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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第二百一十一章 孤男寡男

2024-01-21 作者:煮個甜粽

第二百一十一章 孤男寡男

黎徊宴掛了電話,仰起頭,頭上一個黑沉的玩意兒壓了下來,包裹住了他的腦袋,“噠”,傅星戎替他把頭盔扣上,調整了下。

“感覺怎麼樣兒?鬆了還是緊了?”傅星戎手指插進他下顎和頭盔帶子間,試了試鬆緊。

溫熱的指腹擦過面板,黎徊宴下顎往上抵了下,發出一道氣音。

“可以了。”他頭往後仰了下。

傅星戎手指滑出來,也沒在意,拿過自己頭盔戴上,黎徊宴抬眸掃了他兩下,手背擦了一下下巴,傅星戎恰好看到,這回沒法不在意了。

“我又沒摸甚麼髒東西,至於這麼嫌棄?”

有夠講究。

黎徊宴眸子頓了頓,說:“別隨便動手動腳。”

他不習慣跟人有這麼親近的肢體接觸,下巴至喉嚨這段很少被人碰到,於是更是敏[gǎn],私人領域被侵犯的存在感往往很強烈。

“知道了,不碰你。”頭盔讓傅星戎那雙微挑眸子的桀驁不馴凸顯出來,雖然覺得黎徊宴這講究得過頭,也沒發表甚麼意見,“走吧。”

“我是會員。”

似曾相識的話,傅星戎眯了眯眼,側頭看向他,“敢啊,為甚麼不敢,你敢開,我就敢坐。”

他開得沒傅星戎那麼快,這條賽道不長,沒多久,卡丁車也越過了終點線,他這速度,在傅星戎眼裡開得跟老牛拉車似的。

傅星戎也沒想跟他交心,兩人能達到君子之交的程度就夠了。

他站在卡丁車旁邊,賽道上沒有別的車,雙人卡丁車上,傅星戎擺了兩下手,示意了他一眼。

傅星戎的技術很嫻熟,每一個拐彎的地兒都拐得很漂亮,面上漫不經心的,眼神又很專注。一圈繞下來,他讓黎徊宴試試,兩人對調了位置,座位上還留有餘溫。

“想打聽甚麼?”

比起肆無忌憚這一塊,黎徊宴比不得傅星戎,傅星戎放得很開,而黎徊宴就連放肆都會有一個分寸。

傅星戎笑了聲,說:“來這兒玩過幾次,老闆跟我朋友是朋友,朋友的朋友,自然就成朋友了。”

黎徊宴跨進了車內,坐下才覺兩人捱得很近,胳膊肘時不時能蹭到。

黎徊宴用餘光掃了他一眼,前邊到了拐角,臨到頭了,他才減速,拐個彎差點把人甩下去。

黎徊宴:“我們坐一起?”

傅星戎低罵了聲,扶住了方向盤:“你這車技還得練練。”

“我知道。”黎徊宴踩下油門,隨口問道,“你跟這兒老闆很熟?”

黎徊宴心跳有一瞬失衡。

“……”

尖銳聲響過後,卡丁車停了下來。

“吱——”

對人距離感強,心防也重,輕易不會跟人交心。

大老闆就是沉得住氣。

“上車嗎?黎總。”傅星戎長腿隨意彎曲著,愣是把卡丁車坐出了跑車的效果,道,“這兒教練都下班了。”

甚麼話他也都敢接,還沒人在黎徊宴面前這麼囂張,這麼囂張的一般都到不了他眼前,偏偏傅星戎這囂張還囂張得讓人……拿他沒辦法。

重心偏離的不安,速度帶來的刺激感,讓腎上腺素的飆升,如同在碳酸飲料裡放入泡騰片,壓不住的泡沫爭先恐後的溢位來。

卡丁車傳達的震感似震到了身體骨頭縫裡,每一個彎道的慣性力都讓人心驚,拐角處,傅星戎不減速反加速,護欄在他們視野中旋轉。一個漂亮的漂移,車輪和地面發出摩攃聲,卡丁車拐進了賽道。

黎徊宴:“不敢坐?”

