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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第一百九十一章

2024-01-20 作者:小土豆鹹飯

第一百九十一章

恭儉良仔細數過禪元能在24小時中對自己發幾次情。

從一個平平無奇的早上開始, 禪元會親暱地用嘴唇碰恭儉良的頭髮、臉、嘴唇;在幫他穿衣服時,若有若無用手掌摸索恭儉良的身體和關鍵部位;在吃飯的時候會用腳輕輕地碰著恭儉良的小腿和腳踝,直到被恭儉良狠狠踩上腳背, 用力碾兩下才結束。

這還只是早上。

禪元把撲稜往隔壁一丟, 關上門, 簡直無時無刻盯著恭儉良看。他疊被子、疊衣服, 跪下來收拾地板和垃圾,目光卻一直追隨恭儉良的背影, 如同貪婪之舌仔細地將恭儉良□□成溼漉漉的樣子。

他甚麼都不說, 就是看著。

偏生恭儉良這般敏[gǎn]的雄蟲, 最受不了被如此看著。他會無法控制地開始找東西摔打, 鑽到衣櫃裡, 鑽到被子裡,給自己穿上長袖長褲,氣勢沖沖撲到禪元面前,一腳把雌蟲踹到地上。

“不許看我。”

“雄主。”禪元就是逗他。他像是捏著一支口哨, 甚麼都不說,他的語言就是訓斥的口哨, 微微一吹,便讓恭儉良渾身黏糊糊溼噠噠,“雄主怎麼了?”

“不準看我!不準看不準看!”恭儉良氣得把禪元收拾好的東西砸過來,他不懂被看意味著,他知道禪元看他腦子裡想著甚麼,“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啊啊啊, 知道了嗎?”

恭儉良卻總感覺這“懲罰”是禪元自找的。無論他怎麼做,懲罰也好,不懲罰也好,他無論做甚麼,都逃不過禪元的慾望——他曾經被困在無窮無盡的慾海中,不理解禪元要幹嘛,怎麼這麼爽。

是禪元的慾望。

走。狗。

“噗嗤。知道了,我不笑。”禪元閉著眼,匍匐在地上摸索過來。他身形高大,整齊的軍裝被弄得散開,釦子七八亂扯著,隨著爬行褶子摩挲,“請雄主懲罰我。”

恭儉良的手指宛若細線,將腦殼掐出凹凸的塊狀。他瞳孔睜大,普通人只有在極度驚恐的時候才會呈現出球狀。在恭儉良這裡,已經超出了球狀。他大片眼白翻出來,好似掐著的不是禪元的腦袋,而是他的脖頸。

“不許笑!”

懲罰。

禪元笑起來, 他一點都不害怕恭儉良這麼做, 閉著眼睛摸索上去, 不出意料捱了恭儉良幾巴掌。

這不是禪元。

“你不是他——你是誰啊哈哈啊你是誰——你不是禪元。”恭儉良獰笑著,他雙手插入“禪元”的頭顱中,其中的腦漿稀里嘩啦掉下來,他的膝蓋上稀稀拉拉鋪開一堆不明物質。渾濁而發黃的果凍狀物體貼在雄蟲的膝蓋上,“啪嘰”滑落在褐紅色的血上。

“雄主,我不看啦哈哈哈。”

恭儉良如此確定著。

他篤定,禪元未必是自己的狗,卻一定是是情.欲的走狗。

“你是寄生體嗎?你來我的夢裡做甚麼哈哈哈——沙曼雲呢?你總不可能是沙曼雲呢?我不害怕他嗎?哈哈哈我怎麼知道,但是禪元。我怎麼會害怕禪元呢?這傢伙只會忠於他的慾望哈哈哈哈腦子裡都是米青蟲的傢伙,都是米青子。這個噁心的傢伙,噁心的傢伙。”

“禪元。”

“嘻嘻。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

他笑起來,露出唯一雪白的牙齒和眼白。

“禪元。”

“禪元這個。走狗。”

