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親熱
聖潔宏偉的建築物之上,公爵蹲守床邊,呈上來的影片中來回播放著小蟲子被擊殺的畫面。
“國王陛下,這實在是匪夷所思,它居然能在加斯克爾伯爵的腦中存活。”
國王渾厚的聲音自床簾後傳來:“影片裡的哨兵是加斯克爾伯爵的小兒子?”
“是。”公爵說,“才接回來不久的那位。”
國王語氣裡聽不出喜怒:“加斯克爾伯爵倒是有兩個好兒子,可惜……”
可惜甚麼,他不曾說下去,卻也讓人明白了。
“這也當算是做了一個了結。”他輕嘆著道,“給詹羅伯爵送過去吧。”
“是。”侍從應道,“還有……陛下,虞上校向實驗區申請了檢驗。”
片刻後,國王說:“隨他去吧。”
“這虞上校,當真是無愧於‘帝國雄鷹’的稱號。”公爵揣測著國王的心思,誇讚了一二。
“變天了。”國王咳了幾聲,“要下雨了。”
今天宿舍停電,大澡堂統一放熱水,換衣室內,哨兵們脫下`身上溼透的衣服。
“哈哈哈,也是啊……”
“甚麼啊,你自己不也是一個味道,還嫌棄我。”
他偏偏殺出了一條血路,不是哨兵,卻勝於大多哨兵。
他們都是虞凡白手底下的兵,待到做任務,也會是虞凡白領隊。
那兩天光想著談去了,也沒幹出甚麼出格的事兒。
他和虞凡白算是談戀愛嗎?
虞凡白談起戀愛是個甚麼樣,鄔燼不知道。
鄔燼尋思了下自己剛才說了甚麼。
一個氣喘吁吁累得不行的哨兵從外面進來,彷彿下一秒就要倒下了,相熟的人問了一句,哨兵抹臉道:“別提了,訓練不達標,被罰了,啊……虞教官甚麼時候才回來啊?”
哨兵們聊起他沒甚麼旖旎心思。
“這孩子,可不簡單啊。”
誰也沒有把他放在眼裡,那時的虞凡白也不過是一個手無寸鐵的少年郎。
他們又轉而聊起了接任務。
他們已經自行給補回來了,以為他說的是“沒想跟他待一塊”。
“一切都被他親手改變了。”
他沒幹,虞凡白也沒幹。
“這話你問燼哥,你不知道燼哥一向和虞教官合不來呢。”
跟以前沒甚麼兩樣兒。
他往身上抹沐浴露,年輕的軀體泛著富有光澤的亮度,結實的肌肉看起來一拳下去能把人給砸牆裡去,他摸摸胸肌,又摸摸腹肌,他還不夠性感?
沒了強大的保護罩,他也不過是一隻孱弱稚嫩的雛鳥罷了。
鄔燼匍匐在地,一動不動的用狙擊槍瞄準著目標。
鄔燼把脫下來的髒衣服塞到一旁,心下一跳,從他們提起虞凡白的時候心就開始跳了,被這麼一喊,心虛得厲害,散漫道:“甚麼?我沒跟他在一起。”
“那孩子,一直很優秀。”國王頗有閒情逸致的和他聊起了從前,“數百年來,沒落貴族如星辰隕落,十幾年前,他父親母親雙雙亡故……”
“跟那些嚮導風格差得也太多了,哪個嚮導跟他一樣啊。”
聊嚮導學院那邊幾個妞,幾個帥哥,又莫名的把那些嚮導和虞凡白對比了起來。
“別過來,你身上都餿了。”
他覺得虞凡白在忽悠他。
“魔鬼是挺魔鬼,但那張臉給人動力啊,而且事後還會關心人,溫溫柔柔的嚮導啊……要能跟他待一起,多魔鬼也願意……燼哥,是吧?”那人找著認同。
“虞教官平時看起來斯斯文文,是真能打,最開始他不是放話讓我們不服氣可以隨時挑戰他呢,我不信邪,結果疼了我十天半個月。”
軍校收錄的哨兵來自帝國各地,年齡各有差異,待訓練滿了半年,他們就可以接基地派發下來的任務了。
幾張臉一塊麵向他。
一場訓練結束,他們渾身都溼透了。
鄔燼進了浴室隔間洗澡。
兩天沒見著他們的虞教官了,這兩天都是代班教官接管他們,雨水砸在身上,浸透衣服,高度的專注力讓哨兵們忽略了自己本身身上的感覺。
“你還挑上了,虞教官訓人起來有多魔鬼你忘了?”
