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活好
新買的音響效果很不錯,連上藍芽,音響震顫,重金屬樂聲在客廳迴響,很有節奏感,沙發上空調被皺巴巴的擰在一塊兒,上面的印子彰顯著不久前剛有人躺過。
房間的主人從衛生間裡出來,臉上還掛著水珠,打著電話進了廚房,冰箱裡好幾天沒補貨,只餘下幾瓶飲料。
傅星戎拿了一瓶礦泉水出來,電話那頭老傅同志問他一天天不見人影在忙甚麼,傅星戎說沒忙甚麼。
“沒忙甚麼週末也沒見你回來一趟。”傅肅青道。
傅星戎:“這不是忙呢。”
那頭一聽他這話差點就要發作,問起正事:“那影片裡是你嗎?”
“甚麼影片?”
“你少裝蒜,那上面是不是你?你怎麼還摻和到鴻黎公司的事兒去了?”
“這不是剛好在那兒。”傅星戎道,“見義勇為。”
那個影片傳到網上,沒掀起大風浪,黎徊宴的應對速度很快,事情還沒發酵就被及時制止了,影片裡傅星戎的臉沒拍到全臉,但熟悉的人還是能認出他的身形。
“哥。”黎初霽喊了聲,說,“爸讓我來給你送點東西。”
傅星戎幫他提了東西到黎徊宴家門口,按了門鈴,“都是給你哥帶的?”
傅星戎:“要換鞋嗎?”
黎初霽支支吾吾,道:“我爸讓我過來看看我哥。”
“哦。”傅星戎點點頭。
黎徊宴:“放吧檯那兒。”
黎徊宴看向他,淡聲道:“要我餵你嘴裡?”
黎初霽手足無措,小心翼翼問:“我……我是不是做錯甚麼了?”
黎徊宴讓黎初霽進去了,一扭頭,見傅星戎盯著他脖子看,“好看嗎?”
氣氛一時有些僵硬。
黎徊宴微微皺眉:“不用。”
黎徊宴:“……”
“我來吧。”黎初霽走過來接手了那個袋子,“這些不用放冰箱了,哥,你還沒吃飯吧,我讓家裡阿姨做了點兒,帶過來了,熱熱就能吃。”
傅星戎掃了眼黎徊宴身上的白襯衫,懷疑黎徊宴家裡衣櫃一開啟是不是一排的襯衫西裝,在家也捂得這麼嚴實,釦子扣得整整齊齊。
“不用做這些多餘的事。”黎徊宴道。
門內,黎徊宴見著他們兩人並肩站在他門口,頓了頓。
“啊,對,我哥……你……你和我哥……”
“啊!”黎初霽看了下兩家門牌號,輕呼一聲,一下紅了臉。
打從那晚之後,兩人之間產生了點微小的變化,例如,黎徊宴對傅星戎的容忍度比從前大了點兒。
“傅哥你怎麼在這兒?”黎初霽問。
傅星戎挑眉,沒兩秒就想明白了:“找你哥?”
他手上禮盒被挪開,和禮盒對面的傅星戎對上眼,愣了一下,“傅哥?”
“對不起……”黎初霽紅著眼眶,顫著嗓音道歉,跟被嚇到的小白兔似的,一動也不敢動。
他知道黎初霽想問的不是這個,但他懶得做冗長的解釋,笑道:“很意外?”
黎初霽生日宴後,問傅星戎怎麼那麼快就走了,傅星戎說有事兒,黎初霽也沒再問。前兩天在鴻黎公司的天台上,兩人有過短暫的碰面,但那會發生了那樣的事,也沒打得上招呼。
他聲線清越,壓平了總有幾分不見鋒芒的狠厲,叫人膽顫心驚,不敢大聲說話。
“咚咚咚”。
傅星戎:“你爸讓黎初霽給你送東西。”
傅星戎搬來以後,第二次進黎徊宴家門。
父子倆聊了沒兩句,掛了電話,傅星戎似聽到有敲門聲,他關了音響,房間一瞬安靜下來。
“東西放哪兒?”傅星戎問。
“還行。”傅星戎抬起眼,順口誇了一句,“黎總很適合穿西裝。”
黎徊宴:“?”所以呢?
