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噩夢
酒精是一項萬能公式,有人強吻人推給酒精,有人酒後表演才藝,還有的人,一杯酒下肚,炫耀自己舌頭會櫻桃梗打結。
“你給我弄根繩子來,不用一分鐘我能打個蝴蝶結。”傅星戎道。
黎徊宴:“……不用了。”
“不信啊?”傅星戎湊到他耳邊,“我一般不隨便給人表演的。”
黎徊宴不動如山:“我不會給你小費。”
他刻意地劃清了那話裡的界限。
傅星戎:“黎總看起來不是小氣的人。”
“只對我小氣呢?”
那豎起來的層層壁壘又被傅星戎三言兩語擊破,偏偏這人還無知無覺,黎徊宴握著酒杯,杯中液體傾斜,冰涼的口感順著他喉管滑下。
他這一口酒灌得有些猛,動作又斯文,別有一番韻味。
“胃不好的人,就別跟我扯酒量了。”傅星戎口吻高調道,“我不想再送你進一次醫院。”
“也沒甚麼事,聽說你前兩天進醫院了,身體還好嗎?”
“黎總。”前面忠叔轉過頭,壓低聲音道,“季總來了。”
傅星戎勾了勾手指,黎徊宴看了他幾秒,才側頭靠近。
傅星戎舔了下唇,偏頭說了句話。
“徊宴,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季沃楓問,“我給你打了電話,你怎麼沒接?”
“沒空。”
黎徊宴:“甚麼?”
“嗯。”聊了還沒兩句,黎徊宴道,“很晚了,早點回去吧。”
“季總,家事就不勞你關心了。”黎徊宴嗓音冷淡了下來。
結果傅星戎還是上了他的車。
傅星戎:“你喝醉了我也不會醉。”
傅星戎看著醉醺醺的,在車上睡一覺,酒精似得到了全面的發揮,滲透到了他身體的血液裡,燙得嚇人的面板貼在他肩頭。
又是他——季沃楓握緊了掌心裡的菸蒂。
車子一路平穩地開進小區,車速慢了下來,緩緩停在路邊,黎徊宴沒睡沉,在車子停下的那一刻睜開了眼,窗外的路燈投射在他臉上,有些刺眼,他眯了下眼睛。
“黎總,我的提議,考慮一下,怎麼樣?”
季沃楓又愣了下,沒見著黎徊宴張嘴,但又確確實實聽到了聲音,隨後他意識到這聲音不是黎徊宴的,在他身後,車子一扇車門開啟,長腿從車內邁了出來。
黎徊宴皺了下眉頭,側頭看了眼半邊臉隱在陰影中打盹的傅星戎,關上窗戶,開啟了車門。
要不是黎初霽電話打過來,他也犯不著跑這一趟,身為黎初霽的哥哥,黎徊宴得對他負責。
他走到黎徊宴身後,攀著他肩膀把他往後一勾,被季沃楓拽住的手自然而然的鬆開了。
“在忙。”黎徊宴問,“甚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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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徊宴不適合坐在嘈雜的酒吧裡,他比較適合坐在高檔餐廳吃著牛排,連音樂都是現場鋼琴彈奏的優雅琴聲。
車內,黎徊宴雙手搭在腿間,司機向右拐了個彎,旁邊陰影籠在他身上,傅星戎閉著眼靠在後座,上車理由很充分——他沒開車。
小區路燈下,一道身影站在樹下抽著煙,看到車停在路邊,那道身影往這邊看了兩眼,擰滅菸頭朝這邊走了過來。
傅星戎突然地靠近,黎徊宴手肘下意識地抵了下他腹部,又鬆了力氣。
酒水有稍許的烈,後勁爽口甘甜,麻痺著人的神經。
調酒師送上來一杯剛調好的長島冰茶,傅星戎伸手去拿,旁邊一隻手扣住了杯口,黎徊宴道:“等會喝醉了別指望我送你回去。”
不知不覺喝了不少,黎徊宴腦袋有些沉,他閉目養神。
“喲,這不是季總嘛,這麼巧。”
黎徊宴:“……”
黎徊宴知道,傅星戎那性子勝負欲強,他說這種話,很能激起人好勝心,但他還是說了,無異於挑釁。
黎徊宴:“你又怎麼知道,你酒量就一定比我好?”
