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小牡丹
“二哥,二哥!不好了,他們衝進來了!”門被人撞開,那人跌跌撞撞跑進來,“老大……老大被那翎王斬了首……”
他顫顫巍巍的抖著聲音,常聞翎王殘暴不仁的兇名,但聽聞和親眼所見,還是兩個等級,常年作威作福的老大,就那麼輕而易舉的死了,腦袋被支在長槍上,叫人被震撼得無以言表。
“二哥,我們跑吧……”
“啪”!一巴掌扇在了那人臉上,胡絡腮男子看向上方的人。
他握緊拳頭,對大哥之死,心中亦是悲慟,可是跑?事到如今,他們又哪還有退路,蠢貨。
二皇子坐在主座之上,轉著手中扳指:“慌甚麼。”
整個山頭燈火通明,刀光劍影,喧鬧不已,外面有人接頭,一路護送兩人,來阻攔的人源源不斷,燕昭翎眸中凜冽,神情可怖。
一個接連一個,都要來擋路。
礙眼。
幾息之間,人越發的多,燕昭翎肩頭滯澀了一瞬,一把劍架在了他脖子上。
“東西確實不在我身上,我可以告訴你在哪,你叫人去找。”宮憫說,“但是你得先把他放了。”
“我不會聽你的。”燕昭翎低聲說。
“宮憫。”燕昭翎冷淡的神色微動,“本王不用你來操這個心。”
“我等你。”
兩人擦肩而過時,二皇子笑容擴散,此番是他贏了,宮憫終究還是會回到他的身邊。
宮憫上馬車時,一道凌厲箭聲破風而來,“叮”的一聲,燕昭翎手中的劍與箭相碰撞,一支箭插在了馬車上,箭尾顫動。
宮憫“嗯”了聲,彎了彎唇:“我也不會。”
他們走的小道,清了路,行至一輛馬車前。
二皇子搖頭哂笑,嘲諷道:“還真是用情至深,先前那般嘴硬,怎麼如今我的東西,又在你手上了?”
他抬手揮刀間,鮮血四濺,冷峻的側臉上都沾了一絲血跡,在蒼白的肌膚上分外醒目。
“噓。”宮憫偏頭笑了笑,對上了他的眸子,“王爺聽我說。”
上一次宮憫出逃,還順走了寨子裡的一張佈防圖,上面不止有這山頭上的,要是叫他帶出去,他的一切,那都毀了,威逼利誘都沒能叫他把東西交出來,如今卻是這般輕易的說要給他,哈。
他看到宮憫,皺了下眉頭。
“二皇子有謀反之嫌。”燕昭翎說,“殿下命我將他捉拿回京,他們幾人身手不差,會護送你回去。”
這邊內訌了起來,宮憫又添了一把火,二皇子被吵得煩了:“夠了,閉嘴。”
宮憫站在兩個護衛身後:“放了他,我把東西還你。”
“好。”二皇子乾脆道。
“回去。”宮憫坐在馬車上,遙遙的看見了這一幕。
“放了他?他可是我好不容易抓著的,我又怎知你話裡真假,若是你騙我,放了他我又怎麼跟我手下交代?”
他就是死在這兒,也不用宮憫來做這種犧牲。
“你呢?”
按理說,這麼些人,手腳功夫也算不得頂尖,以燕昭翎的身手是能應付的,他想起一路上燕昭翎的動作,總算是知道了哪裡不對——燕昭翎右肩上有傷。
雙方人馬都緊繃著戒備對方。
他說他已經把藏圖紙的地方告訴了旁人,現下已經有人去了,他再猶豫會兒,可就晚了。
“殿下,人不能放!我們那麼多弟兄,難不成都白死了?”
