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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第二百三十五章 最強

2024-01-21 作者:煮個甜粽

第二百三十五章 最強

集結,解散,去往食堂吃飯。

日復一日的訓練,哨兵們都安分了許多。

月度考核即將來臨,這是他們進入學院以來的第一次考核,成績也將錄入,哨兵們這段時間就更加集中訓練了。

連鄔燼都在器材事件後安分了。

別人以為他也是被震懾住了,只有他知道——不是。

也許是厭倦了,也可能是被人當做去整虞凡白的幌子讓他感到厭煩,他每回成績開始拿最優,在一眾哨兵裡愈發的突出。

食堂人聲鼎沸,鄔燼端著餐盤排著隊,有人叫了他一聲:“鄔燼。”

寸頭哨兵招招手:“來我這兒排吧。”

鄔燼沒過去,說:“不急,排著吧。”

宋連長:“你心裡想法多著呢,就是不肯和我說,以前就這樣兒。”

“這幾個都不錯,不過這個——雖然測出來是A級哨兵,不過表現力也挺好。”宋連長和他評估著這屆哨兵在這一個月裡的表現,他指的是鄔燼。

但虞凡白身為嚮導,他清楚的知道,在戰鬥中,嚮導和哨兵的結合體,才應該是最強的。

他的確也有這個意向。

“虞教官。”

下午,辦公室內。

大多時候,嚮導做的事兒並沒有哨兵那麼突出起眼,以至於哨兵對嚮導最大的印象就是後勤,精神疏導。

虞凡白從他身上感覺到那股慢慢回落的情緒浪潮。

A級哨兵僅次於S等級,而虞凡白是一名S級天賦型的嚮導,當初從進入學院起,引起過一陣轟動。

“在找。”鄔燼道。

近幾年來的S級少之又少。

對方教官要把這件事定性成鬥毆。

那位教官拎出來一個遮遮掩掩捂臉的哨兵,哨兵臉上掛了彩。

寸頭哨兵是那貴族哨兵,家族讓他有意拉攏鄔燼,但自從那件事後,鄔燼就不太愛搭理他了,態度不冷不淡,三番兩次拒絕了他。

門口來了一位教官。

也難怪哨兵進門時遮遮掩掩,原是自己心虛。

他原來的哨兵搭檔沒了,如果能順便挑選出一位合適的,未經過雕琢的新搭檔,那也算是一件不錯的事兒。

哨兵明顯有點不太高興了,鄔燼只當沒看見,眼神四處遊離,他來這兒也不是為了交朋友,哨兵沒再貼上來,鄔燼見他轉頭嘀咕了句“傲甚麼傲”。

“八字沒一撇的事兒,說了不是白給人期待。”

鄔燼看得出來,也並不在意,身旁的人來來往往,他不在意誰來了,也不在意誰離開,只是順勢的“合群”,讓他看起來能夠正常點兒。

他看不上難民區出身的鄔燼,卻又想搭上鄔燼背後的家族。

鄔燼不講規矩。

在知道虞凡白找他的時候,鄔燼是很高興的。

鄔燼把隔壁班的哨兵給揍了。

鄔燼沒過去,哨兵自己過來了,讓前邊的人排上去,走到他面前,“這次考核組隊你隊友找全了?”

“過兩天就要月度考核了,他這是幾個意思?”

“你不是正好缺個哨兵,有意向了嗎?”宋連長問他。

而優秀哨兵,都是搶手的。

新入院的哨兵們即將考核,教官也沒閒著,虞凡白是特派下來的教官,他不會在這兒待一屆。而這些哨兵裡面的優等生,在未來有很大機率會和他共事。

虞凡白笑笑,道:“宋連長,你還不知道嗎,這找搭檔可比找物件還難。”

“虞教官,宋連長,正好你們都在,我有事兒要找一下你們班上的一個哨兵。”

辦公室的門開啟,一屋子的人看著他,他心情又沒那麼雀躍了,臉色變得比翻書還快,笑容逐漸從臉上消失,揚眉往角落裡的哨兵看了眼。

虞凡白沒繼續往下說,看向了門口。

虞凡白說:“是不錯。”

事情原委很簡單,快月度考核了,大傢俬底下拉幫結派,鄔燼沒同流合汙,哨兵們找了兄弟,把他約到角落裡,想來點強的,沒搞過他。

鄔燼不太想帶他,道:“再說。”

