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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第一百三十三章

2024-01-20 作者:小土豆鹹飯

第一百三十三章

小撲稜被整個塞到恭儉良懷裡, 此時的他還不知道,這代表“雄父的看護權也移交給了自己”。

作為一個不滿一歲,早上起來到現在還沒有喝奶的幼崽。撲稜下意識揪住禪元要抽開的手指, 大聲嚷嚷道:“雌雌。雌雌。”

他的奶!他還沒有吃奶呢。

禪元毫不客氣撇開責任, “乖。找雄父去。”

撲稜轉過頭, 揚起臉看著一臉茫然的雄父, 頓感還是自己來填飽自己的肚子更好一點。

雄父不是才受傷了嗎?雄父昨天都躺了一整天呢!撲稜慎重考慮下,小臉都嚴肅地板起來, 看得恭儉良吧唧兩口小臉, 頭髮揉搓成一團。

“撲稜!”

“雄雄!”

“撲稜!”

不對。他之前確實這麼幹過。提姆想起了自己玩具鴨子最早失去的一跳褲頭,自從雄蟲闖進來,以“沒有換洗衣服”扒掉他的鴨鴨衣櫥後,他就該記住不要隨便開門。

“提麼提麼。”小撲稜十分開心,被雄父提溜走時,還不忘和善良的提姆叔叔打招呼,“鴨鴨。鴨鴨。早呀。”

這就是他的解決方式,睡覺。

當時時間可能緊迫了些。但禪元為甚麼不回來第一時間就把衣服收拾好呢?恭儉良嫻熟地甩鍋,根本沒有想到自己整理衣服。他在這對衣山衣海中找出自己的衣服套上,再找出離開前禪元給撲稜準備的小衣服,稍微一比劃。

“哼。”恭儉良悶哼一下,將撲稜抱在懷裡, 捲起被子,父子兩變成一個大號春捲。小撲稜都沒有反應過來, “嗷嗚嗷嗚”被雄父卷在懷裡,腦袋又頂又鑽才冒出來喘口氣。

只要睡著了,就不餓了。

對。

如果禪元沒有給他清洗傷口,如果禪元沒有給他上藥,如果禪元沒有給他包紮紗布,撲稜就肯定會吃自己的大拇指。

半歲大的幼崽已經完全穿不下剛破殼的衣物。恭儉良盯著撲稜這身柔軟的兔子睡衣,思考片刻,薅住幼崽審訊道:“衣服哪裡來的?”

小了足足一圈。

“睡覺。”

不能生氣。

“雄雄!”

這個時候要吃奶啊。

他可以!不就是給撲稜準備衣服,再幫他穿上嘛。

“不可以。”撲稜憋著嘴,撒嬌,“要吃nainai!”

恭儉良覺得自己可以。他才不是禪元說得那般四體不勤,例如穿衣服、刷牙洗臉等個人衛生,早在夜明珠家裡恭儉良也是自己一個人做的。

恭儉良喊了好幾聲, 終於確認崽在自己懷裡, 安心抱著幼崽滾到床上, 矇頭改起被子。

恭儉良思索片刻,肉眼可見的不高興起來。他並不會想自己做錯了甚麼,也完全意識不到“給幼崽吃血”本身就是錯的。反而是憑藉本能,把所有原因推到了禪元身上:

原本就壓在櫃門上,隨便捲起來的衣服傾斜而下。恭儉良機敏後退一步,才沒有被這些衣物壓垮。他看著腳邊的襪子、內褲、難以啟齒的情趣服裝,和禪元喜歡的一些制服,陷入了回憶。

呼。不能生氣。

提姆:?