聽他語氣還挺挑剔。

傅星戎鬆了方向盤,道了聲“舒服”,扭頭一看黎徊宴,頭盔遮了大半的表情,他也沒從黎徊宴眼底看出有慌亂的神色,淡定從容。

黎徊宴略帶反諷:“那我還挺榮幸?”

“帶你兜一圈。”傅星戎說,“我可不輕易給人做司機。”

黎徊宴一直沒動靜,傅星戎提醒道:“油門在右邊。”

“黎總最近壓力很大?”

傅星戎很容易能跟人混熟——除了黎徊宴,黎徊宴自身慾望藏得很深,難以挖掘他心裡想法,各種誘惑在他面前形同擺設,照傅星戎的經驗,這種男人要麼是似電視劇裡各種懸疑劇裡的變態型別,要麼是對自己自控到了極點,黎徊宴顯然是後者。

傅星戎說黎徊宴穿那身好看,確實是好看,脫了西裝的黎徊宴身上少了點嚴肅,氣勢半分不減。

傅星戎百毒不侵,道:“偷著樂吧。”

“轉彎的時候控制好速度。”傅星戎的聲音有點悶,第一個轉彎點,他轉動方向盤。

兩圈下來,黎徊宴看著也適應。

雙人卡丁車很考驗駕駛員的技術和反應能力,恰恰傅星戎在運動上面很有天賦,他踩下油門,起初開得不快,賽道上一陣轟鳴聲響,車子開始加速,風隔著頭盔,在耳邊聽不真切。

傅星戎:“要不要玩點刺激的?”

“左邊是剎車,右邊是油門。”傅星戎腳下給他演示,他講解的話去了許多累贅的地方,講得不多,但講得很清晰。

“我能打聽甚麼。”傅星戎道,“關心你而已,別把人想得那麼壞。”

傅星戎再次掌握方向盤,黎徊宴才發現,第一輪傅星戎也許是教他,刻意放慢了很多,極快的速度之下,黎徊宴耳邊的聲音變得近乎虛無,眼前的畫面飛速竄過,他面上沉著,心跳以一個無法控制的速度在加快。

“感覺怎麼樣?”傅星戎問。

黎徊宴:“還行。”

傅星戎跟他說了這兒跑一圈最快的記錄,“要不要跟我打個賭?”

“賭甚麼?”

上一次賭約是黎徊宴提出來的,這一次是傅星戎。

“就賭我能不能打破記錄。”傅星戎說,“輸了請我吃夜宵。”

黎徊宴頓了頓,唇角一抬:“好啊。”

黎徊宴賭輸了。

賽道上的傅星戎如魚得水,整個人彷彿和這兒融為一體,自信又張揚,打破記錄的結果讓人意外,又不太意外,一頓飯而已,黎徊宴不太在意。

兩人去換衣服,傅星戎身上熱了一身汗了,脫下衣服,摘了頭盔,髮梢都被汗打溼了,他套上自己的衣服,從更衣室裡出去,黎徊宴在外邊了,他把那一身黑給脫了,頭髮亂了幾分。

聽到腳步聲,他側過身,“想去哪兒吃?”

“你請客,你說了算。”傅星戎挺隨意。

黎徊宴一身汗,現在更想洗個澡,他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回去吃?我讓人送過去。”

傅星戎眼皮子一撩:“這大晚上的,不好吧。”

黎徊宴:“哪兒不好?”

傅星戎說話又不正經了起來:“孤男寡男的,黎總想幹甚麼呢。”

黎徊宴拎著衣服朝外面走去:“那你別吃了。”

“耍賴啊?”

“……”

“你這是請人吃飯的態度?”

黎徊宴倏地停下腳步,傅星戎差點沒剎住腳撞他身上,他轉過頭,道:“你不是說我說了算?”

