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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第二百六十二章 故意

2024-01-21 作者:煮個甜粽

第二百六十二章 故意

鄔燼有正當理由。

“所以,麻煩虞哥陪我演演戲了。”

虞凡白笑了笑,沒說好也沒說不行,不管他怎麼撩撥,他都不動如山,不阻止,也不回應。

鄔燼撩撥得越是賣力,他越是淡定,抬手叫來服務員,點了一杯咖啡,讓鄔燼滅滅火。

“好像有人在看你。”鄔燼端著咖啡抿了口。

虞凡白意有所指道:“你要真不想引人注目,就不該坐我身邊。”

一個剛和男人喝完咖啡的人,馬不停蹄的接上下一個,人家可不得多看兩眼。

鄔燼端詳著他的臉,長得是挺俊,他道:“這位置也沒打上標,還不讓我坐了?說不定人家不是在看你,是在看我呢。”

“嗯,你說得也是有可能,畢竟長這麼標誌呢。”虞凡白附和著打趣了一句,放下咖啡,“我去一趟洗手間。”

咖啡杯中倒影印著鄔燼的下頜線,他摸了摸臉,又抿了口咖啡,對著咖啡樂了兩聲,耳朵不忘留意著臺上那位來體驗民生的小少爺。

這個晚點“再算賬”,成了真算賬,彼時虞凡白還不知道有一場暴風雨等著他。

“不熟人家還和你打招呼呢。”鄔燼說。

還沒把人叫過來,這陰陽怪氣興師問罪的味兒都要竄上屋頂了。

嗯……小孩兒已經長大了。

鄔燼坐對面盯著他。

這是虞凡白這十年以來難得的一場漫長的休息日。

鄔燼又聽到一聲,他抬頭望去。

說不喜歡還真就不送了?

PTSD,按照鄔燼平時的表現來看,是半點都不像。

不是宋連長?

宋連長不喝咖啡只喝茶。

“虞上校。”

“說甚麼我長大了,可以和你一起面對,都是哄我的吧。”

虞凡白:“鄔燼,他要走了。”

“我就開個玩笑,別較真兒。”鄔燼說,“你剛……跟人說和我在約會,我怎麼不知道。”

鄔燼眼觀四路,耳聽八方,不過片刻,就聽明白了周圍的客人為甚麼會朝著他們這邊看。

虞凡白:“認識打個招呼,那不是挺正常的。”

他說:“不熟。”

鄔燼問他是甚麼樣兒,虞凡白想了下,道:“得有一束花吧。”

“正經約會可不是這樣兒的。”虞凡白說。

“最近還不錯。”虞凡白朝他的座位看過去,看到了一個後腦勺,“咖啡就不喝了,我那邊兒有人呢,下次吧。”

鄔燼端著咖啡一飲而盡,苦得臉皺了皺,“晚點再跟你算賬。”

“你不是讓我配合你?”他道,“我要走了,還怎麼配合你?”

曾經的貴族小少爺突然善心大發,睜眼看到這世界骯髒面,見誰都覺著憐憫,鬧著要體驗民情,放他獨自一人外出自是不成,他家底厚實,軍方正是缺資源的時候,上邊人派他過來護著。

街道一如既往,每天都有巡邏的哨兵,發生過一場大□□,□□周圍移居過來的人也不在少數,他路過路邊的小攤子,買了點水果和糖果,他想,小孩兒應該會喜歡這些。

“那之前你怎麼不說認識呢?”鄔燼說,“不然免得你們碰面,多尷尬。”

鋼琴聲停了,他護著的小少爺和他的嚮導碰了頭,他們好像很熟,小少爺看他的眼神都滿眼冒星星。

沒了後續。

虞凡白說:“約會物件。”

“開個玩笑。”虞凡白說,“別較真兒。”

“誰啊?”小少爺探頭探腦。

“嗯。”虞凡白帶著點笑音,沒當回事兒,“行,等你。”

虞凡白也沒說送不送,輕哂了聲,“嗯,知道了。”

他禮貌回絕了這位小少爺的邀請,回到自己位置上,拿著紙巾擦拭著沾水的手。

“好久沒見到你了,你最近還好嗎?啊,要不我們一起坐坐,我請你喝杯咖啡吧?”