他又不是小屁孩兒了。
他聽著隔間跨屏聊天。
公爵覺得國王對虞凡白是讚賞的,那話興許也是誇到了點子上。
陰沉沉天色,一場驟雨降落,戶外訓練也沒有截止,在面臨畸變種上,這麼一場小雨算不得甚麼,更為險惡的環境都不在少數。
沒有強悍的實力,下場可見一斑,他會像那些沒落貴族,家族遺留財產分崩離析,悄無聲息的被蠶食殆盡。
不敢有。
“我剛看到他回宿舍那邊呢……”
隔間的水停了,花灑滴答滴答往下滴著水,水帶著泡沫往下水的地方淌下去。
聞著味兒跑去的哨兵跑到半路,腳下又緩慢了下來。
他回來都沒跟他吱一聲。
他現在這麼跑過去,多掉價。
天還在下著雨,他腳下緩慢的往哨兵宿舍走去,眼神瞥著另一個方向,那是教官的宿舍。
他想,晚一點兒吧。
顯得沒那麼著急。
他也沒那麼著急。
他漫不經心地端著盆回宿舍,還沒到樓下,頓時瞧見了樓下那道撐著黑傘的身影。
虞凡白辦事耽擱了兩天。
今天天氣委實不太好,他拿著傘看著不遠處穿著大褲衩和白T恤的哨兵,身上透著點少年氣。
“你怎麼來了?”哨兵問,“這宿舍樓下呢,人來人往的,被人看見了影響多不好?”
嘖,一回來就忍不住找他來了。
鄔燼唇角禁不住的往上揚。
虞凡白把手裡提著的袋子遞給他,說:“送點東西。”
“這甚麼?”鄔燼拿過來,挺沉。
虞凡白讓他自己看。
一袋子水果,有好幾種種類。
部隊不讓開小灶,學院這邊也管得嚴格,哨兵們大多不貪嘴,水果還夠不上小灶,但水果價錢昂貴,許多平民出身的哨兵不會往這上面花錢。
“買這麼多,要放壞了。”鄔燼說。
虞凡白說:“大家都有。”
兩天沒見他了,鄔燼盯了一會兒他的臉,又別開眼:“你給大家買的呢?”
“胃口不小,還想獨佔啊?”虞凡白隨意道,“你自己挑一挑,挑喜歡的吃,其他的給別人分一分。”
鄔燼哦了聲,又覺著虞凡白還挺周到,給大家都考慮到了。
否則就他一個人有,多遭人嫉妒。
虞凡白瞥見鄔燼盆裡的髒衣服,最上邊一件是他最後脫下來丟進去的,布料最少的那件,“剛洗完澡?”
鄔燼把盆往後掩了掩:“嗯。”
遮掩完了,又把盆給轉了回來:“教官,看哪兒呢?要不我送給你?”
“還想著讓我給你洗那兩塊布料?”虞凡白勾了勾嘴角,“想得挺美。”
鄔燼覺得虞凡白就是一塊木頭。
還有,甚麼叫“兩塊布料”?
“教官,你是不是對我有甚麼誤解?”鄔燼說。
虞凡白:“比如?”
“我這兩塊布料裝的可不是雛鳥。”鄔燼說,“是大鳥兒,你見了就知道了。”
這鳥兒再大,鄔燼在他面前掏半天也都是掏不出來的。
“鄔燼同志。”虞凡白說,“不要騷擾教官。”
“我怎麼騷擾你了?”鄔燼湊近他,一本正經道,“你說,我以後一定聽從命令,改掉惡習。”
“頑劣不堪,惡習難改。”虞凡白評價,傘下往他傾斜了些。
鄔燼也沒生氣:“那我豈不是無藥可救了?”
“那就不必改了。”虞凡白輕曬,“上去吧,我也回去了。”
鄔燼賊心不死:“人家談起來見個面都親親熱熱的……怎麼,教官還害羞呢?”