男人拎著外套下了車,外套搭在肩頭,再普通不過的打扮,穿他身上十分惹眼,那張臉生得跟禍水似的,微挑的眼尾似狐狸精一樣,天然的蠱人,又被眸底的桀驁不馴沖淡了些許。
他酒量沒那麼差,就是逗著黎徊宴玩兒,黎徊宴臉皮還挺薄,正經得不行,沒幾下話都不應聲了。
“砰”。
車門被輕聲關上。
季沃楓愣了愣,一笑帶過了這個話題,道:“你喝酒了?很累吧。等你忙過這陣,改天一起吃個飯?最近好像很少見到你了。”
大晚上的,季沃楓的臉色比這夜色還沉。
車內過於安靜,靜得有點悶,黎徊宴開了半扇窗,夜晚涼爽的風吹進來,空氣也流通了許多,驅散了些許呼吸間的酒味兒。
“徊宴。”季沃楓拽住他的手腕,“你這幾天還好嗎?鴻黎那個事……伯父也是著急,你別太放心上了,他到底還是你爸。”
這兩人一輛車下來,還一樣的一身酒氣,季沃楓很難忽略:“徊宴,你們一起去喝酒了嗎?”
“這是我的私事。”黎徊宴不予回答,背上源源不斷傳來身後人的溫熱,他站得筆直。
季沃楓臉色微變,維持著風度,問:“是工作上的事兒嗎?這麼晚了,傅先生也該回家了。”
傅星戎:“季總還挺關心我,我在回家路上呢,放心吧,有黎總照顧我,不會出事的。”
季沃楓:“……”
讓季沃楓更難接受的是兩人緊挨在一起,黎徊宴居然沒有推開他。
他稍稍愣神,傅星戎一勾黎徊宴肩膀,已經帶著黎徊宴往車上走了,“季總早點回去吧,少操心一點兒,不然容易老得快。”
他這跟開玩笑一樣兒的話,這話一聽進去,格外的戳人心窩子。
他半攬著黎徊宴,姿態看著強硬,手臂倒沒使多大勁兒,黎徊宴無意跟季沃楓糾纏,借傅星戎這陣風,順水推舟上了車。
車子開進了停車場,忠叔下了車,替黎徊宴開啟車門,“我來送傅先生上去吧。”
“不用。”傅星戎下了車,關上車門,“還站的穩呢。”
忠叔看向黎徊宴,黎徊宴輕闔了下眼:“他說不用,你先回去吧。”
光滑的電梯門上映出兩人倒影。
外套搭在傅星戎臂彎間,他一手揣兜,靜默無聲的站在落後一步的位置。
電梯門一開,黎徊宴大步走了出去,身後腳步聲緊湊地跟上來,他開門時,本該從他身後走過去的腳步聲停下,一聲悶響,一隻手越過他肩頭,摁在了門上。
迴廊燈光籠罩,他呼吸一靜,目光落在那骨節分明的手背上。
“黎總,你的答覆呢?”
“在樓下的時候,用我不是用得很順手嘛。”
傅星戎懶散弓著腰,呵出的氣息撒了黎徊宴一頸窩。
他沒有等黎徊宴冷靜下來,等這勁頭兒過後,腦子熱度退卻下來,再來向黎徊宴要個答案,而是直接趁熱打鐵。
讓人難以招架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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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吵了一晚上,黎徊宴腦袋有點疼,疲憊感湧上來。
他看著天花板。
傅星戎很會審時奪度,身上似有一股用不完的勁兒,這大概就是年輕,他不禁回想了一下他那個年紀,黎徊宴的人生很少在計劃以外的地方出格,哪怕是失控,他都會把持在一個度裡面。
至少不會給人表演櫻桃梗打結這種事。
他閉上眼。
——“吃嗎?”
