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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第一百五十九章 如願

2024-01-21 作者:煮個甜粽

第一百五十九章 如願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薄越也沒想到沈策西會這麼問,兩人中間的那一層窗戶紙,似被沈策西一胳膊肘給捅破了,剛才那一場情事,活像是把他被火氣沖走的智商給幹回來了。

某些時刻,他直白得讓人一時無法防備。

薄越是壓根兒就沒想提。

在他看來,這件事提出來,對他們而言,沒有任何好處,宣鴻哲對沈策西來說本就是一個雷,薄越不是明知故犯的人,既然弊大於利,那就沒必要提,他想知道,事後有的是法子。

但沈策西自己反而把這個雷給扯了出來。

他總能幹出點讓人有些猝不及防的事兒來。

例如酒吧的碰面,又例如現在。

這問題一個答不好,滅火就很了有可能成了添油。

薄越垂眸沉思著,見他半晌沒吱聲,沈策西張牙舞爪地撲倒了他,騎在了他身上,摁著他肩膀,猶如呲牙咧嘴的惡狼,惡狠狠道:“說話。”

柔軟的床墊彈了兩下,手機掉進被褥都沒聲,薄越沒穿上衣,被他一摁,腹肌都繃上了。

“不想穿,那下次就別穿了。”

“還是說,你騙我了?”

他媽的純得不行。

“……”

房間裡歡愉過後的味兒都還沒散去,跟他上床的人就劍拔弩張的質問他,薄越說:“是,我沒想提。”

“你幹嘛去?”

沈策西呼吸一沉,火更大了,薄越連哄都不願意哄他一下!

他咬緊了後牙,叼在唇上的菸頭都在顫,腰和大腿根還酸著,扣在薄越肩頭的指尖蜷縮了起來。

“真信還是敷衍我呢?”沈策西懶懶道,火是沒剛才那麼大了。

“你嗯是幾個意思?”

也不知道是誰賣誰。

薄越套上衣服,就聽沈策西說,“你過兩天抽一天時間出來,跟我上山一趟。”

“你會那麼做嗎?”薄越聲線平穩,“提不提,結果都不會變,你不會——當初在一起的時候,你跟我說過甚麼,我又跟你說過甚麼,你還記得嗎。”

他這人,情緒內斂,生沒生氣也叫人看不太出來。

薄越“嗯”了聲。沈策西:“……”

“我信你。”

等了會兒也沒聽見他有後文,沈策西靠在床頭,把腿壓他腿上。

“……”沈策西道,“你對我就這態度?”

沈策西瞥了眼,沒接,說:“嗯,去一趟寺廟。”

兩人在床上滾了幾圈,薄越停下時,沈策西還不過癮似的,在他胳膊肘碰來碰去。

“嗯。”

他這一句峰迴路轉,沈策西指尖卸了力,愣了愣,被怒意衝擊的大腦搜尋了下他話裡的意思。

他抱著沈策西腰身,沈策西下意識攀住他肩膀,被他抱著從身上挪開了,體溫驟然離去,他還沒緩過神,薄越又站起了身,沈策西伸手攥住他的手,薄越抽了兩下,他就攥得更緊,嚴絲合縫,用力得薄越指尖都漲紅了。

“我知道你不會,所以我不提。”

“我信你。”薄越說。

沈策西怕他就這麼走了。

沈策西哼笑:“你就不怕我給你賣了。”

“上山?”薄越把沈策西的衣服遞給他。

薄越沒多問,“我這幾天都有時間,你定好了時間,和我說就行。”

還鬧脾氣了,沈策西把他給扯回來,“待著,不準動。”

他眸子一眯,擰滅了菸頭,腿勾上了薄越的腰,薄越睨過去,他得意洋洋的挑眉看著他,嘚瑟從眉梢眼角流露出來,薄越欺身而上。

薄越扣住他腳踝,一扯,沈策西身體一滑,床單皺巴巴的擰在了一塊兒,他低低“我操”的罵了句,菸頭差點掉床上,薄越輕笑著鬆開他,“你捨得?”

薄越看起來性子溫和,實際上倒是綿裡藏針。

“原來只有我當真了?”薄越垂下眼,“沈總根本沒把我的話放心上。”

沈策西這才反應過來,他裝呢。

薄越壓著他手,“不想吃飯了?”

薄越說沒幹嘛。

薄越偏過頭:“那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人還躺著沒起來,等著他伺候呢,薄越把他胳膊拉起來,襯衫袖子穿過他胳膊。

沈策西臉上掛著酡紅,眸底興味盎然的喘著氣,敞開雙臂躺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的燈,熟悉又陌生,頭一回覺著這燈這麼順眼。

沈策西很少跟人去解釋甚麼,先前唐坤俊找來,他都懶得跟人費口舌,現在倒是跟薄越道:“我沒騙你,也沒半夜騷擾別人未婚夫。”

“我說甚麼你都信呢?”沈策西道。

薄越唇角一勾:“不穿也挺好看。”

“耍流氓呢?信不信我真不穿?”