學院禁止私下鬥毆,大家約定俗成,打人不打臉。

軍校全名軍事基地學院,名為學院,實際上是部隊的一個分支,用以儲備預備役,訓練覺醒後的新兵蛋子,讓他們成為帝國未來的戰鬥力。

他懷著雀躍的心情,推開了虞凡白的辦公室,嘴裡叫著“虞教官”,尾音微微上揚,光聽聲音都能感覺到心情不錯。

哨兵道:“加我一個唄,剛好我還沒找呢。”

“你們班那個誰?叫鄔燼的,你看看,把他弄成甚麼樣了。”

即將月度考核,發生這種事兒,很有可能會被記過。

一旦定性成鬥毆,不管誰惹的事,那雙方都會成為過錯方,他這做法,在意的似乎不是自己手下的兵。

衝他來的,還是衝鄔燼來的?

虞凡白不動聲色瞥了眼,鄔燼低垂著眼眸站在一旁。

宋連長當然不同意:“格雷,沒這麼嚴重。”

格雷鐵面無私道:“有問題應該第一時間找教官,而不是用暴力發洩情緒!”

鄔燼靠牆站著,那格雷教官走到了他面前,問他有沒有意見。他直面過來,散發著上等哨兵的等級威壓。

溫和而有力的精神屏障豎起。

“格雷教官。”虞凡白道,“不要恐嚇我手下的新兵。”

鄔燼看了眼虞凡白,虞凡白沒在看他,一語不發的鄔燼開了口:“有證據嗎?”

“他說是我打的就是我打的?”鄔燼道,“那我還能說是你打的,汙衊我——”

格雷盛怒:“我汙衊你?我汙衊你幹甚麼?”

“所以我打他幹甚麼?”鄔燼不卑不亢道。

辦公室氣氛一時凝固。

格雷:“你們鬥毆還有理了?”

“鬥毆?充其量不過是約著過兩把手,切磋較量一下而已。”虞凡白站起身,笑眯眯輕拍了兩下哨兵教官的肩頭,睨向他,聲線溫潤如玉,舒緩著人的神經,又帶著點脅迫,“他下手是重了點,不過到底是你們的人先發起的爭鬥,我看,就這麼算了吧,格雷教官。”

鄔燼記得,上一次看虞凡白站在他身前,他還需要高高揚起腦袋。

現在已經不用了。

他的視線可以看到他的後頸,越過他挺拔寬闊的肩膀。

-

格雷帶著他手底下的兵憋了一肚子氣走了。

宋連長意思意思的教訓了兩句鄔燼,揮揮手也讓他出去了,鄔燼往辦公桌那邊掃了一眼,虞凡白坐在辦公椅上,翻閱著手中的東西,頭也沒抬。    他生氣了嗎?

他不禁浮現出這個念頭,又想,這件事也不是他的錯。

不過他給虞凡白惹麻煩了。

辦公室的門關上了。

“你也好歹說他兩句啊。”宋連長連連嘆氣道。

虞凡白道:“他也不聽我的。”

他覺著他說了,那小狐狸逆反心理得更重。

這件事也算不上錯,只是做得不太完美,給人留了把柄。

“就你有理兒。”宋連長說,“他倒有點像你。”

都是優等生,又同樣的讓人不省心。

“像嗎?”虞凡白往資料上的那張照片看了眼,“這年紀,他出生那會兒我還小呢。”

宋連長“嘿”了聲,道:“我說的那是這個嗎?”

虞凡白笑了笑:“去吃飯吧,再晚點就只剩剩菜剩飯了。”

虞凡白沒去吃飯。

他回到宿舍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宿舍門口靠門盤腿坐著一道身影,像等得不耐煩了,身形都懶懶散散地靠在門上,迴廊的燈亮起,光落在虞凡白身上,他的影子蓋過了門口的人。

“虞教官。”銀髮哨兵仰頭道,“你回來得好慢啊。”

他站起來,虞凡白才看到了懷裡揣著一個保溫盒,他說是宋連長讓他幫忙帶的晚餐。

——“他倒有點像你。”

他不禁多打量了鄔燼兩眼。

年輕哨兵似不自在的躲閃了兩眼,又直勾勾的看回來,道:“飯又沒長我臉上,虞教官看甚麼呢?”

“這麼乖乖聽宋連長的話啊。”虞凡白道。

鄔燼:“順便的事兒,虞教官這麼忙呢,吃飯都顧不上?”