傅星戎拿著櫻桃遞到他唇邊時,碰到了他的唇。
他說不吃,然後看著傅星戎收回手,把那顆櫻桃送到了自己嘴裡。
“看好了。”
曖昧環境襯托下,一切行動軌跡都似有跡可循,傅星戎不拘小節的露出一小節舌尖,給他看那打了結的櫻桃梗,溼潤的唇泛著誘人的光澤,他靠近他,湊到他耳邊,“想學嗎?我教你啊。”
黎徊宴說:“沒興趣。”
“真沒興趣?不看得挺認真的。”
“不是你讓我看的嗎?”
“是,要不我給你表演一個更厲害的?”
黎徊宴覺得他不該感興趣,但又有些無法剋制的問了一句,“甚麼?”
他心下預感坐在他對面的傅星戎不會說出甚麼好話,果不其然,下一秒——
“我不僅會櫻桃梗打結,我唧唧還能打蝴蝶結。”
“你要看嗎?”
說著,他撥了下褲腰帶,朝他挑了下眉梢。
黎徊宴:“……”
“看好了哦……”傅星戎大拇指勾著褲子邊緣。
黎徊宴倏地睜開眼,醒了。
他坐起來,窗外天已經亮了,心裡荒誕感猶存心間。
清晨,浴室燈光亮著,水聲淅淅瀝瀝響起,黎徊宴抹了把臉上的水,一閉上眼,傅星戎那張臉便浮現在他腦子裡,還要追問他“厲害吧”。
傅星戎今天破天荒的出了個早門,一推開門,等電梯時,鄰居家門也開了,黎徊宴臉色不知道怎麼,比尋常還要冷幾分,跟準備去討債似的。
“早。”傅星戎道,“昨晚沒睡好?” “嗯。”黎徊宴看他的眼神有幾分詭異。
“怎麼?一直盯著我……”傅星戎對著電梯照了下,“突然復明了,發現我比那姓季的帥?”
黎徊宴:“……”
腦子裡的東西忽然消失了。
在那晚後,季沃楓有沒有再找過黎徊宴,傅星戎不知道,提早時間出門後,經常性的會跟黎徊宴碰面。
老傅同志近來對他上班積極的態度表示了誇讚,一誇,分給他的事兒又多了,偶爾帶上他跟那個張總這個李總應酬。
毫不客氣的說,傅星戎就是傅家的門面,應酬起來,這個總那個總的家裡要是有個適婚的年輕人,又恰好碰上,雙方少不得要堆著笑互換個聯絡方式。
傅星戎在正事上有譜,不會給人擺譜,只心裡想想,這人年紀一上來,是不是就喜歡給人做媒?
週末早晨,傅星戎出去晨跑了一圈,順便進超市買了點東西補貨,回家剛收拾好,收到了魏覽的訊息。
魏覽約他上午一塊兒去拳擊館玩玩,想給女朋友展現一下他的雄性魅力,結果跟傅星戎沒玩兩場,雄性魅力沒展現出來,狗熊潛力快激發出來了,一舉一動都透著笨拙。
“哥們兒,你存心拆我臺呢?”魏覽戴著拳擊手套勾著傅星戎肩膀,“我女朋友在下面看著呢,給我留點面兒。”
傅星戎朝旁邊看了眼,魏覽他女朋友和他女朋友閨蜜都坐一旁,魏覽問他是不是對她閨蜜有意思,“打得這麼起勁兒。”
傅星戎:“沒意思,別瞎說,人聽到了多想,你負責?”
傅星戎打了會兒,覺得沒意思,魏覽攀上他讓他一塊兒去吃個飯。
繁華的商業街,四人從拳擊館裡出來,沒走多遠,碰見了一行人從飯店裡出來,傅星戎一眼看見了鶴立雞群的黎徊宴,西裝革履,面色冷凝,身後還跟了一排人。
魏覽“我靠”了聲,“這排場真大。”
黎徊宴也看到了傅星戎,他目光淡淡掃過他們,停留了兩秒,沒過來打招呼,身上泛著低氣壓。
傅星戎也沒湊過去,問魏覽:“他身後那些人你認識?”