兩步之遙,宮憫餘光一瞥,忽而抬手一撒,漫天風沙彌漫,二皇子瞳孔緊縮,下意識以為是甚麼藥,捂住了鼻口。
他道,無論從哪方面來說,他來當這個人質,都更適合,他沒有反抗之力,還知道他其他的老巢,這處地方已經被掀了,就該及時止損,“殿下若是硬來,那就只能雞飛蛋打了,甚麼也撈不著。”
“我可以當你的人質。”宮憫說。
走遠的馬車又回來了,護衛當中少了兩人,兩方人馬對峙著,燕昭翎面色淡淡,好似有生命威脅的人不是他一樣兒,放在這種畫面裡彰顯得格外囂張。
宮憫感覺自己是真成老弱病殘了,逃跑被抓回來自是不會有甚麼好的待遇,捱了幾鞭子的傷口在燕昭翎行走間都像是崩開了,鈍痛一陣陣的襲來。
“宮大夫,王爺命令我等送你出去。”駕馬的人道。
旁邊幾個護衛立馬都防備了起來,暗中草叢微動,風一過,一波人從草叢中湧了出來,護衛都在宮憫這邊,燕昭翎一人受圍攻之際,餘光還看了宮憫那邊幾眼,護衛護著宮憫離開。
“你走了我才安心。”
燕昭翎額角青筋鼓動,咬得腮幫子都發了酸。
他把燕昭翎綁了,往前一推,宮憫朝他走了過去,和燕昭翎擦肩而過時,燕昭翎停下了腳步,宮憫垂著眼,步伐也停滯了一瞬。
二皇子看到他回來,也是一笑:“你說你,跑甚麼呢,還不是要回來的。”
宮憫牽著韁繩,聲音低,語氣卻是不可置否:“回去。”
上回他沒看好宮憫,這回決計是不能叫上回的事再發生一次。
見他神色那般篤定,二皇子動搖了片刻,遊移不定的看著他,心底生出了些許緊迫感。
這處遠離喧囂,藏於密林間,燕昭翎把他送上車,叫人帶他走。
一支箭穿過林間,有人慘叫了聲,人群慌亂,宮憫指尖一彈,一顆石子自手中彈了出去,打中一人揮刀的手腕。二皇子這才覺中了計,眼睛被灰塵蒙了眼,生疼。
從前閒時無聊,拿針灸的針玩,練就了一番好手藝,沒想到在這會兒派上了用場,場面一時混亂,到這時,二皇子才發覺方才宮憫在拖延時間,他們的注意力都在宮憫身上,周圍竟是不知何時埋伏了人。
而後,援軍的到來更是讓他們節節敗退,連逃跑的最好時機都錯過了。
二皇子伸手想要去拽宮憫,被人狠狠一腳踹了出去,他瞋目裂眥,一口鮮血吐出來,暈了過去。
這夜很是漫長,十月中旬,天空的月亮很圓,天氣也冷了。
“嘶……”宮憫趴在床上,背上一片鞭傷,很是虛弱,回來路上喝了點清粥,胃裡倒是舒服了很多。
燕昭翎抿著唇在一旁看著太醫給他清理傷處,有些地方傷口都和衣裳連在一起了:“你……輕點。”
太醫嘆了口氣:“公子忍忍吧,這點疼,咬咬牙便過去了,傷口不清理乾淨,傷處會潰爛。”
宮憫的疼一半真的一半演的,有些地方的傷周圍面板已經疼麻了。燕昭翎也不是沒受過傷,但看到宮憫受傷,只覺比自己受傷還難受,他嫌太醫手重,叫太醫讓出地方,擰眉黑臉的自己上手。
清理了傷處,又上了藥,包紮起來,才算完事,太醫開了藥方子,叮囑注意發熱事宜,揹著箱子離去,燕昭翎命人去熬藥,又折了回來,房中只剩下了二人。
“還疼嗎?”