“嗯,信。”薄越替他扣著釦子,從容道,“不過這樣,就成你耍流氓了,沈總。”

沈策西耳根熱騰騰的。

薄越很少說這種下流話,偶爾說一次,他還挺喜歡。

悶騷,假正經。

【豪門的童話愛情照進現實,宣氏集團總裁宣鴻哲與唐家獨生子唐坤俊強強聯合,訂婚宴當日,夫夫二人攜手現身……】

【[爆]著名企業家訂婚宴……】

薄越滑動著滑鼠,通話中的手機放在他手邊,電話裡傳出容允城的聲音,“唉,這兩天我聽到點兒訊息,那宣鴻哲好像在打聽你,你跟他又甚麼過節?”

“沒過節。”不過也許很快就有了。

薄越隨口道:“你上次查事兒的那人,還有聯絡嗎?”

“怎麼了?”

“我想查點事兒。”

薄越看了宣鴻哲訂婚宴的訊息,一打聽,宣鴻哲和唐坤俊兩人的訂婚是在兩個月之內定下的,這個時間,算得上是倉促。

宣鴻哲注意到他,他不算意外,那天唐坤俊回去,他和沈策西在一起,他總該知道,他那幾句話,在外人聽起來,也足夠曖昧。

曾經親密的人身邊出現了另一個人,在意,放不下,不甘心……隨便拎一個原因出來,都能是他坐不住的理由。

薄越空出了週三那天的時間,週三上午,他穿上衛衣和運動褲,出門換鞋時,頓了頓,回了臥室,把鞋換成了之前和沈策西在商場一道買的那雙。

車子在外等著,薄越出了門,站在車邊,彎腰敲了敲車窗,車內的人抬起頭,車窗降了下來,“上車。”

薄越看到後座放了一個盒子,問:“我坐哪兒?”

“怎麼,你還想坐我身上?”

“也不是不行。”

“……”

沈策西把那盒子拿開了,薄越笑了兩聲,拉開車門上了車,他問那盒子是甚麼,沈策西讓他自己拆了看,他開啟盒子,裡面是一塊表。

“拍賣會上看到的,隨便買的。”沈策西說,“你要喜歡就戴著,不喜歡就收著。”

那手錶一看就價值不菲,沈策西出手不會送便宜貨,表的外表也不是特別高調,很符合薄越的偏好,他平時戴的表,大多都是這種風格的。

“怎麼突然送我手錶?”薄越道,“今天是甚麼日子嗎?”

沈策西:“看到覺得挺適合你。”

“是嗎?”薄越摘下了手上的手錶,把那隻手錶戴了上去。

冰涼的腕錶接觸到面板,存在感分外強烈,他扣上錶帶,薄越和舊的手錶比對了下,時間是正常的。    “合適嗎?”他把手腕放在了沈策西眼下。

沈策西看到他這一系列乾脆利落的舉動,心底舒服得緊,比對時間,那就意味著他是打算戴著了。

他煞有其事的握住了他的手,指腹摩挲著他的手背。

沈策西之前就誇過,他的手很好看,屬於瘦長骨節分明的型別,手背上的青筋都透著些清冷貴公子氣息,沈策西眼光也挺好,那手錶是很適合薄越,低調又奢華,內斂而又不失鋒芒。

那隻手一落到沈策西手裡,薄越就沒再收回去過。

十一月的天有些冷,車內打了空調,薄越的手乾燥又暖和,他手看起來漂亮,摸幾下才會發現裡面還有繭子。

“這些怎麼來的?”

“打槍。”薄越說。

國外接觸到這些不難,他爺爺以前是部隊裡的,他還小的時候就跟這些有過接觸。

“那你練得還挺厲害啊。”沈策西以為他開黃腔,瞥了眼前面的司機,低聲道,“能不能正經點兒說話?”

薄越笑笑:“我覺著我挺正經的。”

沈策西覺著,他說搬磚幹苦活都比那個可信度高。

他又想,薄越是不是不想在他面前露出過得不好的那一面?

沈策西指腹颳著他那些繭,有些癢,薄越反手一握,抓住了那隻作亂的手。

沈策西頓了頓,偏頭看向了窗外。

車子只開到山腳下,接下來的路要他們自己走上去,車一停,兩人下了車,沈策西見著薄越腳下的鞋,又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皮鞋。

薄越穿得挺適合爬山,沈策西那身就不怎麼適合了,一身西裝筆挺,腳下踩得還是皮鞋。

車到了山腳下,薄越才發現今天不止他和沈策西,孟之武也來了,戴著個墨鏡,在山腳下靠在樹邊朝他們招手,他這人一貫的愛湊熱鬧,還帶了他小情兒,和小學生郊遊似的。

天空覆蓋著厚重的雲層,四人一道往山上走,山路階梯一層疊著一層,兩邊都是樹,天再冷,這麼爬上一段距離,身上也熱起來了,沈策西西裝外套都給脫了,搭在了自己臂彎間。

薄越經常鍛鍊,體力很好,沈策西也不算太差,只是那雙鞋不合適,走至一個臺階,還差點腳滑摔倒,薄越讓他走在了自己前邊。

“是該來這兒去去晦氣。”孟之武和沈策西道,“你是不是把宣鴻哲拉黑了?”