魏覽:“喏,那個,石油公司大老闆……”
他一一細數過去,道:“應該都是來看黎家老爺子的。”
黎家情況複雜,目前公司掌舵人是黎徊宴,老爺子退居幕後,份量卻是不輕,黎老爺子直接跨過了黎徊宴他爸,把公司交到了黎徊宴手裡,背地傳聞不少。
黎徊宴和黎初霽同父異母,黎徊宴他媽在他還小的時候去世了,沒多久,他爸就把黎初霽他媽娶回家了,有人說老爺子這是站在黎徊宴和他媽那邊,也有人傳聞是黎徊宴他爸不中用,守不住屬於自己的財產。
背地裡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黎徊宴,黎徊宴稍微出點事,那些人都能像蚊子一樣趴上邊吸血。
“現在黎徊宴手裡權利開始穩了,前陣子鴻黎不是出事了,我靠,那老頭狠的啊,聯合給黎徊宴施壓,估計是怕自己走了,他兒子得不到一點兒好,孫子哪比得上兒子。”魏覽道,“他爸挺窩囊,隔三差五去找老頭子給他做主。”
魏覽意猶未盡的說完八卦,末了,補充道:“我跟你說這些,你可別往外傳,這兩天群裡都在聊呢,你沒看訊息?”
他說的群,群裡都是一群閒得出屁的玩咖富二代,晚上約著出來玩,一釣一個準,傅星戎進去後嫌吵,把訊息遮蔽了。
“難怪……”難怪最近幾次碰見黎徊宴,黎徊宴都一身低氣壓。
“你說甚麼?”
“沒甚麼,走吧,不是去吃飯呢。”
群裡是有很多關於黎徊宴的八卦,黎徊宴在他們裡邊似乎還挺有名,傅星戎發現好像不是隻有他家老傅拿黎徊宴給他當典範。
富二代們吃喝玩樂樣樣精通,黎徊宴恰恰是他們相反的典例,成為了“別人家的孩子”,黎徊宴走的是精英路線,還走到了極致的優秀,把他們襯托成了垃圾。
當然,群裡也有叛徒喜歡黎徊宴,把黎徊宴當成性幻想物件,畢竟黎徊宴高冷是真高冷,好看也是真好看,花邊新聞也幾乎為零,那身不容侵犯的禁慾氣質就蘇斷腿,讓人想撕了他的衣服。
這些叛徒還挺變態。
傅星戎翻看了幾頁訊息,沒再看下去。
城市入了夜,路燈亮了起來,地下停車庫,傅星戎關了手機,從車上下來,還沒走到電梯,他看到黑色卡宴旁邊站著的中年男人,走過去拍了拍那人肩膀。
“忠叔。”
忠叔扭過頭來:“傅先生,晚上好。”
傅星戎:“黎總回來了?”
“回來了,在車裡呢。”忠叔看了他一眼,說,“黎總今天挺累的。”
“車裡就他一個人?”傅星戎往車身瞧了眼,給忠叔發了根菸,他不怎麼抽,這段時間應酬,習慣在兜裡放包煙了。
車內後座,黎徊宴閉著眼,濃烈的疏離感中,眉間染上了幾分毫無防備的疲態,臉上陰雲密佈,像一團化不開的濃墨,車廂狹小的空間包裹著他蔓延的戾氣,等著冷卻下來,粉飾太平。
窗邊黑影落下。
黎徊宴睫毛顫了兩下,睜開了眼。
車旁,傅星戎彎著腰,臉貼近車窗,朝車窗內看。
黎徊宴:“……”
他緩緩深吸了口氣。
車窗緩緩降下。
黎徊宴和他四目相對。
傅星戎穿這件黑色連帽衛衣,透著一股青澀的大男孩氣兒,他露出一個開朗的笑:“黎總,真巧啊,還沒上去呢。”
黎徊宴:“你在幹甚麼?”
“這車挺好,看看。”
“要不你坐上來看?”