雄蟲就像是一道閃電,從敲門、衝刺、扒光玩具鴨子、給撲稜套衣服,行雲流水,好像提前將這套流程走了好幾遍。

確實。

“好吧。”

至於禪元?恭儉良才不相信這個雌蟲真的會不管自己和撲稜。他在被窩裡將自己手上的牌仔細數一下:漂亮到變態會心動的容貌、禪元過去的黑歷史、還有他們兩個的幼崽……

“撲稜。不。不可以吃這個。”幼崽努力和笨蛋雄父講述育兒嘗試,“撲稜的奶。熱乎乎,香呼呼。”

恭儉良找準背鍋俠,心情上的不爽利一掃而空,自然不會怪罪撲稜。他將幼崽提起來——就像抱寵物那樣,抓著他們的上肢,而不管下肢,任由重力拉扯撲稜的身體——雄蟲將撲稜提到被子上,問道:“你要換衣服嗎?”

小撲稜終於掙脫了被子卷的束縛,拍拍自己的小肚子,貼在恭儉良手臂上撒嬌,“撲稜,不可以,鬧肚子!”

幼崽努力眨巴眨巴眼睛, 小手想要把自己從被子卷裡扒拉出來, 整個人扭來扭去,撓得恭儉良心裡癢癢。

“可是。撲稜睡,飽飽了。”幼崽不理解,幼崽不懂,作為一個被指揮室全體軍雌定點定時叫起來吃奶, 作息規律的幼崽, 他確實有點不太理解雄父在做甚麼。

好像。

穿衣服嘛。

“唔。鴨鴨。”小撲稜誠實出賣了對自己十分友善的提姆叔叔。下一秒,恭儉良不由分說,敲開鄰居的門,衝進去扒光對方玩具鴨子服裝,給自己崽套上。

“雄雄?”撲稜困惑又茫然地看著雄父。恭儉良一把將幼崽按回到被褥中,低聲道:“睡覺。”

恭儉良猛然低頭,盯著幼崽,眼神像是在考慮這個小傢伙是一口解決比較好,還是兩口解決比較好。他渾身散發出嚴肅又認真地考量,最後還是伸出拇指遞給幼崽,“給。”

恭儉良自信滿滿走到衣櫃前,開啟。

上次離開前,他把衣櫃弄得一團糟,禪元就是隨便將衣服先收起來,說要回來再慢慢收拾。

撲稜:?

撲稜看著雄父那充滿藥味,還塗上消毒水,包裹上紗布的手指,第一次表現出抗拒。

撲稜和雄父都應該吃飯飯啊。

都是禪元的錯!

“嗯。”

和一個精神病雄蟲生氣犯不著,至於那個小的更沒法說去了。思來想去,提姆只能套好外套,匆匆殺向食堂,“禪元!”

管管你的雄主和崽!

“阿嚏。”正在聽軍醫分析自己身體變化的禪元,打了一個噴嚏,總感覺背後有點毛毛的。

“體溫確實比過去的數值稍高一點。”軍醫將體溫槍拿下來,這玩意不愧是軍部出品,講究在測體溫時發現病患異常,可以直接開動扳機,一槍致命。禪元早上跑過來,順便在醫療室把早餐吃了,煞有其事拿著體溫槍研究。

他問道:“平均數值?”

“徵兵體檢、上艦體檢還有幾次出任務前後的體檢數值,綜合對比,你的體溫變遷幅度並不大……變化確實是有。”軍醫並沒有給禪元開藥,反而給他開了幾個“異化能力開發單”,“我先給你開三天尉級異化鍛鍊室的使用單。你認識後勤部門那幾個異化能力設計師,就自己去找他們研究下`身體變化。新能力沒那麼容易開發出來的。”

有沒有,現在都是存疑狀態。

畢竟蟬族的“蛻殼”是公認的“半條命”技能,要逼出這種能力……基本上都得把人打個半死。

星艦上大多數人都不會做這種殘忍的事情。

唯一會做的那個,還在和禪元鬧呢。

想起屋子裡那個不安分的雄蟲,禪元無奈嘆口氣,謝過軍醫後收好單子去後勤部。

要不要看看恭儉良在做甚麼?不不不,沒這個必要,他頂多就是生活質量下降,一個屋子就夠雄蟲折騰了吧。

禪元心想著,在岔路口徘徊。    撲稜應該沒事吧。恭儉良再怎麼殘忍,也不會對幼崽下手才對……要不要去看看?禪元腳比腦子快,來到房間門口,輕輕一推便發現門根本沒有上鎖,屋子裡亂糟糟,衣服褲子襪子踩得滿地都是。

恭儉良和撲稜倒是都不在。

因為這一大一小去食堂覓食了。

“撲稜!”

