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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第二百四十五章 老情人

2024-01-21 作者:煮個甜粽

第二百四十五章 老情人

小少爺好一會兒沒吭聲。

估計是沒想好對策,空有抱負,沒有規劃。虞凡白手裡還拿著那枚袖釦,袖釦表面上沾了血和泥,都乾涸了。

那位小姐指甲裡沒有檢測到人的面板組織。

鄔燼見他又盯著那顆釦子瞧,問:“想甚麼呢?”

虞凡白若有所思呢喃:“跟人親熱。”

鄔燼臉上一臊。

甚麼意思?幾個意思?

剛說了那種話,又來說這種話。

滿腦子甚麼呢。

鄔燼視線漫不經心的遊離,還沒確認關係就想跟他卿卿我我不成?那他答應還是不答應?答應豈不是顯得他很容易搞到手?太容易搞到手一般都不會珍惜……

是他讓他這麼幹的。

他覺得虞凡白聽見了。

似有一般電流竄過鄔燼背脊,他差點膝蓋一軟趴下去了——哪裡一樣了,根本不一樣!

虞凡白說:“那天我們看到的,就是這樣兒。”

他像也沒想去糾結鄔燼想沒想親,鄔燼心裡不爽利,連帶著動作都粗魯,拽著虞凡白的手腕,把他推到了牆上。

他催眠著自己。

是一樣的。

他聲音低了下去。

鄔燼道:“不就是做個手工的事兒,能有多難。”

“你喜歡?”鄔燼說,“要不我給你指甲蓋上貼幾個?”

“手沒摁著。”虞凡白說。

鄔燼不著調道:“教官,那天看得還挺仔細嘛。”

鄔燼的心臟跟坐了一回雲霄飛車似的,衝上雲端,又墜落下來,心跳慢慢回歸。

虞凡白一頓,低頭輕曬:“你還會這個?”

鄔燼又拽著他手腕,把他推到了床上。

“嗯,聽見了。”虞凡白說,“她的指甲很乾淨,但是指甲上面的鑽掉了。”

“嗯。”虞凡白聲線沉穩又溫和,說,“可以開始了。”

他站起身,讓鄔燼和他演示一下。

“那天晚上,我們看到的是那樣,對吧?”虞凡白偏過頭問。

他憤憤的想,虞凡白還真是玩曖昧的一把好手。

他問:“真的啊?”

“我不是說那個。”虞凡白說,“鑽掉了,指甲甲片也差點脫落。”

虞凡白說是躺著的。

又覺得虞凡白沒聽見。

鄔燼眼眸輕眯,舔了下唇,嘴上沒死皮,我不幹,潤潤的,嘴裡也沒吃重口的東西,狀態挺好。

鄔燼哼笑一聲,張開手:“行,你來吧。”

這種示範,和訓練場上示範動作是差不多的。

鄔燼往桌邊一靠,懶洋洋道:“你不是都聽見他們打啵的……”

鄔燼說:“我也沒想真親,當我甚麼人呢?”

他面上神情自若,可有可無的“嗯”了聲。

一張床,兩個男人,多不純潔。

他把他的手腕摁在了床上。

管他呢。

臨到緊要關頭,鄔燼才想起他要模仿的是甚麼,心下莫名生了點緊張感,虞凡白就躺在他身下,任他為所欲為,他心跳得有點快,但他沒表露出來。

訓練場過招的時候,他們又不是沒這麼近過。

他膝蓋抵在了虞凡白腿間。

虞凡白說:“你來扮演那個男人。”

“嗯。”

“嗯。”虞凡白又補充了一句,“不用真親。”

虞凡白沒留意他的異常,這會想的都是那晚的事,他們怕被那兩人發覺,遠遠見著,沒湊得太近,那會兒的女人,還是活著的。

不是他猴急,是虞凡白看得太仔細。他這話是這個意思。

“所以現在才是我來指導你。”虞凡白說,抬手從鄔燼胸側攬上去,摟住了他的後背。

虞凡白又屈指一握,抓住了鄔燼的衣服,說:“指甲蓋都快翻了,她掙扎得很厲害,但在那之前,她是配合的,不像是那個人強迫她。”

虞凡白薄唇一張一合,語調不疾不徐,給足了人思考時間。

沒聽到回聲,虞凡白一頓,掀開眼,從思考中脫離出來,終於發現了哨兵的不專心。

“你在看甚麼?”他問。

鄔燼說:“突然發現,你嘴還挺好看的。”

這是怪他讓他不專心了。

虞凡白也沒生氣,笑了下,抬手蓋住了他的眼睛:“這樣能專心了?”