磅——那顆擁有“禪元”外貌的腦殼像是氣球,一片血霧中,腦殼碎片劈向四面八方,恭儉良的臉整個濺滿紅色。

禪元是個和他癖好完全不一樣的變態。

“哈哈哈哈哈哈,我殺了禪元。我清醒了。我醒了啊哈哈哈哈。”

他在現實裡嗎?還是在幻覺中?他又瘋了嗎?不。

恭儉良前所未有的清醒,他感覺鼻腔裡的血腥味提神醒腦,他整個人都在雌君的鮮血中得到洗禮。他肯定禪元是自己幻覺中的新風向標,正如他對沙曼雲的執念一般,他曾經執念於戰勝沙曼雲,執著要成為“犯罪剋星”證明自己可以完全得壓制那個傢伙,非要穿越時空拯救自己,殺死那個雌蟲。

“我有救了嗎?哈哈哈哈嘻嘻嘻哈哈哈。禪元——禪元。”

我還是。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嘻嘻嘻。哈哈哈哈哈。”

想要殺死你。

看著你死在我面前……

也太爽了吧。

*

禪元剛從水裡冒出頭,就聽到恭儉良發癲的笑聲。

禪元:……

懂了。他的漂亮雄主又開始發瘋了。

在禪元的概念裡,不可控的東西越少越好,但恭儉良的發病機率確實是無法預測,也無法預測。禪元既勸不了對方吃藥,也沒辦法給對方上演大變活爹,甚至為了自己卑劣的肉.欲,禪元都不捨得完全摧毀掉恭儉良的意志。

“哎呀。真是笨蛋啊。那麼多句‘我愛你’,是一句都沒聽去啊。”

講道理,在那種危機情況下,自己強調那麼多次,恭儉良的求生欲和本能都會記住“我愛你”三個字的發音吧?怎麼?恭儉良是那種危急關頭腦子一片空白的型別嗎?

禪元狗刨過去,抬起頭,就看見自己的漂亮雄主原地發瘋,拎著兩條魚不知道在幹甚麼,手指活生生把其中一條魚的魚頭捏爆。

禪元:……

糟糕,在恭儉良的幻覺裡,捏爆得不會是自己的腦袋吧。

禪元揣測一下,覺得有機率,但機率不大。他更相信恭儉良正在捏爆寄生體的腦袋瓜。因為禪元自信,如果是自己的形象出現在恭儉良面前,雄蟲應該原地做俯臥撐,或者腰部運動。

無他,唯熟爾。

正在禪元思考的時候,上方,恭儉良驟然用沾滿魚腥的手抱住腦袋。他胡亂扒拉自己的臉,發出扭曲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我殺了禪元。我清醒了。我醒了啊哈哈哈哈。”    禪元:不,你沒醒。

但這還不算完。

禪元的耳邊宛若逃命一般,閃現過熟悉的聲音。

【……你們平日都是這麼相處的嗎?】

禪元:“你說甚麼相處?我聽不懂。”

【他把你殺了啊!你知道嗎?他先是咬住你的嗓子,把你的腦袋啃下來了哎。】

禪元:“不錯。迭代死法了。”

寄生體卡住了。他自認為自己活了那麼多年,見了無數雌蟲和雄蟲繁衍生息,是甚麼都見過了。

如今,他發現自己還是見識少了。

這對夫夫的場面,他還真沒見過!

恭儉良的精神力是他有生以來所見最龐大,也是最混亂的一種。其中的屬性雖然不帶任何攻擊性,可恭儉良本人所帶有的強烈攻擊性,寧願以玉石俱焚的方式和所有進入大腦深處的傢伙同歸於盡。

寄生體完全預想到自己吃掉恭儉良,成為下一個瘋子的場面。

“你們寄生體吃雄蟲之前,還要甚麼幻覺攻破嗎?”禪元認真問道:“你們這個種族進食還有點藝術性啊。”

不。寄生體犯嘀咕,這只是他自己想要更多儲存精神力所選擇的吃法。要真的想要幹掉恭儉良,他大可以放任雄蟲在這個生物腹腔內被酸液融化。

禪元許久沒有等到回應,他摸摸下巴,唸叨道:“被嚇到了?”