“現在東西在我手上。”傅星戎怡然自得道,“不請我進去坐坐?”
傅星戎道:“我住這兒。”
“敲錯門了。”傅星戎一揚下巴,“你哥在那邊。”
黎初霽還沒回答,房門先開啟了。
“我也還沒吃呢。”傅星戎道。
黎徊宴家裡客廳弄一個小型吧檯,看起來挺有格調,傅星戎把東西擱在了上面,袋子裡有幾個飯盒。
他從家裡出來,腳上穿的是自家拖鞋,黎徊宴道:“你進來幹甚麼?”
房門一開啟,門外,一堆禮盒先湧入傅星戎的視野,來人的腦袋被禮盒給擋住了,牛仔褲勒得腰細得彷彿一折就斷,“哥,幫幫忙!”
傅星戎眉頭一挑,不著調道:“我倒是不介意。”
“傅哥也留下來一起吃吧。”黎初霽忙道,“剛好帶的多。”
傅星戎看向黎徊宴,徵求他的意思。
“隨你。”比起和黎初霽單獨吃飯,多一個傅星戎也不算甚麼了。
傅星戎笑了笑,也沒真想留下來吃飯:“算了,不打擾你們了。”
黎初霽來找黎徊宴明顯是有事兒,這事兒還是家事,傅星戎沒那麼沒眼力勁兒擱旁邊當電燈泡,對他家事兒也不感興趣。
他隨手從袋子拿了個蘋果,拋了兩下,“這個就當做幫忙提東西的報酬了。”
果然不是錯覺。
黎徊宴對他的態度的確比先前要鬆動了點兒。
蘋果有成年男人拳頭那麼大,挺好吃,但也不能飽腹,天快黑了,傅星戎不想往外再跑一趟,嫌麻煩。
點個外賣吧。
他翻身從沙發裡找手機,找半天沒找著,拿平板點了個飯,等飯上門間,他回想了下,開門前他在打電話,這個時候手機還在他手上,他開了門,幫黎初霽拿了東西,好像沒把手機放回來。
再然後……
電光火石間,他想起那部被他順手放在黎徊宴家裡吧檯的手機。
傅星戎再次敲響了黎徊宴家的門。
等了會兒,沒人來開門,他又敲了敲門,過了好一會兒,門內響起開鎖聲,傅星戎抬起頭。
門縫一寸寸敞開,門後,黎徊宴薄唇沒點血色,額間覆著一層細密的汗,臉上神情冷淡,要不是湊得近,察覺不出有甚麼不對。“甚麼事?”他清越的嗓子也有點發啞。
傅星戎本來想問,又見他不像是需要幫忙的樣子,道:“我手機落你屋了。”
黎徊宴看了他幾秒,開門讓他進來。
桌上放著加熱過的菜,兩邊放著沒收拾的碗筷,黎初霽已經走了,傅星戎在吧檯上看到了他的手機,轉頭見黎徊宴倚在吧檯邊上,手肘撐在吧檯上。
“你沒事吧?”他還是問了一句。
黎徊宴薄唇吐露了倆字:“沒事。”
傅星戎掃了眼桌上殘餘飯羹,吃個飯吃成這樣兒,“他在菜裡下毒了?”
黎徊宴:“……”
他面無表情道:“要不你嚐嚐?”
傅星戎:“不了,我惜命。”
見他真不像要幫忙,傅星戎拿了手機準備離開,還沒走到門口,聽到“啪”的一聲脆響,黎徊宴端著水杯的手滑了,杯子掉落在吧檯桌面上,水灑在臺面上,杯子往旁邊滾落,滾到了邊緣,往下墜落,掉到了一隻寬大的掌心裡。
傅星戎從黎徊宴身後扶住他,勁瘦的腰身在他臂彎間正好圈住,他另一隻手把水杯放在桌上:“我說你啊……”
他後面似想說甚麼,又未言盡。
因為他發現黎徊宴身上襯衫都被汗浸溼了,落下來的髮絲透著些許狼狽。
*
醫院,晚上病人少許多,輸液病房四下安靜。
傅星戎接了個外賣的電話,他看著護士把針插進黎徊宴手背上的血管裡,面板薄,血管也容易找,一紮一個準。
外賣小哥在電話裡說著話,這外賣等他回去,估計都涼了,他道:“放門衛室吧。”
掛了電話,他拉過凳子在旁邊坐下,黎徊宴皺著眉閉著眼,看著沒甚麼力氣,傅星戎指了指他,問護士:“他這樣兒真沒事?”