這是點他呢。
虞凡白問他還想怎麼親熱,“親嘴嗎?”
鄔燼卡殼了下。
“還是給你洗那兩塊布料?”他面色平靜。
鄔燼臊了臉。
虞凡白往他手上看了眼:“你要想在這兒,我是沒關係。”
在這兒甚麼?
沒關係甚麼?
“猴急甚麼。”鄔燼剔透的眸子瞪圓了,說,“我又沒說現在。”
“哦。”虞凡白從善如流,溫和笑道,“是我誤會了。”那笑似笑面虎一般,狹長眼眸微微眯著,“誤會你已經,急不可耐了。”
-
他走了。
鄔燼也進了宿舍樓。
“不必改了”——他靈光乍現。
虞凡白豈不是喜歡慘了他?他頑劣不堪,他都喜歡得不行了,還裝作一點也不想跟他親熱的模樣。
呵,口是心非。
罷了,嚮導都含蓄矜持,容易害羞。
“教官!”
還沒走遠的虞凡白聽到聲音,腳下頓住,抬傘看向樓上,二樓樓梯口,鄔燼趴在窗戶上,說了句甚麼話,隱沒在雨中。
虞凡白揚了下唇,說:“有你哭的時候。”
他舉著傘走了。
鄔燼說的是:“你笑起來挺好看的。”
說完還吹了個響噹噹的口哨。
調戲教官,罪加一等。
再怎麼說,他也是他的上級。
哨兵的生活被大量的日常訓練所佔據,第三個月,他們將會真正的接觸到畸變種,想要從畸變種中活下來,就得變強,變得更強。
現在偷的每一個懶,都可能成為未來喪命的契機。
訓練程序越發緊湊,哨兵們從學院到了營地,開始接觸“真傢伙”。
有哨兵頂不住,在實地訓練過程中碰見模擬畸變種投影,腿軟受驚差點直接從山坡上滾下去。
到了時間,虞凡白掐著表,看到最後兩人從山上回來。
哨兵扶著一瘸一拐的銀髮哨兵。
鄔燼為了拉哨兵一把,把自己給摔下去了。
“對、對不起教官,我願意接受懲罰!”哨兵滿頭大汗。
虞凡白瞥都沒瞥鄔燼,看著表,道:“老規矩,十圈,晚上開飯之前回不來,今晚就勒緊褲腰帶睡吧。”
“是!”哨兵答得鏗鏘有力。
虞凡白在鄔燼身邊蹲下,掀了下頭褲腿,才碰到他褲子,他疼得嗷嗷叫,跟要了他命似的,虞凡白說:“來兩個人,扶他去看一看。”
鄔燼覺得這老男人可真無情。
他都成這慘樣了,也不讓人給抬他營地帳篷裡去。
這一個連隊的哨兵都在這實地訓練,後勤部炊事班定點開餐,過了那個時間點,沒有就是沒有了。
虞凡白讓人把鄔燼送去看傷,打算等人少了再去看看,還沒等到人少,他先等來了宋連長。 他申請的檢驗結果出來了。
檢驗結果上將那畸變種各項數值都寫了出來,但因為是死物,研究得範圍有限,其中一點標紅,它疑似需要宿主才能存活。
疑似,是未曾確定的結果。
宋連長問他:“這件事不都結束了,你還查這幹甚麼?”
虞凡白說:“不查干淨,心裡會有點不安吧。”
“你還會不安?我還以為你甚麼事都不怕呢。”宋連長打趣,“你不知道你以前的綽號嗎?那個嫌命長的嚮導——哪有危險往哪兒鑽。”
“是嗎?”虞凡白不以為意笑笑,說,“我以為我和大家關係一直很不錯。”
“你慢慢看吧,我還有事,先走了。”宋連長擺擺手道。
他從他帳篷裡出去了。
虞凡白笑容才淡了下來。
他看著這份資料。
“它”裡面可沒提到這個,應是在再晚些時候,軍事學院的哨兵們會碰見大規模的畸變種,損失慘重。
一切軌跡似都被擾亂了。
看來棋盤變了。
帳篷外又傳來了腳步聲。
他以為是宋連長去而復返,再一聽,那腳步聲不太對,有第三道的聲音。
他掀開了簾子。
銀髮哨兵杵著柺杖徘徊在他帳篷外,看到他掀了簾子,也不過來,似硬是要他先開口,虞凡白便遂了他的意。
“傷怎麼樣了?”他問。
鄔燼:“虞上校還會關心人呢。”
“應該的。”虞凡白問,“要進來嗎?”