虞凡白解鎖開了門:“真是宋連長讓你來的?”

鄔燼“啊”的應了聲。

“倒是不記仇。”虞凡白開門進去了,開了房間的燈。

鄔燼猶豫了兩秒,自發跟了進去,聽出他在說宋連長才訓了他的事兒,他道:“我又不是不識好賴。”

虞凡白有些想笑,還知道“不識好賴”這種話呢,“放這兒吧。”

他進衛生間洗了把臉。

鄔燼一個人站在宿舍裡。

這裡面挺寬敞的,一個人住,比他們哨兵那邊要寬敞許多,牆角一個衣櫃,靠牆一張書桌,還有一張床,就沒別的了。

從陽臺望去,能看到陽臺上掛著的衣服,隱隱約約,隨風擺動。

鄔燼把保溫盒放在桌上。

虞凡白出來的時候他還在。

他髮梢掛著水珠,外套解了兩顆釦子,袖口挽到了小臂,在桌前坐下,問:“還有事兒?”

保溫盒一直在懷裡,還有溫熱的溫度。

鄔燼說:“就趕我走啊,教官。”

“宿舍門禁快到了。”虞凡白道,“如果你今晚不想在我這兒過夜的話。”

“那教官你讓不讓啊?”鄔燼調笑著道,“教官你這兒地方真大。”

虞凡白沒說讓不讓,只道:“在外過夜會被扣分。”

聽起來似乎是拒絕,又好像是在說他要不在乎扣分,他就能隨意讓他留下過夜了一般。

這溫和又無奈的口吻語氣真是容易讓人多想。

彷彿並不在意他留下,還是離開,那都是他個人的選擇,而他只要為他的選擇負責,就可以在這片地盤肆意妄為。

“那就扣分好了。”鄔燼掛著笑,“讓我留下來嘛,我還想報答教官你呢。”

房間只有一條凳子,他倚在桌邊,腳輕輕勾了下虞凡白的腿,在那次挑明之後,他的挑釁又像是調轉了方向,看起來是安分了,實際上是更不安分了。

將那一點兒冒出頭的針尖鋒芒徹底藏在了柔軟棉花裡。

“報答我?”虞凡白道,“我幫你躲過記過,你用扣分來報答我?嗯?”

男人穩坐如山,不被他撩撥所亂,語氣漫不經心的,叫人不知道他心底在想甚麼,也看不出來是不是生氣。

他拿起了餐具,不緊不慢的吃起了晚餐。鄔燼不回答,他也不催促他離開。

“當然不是了。”鄔燼說,“這場考核,我會拿個好成績的。”

“嗯。”虞凡白不置可否。

鄔燼又問:“如果我拿了第一,教官沒有別的獎勵?”

“拿第一”這話很狂妄,這狂妄的話從鄔燼嘴裡說出來,又好似他真能做到。

“第一啊……”虞凡白停下筷子,“這份量還不輕,你想要甚麼獎勵?”

第一不是那麼好拿的,天時人和地利都很重要,要有實力,還得有運氣,以往就有實力超群的哨兵,不小心被困在某一個陷阱,浪費了時間,結果和前幾名錯失的先例存在。

還有一種情況,那就是實力到了足以碾壓“運氣”的存在。

鄔燼要真拿了第一,想要甚麼,不太過分,虞凡白倒是可以滿足他。

而鄔燼赫然不止滿足於此。

他道:“教官在挑選厲害的哨兵吧?”

不知道他是猜的,還是去宋連長那兒套的話,不管哪種,他腦子都挺靈光,虞凡白猜想他應該是在辦公室的時候,掃到桌上那疊資料了。

他放下了筷子,饒有趣味的看向鄔燼,沒否認也沒承認。

“教官心裡有人了?”鄔燼問。

虞凡白:“有沒有的,都不影響。”

都不影響,那就是意味著哪怕有了,也能後來者居上給他擠出去,這可太能勾起一個哨兵的好勝心了。

“我會證明給你看。”鄔燼直勾勾看著他,說,“我就是最強的那一個。”

“我可不喜歡空頭支票。”虞凡白低笑。

鄔燼想說甚麼,又聽虞凡白道:“最厲害的哨兵——那就試著在比賽的時候,讓我挪不開眼吧,嗯?”

慵懶的調子明明沒有多蠱惑人,在這寂靜的夜裡卻有著讓人著魔,想要為他拼命的滋味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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