“沒事,先掛會水,等會應該就能緩過來了。”護士說,“以後吃東西注意著點兒就行。”
“謝謝啊。”傅星戎道,“針扎得挺好。”
護士不由被他逗笑。
輸液瓶裡的液體一滴滴往下墜落,順著針眼進入黎徊宴的身體,他漸漸從混沌的狀態緩過來,胃部痛覺消散了許多,耳邊率先聽見的是遊戲音效。
病床旁邊,傅星戎屈腿靠在凳子上打著遊戲,提神,他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隨意劃拉著,黎徊宴坐起身,傅星戎抬眸看了他一眼,劃了幾下手機結束了這一局遊戲。
“不疼了?”
“嗯。”他看向手背上的吊針。
傅星戎靠在椅子上,雙手揣兜,道:“再晚點都快毒發身亡了。”
黎徊宴:“……”
說話語氣是吊兒郎當的,但話裡莫名透出一股嘲諷味兒,黎徊宴沒力氣跟他計較,靠在床邊,吐出一口氣,問:“幾點了?”
“八點。”傅星戎道,“你手機剛才一直響。”
黎徊宴摸出手機,手機上有兩通季沃楓的未接來電,他耳邊一陣毛茸茸的觸感襲來,伴隨著熱氣:“喲,老情人找你呢。”
黎徊宴意識到那毛茸茸的觸感是傅星戎的頭髮,耳垂上似有若無的癢,他伸手推開傅星戎的臉:“別瞎說。”
傅星戎坐回去:“不回個電話?”
黎徊宴看了他一眼。
傅星戎眉梢輕揚,片刻後,他輕輕嘖了聲,道:“懂了,要我回避是吧?”
成年人的世界碰到這種情況,大家都懂得找個體面的藉口,哪有他這麼明晃晃直白的說出來的,別說黎徊宴沒這個意思,就算有,現在也沒了,他把手機扣在床上。 “別人打電話迴避是一種禮儀。”他道。
傅星戎:“拐彎抹角對你救命恩人說甚麼呢?”
黎徊宴:“……”給他欠兒的。
傅星戎忙到現在,還沒吃上一口熱乎的,他問黎徊宴餓不餓。
“救命恩人。”黎徊宴面色淡淡,問,“想吃甚麼?”
前後不到一個小時,忠叔提著打包的晚餐到了醫院。
輸液瓶裡的水還有半瓶,黎徊宴抬頭看了看,吃飽喝足的傅星戎在一旁坐著打遊戲,黎徊宴多看了兩回,他就留意到了,“要上廁所?”
黎徊宴對於他的敏[gǎn]詫異了一瞬。
傅星戎幫他把輸液瓶掛在了架子上,“走吧。”
看樣子還是要陪著他去。
“我順道放個水。”傅星戎見他沒動,道,“怎麼,黎總還害羞了?”
“兩個大男人有甚麼好害羞的。”黎徊宴淡淡道,“還是你心裡有甚麼雜念?”
“甚麼雜念?”傅星戎饒有趣味反問。
黎徊宴:“……”
傅星戎:“說啊黎總。”
黎徊宴說了句“吵”,從他旁邊走開,傅星戎跟在他身後,覺著黎徊宴那無話可說的模樣挺好玩兒,平常冷心冷情的,成熟又精幹,情緒深藏不露,生病了反而有了絲人情味兒。
逗一逗挺有意思。
傅星戎:“我就一凡人,六根不清淨,比不得黎總,雜念多,黎總指哪方面?”