鄔燼哼笑一聲,道:“不好吧,要被別人見著了,指不定傳成甚麼樣。”
虞凡白作沉思狀,點頭附和:“你說的是,影響不好。”
鄔燼笑一下沒了。
“那你小心點兒。”虞凡白又勾唇低聲補上一句,“小心別被人給看見了。”
低沉的嗓音緩緩的,勾得人心癢癢。
把哨兵魂兒都給勾進帳篷裡面去了。
鄔燼進去就看到了桌上擺著的資料,上面白紙黑字,以哨兵超強的視力來說,掃一眼就能看個大致。
虞凡白沒有去遮擋,他留意著鄔燼的神色。
鄔燼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似不感興趣。
他把資料對齊收一收,擺在桌角:“傷得很嚴重?還得杵柺杖。”
鄔燼說他半條腿都擦傷了,腫得厲害,走不動道,他扒開褲腿讓虞凡白看,虞凡白蹲在他身前看了。
鄔燼看著嚮導的頭頂,垂落的睫毛,高挺的鼻樑,還有鼻樑下輕抿著的薄唇,一時心猿意馬,手指動了動。
虞凡白抬起了頭,鄔燼立馬別開腦袋看向了別處。
虞凡白張開的唇微頓,眸中玩味兒一閃而過,他問:“甚麼時候能好?”
“那不一定。”鄔燼說,“教官,我萬一訓練不達標怎麼辦?”
虞凡白不通人情道:“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你……”鄔燼輕佻散漫道,“跟人談就是這麼談的?”
虞凡白不說自己怎麼談,反問他想怎麼談,又把問題丟給了他。
鄔燼:“我都這樣兒了,教官你就不能給我走走後門?”
“走後門啊……”虞凡白彎唇說,“可我總不能隨便給你弄特殊。”
不能隨便弄,那就代表可以弄,但怎麼能“不隨便”,就看他表現了。
鄔燼輕眯了下眼,笑盈盈的拉起他覆在自己繃帶上的手,放在了腰帶上:“教官你想怎麼樣,還不是就讓你怎麼樣。”
哨兵的腰又薄又窄,包裹在衣服裡,他往後仰著身體,那截腰身的挺直了,在這身衣服下漂亮又充滿力量感。
虞凡白為難道:“這樣不太好……”
意思是還不夠?
鄔燼一扯唇,把衣襬從褲腰裡抽出來,把他手塞進衣服:“教官,就通融通融吧,嗯?”
尾音帶著點鼻音,像小鉤子一樣的。
虞凡白垂眸輕笑:“鄔燼同志,沒想到你這麼豁得出去。”
鄔燼說:“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嘛。”
哨兵身材很有料,腹肌塊塊分明。
虞凡白手要抽出來,又被他給按了回去。
“虞上校。”
虞凡白抬眸似笑非笑:“嗯?怎麼了?”
鄔燼挑逗的問:“你答不答應我啊?”
虞凡白把便宜佔完了,才慢條斯理道:“這不合規矩。”
在訓練上面,虞凡白半點私情都不講,鐵面無私,原則性十分的強,撒撒嬌就放水都是不存在的,他讓他把吃虧吃了個盡,再告訴他不合規矩。
“你摸都摸了。”鄔燼說。
虞凡白道:“人心險惡,不得不防,這是教官教你的社會學第一課。”
這悶虧鄔燼是吃定了。
他不信虞凡白是真不懂,他就是在裝蒜,裝不懂,故意逗他玩兒。
鄔燼恨得牙癢癢。
他也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他又不是牛,拉根繩就能跟著走,他要表現得那麼急切,不就明明白白表明他很好拿捏呢。
他眯了眯眼,哼笑,等著吧,他就不信了,老男人定力真那麼好。
虞凡白看過了,鄔燼那傷,純粹是小傷,用不了幾天就能好全,不過看他撐上了柺杖,以免自己判斷有誤,他還是專程跑了一趟,去隨行軍醫那兒問了問。
得出了小狐狸是故意賣慘的結論。
鄔燼蠢蠢欲動。
虞凡白看破不說破,該怎麼著還是怎麼著。
傍晚,營地各個班之間聚集起來開晚會,難得的放鬆活動,大家玩得都挺熱鬧,虞凡白身邊圍著一圈小迷弟找他答疑解惑,他吃得差不多,起了身。
一頓也沒吃多少,盡跟人說話了。
走到光影暗處,虞凡白感覺身後有腳步聲跟了上來。
銀髮哨兵攔在他面前,“教官,就走了啊?”
