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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第一百七十章 脾氣好

2024-01-21 作者:煮個甜粽

第一百七十章 脾氣好

那一口到底是沒咬上,沈策西套上衣服,一掀被子,把他身上被子給捲走了。

薄越睜開眼,在黑暗裡看著天花板,伸手去摸索了一下被子,扯了回來,一道被扯過來的,還有沈策西。

兩人都沒在動彈。

近年底,公司事忙,這兩天薄越偶爾在書房待到夜半,這幾個月來,他談下的合同,為公司創下的盈利,足夠證明他的能力。

週五,老爺子大壽,薄越回了老宅,進了爺爺書房,陪老爺子下了一場棋。

放在桌上的手機時不時振一聲,他喝著茶,桌上棋局,黑子已經走進了死衚衕,老爺子手裡捏著一枚黑棋,哼了一聲,把黑子丟了回去:“你這手機吵吵吵,吵得我這頭疼,棋都沒法兒下了。”

薄越拿起手機,發訊息的人是沈策西的司機,他司機說他車子拋錨了,薄家老宅這邊在半山腰,清靜,但也挺偏。

【沈總不讓我跟您說,不想麻煩您,但再這麼耽擱下去,時間就遲了。】

薄越這邊走不開,他跟他爺爺這邊借了個司機,這事兒對老爺子來說好辦,他知道在半山腰那兒車子拋錨的是他這孫子相好,喝著茶,道:“借個人不算甚麼事兒,別讓人等久了,你剛那兩步棋,下哪兒了?”

旁邊停著一輛黑色小車,車子窗戶半開,車內,眉眼俊朗的男人目光盛著柔情,“要去薄老爺子祝壽?一起吧。”

“沈總,車子拋錨了?”男人彎下腰,問,“我們宣總問你要不要搭個順風車?”

薄越他爺爺沒在下面待多久,薄越身邊沒一會兒便有人過來,那位董事長去接電話的空隙,宣鴻哲道:“沒想到薄總和沈總這麼快就要訂婚了,恭喜啊。”

一道聲音橫插進來,叫了聲“薄總”,薄越看過去,是唐家那位董事長,他身後還跟著一人,是宣鴻哲。

薄家這場晚宴,明裡是為老爺子祝壽,暗中卻是將薄越推到人前。

宣鴻哲那話裡的熟絡,處處都暗示著他跟沈策西很熟的樣兒,薄越一聽就明白。

沈策西感覺到宣鴻哲的視線,他垂眸一看,別在黑西裝上的那枚藍色胸針熠熠生輝,漂亮奪目。

沈策西從車上下來。

薄越笑了聲,伸手從棋盤裡拿了兩顆白子出來:“這兩步棋不算。”

一看就是一家子出來的。

沈策西來送了禮,這次身份和從前不大一樣,再過些時候,兩家人又要多一層親家身份了。

薄越他們沒請宣家,但請了唐家,宣鴻哲精神氣看著不怎麼樣兒,眉間隱隱可見疲憊。

沈策西愣了愣,宣鴻哲那話好似只是一句打趣,旁人不覺得有甚麼,沈策西也不覺得有甚麼。

那是那天拍賣會上,他和沈策西一起爭奪的那枚胸針,事後他讓人去查是誰拍走了胸針,沒查出來,那人身份太神秘,只有人看到那位晟創集團的容總進出過。

他走到沈策西車旁,和他司機說了兩句話,俯身開啟車門,道:“沈總,薄總派我來接您,我們走吧。”

沈策西冷淡收回眼:“不用。”

與此同時,一輛黑色小車從山上駛下來,下坡路,黑色小車緩緩減速,停在了沈策西車對面,車上的人推門下來,是一位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

底下來往來賓祝壽,到了點兒,薄越扶著老爺子,從樓上下來。

沈策西關了車窗。

薄越身邊兒的人,亦或者他家的人,一個個都跟他似的,說話做事兒,滴水不漏。

車窗合上的一瞬,宣鴻哲臉色沉下來,難看到了極點。

宣鴻哲笑得浮於表面:“不知道薄總怎麼追上的沈總,沈總脾氣可不小,薄總可得遭罪。”

薄越知道他這是故意這麼問,笑笑道:“沈總以為我說的是甚麼?”