政府腐敗內幕被揭幕,國王一夜之間離奇蒼老倒臺,如被抽乾水分的樹幹迅速枯萎,大祭司不知所蹤,局勢對外不說糟糕,內里正是一團亂的時候。

鄔燼:“你要送我花啊?我不喜歡那玩意兒。”

鄔燼從鼻間嗤了聲。

兩個物件風格還不一樣,一個看起來渾身銅臭味,穿金戴銀,一個看起來輕浮浪蕩容易紅杏出牆的帥。這人葷素不忌的通吃,看外表看不出是個渣男。

“怎麼沒多聊兩句?”哨兵雙手抱臂靠在椅背上,“你也沒和我說你認識啊,也不叫人過來喝杯咖啡。”

雖然現在處境不上不下,但虞凡白是真沒覺著碰見以前的人有多尷尬,鄔燼這態度反倒叫他覺著有意思。

有人誇虞凡白長得高腿又長,那張臉長得好看,還誇他手段厲害,剛和一個人約了會,又無縫銜接了下一個。

鄔燼倚著門框,斜眼睨過來的狐狸眼神色不清,這姿態給人中輕蔑感,或許他沒這個意思。

他知道了。

知道了那個人來找過虞凡白,和他談那筆交易。

距離那天已經過去兩天了。

他今天回來情緒就不太對勁兒,這會兒語氣聽著懶洋洋的,話裡是找茬的意思。

虞凡白關了廚房的水龍頭,把蘋果放在一邊,說沒。

鄔燼一筆一筆和他算,問他那句話是不是他說的,虞凡白認賬,鄔燼又道:“那你瞞著我是幾個意思?”

“這跟我有關,我有知情權吧。”

“小鳥兒,你講講理。”虞凡白掀了下眼,“我怎麼和你說?”

“你講理。”鄔燼說,“你可講理了,兩天都沒露甚麼餡兒,你是不是覺得我還小呢。”

“我不會跟小孩兒上床。”

虞凡白並不覺得這件事需要商量。

鄔燼卡了下殼,差點忘了自己接下來想說甚麼。

雖然虞凡白說他不會跟一個小孩兒上床,但鄔燼覺得虞凡白處理事情上的態度,就是還在把他當小孩兒。

虞凡白以為他會難過,沒想到是氣憤,而且是非常的氣,這氣和他的母親無關,和他有關。

主要表現在氣到把他嘴給咬破了一個口子,他刷牙洗臉時嘴都是疼的。

回到房間,房間裡燈關著,床頭給他留了盞燈。

他覺得這只是一件小事兒。沒想到鄔燼動靜這麼大,背對著他,把被子一攬,這是要生悶氣的節奏了。

虞凡白也不哄他,上床把燈給關了。

小狐狸伸爪子撓人呢。

他往床上一躺,發覺鄔燼十分刻意的往另一邊挪了挪,床都顫了兩下,他有些好笑。

氣性還挺大。

他也往外挪了挪,兩人中間從半臂寬成了一臂寬。

枕邊另一人散發著冷氣。

這事兒虞凡白覺著挺冤,人家找上門,跟他說“我要你媳婦兒,你把他讓出來”,他回絕了,回過頭來,自家物件反過來指責他沒告訴他,沒跟他商量。

還要怎麼商量呢。

兩人想得不是一個事兒,床上分家分得明明白白。

這分家也跟鬧著玩兒似的,總歸不是腦袋對著腳睡,這就算不得甚麼嚴重的矛盾,頂多算點小摩攃。

連著這麼睡了兩天,鄔燼外出執行任務,可能近兩天都回不來了。

“我今晚不回來。”鄔燼硬邦邦的說。

“這個帶上。”虞凡白給他拿了營養劑,這些比上邊派發的基礎款都要好些,價格也更高昂。

鄔燼垂眸握著那幾支營養劑,取下揹包放進了包裡,“我走了。”