“雄雄。”

小撲稜個子矮,不被大人抱著時,只能看到軍雌叔叔們一條條大長腿。每一個人都穿著同款制式的軍褲,看得幼崽眼花繚亂,仿若置身於一片軍褲森林中。

“唔。”撲稜牽著雄父的手,蹦躂起來指著幾個視窗,含糊道:“雄雄,飯飯。”

對恭儉良來說,食堂是個十分陌生的地方。剛開始登艦的幾個月,他還會跑到食堂來找禪元,或者享受別的軍雌對自己的討好。然而,伴隨著他的發瘋技術與日俱增,第三星艦上基本沒有敢死鬼想這麼做了。

“雄雄?”撲稜不明所以,仰頭看著漂亮雄父,以為自己沒有表達清楚,大聲道:“飯。飯飯。吃飽飽。”

恭儉良拍拍他的腦袋,去最前面拿餐盒,老老實實排到隊伍最後方。

他沒有插隊,也沒有打人,更不存在脾氣暴躁讓所有人為自己開路的行為。一時間叫第三星艦認識雄蟲的人大為吃驚,稍微走遠一些竊竊私語起來。

“雄蟲怎麼過來了?”

“禪元呢?禪元死掉了嗎?”

“他今天看起來脾氣好像不錯。”

“……別說,最近看上去很乖的樣子。”

隊伍刷刷刷排得很快,雖然是飯點前後,可星艦上素來按照排班分批用餐,人本就不算多,沒一會兒就輪到恭儉良。小撲稜被雄父抱著,還是第一次面對花花綠綠色彩斑斕的蟲族食物,“哇”了好幾聲,新奇得要掉進飯裡去了。

“雄雄。”撲稜指著綠油油的合成蔬菜道:“這。這個。”

恭儉良選擇炸肉。

撲稜眼巴巴趴在雄父肩膀上,不太懂為甚麼。不過沒關係,幼崽很快就打起精神,指著後廚剛出爐的小麵包嚷嚷起來,“雄雄。那、那個。”

恭儉良選擇炸肉。

“唔……”幼崽不懂,不過沒關係。在小撲稜眼裡,雄父做事情總有他自己的道理。小撲稜扭扭屁股,眼尖地看見軍雌叔叔們在飲品區喝乳白色的樹漿汁,大呼小叫起來,“奶。雄雄,撲稜奶。”

恭儉良抬起眼,總算有點雄父的意識,端著餐盤走向飲品區,拿起杯子給幼崽倒了一杯乳白色的樹漿汁,找個位子坐下。

禪元悄悄走過來時,就看到這一幕。

他都不用太靠近,便看見恭儉良盤子裡的炸肉、炸肉、還是炸肉。而自家崽抱著一杯乳白色的飲料,小心翼翼舉起來,湊近嘴巴。

“今天是甚麼蟬族特供嗎?”禪元忍不住退到餐廳門口,看了一眼電子菜譜。

果然。樹漿汁。

禪元記得這東西,單喝漿汁,不僅酸還有一種難以消除的土腥味。從味道上來說,頗有點令人髮指的味道,能被容納到餐譜中,純粹是因為這種飲料喝完後渾身發熱,可以有效禦寒。

現階段,樹漿汁很適合迫害下地面執行任務的軍雌們。

禪元探出頭,看了一眼自己崽,輕聲倒計時,“五、四……”

等會應該會哭吧。這玩意第一次喝,殺傷力還是很大的。禪元小時候看過雄父捏住弟弟鼻子硬生生灌下去,嬌弱的雄蟲弟弟第一口就哭了,至今都不想喝沒有加配料的純粹樹漿汁。

“三、二。”

可憐的撲稜。

還不等無良雌父的“一”念出聲,食堂裡傳來幼崽驚天動地無助又可憐的哭泣聲,“嗚嗚嗚嗚。哇嗚嗚。”撲稜連杯子都拿不好,撲到雄父懷裡,啜泣起來,“不、不是撲稜的、撲稜的奶。”

恭儉良扶住杯子,和幼崽對視,“那怎麼辦?”