不用指明,都能叫人知道他這句話問的是甚麼。

一旁沈策西蹙了下眉頭,眼簾一抬,瞥向薄越,他是脾氣挺差,他自己也知道,雖然每次撒火,薄越都不會放心上,但他又想要他放心上,跟他計較。

“薄越呢?”他問一旁男人。

宣鴻哲一眼看到了他黑西裝胸口的藍色胸針,面色微變。

唐家和宣鴻哲聯姻的那位沒來。

沈策西:“喜歡甚麼?”

唐家這位董事長給他介紹了宣鴻哲,薄越道:“有所耳聞。”

如果過往,宣鴻哲在沈策西身邊,對外都是這麼一副好似包容、無奈,實際上卻是處處說沈策西的不好,的確很容易給人造成誤解。

對方道:“小薄總在陪老先生下棋,沒時間過來,特意叮囑我,把沈總安全送上去。”

薄越看到了他胸口的胸針:“喜歡嗎?”

薄越低笑兩聲:“宣總說笑,沈總脾氣挺好的,又或許,他只對個別人脾氣比較差,宣總多多包涵。”

而現在,這枚胸針兜兜轉轉,竟然又回到了沈策西身上。

“別倔。”宣鴻哲開玩笑道,“我難不成還能吃了你。”

薄越一句話反客為主。

薄家老宅。

“多謝。”薄越道,“到時候宣總不妨來喝杯喜酒。”

等同於和京市上流圈子示意,這位,就是薄家未來的繼承人,薄家叔伯多,薄越是年輕這一輩裡最出彩的,大家不管怎麼想的,面上對他都是喜笑顏開,客客氣氣。

薄越在這哄老爺子開心,另一頭,半山腰,一輛黑色小車停在路邊,沈策西坐在車內,車窗被人敲了兩下,他側頭看過去。

旁人會在人前說他脾氣差,但他從沒聽薄越跟人說過他不好,他只會說他的好。

薄越從來不會在人前下別人面兒。

他知道。

不過……這叫那甚麼,情人眼裡出西施?

他有些樂,第一次有人說他脾氣好。

沈策西散漫的看向薄越的側臉,收回視線,端著酒抿了一口。

也不知真心的,還是場面話。

薄越和和氣氣的,好似在說笑,宣鴻哲也只好僵著笑。

這場晚宴,薄越走哪兒,沈策西跟哪兒,自然而然得沒任何人察覺出走哪兒不對。

有人偷偷拍了照,發在京市gay圈群裡,訊息靈活運用。

兩人樣貌登對,加之薄越和宣鴻哲在一起,兩人差距太明顯,不管是家世,還是相貌,宣鴻哲都差了薄越一大截,以至於先前說沈策西是為了氣宣鴻哲,才和薄越訂婚的人都說不出了這種話。

誰他媽有了極品還去在意次品。

“小薄總。”

會叫薄越小薄總的,只有家裡的管家,薄越停下來,宴會快散了,管家說他爺爺讓他上去一趟,他往門內走去,身後沈策西也徑直跟著,薄越停下來,沈策西一腦門撞到了他背上。

“想甚麼呢?”薄越轉過頭。

沈策西:“嗯?”

薄越:“要跟我去見爺爺?”

沈策西似才回過神:“不好吧。”    他那表情看起來不像是“不好吧”的意思,薄越笑了聲:“你去車上等我吧。”

“行。”沈策西說,“完事兒給我打電話。”

老爺子在書房,薄越上了樓,敲開門,走了進去,管家讓人送了茶水進去,薄越在房中待了十多分鐘,老爺子和他聊的是京市局勢,聊完了正事,薄越起身時,老爺子道:“不早了,今晚在這裡住一晚吧。”

薄越說沈策西還在外面等他。

“怎的,這裡少得了他一間房?”他爺爺道。

薄越揚了下唇:“知道了,爺爺。”

他從房間裡出去。

賓客的車都走得差不多了,沈策西的車拋了錨,要回去坐的還是來時去接他的那輛車。

外面長長一道路,黑燈瞎火,亮著路燈,外邊沒停幾輛車,薄越拉開了車門。

嗯?不在嗎?