——“這樣就不害怕了吧?”

他掌心蓋上來的瞬間,和記憶裡某一刻重合。

眼前一片黑,鄔燼想著虞凡白說的話。

她指甲很乾淨,又像劇烈掙扎過,不是抓草,那就是抓別的,抓人或者抓畸變種,那指甲裡總會殘留一些組織。

鄔燼不傻,她抓的是西裝的話,就證明她不是在那個男人走後出的事兒。

虞凡白引導他思考,他也交了答卷。

虞教官很滿意,演示到這可以結束了。

哨兵還不想起。

他有力的臂膀撐著床,襯衫釦子開了兩顆,打扮得再好看,也不屬於纖細那一掛,黑壓壓的壓在上面猶如一堵牆。

“虞上校覺得,那個男人是誰?”

“虞上校不是神。”虞凡白說。

鄔燼道:“我倒是有點頭緒。”

“哦?”虞凡白起了興趣,他又不說了。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他跟拿著魚餌釣魚似的,給點好處才肯往外拋點魚餌。

虞凡白抓著他衣服的手一鬆,指尖隔著薄薄的襯衫,順著他背脊一路下滑,到後腰又停下了,鄔燼呼吸沉了。

“今天這身衣服很好看。”虞凡白說。

鄔燼懶洋洋的:“別以為這樣我就……”

虞凡白撈過他的手,摁在了胸膛,似玩笑話道:“你說一個資訊,讓你解一顆釦子,解完了,就讓你脫,怎麼樣?”

鄔燼腦子裡“轟”的放起了煙花,噼裡啪啦好不熱鬧,臉上一派正經。

“脫甚麼衣服啊,我一個大老爺們兒。”大老爺們兒悄無聲息的隔著衣服摸了摸嚮導的胸肌。

嚮導沒甚麼反應。

他又摸了摸,咂舌心道了聲真結實。

小時候他都當枕頭睡。

虞凡白:“不玩兒啊,那好吧。”

鄔燼忍不住斥責:“你做事兒怎麼這麼沒毅力?”

虞凡白笑了兩聲,闔著眼,不推開他,也不阻止他,“那你想怎麼樣呢?鄔燼。”

輕嘆的口吻似無論他提出甚麼要求他都會答應他。

鄔燼喉結輕滾著往下靠。

熱氣都近了,虞凡白也不躲,像個等著王子吻醒的睡美人,這個聯想讓鄔燼喉結滾動的頻率都快了。

就在這時,房門“唰”的一下開啟了。

鄔燼像被拉回了現實世界。

“凡……”門口聲音戛然而止,改為一聲低吼,“鄔燼,你在幹甚麼!”

虞凡白撥開鄔燼,坐起身半真半假的解釋了一遍,他說在演示甚麼情況會讓她毫無防備露出脖子。

“那你也可以……”宿賓鴻想說“找我”,對上虞凡白溫和又疏離的目光,又說不出來了,他放不下`身段去說這種近乎乞求的話。

這捉姦在床似的場面,鄔燼蹺著腿,一點兒也沒心虛。

虞凡白知道宿賓鴻來了。

他是故意的。

故意在那個時候勾他。

他咬了咬牙,跟那露了餡的湯圓似的,一下虞凡白那鍋溫水,餡全給煮出來了。

宿賓鴻沒找到領帶,他說可能被傭人不小心丟了。

當晚,伯爵夫人留虞凡白夜宿,虞凡白應了,客房安排在一樓,和鄔燼相隔不遠,虞凡白倚在門邊上,問鄔燼晚上要不要來他房間。

他眸中笑意點點,鄔燼還在氣頭上,雙手揣兜,站在不遠處,說:“不來。”

“真不來?”虞凡白說,“你要不來……”

“你還打算找誰?你老情人?”鄔燼接上,“你找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拿我氣他去吧。”    這還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虞凡白說:“我就回去了。”

這意思是“我是為了你才留下的”。

這一句話很是順耳,給鄔燼弄舒坦了,舒坦過後又騰氣一窩火——他哪是為了他,分明就是想從他嘴裡撬訊息呢。

說得這麼好聽。

也就那張嘴會說得很。

也就只有他會上當!

