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吃醋
“孟之武給你發訊息了?”沈策西狀似不經意的問他。
薄越垂眸划著手機:“嗯。”
沈策西:“你看見了?”
他也沒問他看見甚麼,彷彿這就是心照不宣的事兒。
薄越沒否認,尾音往上飄著:“嗯。”
沈策西:“他們瞎說的。”
薄越:“嗯。”
薄越應得簡潔,但這那一聲聲“嗯”的腔調都不大一樣兒。
沈策西欲言又止。
解釋?解釋甚麼?薄越甚麼也沒問,他解釋個甚麼勁兒。
薄越笑著說了聲“沒”。
他清楚的知道要搞定沈策西有多傲多難搞,他跟他那麼多年的朋友,在他後面跟了那麼多年,沈策西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就跟別人訂婚了……
容允城偏頭看過去。
沈策西來了。
他還記得,薄越剛回國,容允城就把自己的房子借給薄越住的事兒。
“看戲呢?”他一下揪著薄越衣領把他壓床上。
訊息薄越看是看了,但他不拿喬作怪,也不質問,跟取樂似的,逗著人玩兒。哄了沒兩句,沈策西也意識到了,薄越壓根沒生氣。
晚上關了燈,沈策西就挨著他睡——因為他“床小”,所以就只能這麼擠著。
要沒他打岔,那會兒薄越就住他家裡去了。
“沈總。”容允城看了薄越一眼,笑著同他打了個招呼。
“嗯。”薄越應了聲,頓了下,道,“能。”
他小號在京市那群裡,他看著群裡刷著屏的訊息,怎麼可能呢……沈家和薄家,怎麼可能會這麼快訂婚,明明他聽說沈策西和薄越已經鬧翻了。
“有人出軌唄,在餐廳都吵起來了。”
兩人聊了幾句,容允城先行離開了,薄越和沈策西上了車,車門一關上,沈策西似隨口問了一句他怎麼在這兒,薄越說談工作,“來多久了?怎麼沒給我打電話。”
今天他沒帶司機,到了地方,薄越和負責人交涉,負責人給了他一張設計圖紙,和他講解著,薄越側頭傾聽,偶爾說一兩句話。
“般配有甚麼用,那唐家和宣家當初訂婚弄得那麼大,那段時間到處刷屏,都出圈了,現在呢,我聽我兄弟說他倆都快掰了。”
你能個屁。
“甚麼情況?”
黑色小車的車門開啟,沈策西從車上下來。
容允城聽說了薄越要訂婚的傳聞,挺吃驚,來薄越這邊談生意,還順道提了一嘴:“你之前跟我打聽他的事兒,我就覺得挺奇怪的。”
說要來看場地的是沈策西,但來了之後,處理的人反倒是薄越,他在場地四處看看,跟負責人聊著,不經意的聽見了幾名員工閒談,在聊著他們。
薄越和沈策西訂婚的事兒傳開,有人歡喜有人愁,對這事兒不敢置信的人裡面還包括了一人——宣鴻哲。
沈策西怎麼可能會喜歡別人。
薄越做任何事都會很投入,像之前跟他玩那甚麼包養,又像現在訂婚,好似他們是一對很恩愛的情侶。
“你除了嗯能不能說點別的?”沈策西道。
沈策西也回了個招呼。
沈策西把他那天說的“陰影”當了真,每晚都擱他這兒□□著,薄越覺著這樣兒也挺好,他在這兒,他能掌控著他的動向。
今天這事兒他本來沒必要親自過來跑一趟,就為了過來八卦確認這一嘴。
沈策西說他剛到。
“睡吧。”他把手機往邊上一放,說,“不早了。”
薄越撥動著腕上手錶,輕笑:“真這麼好奇,到時候記得來喝喜酒。”
沈策西:“……”
容允城道甭改天了,今天就去喝一杯,薄越說他有約了。