他拿出手機,給沈策西打了個電話。

沒人接。

關上車門時,薄越眼尾瞥見一道折射的光線,他又拉開車門。

副駕駛車坐下邊,掉了一枚藍色胸針。

薄越撿起了那枚胸針。

“沈總?他好像喝醉了,搭了別人的車。”

家裡僱傭的人說。

薄越問誰的車。

傭人想了想,道:“沒注意看,抱歉,那會兒太忙了。”

下山的路只有一條,他們只比他早走了幾分鐘,薄越上了車,關上了車門,插上車鑰匙,他和沈策西約好的事兒,沈策西從來不會失約,更別提跟別人離開。

沈策西這個人,很注重這種東西。

薄越踩下了油門。

夜色裡,黑色小車如離弦的箭,嗖得一下開了出去。

-

車內手機一直在響,被人關了機。

操。

沈策西在一陣顛簸中緩緩醒來,鼻間似還有那刺鼻的味兒,他在車裡等著薄越,沒想到有人膽兒這麼肥,直接開了後車門,他一開始還以為是薄越,還沒回頭,那人就從後邊捂了他嘴。

他睜開眼,眼前蒙了布,一片黑。

身旁有人在說話,他一左一右坐著兩人,身上有很重的體味兒,燻得沈策西想吐。

“那裡好像有監控吧,沒被拍到臉吧?”

“怕個屁,反正拿了錢就出國了,咱之前那案底,也找不著甚麼工作,還不如干票大的。”

“他真會給錢?”

“他不是他相好呢?一直打電話呢,唉,你看見那宅子了沒,聽說值這麼多。”

“嗬——這些有錢人,指甲縫裡漏一點兒,咱這輩子就吃穿不愁了。”

“不過有錢人就是會玩兒,都玩男人,男人有甚麼好玩兒的。”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兩人汙言穢語的笑了起來,沈策西肌肉不由繃緊,很快又放鬆,一人“喲”了聲,“醒了?”

沈策西手被反捆在身後,坐直了身,直言道:“你們要多少錢?”

“大老闆,這可不單單是錢的事兒。”

聲音有點耳熟,好像在哪聽過。

他一下想起了敲他車窗的那個男人。

沈策西細細一琢磨,“宣鴻哲。”

他一字一頓念出了這個名字。

前面副駕,一直沒開口的人笑了聲:“沈總還真是會猜。”

那根蒙著他眼睛的帶子被扯下,沈策西眯了眯眼,眸光冷冽。

-

山路彎彎繞繞,又在夜裡,視野不大好,薄越看到了一輛車車尾巴,前面的車不敢開得太快,一個轉彎,又消失了。

薄越踩下油門提了速。

兩輛車一前一後,距離在拉近,再到薄越的車與前面那輛車平行,他從窗戶口看進去,看不見人。

他摁了兩下喇叭。

那輛車一下加了速。

他眸光微閃。

兩輛車並行了一段距離,那輛車見甩不掉他,別了他幾次,薄越撞到了他車後,他也沒停。

考慮到沈策西九成可能在車上,薄越沒別得太死。

在入了夜的山道上,跟找死差不多。

沈策西身影晃了幾下。

“操。”

車身晃悠,沒人顧得上沈策西,他旁邊的男人都在罵,沈策西手腕掙脫了束縛,一拳打向了身旁的男人。

車身歪歪扭扭的在地上劃出幾道痕跡,發出尖銳的聲音,薄越的車開到了前邊,後面的車車身撞到了山間岩石上,被他逼停。

雙閃燈亮著,薄越開啟車門,下了車,對面的車門也開啟了,下來了兩人,薄越赤手空拳,對面拎著棍子。

山間,一陣又一陣禸體的碰撞聲和悶哼聲響起。

“砰”——

在沈策西眼中,斯文溫潤,壓根不會打架的人,拎著棍子敲碎了車窗。

車內,宣鴻哲額角青筋暴起,腿卡在了車門和前邊那兒出不來,薄越沒理會他,他看向後座的沈策西,沈策西手腕還綁著繩子,朝車後的一個男人揮著拳,那男人已經被打暈了過去。

薄越扶著車門,輕聲叫了他一聲:“沈策西。”

這是薄越第一次這麼叫他全名,沈策西喘著氣回過神,轉過了頭,薄越衝他伸出手,“出來。”

沈策西抬起手,放在了他手心。

“吱”——

輪胎擦過地面,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前面車倒了車。

車燈直直的照在了他們兩人身上,亮得晃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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