虞凡白:“嗯。”

兩人交流簡短而乾脆,這兩天差不多都是這種狀態,鄔燼拎著揹包,輕裝上陣,走到門口,又聽到身後虞凡白的聲音。

“鄔燼。”

他停下腳步。

“平安回來。”

鄔燼差點不想走了。

不過是一次簡單的任務而已,他想。

他前腳剛走,後腳宋連長就上了門。

“他走了?”宋連長在門口問。

“幹甚麼呢,弄得跟偷情兒一樣。”虞凡白笑了聲,“多叫人誤會。”    “我一把年紀了,別瞎開玩笑。”宋連長擺擺手,進了門,他嚴肅著臉,給他看了一段影片,“這兩天精神紊亂的哨兵有點多,畸變種也還沒清理乾淨,上邊本來鬆口了,結果又有人進來摻和一腳,提議把你送進監管部門,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我得罪的人多了去了。”虞凡白松散道,“你指哪個?”

宋連長:“正經點兒,別打岔。”

“我真不知道。”虞凡白靠在沙發上,腦子裡劃過了一個人,“商會里的人?”

商會掌管著這個帝國的經濟命脈,帝國很是看重。那來找他要鄔燼的人,正是商會的副會長的人。

宋連長說:“是,要不是鄔燼找上我,我都不知道里面還有他一腳。”

談到“鄔燼”,這兩個字像從宋連長嘴裡硬蹦出來的似的,談得不是那麼情願。

虞凡白一頓,想起那晚鄔燼的反常,他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唇,難怪那晚回來火氣那麼大呢。

“他沒和你說過?”宋連長問。

他以為鄔燼那小子幹了甚麼好事兒,鐵定是要跑虞凡白麵前邀功的。

“沒。”虞凡白說,“嘴嚴著呢。”

人才剛走,虞凡白按耐著把人給叫回來的衝動。

這個話題帶過去,宋連長希望他能給一個哨兵做一下精神疏導,“我臉不要了,我就這一個請求……他對我有恩,這次精神圖景快要崩潰了,別的嚮導不敢碰。”

這是狀態真的到了很差勁兒的地步了。

“你就當幫我個忙吧。”

虞凡白讓他有時間帶他去看看。

這差不多就是答應的意思了。

宋連長說的哨兵,虞凡白認識。

不僅認識,還和他打過交道,不過回憶不怎麼美妙,這人對他存有挺大的意見,剛正不阿,眼裡是一粒沙子也容不下。

算得上是他上司。

兩人不是一路子人。

虞凡白進了白噪音室,身後的門關上,房中儀器實時顯現著主人現在的狀態。

“他真的會好好給馮哥做精神疏導嗎?”

“他會不會……會不會趁機……”

“小馬。”宋連長低聲呵斥,“虞上校不是這種人,他既然答應了,就不會使甚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一個多鐘頭,虞凡白從白噪音室裡出來,焦急等候的幾個哨兵圍上來,問:“怎麼樣了?”

他們不喜歡虞凡白,虞凡白對他們稱不上討厭,也算不得喜歡。

既然求人幫忙,就不該處處防備才是。

虞凡白唇邊一勾:“死馬當活馬醫吧。”

他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話,揮揮衣袖走了,留下一眾哨兵猜測到底是能疏導還是不能疏導。

這兩天塔內出現亂動的頻率變多了。

除了畸變種,也還有人為。

維持秩序需要一段時日。

一條訊息也沒有給他發。

鄔燼點開智腦,又關了智腦,反反覆覆,讓身旁輪班站崗的哨兵朝他多看了兩眼。

“你在等誰的訊息嗎?”哨兵好死不死踩到了雷點上。

鄔燼:“沒有,無聊。”

“是有點無聊,不過無聊才好啊。”哨兵感慨道,“我家裡兩個孩子還等著我回去呢。”

“你有孩子了?”鄔燼抬眼朝他看過去。

哨兵說:“有啊,還有照片,等下換班給你看看。”

“你出來幹這麼危險的活,你家孩子知道嗎?”鄔燼問。

他難得對人家的事兒感興趣,哨兵也就和他多聊了兩句,“知道,一開始哭呢,現在每天報備平安,也就哄好了。”

鄔燼:“他們擔心你會給你發很多訊息吧?”