“疼。”
“上一回,是我過失。”他淡聲道,又問宮憫,今晚但凡哪個環節出了岔子,他是不是真打算去當俘虜。
這是打算和他秋後算賬了,
“是。”宮憫說。
燕昭翎:“……”還挺理直氣壯。
“你知不知道,沒了利用價值,你會是甚麼下場。”他道,“你不必因……為我做到這種程度。”
宮憫反應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燕昭翎那欲言又止的話是甚麼,他以為他是為了還他的恩情,他以為他是因為他之前幫了宮家。
“王爺,你要清楚一點,首先——我被擒一事,非你過失,此為意外。”宮憫說,“其次,我並非因那件事,才去做的,有些事想去做,沒有那麼多的理由,你一定要我說個理由……”
他掀了眼簾看向燕昭翎,道:“那也只是因為,你是我宮憫可以且願意豁出命去保護的人。”
“至少,我的心情,和你是一樣的。”
不是因為甚麼亂七八糟的理由。
外邊天際矇矇亮,屋中昏暗,燭火搖曳,籠罩著宮憫的臉龐,他低啞輕柔的嗓音說著比任何情話還要動聽的話,燕昭翎心口似被燙了一下。
油燈裡的火苗跳躍著,燕昭翎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替他蓋好了:“他們對你做甚麼了?”
宮憫撿著幾件事兒提了,不想深聊,叫人心疼心疼就夠了,心疼得太深,難免傷神。
“我這些時日吃了不少軟筋散。”宮憫忽而道,“軟筋散吃得多了,身子骨容易留下些後遺症。”
聞言,摩挲著他尾指的手指停頓了下來:“甚麼後遺症?能不能治?”
宮憫:“你湊近些,免得叫別人聽了去。”
燕昭翎低下了頭。
宮憫:“聽聞吃多了,那方面是會受影響的。”
“哪方……”燕昭翎話一頓,突然明白了過來。
過了片刻,他面上發熱道:“無礙,你不行,本王也能……替你,等你傷好再說。”
宮憫偏頭側向另一頭。
燕昭翎看到他肩頭髮顫:“又疼了?”
接而,聽到了他低低的悶笑聲。
燕昭翎:“……你耍我?”
“沒有。”宮憫轉回頭,桃花眼的瞳孔清澈,唇邊還擒著笑,“王爺就不能說不行就不做,怎的還這般貪。”
燕昭翎被他這話說得面上有些繃不住,他掀了掀眼簾:“你需求那般大,我說不行能成?”
是誰需求大?怎麼還倒打一耙,宮憫道:“王爺不想做?”
“不想。”
“嗯。”宮憫懶洋洋道,“你不想,我想。” “……”
當夜,燕昭翎守著宮憫睡了過去才離開,他走後,宮憫睜開了眼,身上太疼,疼的厲害,睡不著,渾身跟散架了似的。
紅妱那邊燕昭翎已經派人去遞了口信,這段時日,他出事的事兒紅妱還沒告訴他母親,怕他母親受不住,她這段時間也心急得厲害。
第二日一早,紅妱得了訊息就上門來了,主僕二人見面,紅妱一下紅了眼眶。
“哭喪還早了些。”宮憫還有精力打趣道,“人還好好的呢,你這一哭,我是走還是不走?”
紅妱道她這些時日沒睡過一個好覺,夢裡夢見的都是不好的事。
“這不好好的回來了,甭擔心了。”
“夫人前幾日遞來信,聽說京城不太平,還問我你怎麼了,我都不敢回信。”紅妱道,“公子沒事便是最大的好事了,前些時候,王爺得了好幾次公子的訊息,結果都是空歡喜一場,沒訊息倒也是好訊息。”
“他……這段時日都在做甚麼?”宮憫問紅妱,他知道問燕昭翎,燕昭翎肯定是不會細說的,這人有甚麼難受,都往心中隱忍。
紅妱說得便仔細多了,燕昭翎右肩上的傷,就是上一回被炸去了一地,受了埋伏,一時不察傷的。
她還帶了夫人寄回來的信,信上問了些家常話,信紙末尾又提了一嘴他的婚事。
辰時,燕昭翎回來了,身上帶著一身寒氣,進來看到他們兩人,宮憫讓紅妱先走了。
“聊甚麼了?”燕昭翎走過來問,他在門外似聽到有在說他。
宮憫伸出手:“扶我一把,我想小解。”
紅妱到底是女子,多有不便,宮憫忍了好一陣了,燕昭翎一頓,過去扶住了他,解手時,燕昭翎偏過頭,看他這模樣,宮憫手頓時沒力的下滑:“許是軟筋散效果還在吧。”
燕昭翎:“……”
他咬了咬牙,替他解褲子。
這鐵杵磨了這般久,也不見會成針。
解了手,宮憫上了床,燕昭翎洗淨手回到床邊,見床下有一張信紙,撿起來隨意掃了一眼,一下就看到了末尾處的“婚事”二字。
他捏著紙張,紙皺了些,他又鬆了力道,把信紙放在床邊:“令堂安否?”