“你要不介意的話。”
傅星戎上車了,坐的還是駕駛座,車鑰匙在他手裡。
“忠叔呢?”
“幫忙買水去了。”
“鑰匙為甚麼在你這兒?”
傅星戎從駕駛座轉過頭,意味不明一笑:“害怕了?”
“我有甚麼好怕的。”忠叔不是這麼沒譜的人,隨便把他車鑰匙給別人,也不知道傅星戎用了甚麼法子。
傅星戎:“敢坐我的車麼?”
黎徊宴:“這是我的車。”
“敢坐我開的車嗎?”傅星戎改口改得順溜。
“去哪兒?”
“隨便去哪兒,敢不敢跟我走?”
低劣的激將法。
黎徊宴嗤笑,抬眼的眸光凌厲,屬於上位者的威壓迎面而來:“傅星戎,我沒心情陪你玩兒,你要做甚麼事,最好先想想後果。”
傅星戎從後視鏡和他對視上:“做甚麼事兒都要考慮後果,那多沒意思,要跟我冒這個險嗎?黎總。”
密閉的車廂內寂靜無聲,沒人再開口,年輕男人囂張氣焰旺盛,彷彿篤定了他不會拿他怎麼樣,有恃無恐的越界,打亂了他的節奏。
黎徊宴指尖輕叩著腿,忽一扯唇:“開車。”
黎徊宴的人生沒有出格二字。
而傅星戎的人生沒有循規蹈矩這個概念。
夜色中,車子疾馳而去。
“砰、砰、砰”,室內賽道幾盞大燈亮了起來,裡面霎時間明亮起來,黎徊宴站在觀眾區,一路上的風冷卻了神經,他垂眸看著底下的卡丁車。
他不該大晚上的跟傅星戎跑到這種地方來。
傅星戎和這裡的老闆聊了兩句,兩人看起來頗為熟稔,跟老闆說完,他轉頭回來,“走吧,去換個衣服,等會上手試試。”
黎徊宴:“我對這些沒興趣。”
傅星戎:“那陪我來,是對我感興趣?”
黎徊宴:“……”
他抬腳往裡走。
傅星戎哼笑了聲,從他身後跟上。
“都是新的。”傅星戎拿了套賽車服,特意找老闆要的,一看就知道黎徊宴不會碰別人穿過的東西,“你看看合不合身。”
黎徊宴一瞥,拿著衣服去了更衣室,傅星戎拿了另一套,他換上出來,黎徊宴還沒出來,包了場,除了他們沒別的客人,他敲了敲更衣室的門:“要幫忙嗎?”
“不用。”沒過一會,黎徊宴從裡面出來,一身黑的防護服穿在他身上,顯得那張臉更冷酷無情了。傅星戎也是一身黑,但只酷不冷,眉眼還有幾分痞氣,見黎徊宴這身裝扮,他一挑眉,又吹了一聲口哨,豎了個大拇指。
“挺好看啊,黎總。”
“你想怎麼玩兒?”黎徊宴睨了他一眼,抬腳朝外走去。
傅星戎揚了下眉頭,把他拉回來:“等會兒,戴個頭盔。”
一陣手機鈴聲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黎徊宴掏出手機,垂下眼,在一旁椅子上坐下,等它響了好一陣,才接了電話,靠得近,電話裡的聲音傅星戎也聽得隱隱約約。
“後天回來一趟吧,小季都找上門了。”
傅星戎心說找上門只怕見到的不是黎徊宴,是另一個黎少爺。
他聽到黎徊宴淡聲道:“沒時間。”
“少拿這個搪塞我,還有你今天怎麼回事,張總跟你爺爺交情深著,你今天這麼不給人面子……對了,小季說你最近跟傅家剛回國的那位走得很近?”
黎徊宴垂眸,眉間神色懨懨的,那頭絮絮叨叨的聲音讓他有點煩躁,他有點走了神,閉上眼。
他面前一道黑影遮下來,傅星戎俯身在他另一邊耳側,壓低的聲音蓋過了手機那頭的聲音。
“掛了吧。”他道,“專心點兒,跟我在一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