他也沒想到食堂的飯菜,和禪元平時送到嘴邊的飯菜有那麼大不同。雄蟲氣呼呼看著滿盤子的炸肉,丟也不是,吃也不是。到這個關頭,他又想起禪元平日裡作為一個剩飯剩菜垃圾桶到底有多麼合格。

——無論飯菜是否合口,是否冰涼,禪元都會將其吃得乾乾淨淨,不留任何痕跡。

那麼是禪元太好了嗎?

恭儉良絕不這麼認為。他看見撲稜嚎啕大哭,下意識反應:這都是禪元的錯!食堂胃口不合意,是禪元的錯。撲稜大哭起來,是禪元的錯。自己吃不下,浪費了,也是禪元的錯。

總之,哪怕說不上來三七二十一,也都是禪元的錯!

“雄雄嗚嗚嗚。酸。”撲稜的眼淚將恭儉良的衣服泡溼,“要,雄雄。抱抱。吹吹。”

恭儉良也不太懂,聽撲稜的話,將幼崽抱在懷裡,吹吹他酸溜溜的小嘴巴,兩個人也沒心思吃接下來的食物,直接離開。

食堂裡,軍雌們被幼崽一聲哭泣炸得沒聲。

如果是平日,他們早就上前對撲稜噓寒問暖。可礙於恭儉良在,一群人充當鵪鶉,你不露面,我也不冒頭。目送父子二人離開後,看著浪費的食物,面面相覷。

“怎麼辦?星艦上不允許浪費。”

“好辦。禪元!”

誰的雄蟲,誰來管。

星艦上責任追責由上至下,經過一年多的磨合,也清楚出了問題該找誰。

“雄雄。”撲稜哭夠了,肚子咕咕叫起來。幼崽已經沒力氣走路了,趴在雄父肩膀上啜泣,“雄雄。撲稜好餓。”

他今天都沒有吃到奶。

恭儉良道:“雄父也好餓。”

他今天也沒有吃到合心意的食物,那些炸肉最多咬了兩口,就不動了。

“那。怎麼辦?”撲稜淚眼婆娑,“撲稜,撲稜好餓。”

恭儉良努力思考,絞盡腦汁思考,終於想起自己還有一門不精的手藝,可以在此刻派上用場!

雄蟲精神抖擻,摩拳擦掌,“撲稜!”

“唔。”

“雄父下廚給你做飯吧!”

十分鐘後,恭儉良默默從烏漆嘛黑的廚房中站起來,思索自己人際關係中好廚藝的傢伙。

那個想要做他雌侍的……黃蜂種雌蟲是吧。叫甚麼名字來著?恭儉良認真檢索自己的通訊錄和記仇備忘錄,終於把這個快要以往的倒黴蛋挖出來了!

“吉……央?應該是這個名字吧。”

不管是誰,只要能做飯,收他當雌侍也不是不行。

恭儉良腰板直了。他不會做飯怎麼了,他不會照顧幼崽怎麼了?他可是漂亮端莊還主動來遠征的雄蟲——哼。禪元不要他,不照顧他,沒關係。

他找雌侍。

找一個做飯的,一個收拾房間的,直接淘汰掉禪元。

雌君是拿來殺的,雌侍是拿來伺候撲稜的。恭儉良將功能性分得格外清楚,連用途都想好了——變態殺光,正常人遠征結束就離婚——他帶著撲稜,還有那麼多財產,完全可以和雄父一樣,做一個單親雄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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