【……他要殺你啊。】

“這樣才刺激啊。”禪元雙眼放光,“只要保證我不會死,就能無限體驗瀕死感覺……在絕望中縞潮,這可是普通人花錢都體驗不到的東西。”

再說了,恭儉良這麼好看。

禪元泡在水裡,渾身凍得麻木,可饒是如此,看著禸壁上發瘋的雄蟲,他還是由衷地感覺心內一陣火熱。

發瘋的恭儉良有種難以描述的魅力。

就像是看著一件漂亮的胚器,在烈火中遭遇了意想不到的裂變,燒出的裂紋變色、扭曲——至於最後會變成甚麼樣子都不重要。禪元欣賞的是瓷器破碎與尚未破碎之間,那般脫胎換骨的痛苦,那般生不如死又垂死掙扎的未知性。

生。

死。

便在烈火中。

恭儉良每一次發瘋,都會發生意外,禪元不願意他破碎,又樂於看他在破碎的邊緣走鋼絲。

“很好看吧。”禪元美滋滋對寄生體說道:“這是我的雄蟲。你是不是模擬成的我樣子?你對他說了甚麼?讓他發這樣的瘋?”

寄生體半吐半露,顯然不願意完全說出來。

【我就說他長得不好看。】

“我知道了。你一定說他毀容了。恭儉良是不會相信自己不好看。他可是從小被誇大的,絕對不可能相信自己不好看。”禪元解剖道:“你可真是該死啊,用我的臉說這種話。你不放我出去,咱兩就一起被恭儉良剁成肉醬吧。”

寄生體正想說,你死就是。

禪元補刀:“死之前我引爆核彈,必然讓你石沉大海。恭儉良的精神力你別想吃到一份,我的身體你也別想寄生。”

要死大家一起死。

【我是不會死的。】

“你這話自己聽聽相信嗎?”禪元勝券在握,“剛剛還被我威脅過,現在又找上門來。你還真挺賤的。”

【閉嘴。】

禪元聳肩,無所謂地說道:“如果你能控制這具身體就不會和我談條件了。目前來看,你的精神力不足,最起碼不足以控制這種龐然大物。你必須要吃掉恭儉良補充能量——嘖,你到底是怎麼成為‘建築’的?居然連恭儉良都吃不掉。”

【閉嘴。再廢話我就殺了你。】

“你能殺你早就殺掉了。你就是欺負我一個沒開腦域的雌蟲,沒辦法用精神力攻擊你罷了。”禪元伸個懶腰,從水中爬起來,站穩在浮冰上,“恭儉良的精神力到底有多大啊?你一口氣吃掉他,是會爆炸嗎?”

寄生體沉默。

片刻後,他誠實地告訴禪元一個可怕的事實,【是。】

禪元:?

【你的雄蟲精神力大得可怕。我一口吃不下,所以當時邀請你成為寄生體,也是為了和你一起吃掉你的雄蟲。】寄生體陳懇道:【我並不知道他的思維比我想得還混亂,還要陰暗。我吃下去已經不是爆炸的問題,我會壞掉的。】

禪元的思緒卻飄到奇怪的地方。

他想到雄蟲的精神力大小和生殖能力掛鉤,狠狠吞嚥下口水,小聲問道:“到底有多大。”

【……比我所操控的生物還要大。】

禪元忍不住吹口哨,“爽死。”

【你的腦子裡能不能想點健康的東西?】寄生體忍無可忍闖進禪元的腦子詢問道:【他的精神力要是炸開,你、我、這個軀體,都得死!他的精神力完全釋放,我整個人都會被碾壓成泥。你一個雌蟲只會和我一起死!】

禪元翻了個白眼,不緊不慢道:“哦。”

他也是剛剛知道,雄蟲的精神力能這麼可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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