琢磨啥?該有就有了,沒有就等等。”

“我就是奇怪嘛……你說,要是我就懷不上怎麼辦?”

“熱拌。”

“……不是應該說涼拌嗎?”

“我就喜歡熱乎的,怎麼的?”

“討厭勁兒。說,怎麼辦?”

“怎麼也不怎麼辦,可不可能嗎?咱倆身體都沒有問題,你現在壯的像個小豬似的,可不可能?不過時間上就不太好說。”

“你才是豬呢。這玩藝兒不應該是不用那個了就有了嗎?還用啥條件哪?”

“那不一定,也是有一定機率的,這些事兒沒有人能搞懂,人體太神秘了,反正順其自然就行。”

“真是的,這也不講個理呀,那原來還用那個防啥?一點也不得勁兒。”

“你別總亂琢磨這些,有這心思想點甚麼不好?想點吃的玩的。”

“我到沒太想,就是這會兒想起來了,你還怕我焦慮呀?我才不會。”

這到是,周可麗就是那種樂天的性子,憨憨乎乎嘻嘻哈哈的,還真沒有甚麼事兒能把她給焦慮了,反正張鐵軍不知道。

風輕輕拂過,花香宜人,遠處燈火閃爍,山在黑暗裡像一隻怪獸臥在那裡,如果這個時候天上再來一條銀河,那就完美了。

最舒服的是沒有蚊子。

這邊只要到了三四層樓以上基本上就不會有蚊子了,山風大,蚊子飛不上來,不像南方三十幾層還得裝紗窗。

夏天的夜晚沒有蚊子,是最令人舒服的事情。

如果是在農村,這會兒不但有燦爛的銀河,還有此起彼伏的蛙鳴和蛐蛐叫,月亮也比城裡更圓更亮,在薄紗一樣的雲裡潛游。

“想甚麼呢?”周可麗仰著臉看自家男人,一隻手在張鐵軍臉上摩挲。

“想小時候在農村的日子,晚上走路總感覺像在追月亮,人走它也走,又圓又亮。城裡連銀河都看不到,就這麼幾顆星星帶死不活的。”

“讓你說的,就能破壞氣氛。”周可麗拍了張鐵軍一下:“剛來點感覺給弄沒了都。”

“我說的是實話好不?咱們這汙染太厲害了,小時候不懂以為每個地方就是不一樣的。”

“我小時候也不懂。一想著別的地方,幾千裡以外的人也和咱們一樣看著星星月亮,就感覺很奇怪,像不真實似的。”

“那現在懂啦?”

“真實了。剛才和老丫她們打電話,她們也在外面看月亮呢。我跟你說,老丫後悔了,說便宜我了。”

“後悔甚麼?”

“沒跟你出來唄,走的時候說想多陪陪孩子,結果這才幾天就後悔了,陪孩子沒有陪著你有意思唄,咱們幾個現在就她最色。”

這話到是真的,四個人裡面確實就屬徐老丫癮頭最大,尤其是有了孩子以後,好像甚麼東西就給啟用了似的。

“你不色呀?”

“反正比她強,我哼哼,你討厭~~,捂肚子捂肚子,那,不是肚子。你煩人。”

“那不弄啦?”

“不行,誰讓你撩閒了,晚了。我要回屋,我冷了。”

風大了些,推著雲彩加了速,遮住了月光。它是不是害臊了?臭不要臉的,啥都看。

第二天,全家人起了個大早。

主要是張爸起的早,基本上五六點鐘他就起來了。

下樓到食堂吃過早飯,周可麗給李美欣打了個電話說她下午過去,跟張鐵軍和張爸一起跟著二叔回了張家堡。

從市裡到張家堡的路並沒有變化,還是隻有威寧營和牛心臺兩條路,現在牛心臺這邊的路也硬化了,加了寬,通暢了許多。

兩條路過去其實是一個方向,一條在山西,一條在山東,在三家子匯合以後通往偏嶺,從偏嶺鎮中心直穿過去進入大山。

其實都是山區,不過牛心臺和偏嶺是建在河灘的小平原上,地勢要開闊了許多。

“這裡為甚麼叫牛心臺?”周可麗問開車的二叔。他倆和張爸都坐在二叔的車上,安保員們跟在後面。

“牛心臺呀?”二叔往車外看了看:“那邊有個小山包,上面原來有烽火臺,應該是這個原因。說是那山包長的像牛的心。”

“牛心山唄?”

“沒有這個叫法,那山叫啥?不知道,咱們這邊的山帶名兒的少,就是山,反正東山西山南山的亂叫,明白意思就行唄。”

也是,漫天遍野全是大大小小各種形狀的山,密集恐懼症看了都得暈,這個確實也沒辦法起名。

有名字的一般都是住家多的地方,叫來叫去的就有了名字,但大多數那名字和山都沒啥關係。

“這地方還有烽火臺呀?”張爸看了看:“那說明咱們這地方在古代還是挺重要的地方唄?軍事重地,要不然也不能修這東西。”

“確實是兵家重地,”張鐵軍點了點頭:“威寧營是唐代的兵鎮,青雲關也是歷史相當悠久。”

“青雲關?在哪?”

“平頂山上,平頂山原來叫青雲山。”

“不知道,我來的時候它就叫平頂山了,山頂溜平,我還上去看過。”張爸搖搖頭。

張鐵軍和二叔就笑。

張爸來的那會兒都是甚麼年代了,他也是真敢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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