-

入夜,虞凡白房門被敲響了,他開啟門,門外是宿賓鴻,來找他商議。

“很晚了,明天再說吧。”他說。

“你偏要躲著我嗎?”宿賓鴻說,“就算不是搭檔了,我們……也是朋友吧。”

虞凡白:“宿隊,我要休息了。”

宿賓鴻苦笑一聲:“你知道嗎,我以前有時候真的不是很想跟你搭檔,你讓我感覺……壓力很大,我總要逼我自己一把,才能跟得上你的腳步,可你總在變。”

“抱歉,沒有考慮過你的心理。”虞凡白說。

宿賓鴻眸中燃起光亮。

虞凡白說:“你現在不需要了。”

不需要逼自己去成長了。

“也恭喜你,追求到了自己所想。”

宿賓鴻嘴唇囁嚅,垂下了眼:“這幾天辛苦你了,我弟弟他……性子頑劣,也多虧有你照顧了,很辛苦吧,他……就是那個性子,在外面養野了,沒分寸,你要受不了了,我可以去和我父親說說,讓他少麻煩你。”

他就是想讓虞凡白和他開一次口,哪怕開口請求一次。

“不用了。”虞凡白說,“算不得麻煩。”

“我弟弟他性子頑劣,多虧有你照顧了。”鄔燼鸚鵡學舌的說著這話,“虞上校也覺得我頑劣?”

“我沒說過這話。”虞凡白扣著衣服。

鄔燼坐在窗臺,道:“深夜幽會老情人,上校好情趣。”

虞凡白側過身,看向他,銀髮哨兵挑釁挑眉,虞凡白慢條斯理道:“確實頑劣。”

虞凡白肩膀上多了個人,鄔燼靈活得跟猴子似的撲在了他身上,手臂環過他脖子,威脅著問他誰頑劣。

虞凡白走一步,身上的人就顛一下,還鍥而不捨的掛他身上。

不知道是因為宿賓鴻說的話,還是因為這話從虞凡白嘴裡說出來,鄔燼反應很大,大到直接變成了潑猴。

“我都說他不合適了,你現在信了吧。”鄔燼說,“像我,我不用努力都能跟上你。”

“是。”虞凡白身上掛了個人,也行走自如,他失笑道,“你乾脆當我身上掛件得了。”

他沒喘上,鄔燼這個掛著的人反而喘上了氣。

“小少爺。”虞凡白感覺到了他呼吸和體溫微妙的變化,道,“麻煩你自重。”

裝甚麼純,鄔燼心想,他裝的蒜一麻袋都快兜不住了。

二樓主臥,層層疊疊的粗喘聲暗喻著裡面的主人在行甚麼事兒,迴廊幽靜,虞凡白倚著牆,消化著這就是鄔燼說的“線索”、不對勁兒,他感到了一絲荒唐。

“你帶我來,就是聽這個?”

鄔燼湊近他耳畔說:“要不是我聽力太好,我也不會這麼快發現這個。”

虞凡白覺得是上一次讓鄔燼誤會他有甚麼奇怪的癖好,但鄔燼帶他來聽這個,也是叫人啼笑皆非。

“你聽吧,我回去睡覺了。”他說。

“別走。”鄔燼拉著他,“你再聽一會兒。”

情真意切的,虞凡白瞥了眼門,“你要這麼感興趣,不如進去看看?”

鄔燼:“不好吧,人家辦事兒呢。”

“你還知道辦事兒呢?”虞凡白垂著眼,看著這小壞東西,“你要這麼感興趣,改天我帶你去開個葷。”

“你要給我開葷!?”鄔燼音量差點沒把持住,意識到,停了兩秒,兩人都朝門口看去,裡面聲音沒停,鄔燼才接著說,“上校這麼捨身為我呢?”