沈策西朝後瞥了眼。

薄越落得後,也不知道聽沒聽見。

孟之武:“他都找上我了,挺好笑的。”

沈策西心不在焉:“嗯。”

孟之武:“……”哥們兒,這你都能忍住不問問甚麼好笑的事兒?

他自發哈哈哈笑了三聲,接著道:“他跟我打聽你是不是有人了,我說他都訂婚了,還關心你幹甚麼……”

孟之武的小情兒和薄越搭上了話,薄越不會不禮貌的不理人,那小情兒還伸手去碰他,雖然薄越躲開了,沈策西還是有了點不爽,“薄越。”

“嗯?”薄越抬起頭。

“歇會兒。”沈策西又轉頭對孟之武道,“你們先上去吧。”

“沒事兒,我們也歇會兒。”

“不用等我們。”

“沒事兒,不急。”

“……”

這場景委實有些滑稽,薄越抿住唇角的笑。

沈策西很多時候,跟他說話不會拐彎,看他拐一回彎,就特別的有意思。

和有意思的人在一起,每一件事都會變得很有意思。

孟之武一開始以為自己說錯話了,提到了不該提的人,後來才發現,人是想過二人世界,後知後覺品出味兒來,他看向另一頭的兩人。

沈策西拍了兩下薄越的肩頭,“有灰。”

薄越側過頭看了眼,從口袋裡摸出溼巾紙,抽出來遞給他。

沈策西接過,去擦他衣服,薄越握住他手,道:“擦你的手。”

“我手又不髒。”

“不是拍了灰嗎?”

沈策西哼笑一聲,“你給我擦。”

薄越順從的拿著溼巾,擦過他每一處指縫,沈策西手指蜷縮了下,薄越也沒放開,一個縫隙都沒放過,擦得很仔細,動作染上了些許掌控欲。

再上路的時候,薄越和沈策西一前一後走在最後邊。

今天上山的香客不多,他們到了山上,沈策西腳都磨的疼。

薄越本不信這些,如果不是有那本書的存在的話——有些東西,的確很難解釋。

沈策西似乎不是第一次來這兒,他對這裡面很熟悉。

薄越問道:“經常來嗎?”

沈策西說他以前小時候身體不好,他媽帶他來這兒給他算了一卦,那師父說他命中有劫,活不過三十歲,他不信,但他媽信,隔幾年都要讓他來這兒一趟。

今年這兩趟意外,他媽嚇著了。

“這裡聽說很靈。”沈策西餘光掃了他兩眼,問他有沒有甚麼心願,“錢財,前途,工作……”

他十分刻意的頓了一下,“姻緣甚麼的,也可以試著求一下,說不準呢。”

薄越眼簾半闔,唇邊似笑非笑的揚了下,“這裡還管姻緣?”

沈策西:“……”

“你試一試,看看靈不靈。”沈策西說。

薄越帶著點笑哦了聲,尾音還微微揚著,聽著有幾分揶揄人的意味在裡頭。

他跟著沈策西進了那廟裡頭,裡面有僧人,他們前面還有香客,是兩個姑娘,薄越沒甚麼心願,他站在沈策西身側,見他拿著香閉著眼許得還挺實誠,完事兒把香插上,薄越也插了上去。

沈策西若無其事問他:“你剛想了甚麼?”

“希望你所求,都如願。”薄越說。

沈策西怔了怔。

厚重的烏雲籠罩了天空,淅淅瀝瀝的雨點落在了屋頂的瓦片上,順著屋簷往下滴著水,地面很快被打溼出了印子。

下雨了。

薄越從裡面出來,站在屋簷下,看著這雨幕,不像一時半會兒會停的樣兒。

沈策西追出來,等了一會兒也沒等到他問他,道:“那你就不想知道我許了甚麼願?”

“沈總想要甚麼得不到?”

“你說呢。”沈策西似不經意的看了他一眼。

這句反問充滿了暗示性的意味。

想要甚麼,得不到,這個可能已經快要溢於言表了,那是——人心。

雨幕垂直墜落,嘈雜的聲音將他們淹沒,兩人的身影隱在雨幕之後,薄越側過頭,和沈策西那侵略性的目光相觸。

天是灰沉的,他們好似成了彼此眼中唯一的一抹亮色。

薄越唇邊輕輕劃過一道弧度,還是那句話。

——那就願你所求,皆如願。

那未說出口的話,未言盡的話,似藏進了說出來的每一個字眼中,似是而非,最是叫人心癢難耐。

天邊一道閃電劃過,雷聲轟隆隆的響了起來。

裡面出來了一位僧人。

“兩位居士,天冷,雨大,進來避避雨吧,免得著了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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