訂婚要準備的事兒挺多,沈策西前兩天就跟他約好,今天一道去看看訂婚場地,他送容允城下去,兩人一道去停車場,剛路過一輛黑色小車,那輛黑色小車車燈就亮了兩下。
他坐在車內看著車外交談的兩人,剛才一路走過來,薄越和那人有說有笑,看起來關係不錯,走近了,沈策西才看見是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容允城。
其實本來沒必要親自來的,沈策西坐在角落,點上一根菸,要真是不怎麼上心的聯姻,全權交給人處理,只需要最終點個頭就行。
這是他和薄越的訂婚宴。
他和薄越訂了婚,會結婚。
車內,駕駛座上坐著一個男人。
但沈策西看著薄越做這些,心裡感覺踏實點兒,那種飄忽不定的感覺才散去些。
“看起來還挺般配的。”
“對了,我還有影片呢,那宣甚麼,看到有人錄影,差點把人手機都給砸了。”
“有錢人訂婚有幾個有感情的,都逢場作戲呢。”
“坐著的那位眼神都沒挪開過呢,誰逢場作戲這麼真的。”
薄越看向了沙發那邊,那邊,沈策西一頓,叼著煙眯著眸子瞧著他,他拿著圖紙走了過去,薄越做事一向周全,改動的地方,他也會問一問沈策西的意見。
沈策西醉翁之意不在酒,薄越手指往哪兒挪,他眸子跟著挪,完事兒也不知道聽進去了多少,高深莫測“嗯”的應下。
薄越聽出了他的心不在焉,睨過去:“累了?”
沈策西說有點,薄越看了眼時間,“快到飯點了,去吃晚飯嗎?”
薄越在場上轉了那麼久都沒說累,沈策西這個來這兒沒走幾步就坐下的先喊了累,但薄越又似沒丁點脾氣,溫溫和和的,問他要不要吃飯,安排得到位,有條不紊的。
“附近有一家日料店,要去嚐嚐嗎?”
這頓晚飯他們去吃的日料,才點了單,沈策西手機振個不停,他掛了一通電話,又一通電話打進來。
“不接嗎?”薄越看了過去。
沈策西看了眼手機,拿著手機上一旁去了,服務員上了餐,薄越等著他,沒先動,沈策西沒去多久,回來了,把手機扣桌上,薄越隨口問了句誰的電話。 沈策西說:“宣鴻哲。”
“宣鴻哲?”薄越不太希望他跟這個名字扯上關係,有點麻煩,“找你甚麼事兒?”
沈策西暼著他,說:“沒甚麼事兒,就說了一些廢話。”
聽起來沒大事兒,薄越沒再問。
他把餐具放在了沈策西手邊:“先吃點兒東西墊墊肚子吧,這兒刺身味道還不錯。”
好一陣,沒聽到身旁人應聲,他偏過了頭,沈策西面無表情看著他,薄越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些甚麼,他放下了筷子。
“打那麼多通電話,就為了說幾句廢話?”
沈策西:“……”
薄越:“都這個點兒了,你們關係已經好到這份上了?”
沈策西:“你假不假呢。”
薄越不是喜歡把情緒表露出來的人,除了逗人玩玩的時候,大多時候內斂又剋制,心裡想甚麼,也只會自己放在心裡琢磨。
而他琢磨的事兒,和沈策西想要他琢磨的事兒,大抵是有點差距。
“聊甚麼了?”薄越雙手抱胸,“不能告訴我?”
沈策西剛還被那一通電話弄得挺煩,這會兒樂了,有點不爽,又有點舒坦,道:“你這甚麼態度?審問犯人呢。”
薄越垂下眼:“嗯?不能問?”
“能。”沈策西說,“沒聊甚麼,他說他喝醉了——”
“哦,喝醉了。”薄越尾音輕飄飄的,“喝醉了,不打給他自己未婚夫,打給別人未婚夫,真行。”
嘖,又把未婚夫掛嘴邊。
沈策西:“我一開始沒想接。”
薄越:“電話還沒拉黑呢?”