二皇子謀反一事,有了鐵證,他私下以土匪窩養兵,圖紙上都有窩點,他家中有一個下人,是外域餘孽,也是線人,勾結外域人,這已足以耐人尋味,宮中道士也是他所引薦。
樁樁件件,讓二皇子落了馬,而後又牽連出了諸多事宜,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太后也被攪在了其中,背後的每一件都有她的身影,終日打雁,叫雁啄瞎了眼。
宮憫這段時日養傷,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藥得喂,解手得扶,穿衣手抬不起來,一人睡覺怕黑,身上癢得摸摸,把能佔的便宜是都給佔了,理由還分外的正當。
“這麼久了,他傷還沒好?”今日太子出遊,本是去一官員府上,順路正好來燕昭翎府上躲躲雨,碰著宮憫和燕昭翎在一起,宮憫要給家中寫信,拿筆都拿不穩,還要燕昭翎握著筆,他握著燕昭翎的手來寫。
他進去的快,下人通報不及,只在他前腳,於是就讓他剛好看見了這一幕,宮憫喝藥去了,他拿著那張宣紙,上面的字寫得是歪歪斜斜的。
雨水砸在葉片上,順著往下滴水。
“嗯。”燕昭翎道他傷得重。
“甚麼傷養了這麼久了還沒好轉?孤派的可是最好的太醫,孤聽他說,宮大夫年輕,身體便也好的快,莫不是在你面前裝的?”
燕昭翎皺了下眉頭:“你別那麼說他。”
太子:“……”還說不得了。
這算甚麼?根本就是被紅顏禍水……藍顏禍水迷了心智!
燕昭翎把他手中宣紙抽了回來,涼颼颼的沒點人情味兒道:“太子今日來,有何要事?”
太子:“……”
太子覺著,有宮憫在的燕昭翎,和沒宮憫在的燕昭翎,區別可太大了。
燕昭翎跟頭惡狠狠的野狼般,自己殺出一條血路,神鬼莫測,而今這頭野狼也套上了圈,不知不覺的被圈養在了宮憫身邊。
宮憫心機當真是深沉。
心機深沉的宮憫一無所知的喝完藥回來了,信還是要寫的。太子來也沒甚麼正事,便在一旁看著他們平日都是如何相處,叫他們自己做自己的事,不必拘束,但很快他便後悔了。
宮憫草草寫了兩筆,燕昭翎拿過毛筆道:“我來吧。”
兩人旁若無人,燕昭翎寫信,宮憫念:“母親,孩兒在京城一切安好,不必憂心……”
中間是正常的家常話,還提了幾嘴京城好吃的食物,漂亮的新鮮物件,燕昭翎的字跡很有風骨,力透紙背,端正俊逸。
“……盼母親一切安好,另——”他頓了頓,“孩兒在京城尋得相好,已有良緣……”
燕昭翎筆鋒一轉,紙上多了一個墨團。太子喝茶的杯子和杯蓋碰撞,他咳了幾聲。
燕昭翎:“……”
他抬頭看了眼太子,宮憫順著他的視線也看了眼太子。
二人動作神情都透著幾分相似,詭異的有種夫夫相。
太子被這兩雙眼睛盯得是頂不住。
今個兒他就不該來。
外邊雨停了,他也不在這多留了:“孤回宮了。”
宮憫道:“殿下不如留下住一宿。”
“罷了,改日吧。”
這兩人分明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太子搖頭失笑,抬腳離去,燕昭翎起身相送。
這張算是白寫了。
兩人折返回書房,宮憫看著紙上墨點,聽燕昭翎沉聲問:
“你……要將我們的事,告知你母親?”