傅星戎懂得適可而止,唇角弧度一收。

“行吧。”他妥協道,“家裡就家裡吧。”

過了會兒,他又道:“黎總,告訴你個秘密。”

“甚麼?”

“上一個記錄,也是我留的。”    “……”

夜裡路上車輛稀少,一路暢通無阻,傅星戎開了一晚上的車,到家還精神著,精神過了頭,肚子裡空蕩蕩,他洗完澡,聽到敲門聲,去開了門,門外是黎徊宴。

黎徊宴剛洗了澡,頭髮半乾落在眉間,遮住了額頭,瞧著氣質都年輕了,那雙眸子一如既往的凌厲,“我車鑰匙。”

傅星戎回想了下,“我找找,你先進來吧。”

黎徊宴坐了沒兩分鐘,接了個電話,拿了兩袋子打包好的夜宵回來,隨手放在桌上。

傅星戎俯身在沙發上摸了摸,從沙發縫隙裡摸到車鑰匙拋給黎徊宴,去廚房拿了碗筷,在桌對面坐下,覺著這氣氛有點冷淡。

缺了點兒甚麼。

他又起身進了廚房,沒過一會兒,拿了瓶紅酒和兩個高腳杯出來:“我爸珍藏的酒,嚐嚐味道怎麼樣。”

男人嘛,氣氛炒不熱,聊不開的時候,喝點酒就自然而然聊開了。

他倒了兩杯酒,一杯放到了黎徊宴手邊。

黎徊宴雙腿交疊,靠在凳子上,慢悠悠道:“大晚上的,孤男寡男,喝酒不好吧。”

嘖,還挺記仇。

“有甚麼不好的。”傅星戎面不改色道,“你失控了我也會自衛的,放心吧。”

黎徊宴掀了下眼簾。

傅星戎和他碰了下杯。

酒是好酒,喝的人不怎麼愛喝紅酒,傅星戎更喜歡喝烈酒,爽口。

短暫的腎上腺素飆升後遺症帶來的是空虛,黎徊宴胸口鬱結悶氣散了點兒,他端著紅酒杯抿了口,兩人一杯酒接一杯酒,跟較勁兒似的,誰也沒叫停。

一頓夜宵吃完,一瓶紅酒也見了底。

桌上一片狼藉,傅星戎起身收拾,把垃圾裝進袋子裡,“你別動了,坐著吧。”

他利落的把碗筷放進了廚房,背影寬闊,在燈下顯得格外可靠,利落的短髮,立體的側臉,彰顯得很有男人味兒。

黎徊宴望著廚房。

夜宵吃完了,他也該走了,但傅星戎在忙活,他這麼走了不太禮貌。於是等傅星戎洗了碗,擦乾手出來,黎徊宴還坐在沙發那兒。

他頓了頓,抬腳走過去,饒有趣味道:“喝醉了?”

黎徊宴垂下的眸中一道暗光劃過,面上淡淡看著他。

“黎總?”

“嗯。”

“知道這是在哪兒嗎?”

黎徊宴看著他不出聲。

傅星戎:“這是我家,你還不回去,想幹甚麼呢?”

“我走了。”黎徊宴站起了身。

“唉。”傅星戎拽了下他手腕,“你……”車鑰匙還沒拿。

他話沒說完,黎徊宴沒站穩,被他那大力拽得晃了下,往後退了兩步,砸在了沙發上,傅星戎都愣了下,看著自己的手,他勁兒這麼大?

黎徊宴手肘撐著沙發上,衣襟釦子崩開了:“你想幹甚麼?”

“想幹甚麼,這麼晚了,我能幹甚麼。”傅星戎嗤的笑了聲。

這一臉防備,都是男的他能幹甚麼。

黎徊宴眸中神色愈發的深,語氣含著警告:“傅星戎。”

“唉。”他應了聲,在沙發旁邊蹲下,手腕搭在膝蓋上,微醺的酒意讓他臉上懶洋洋的,“黎總,我有一個問題,挺好奇。”

“你怎麼看上的那姓季的?”