沈策西:“早拉黑了,這不是沒備註。”
薄越點點頭:“沒備註都知道是他打來的。”
薄越這個醋吃得十分細節認真。
“我不知道。”沈策西說,“我要知道是他,我都沒打算接。”
薄越:“接了還聽他說廢話呢,沈哥對他真耐心。”
沈策西:“……”
“差不多得了,吃飯。”他說。
薄越一扯唇角,說:“飽了。”
這句“飽了”,薄越學宣鴻哲學了個九成像。
沈策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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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兩人定下訂婚宴的日子,沈策西就沒跟人出去混過,每天早出晚歸,偶爾去薄越那兒,一週有四五天的“偶爾”。
“商業聯姻”這個問題,兩人都沒提出來過,但要說感情深,也沒到那份上。
沈策西看不透薄越怎麼想的,他對一個人好,是真的好,那種不著痕跡,體貼入微的好,但他的情緒很少為他而有起伏。
登堂入室後,沈策西就沒再主動的往薄越的邊界探入。
他要薄越親口跟他說,他喜歡他。
他才會交出自己那一顆真心來。
兩人睡一張床,純蓋棉被的睡覺,比之前不知道純了多少,薄越似老僧入定,沈策西不去招惹他,他就不會出格。
對那方面的事情似乎並不怎麼熱衷。
晚上,薄越穿著睡褲上了床,沈策西一個翻身,入眼一大片胸膛:“耍流氓呢?”
薄越說:“睡衣溼了,穿不了。”
怎麼溼的——前不久在客廳,薄越和他撞上,沈策西一杯水都撒他身上了。
“那你沒別的了?”
“有。”薄越看了他一眼,“在你身上。”
沈策西:“……”
沈策西有些牙癢癢,憋了一窩子的火,大冬天躺被窩裡都燥,他翻來覆去,薄越跟他躺一張床上,這麼大動靜,他感覺不到就怪了。
“睡不著?”他胳膊一碰沈策西,沈策西一個翻身,像下一秒就要滾下床了,薄越拉了他一把,沈策西被他手一擒住,渾身僵硬,他低低罵了聲,開了床頭燈,坐起身。
薄越側躺著,支著身,看沈策西解下睡衣釦子,扔他身上:“你穿這個,免得吹個風感冒。”
薄越勾著衣服,似笑非笑“哦”了聲,“這麼關心我呢。”
他坐起身,慢條斯理把那件衣服套身上,穿過袖口,修長的指尖釦子釦子,從緊實的小腹,扣到鎖骨。
這件沈策西穿過的睡衣,穿到了薄越身上,睡衣質地絲滑又柔軟,還裹著淡淡的香。
薄越躺床上,衣服捲上去了一小塊兒,露出小腹一小片的肌肉,他穿完了,才慢騰騰的說:“衣櫃裡有T恤可以穿,你去找找看。”
沈策西:“……?”
“那你剛才怎麼不穿?”
“我懶得找。”
“……”
沈策西:“衣服還我。”
薄越把被子往身上一蓋,沈策西伸手就去扯他被子,騎他身上扒他衣服,兩人折騰得氣喘吁吁,僵持著一個動作停下,誰也沒撒手,幼稚得不行。
沈策西:“騙我衣服穿呢?”
絲綢睡衣凌亂的掛在薄越身上,薄越腹部一陣顫,笑得那雙狹長眸子輕佻:“沈總,這衣服,本來就是我的,借給你穿,怎麼還成你的了?”
沈策西被他笑得耳熱,察覺兩人這姿勢,太近,太曖昧,他喘著氣,又不想撒手,最終低下頭,惡狠狠的在薄越肩頭咬了一口撒氣,翻身下了床。
薄越輕吸了口氣,也不惱,調侃道:“要不你再來一口,兩邊對個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