這就想著給他開葷了,也太快了,他都還沒準備好呢,關係都還沒確定,就開葷。

“還真是雛兒啊。”虞凡白笑了下,覺著給他開葷,和帶他開葷,區別還是挺大的,但也沒糾正他這說法,他這反應有些好玩兒。

“雛兒怎麼了?你看不起雛兒啊。”鄔燼說,“比不得你,老情人一茬接一茬。”

一口一個老情人的,小朋友還隨意毀人清白呢。

“你想要?”虞凡白說,“給你。”

鄔燼:“噁心我呢?”

“這就不講理了。”虞凡白說,“不是你先噁心我的?只許官兵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小少爺這麼霸道啊。”

聽到他評價老情人為“噁心”,鄔燼又舒服了,“你點,你點我身上我都沒意見。”

虞凡白話含在舌尖:“挺能想。”

本來鄔燼沒那個意思,他一句曖昧不清的“挺能想”,讓鄔燼無法抑制的想了起來。

越不能幹甚麼的時候,人就越想幹。

他想起那胸肌的觸感。

想起浴袍下半遮半掩的風景。

“我想甚麼了?”他欲蓋彌彰。

虞凡白捂著他嘴:“小點聲兒,小祖宗。”

鄔燼臉蹭的一下熱了。

老男人真是會勾人,漂亮的老男人尤其是。

房中傳出一聲低吼。

兩人注意力霎時間轉移。

這聲音……更像是某種野獸的咆哮,總之不像人。

鬆散的氛圍頓時緊張了起來,兩人躲了起來,不過片刻,房門開了,有人從裡面走了出來,身上披著浴袍,身形高大,他走路的姿勢有些怪異,鬼魅一般,機械又拖拽著腿,他猛的回了下頭,看了過來。

虞凡白和鄔燼躲在樓梯下的暗角,他用精神力為他構造了一場無事發生的假象。

那一瞬間,眼神……對上了。

被看見了。

會過來嗎?

“他”沒動,還在看著這邊。

哪怕匆匆一瞥,虞凡白也看清了。

是加斯克爾伯爵。

那雙眼睛,紅色的,全被血色覆蓋。

猶如蟲的複眼。

沙沙的腳步聲響起,是逐漸和他們遠離的方向。

鄔燼躍躍欲試的看向虞凡白,眼底寫著“我就說了吧”!

這回鄔燼對了。

還真是……大麻煩。

“要不要跟上去看看?”鄔燼問他。

虞凡白:“等會兒。”

腳步聲是遠去了。

但為甚麼前面不遠處,會有一個腦袋的影子。

他抬起頭。

加斯克爾伯爵在樓梯上,探頭用那雙猩紅的眼睛看著他們。

居然會避人耳目,聲東擊西——這傢伙,有智慧,還不低。

這算甚麼?人?還是高階畸變種?

來不及想太多,虞凡白往前抱著鄔燼一個翻滾,原來的位置“轟”的一聲響,“他”跳下來了。

沒有武器,沒有裝備,嚮導和哨兵之間,自身的體質就是最強最有利的戰鬥力。

鄔燼放出了那頭氣勢恢宏的狼。

虞凡白也頭一次在鄔燼面前放出了他的精神體。

大鳥——鄔燼眸子微亮。

“別走神。”虞凡白拎著他後衣領往旁邊一躲。

鄔燼:“知道了。”

那頭灰狼哼哧哼哧圍著大鳥打轉,大鳥展開了雙翼,將它籠罩。

一切結束的時候,別墅裡外皆是一片狼藉,等虞凡白回過神,伯爵就倒在不遠處,不知生死。他喘著氣,臉上沾著血。

獵鷹揮著翅膀,在他肩頭站下,低頭啄了啄翅膀的羽毛,又從他肩頭飛到了另一頭狼身上,站在它腦袋頂上。

那頭狼跟端了個碗在頭頂似的,一動不敢動,眼珠子亂轉。

它的體型好像變小了。

“鄔燼——”虞凡白話音沒落,鄔燼“啪”的倒在了地上,臉著地。

狼也不見了。

回去了。

獵鷹不太高興的揮著翅膀,沒玩盡興。

小狗,可愛,好玩兒。

虞凡白從它身上體會到了這種情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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