宮憫:“自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家中長輩只有母親健在,他自是要知曉的。”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宮憫這是要和他成親!
燕昭翎心裡頭的小鹿跟發了瘋似的,他喉結一滾:“若你母親不同意——”
“你這般好,她不會不同意。”宮憫一哂,“若是不同意,那我便與你私奔。”
他心下早有打算,和燕昭翎一事,決計是不可能瞞一輩子的。
燕昭翎這明明甚麼也不太在意的性子,倒是在意他母親看法,這叫他心頭也跟著軟了些。
入了夜,府上沉寂下來,白日下了雨,地面還是溼的,宮憫身上的傷換了藥,重新裹上了紗布,其實身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都開始結痂了,沒那般疼。
本是要忌酒,今夜也不知房中哪來的酒,他便喝了兩杯,還有些上了臉。
“你喝我的酒了?”燕昭翎推門進來。
“沒啊。”宮憫轉著手中茶杯,“這是水,渴了,喝了兩口。”
燕昭翎:“……誰家水這麼濃的酒味兒?”
“哪裡有味兒了?”宮憫支著下巴樂呵呵的,張了張嘴,舔唇道,“不信你來聞聞。”
燕昭翎看他這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還真上了前。
宮憫唇邊一勾。
還真是好上鉤得很。
燕昭翎躬身湊近他唇邊,溫熱的氣息撲撒在臉上,還有陣陣桃花釀的香,在他察覺不對時,為時已晚,宮憫勾住他脖子,輕咬了一口他的嘴唇:“有味兒嗎?”
燕昭翎:“……有。”
宮憫探出半截舌尖:“王爺再嚐嚐,當真有味兒?”
燕昭翎喉結一滾,眸色深沉,宮憫舌尖舔了舔上唇,在燕昭翎送上門時,欣然享用,傷好了許多,也能幹點事了,動作小一些便好。
算算都快兩個月了,動作怎麼可能會輕,兩人一路親,一路扯,到了床邊時,地上已經掉了一地的衣裳,燕昭翎一頓:“你傷未好——”
“那今夜王爺來使力吧。”宮憫若即若離的抵著他唇道,“行不行?”
燕昭翎呼吸沉了一瞬。
宮憫指尖抵在他唇邊,按壓了一下,碰到了他的牙,桃花眼泛著惺忪朦朧之色:“我記得從前,你吃糖吃得牙疼,後來便再也不吃我給你的糖了……”
吃是不吃了,給他的時候也沒少收。
“小羽毛張張嘴。”宮憫指尖輕觸了兩下,語調悠悠的似哄小孩道,“叫宮大夫瞧瞧你的牙壞沒壞。”
燕昭翎:“……”
這夜,燕昭翎的牙被碰了一圈,也叫燕昭翎知道甚麼叫男人的話不可信,宮憫說的後遺症,當真是一點也沒有。
夜深,房中已歸於平靜,宮憫從燕昭翎身後抱著他,呼吸漸漸綿長之際,懷裡的人動了動,如此幾次反覆,燕昭翎翻了個身,聲音低沉沉的問:“宮憫,你真要同我私奔?”
宮憫睡得模模糊糊,抱著他道:“小牡丹,別鬧了,睡覺。”
燕昭翎愣了愣。
小牡丹——
是誰?
燕昭翎面色陰森,磨刀霍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