“嗯。”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不玩兒了?”
“沒意思。”
天色很黑,兩人並肩走著,鄔燼腳下晃悠,時不時地撞到虞凡白的肩膀,虞凡白問他是不是喝酒了。
“嗯?你怎麼知道?”
“算的。”
“你還會算這個?”
隔了幾秒,虞凡白輕笑。
“你怎麼甚麼話都信啊。”
這聲輕笑似有若無的,讓人不禁想要再聽清些。
“那你聞聞,我嘴裡還有味兒嗎?”
虞凡白說沒味兒,鄔燼就說他聞得不認真,湊得更上來了些,虞凡白說有味兒,鄔燼又說他騙人。
說話的時候眼神直往他嘴上瞥。
他靠得近了,喉結也滾了兩下。
虞凡白沒有後退,也沒有阻止,彷彿無聲的縱容哨兵做出任何逾矩行為,在哨兵看來,也似是一種暗示,一種慫恿。
他覺得甚麼都聽不清了。
因此在虞凡白抱著他往地上一滾的時候,心下都漏了一拍。
——竟然有人靠近,他都沒有發覺。
這不怪鄔燼,虞凡白也是在那人靠近的瞬間,才察覺到的精神力波動。
不是營地的人,有點本事。
對方穿著一身黑衣,腳步聲幾近於無,手持匕首,虞凡白在月光下看見了匕首的圖紋——
銀光一閃,又有三人湧現。
鄔燼反應迅速,和虞凡白配合了起來。
兩人不帶絲毫遲緩的放出了精神體,這種拼速度的戰鬥稍微慢一秒都是致命的。
二對四。
一觸即發。
在幾招過後,對方意識到了兩人的難搞,虞凡白感覺得出來,是衝他來的。
他們對鄔燼更多的是牽制,主要目的是他。
這一打打了快一個鐘頭。
形勢緊張,直到對方一人丟了一條胳膊,發出慘叫,四人意識到拿不下,果斷撤了。
撤離得很迅速。
虞凡白也傷了,手臂上劃了一道大口子。
鄔燼摸到他染血的手臂:“斷了……”
虞凡白輕子一口氣,“沒斷,你再捏上兩捏,你教官的手可就廢了。”
鄔燼沉默著挪開手。
“去通報宋連長,有人入侵。”虞凡白有條不紊的吩咐他。
“我不去。”鄔燼背過身,“你先上來,我帶你去上藥。”
他比他本人還要緊張這傷口。
虞凡白說沒多大事。
鄔燼說:“要我不在,他們又來個回馬槍,你就等死吧。”
虞凡白眸中帶笑道:“我傷的是手,不是腿,能跑能跳,別盡說些不吉利的話——這麼緊張我?”
“放屁,你手斷了都不干我事兒。”鄔燼說。
鄔燼在想撕開他手上衣服,還是直接把他衣服給脫了,萬一血黏衣服上,扯開傷口還得裂一回。
“鄔燼。”虞凡白屈腿坐著叫了他一聲。
哨兵臉色黑沉,沉思的模樣也格外唬人,似撕了羊皮的狼,露出了兇惡嘴臉。
鄔燼陰陽怪氣的威脅著人:“你別說話,再說話我把你衣服扒了。”
挺兇。
“扒吧。”虞凡白說。
鄔燼又瞪著他。
虞凡白勾著唇:“逗一下就臉紅,沒跟人親熱過啊?”
鄔燼:“沒有怎麼了,又要笑我是雛——”
他話音沒落,虞凡白撈過他後脖子。
鄔燼膝蓋抵著地,只覺得唇上一軟。
虞凡白松開他:“現在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