黎徊宴沒有回答。

“季家能給你的,我傅家也能給你,季家給不了你的,我傅家還是能給你。”傅星戎手肘撐在沙發上,不留餘力的趁虛而入,話裡很是霸道,蠱惑道,“一個人很辛苦不是嗎?”

他這話換個人來說,都像是在潛規則人了。

黎徊宴坐起身,半闔著眼看向他。

“傅星戎,威逼利誘這一套,我比你更清楚。”

對他沒有用。

他伸出手,抬起他的下巴:“你不如用你這張臉蛋來作為誘餌,可能還有點用。”

這抬下巴的動作有點輕佻,黎徊宴做起來慢條斯理的,沒半點色慾感,連他的表情都是平靜的,眼底沒有情緒色彩,像在端詳一件藝術品。

高高在上的,沒點人情味兒。

傅星戎反應過來,黎徊宴這是在內涵他也只有這張臉蛋兒能看。

嗤,還挺能氣人,拐彎抹角的,沒點語言功底還真聽不出來。

“黎總喜歡我這張臉?”傅星戎特別大方,道,“早說嘛,我沒關係啊,我不介意你對我動手動腳,來,隨便來。”

黎徊宴:“……”

“傅星戎。”他道,“你沒點節操嗎?”

傅星戎:“黎總不也挺膚淺。”

黎徊宴想要站起身,傅星戎手臂一攔,擋在了他面前,“真不摸一摸?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活像他佔了多大便宜似的。

失控自衛那都是笑話,他不往上拱火都算好的了。

他就是有恃無恐,料定了他不會那麼做。

黎徊宴不喜歡被這種牽著鼻子走的感覺,他的理智讓他沒法幹出摸他臉的行為,不摸,輸了,摸了,也有種輸了的感覺,怎麼做都是輸。

他不喜歡落人下風,更不喜歡在傅星戎面前處於下風。

這或許是因為,從認識傅星戎起,就總被他的出其不意打亂節奏。

心底的天平衡量,速度帶來的熱勁兒還未完全消退,酒精促使神經產生的多巴胺活躍,他瞳孔深邃不明。

傅星戎鼻間哼出一聲笑,左右不過被摸兩把,黎徊宴要真摸了,他也不太有所謂,被摸一下又不會怎麼著。黎徊宴那話讓人挺不爽,傅星戎也就欠兒一下,沒真想怎麼著。

“不摸我可就走了。”

下一秒,他手被黎徊宴一扯,他還沒反應過來,面前的人壓上來,推了他一把,他往後一倒,倒在了沙發旁邊的地毯上,黎徊宴膝蓋抵著他側腰地毯,把他困在他腿間。

“不是讓我摸你嗎?”他垂著眼皮,狹長眸中似有一層薄霧,看不清眼底神色,“跑甚麼。”

天花板上燈光刺眼,傅星戎眯著眼,微怔了下,衣襬亂糟糟的堆在腰間,這方便了黎徊宴施展拳腳,他決定給傅星戎一個小小的教訓,讓他下回收斂點兒,不然傅星戎只會越發挑戰他的底線,一發不可收拾。

苗頭該在開始之前就制止。

黎徊宴以暴制暴。

“黎……靠?”傅星戎“嘶”了聲,衣服擦過腹部,帶過一陣癢意,他扣住黎徊宴的手腕,“你也別太亂來了啊。”

“亂說話是要付出代價的。”黎徊宴嗓音淡淡,把他的手扣在頭頂,“管好自己的嘴。”

傅星戎定定看了他半晌,扯唇一笑:“黎總看來不止喜歡我的臉,還很喜歡我的身體啊,所以才這麼——色膽包天。”

黎徊宴俯下`身,掐住他的臉:“看來你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傅星戎:“你不是也沒把我的話放心上嘛。”

他說了。

他失控,他會自衛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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