不待他回答。

“一定很煩。”鄔燼扣住智腦。

一定很煩,還好虞凡白不黏人。

一點兒都不黏。

不會問他去哪兒執行任務。

也不會問他還有幾天回去。

更不會對他噓寒問暖。

-

哨兵精神圖景很糟糕,幾乎是在毀滅重建的過程,在精神圖景中,虞凡白找到了它的汙染源。

這糟糕的精神圖景讓他想起了鄔燼。

執行任務中途應該沒時間也不能分心去看訊息。

他去幾天了?他忽而冒出這個念頭。

而後明白過來,這是想念。

突然有點想小狗了。

鄔燼回來了。

虞凡白到家就感覺到了屋子裡多了一股氣息,門外地上還有幾道腳印,他開了鎖,進門看到了鄔燼。

鄔燼回來洗了個澡,手臂上包紮傷口的繃帶鬆了,他咬著一節繃帶,在重新纏繞,聽到開門聲,往門口瞟了一眼。

“回來了。”

接著自顧自的去纏繃帶。

虞凡白:“甚麼時候回來的?”

鄔燼纏不好繃帶,有些煩躁,往沙發上一靠,說:“上午。”

虞凡白在他旁邊坐下:“我來吧。”

鄔燼把手遞給了他,“嘶……”

虞凡白垂眸看了眼,確信自己碰到的是繃帶,不是他的傷口,他還是替他吹了兩下,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怎麼弄的?”

“不小心。”鄔燼漫不經心問道,“你去哪兒了?一身哨兵味兒。”

虞凡白:“幫了點忙。”

“還挺樂於助人。”鄔燼嗤道。

虞凡白:“你鼻子也挺靈,哨兵味兒都聞得出來。”

他給他繃帶纏好,打了個漂亮得蝴蝶結,“要不湊近聞聞,還有沒有甚麼味兒?”

“甚麼味兒?”鄔燼輕眯了下眼。

虞凡白:“酸味兒。”

這是打趣他呢!

鄔燼把手抽了回去。

鄔燼那脾氣,平時輕浮浪蕩,倔起來是真倔,和小時候一個模樣,晚上睡覺還是背對著他,虞凡白洗漱完躺上去,他挪了一下,虞凡白也跟著朝他挪了下,他又往更邊上的地方挪了下。

床就那麼大,被鄔燼躺得溫熱的地方一寸寸被虞凡白佔據,鄔燼往床邊邊挪到了不能再挪的地方,一動,整個人卷著被子朝床下滾下去。

被子一卷,他還沒徹底掉下去,被捲了回來,背脊貼上了溫熱的胸膛。

“跑哪兒去?”身後是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似是笑了聲,“想睡地板啊?”

黑夜裡,鄔燼睜著眼看著前方,腰桿繃得梆梆直,“你不擠我我能滾下去?虞哥,你故意的呢?”

“啊。”虞凡白只發出了這麼一聲音節。

不算長,也不算短,尾音微微上揚著,叫人覺著癢癢的,又撓不到癢處。

“還不理人呢,躲我啊?”他低笑著,低沉的嗓音透著點慵懶,“躲得開嗎你。”

鄔燼喉結乾澀一滾,身體血液迴圈加快,耳朵到脖子一路變得滾燙。

熱戀期的情侶大抵就似一擦就著的火柴,碰一下都火熱火熱的,在一起擦來擦去的都能擦出個趣味來。

鄔燼此刻就像一根被點著的火柴,火焰燃得旺盛。

這麼多天,一開始爭執那事兒根本都算不上甚麼事兒了,兩人的矛盾升級成了一種較勁兒,鄔燼缺個臺階,虞凡白給了,鄔燼不僅順著下來了,還要順杆往上爬。

他一個翻身,把嚮導壓在了身下,頂了下。

“虞哥,想我了?”

夜裡哨兵的眼神亮得嚇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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