“說說唄,我年紀小,不懂事兒,你教教我。”傅星戎虛心請教,“我一定好好聽黎總教誨,摒除雜念。”
“黎總……”
身後尾調上揚拉長的調子跟催命符似的,黎徊宴長腿邁的步伐越來越大,忽略周圍偶爾朝他們看過來的視線。
傅星戎不要臉,他還要。
“黎哥,哥唔……”
傅星戎被捂著嘴摁在了牆角。
“閉嘴。”黎徊宴警告道,“再多說一句——”
他扯唇陰惻惻一笑,笑得叫人心底發怵,見傅星戎不說話了,他才鬆開了他,傅星戎傾身過來,他狹長眸子輕眯,聽他耳語道:
“黎總笑起來這不是挺好看的。”
傅星戎慢悠悠的從他身前走過,到了衛生間門口,黎徊宴停下腳步,傅星戎都快進去了,察覺到他停下來,也停了一下,問怎麼了。
黎徊宴:“你先去。”
“裡面沒人,空位挺多的。”傅星戎說。
黎徊宴不想跟他一塊兒,覺著他有點危險,這種危險不是面對對自己懷有敵意的敵人而感到危險,而是細水長流的,溫和的,甚至察覺不到被傷害,但不知道甚麼時候就會被這個人滲透的危險感。
傅星戎想起他性冷淡的那些傳聞,“黎總這是怕跟我一起,自慚形愧,自卑?”
黎徊宴唇上下一碰:“滾。”
如果忠叔在這,一定會非常驚訝,驚訝有人能逼得黎徊宴說出“滾”這個字眼。
傅星戎沒太大感覺,只覺得黎徊宴果然是個講究人,廁所都會避開人上,這就是性取向為同性的自我修養?
城市夜裡燈火通明,路燈亮著光,飛蟲追逐著光亮,在路燈周圍縈繞,輸液結束,黎徊宴狀態看起來也完全恢復了,精神氣復原,情緒也跟著平穩了。
傅星戎送黎徊宴來醫院開的是自己的車,來的時候兩個人,回去路上就成一個人了。
第二天早上,他一推門,正巧隔壁也開了門,他道了聲“早”,黎徊宴回了他一句“早”。
電梯門上倒映著兩人的身影。
“身體怎麼樣了?”
“好多了。”
“看起來也是。”
黎徊宴整理著袖口,突兀的想起傅星戎說他適合穿西裝,他看著電梯上的倒影。
傅星戎穿正裝總透露著浪子氣質,他沒打領帶,襯衫釦子上面兩顆也沒扣,肩膀寬,胸膛也寬,往下收進褲腰帶的腰線又似蜂腰,身材比例極好。
西裝一個穿不好容易穿成中介,傅星戎這種檔次,大概是能去夜店當頂級男模的級別,光憑那張臉都能賺得盆滿缽滿。
“叮”——
電梯門往兩邊開啟。
到了停車場,出了那道坎兒,兩人去的方向就各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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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黎的鬧劇告一段落,影片熱度也消散了下去,大老闆事兒多,這幾天來黎徊宴忙得不見人影,週五晚上十點,黎初霽給他打了兩個電話,傅星戎在外邊吃飯,沒聽見。
等他回過去,對面接電話的是服務員,對方告訴他黎初霽喝醉了,傅星戎託他幫忙看著點。
酒吧叫氧氣,在這附近,傅星戎剛回國和魏覽他們在這兒聚過,還算熟悉。
酒吧裡燈光閃爍,傅星戎在吧檯那塊兒找到了黎初霽,黎初霽已經醉倒了,他走過去,拍了拍他肩膀,人又支楞起來了,喝得面紅耳赤,眼底泛著水光。
“傅哥。”
還好,還認得出人。
傅星戎在他旁邊坐下,“別喝了,回去。”
黎初霽搖搖頭,“我沒喝醉,傅哥……”他指了指胸口,“我這兒難受。”
“難受去醫院看看,喝個酒還能給你治病?”傅星戎低頭划著手機,給黎徊宴發訊息。
【你弟喝醉了,在我這兒,你要不要過來接一下?】
黎初霽充耳不聞,儼然把他當成了醉酒後的樹洞,喋喋不休的傾訴了起來,“為甚麼沒有人喜歡我?是不是我還不夠好,所以不夠格讓人喜歡……我哥……他那麼優秀,他甚麼都有了,所有人都喜歡他……”
“傅哥,你是不是,也喜歡他?”
“你跟他甚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都沒跟我提過。”他面露失落,“明明小時候,我們關係那麼好……”
【黎徊宴:地址】
傅星戎分享了個地址過去。
黎初霽這麼難過,傅星戎聯絡全文猜得到一二,和他哥、季沃楓有關的,那就相當好猜了。
他點了杯酒,坐在吧檯,也算是別樣的,和那本小說裡,原劇情中黎初霽買醉他陪著的劇情重合上了。
黎初霽說了十來分鐘,得不到回應,聲音漸低,趴在了吧檯,傅星戎應付了第四個上前來搭話的物件,接到了黎徊宴的電話。
黎徊宴到了。
他找到他們,看到趴在吧檯的黎初霽,讓忠叔帶人來把黎初霽送回去,中途還費了點勁兒。
“你們怎麼在一起?”他問。
傅星戎推了一杯雞尾酒給他,“剛點的,來一杯?慢慢聊。”
黎徊宴解了外套釦子,通身矜貴氣質在這兒很顯眼,但不突兀,身形鬆弛,兩人單獨拎出來,很容易被人搭訕,坐一塊周圍投來的視線多,上來搭訕的就沒幾個了。
他剛坐下,手機就亮了起來,季沃楓打來的電話,他沒接,扣上了。
傅星戎:“不接?”
黎徊宴:“太吵。”
也不知道說這兒的環境,還是電話那頭的人。
“最近他經常聯絡你?”傅星戎問。
黎徊宴:“問這個幹甚麼?”
“好奇。”傅星戎抿了兩口酒,示意調酒師再給他來一杯,“你對他還有意思?”
黎徊宴轉著手裡的酒杯,沒喝,道:“好奇心太旺盛有時候也不是好事兒。”
“我幫你啊。”傅星戎託著下顎,側頭看著他,眸中是似醉未醉的惺忪,輕揚著唇角,尾音也微微上揚著。
黎徊宴睨了他一眼:“怎麼幫?”
傅星戎說了幾句話,黎徊宴沒聽太清,視線落在他被酒水滋潤過的唇上,看口型也聽得斷斷續續,他問:“甚麼?”
“黎總。”這兒太吵,傅星戎湊近他耳邊,道,“你要對他還有意思,我可以幫你刺激刺激他,你要對他沒意思了,我也可以幫你刺激刺激他,他都這麼對你了,你不想報復回去?”
黎徊宴不習慣別人靠他這麼近,剋制著沒躲開,“所以?”
“所以,找一個長得比他好,身材比他好,外在條件比他好的物件,這物件要還有背景,那就贏了大半了。”傅星戎說。
黎徊宴側過頭。
忽明忽暗的光線中,兩人鼻尖差一分抵上,傅星戎說完:“比如,我。”
“而且我很省事兒。”
他坐了回去,酒杯和黎徊宴碰了一下,“不是嗎?”
黎徊宴似有若無的扯了下唇,端起酒杯抿了口,道:“你這口才倒是不錯。”
黎徊宴要答應他,他不虧,要不答應,他的沒損失,傅星戎自薦道:“我不僅口才好,口活也很好。”
黎徊宴覺得傅星戎喝大了,才會這麼坦然自若的說他口活好,不過傅星戎沒喝醉的時候就說不出口嗎?那也不一定。
畢竟他連“自慚形愧”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這種暗示性的話,換個人可能就順水推舟來一場露水情緣了。
傅星戎:“不信啊?”
雞尾酒的味道在黎徊宴口腔瀰漫,他沒搭腔,微冷的眸光注視著傅星戎,傅星戎俯身越過他,襯衫繃緊了,貼緊了腰身,勾勒的弧度都能讓人想到下面是怎樣一副光景
傅星戎從果盤裡拿了一顆櫻桃過來,遞到黎徊宴唇邊:“吃嗎?”
黎徊宴眸中情緒深邃難辨,“不吃。”
傅星戎咬下了櫻桃,給他看了眼那櫻桃的梗,咬在了齒間,挑眉道:“看好了。”
他舌尖幾次抵到腮幫子,沒過幾秒,他牙咬著櫻桃梗,嘴唇張開,唇角往上勾著,猩紅溼軟的舌尖抵著送了出來,櫻桃打上了結,他難掩炫技後的得瑟和炫耀:“厲害吧。”
黎徊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