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恭儉良瞭解禪元的地方不多, 但七年的網路交流和一年的線下真人對抗賽,外加搞出一個崽,已經足夠讓他分辨出禪元的腦袋甚麼時候有黃色廢料, 甚麼時候沒有黃色廢料。
雖然他本人覺得禪元就是一個行走的黃色廢料, 但耐不住這傢伙能掌控傾斜廢料的開關, 在多數時候能夠勉強保持人形。
“寶貝。”禪元湊近一些, 親暱哄道:“寶貝雄主。”
恭儉良一把推到他的臉上,嫌棄萬分, “你離我遠一點。”
他發過誓, 絕對不要碰禪元。
就算禪元跪在地上, 撅起屁股, 脫得一乾二淨, 求自己進去。恭儉良都只會往上面唾一口唾棄,踩兩腳,離開。
絕對不能給這個變態嚐到一點甜頭!
恭儉良想到這裡,再想到自己手中拿捏的禪元黑歷史, 底氣足了不少,威脅道:“不準澀澀。聽到了嗎?現在我一點都不想做。”
“甚麼做不做。寶貝。我在你心中就是這種人嗎?”禪元不安分的手貼在恭儉良的手背上。雄蟲啪啪兩個巴掌打下來, 屁股挪開一段距離,別過頭不看禪元咽口水的表情。
“你就是變態。”恭儉良還糾結最開始的問題,強調道:“你是變態。快說,你就是變態。”
他發自內心覺得恭儉良很可愛。這種可愛來自雄蟲的相貌,又來自他們過去七年的網聊日常,一旦調整好心態, 不把這些黑歷史當做黑歷史, 而當做對眼前之人的調情, 禪元就覺得生活又刺激許多。
就是雄蟲要好好教教,還得讓他吃點苦頭,知道對待雌君和對待友軍的態度是甚麼。
其實他也不太明白禪元對待自己的態度為甚麼忽上忽下。過往那些表演課,他總學不到精髓。用老師的話說,便是徒有其表,只學了個皮毛,披上皮將自己當做普通人生活。
禪元心想,你都說完了我還能說甚麼。
“行吧。”他大大方方承認道:“過來, 我們聊聊。”
“幹嘛。”雄蟲彆扭地打掉禪元不安分的手,拉了拉自己的褲子,道:“我不管你怎麼想。撲稜是我的,雄父是我的,你的黑歷史我是不會交給你的,也不會刪除的。你想都別想——就算刪除也沒有用,我在家裡還有備份,我都記著!”
禪元心中閃過幾個想法,連同尋找恭儉良過去這個命題,都提上了日程。他輕輕地將恭儉良圈入自己的懷抱,低聲好氣地說道:“雄主。”
恭儉良還是喜歡做自己。
雌蟲嘛。
禪元笑起來。
他張開口,話還沒說完,恭儉良小嘴叭叭將自己的要求一股腦全部倒出來,“我是不可能和你做的。你想都別想,以後澀澀份額一個都沒有!還有,我要殺人你也管不著。不可能,我要怎麼做你都別管我。”
禪元的手攬住恭儉良的腰。和他家中的雄蟲弟弟不同,恭儉良身上的肉雖然是軟的熱的,卻並非隨意拿捏的。相反,貼合在掌心下的薄肌充滿力量感和線條感,禪元忍不住要吹口哨表達自己愉悅的心情。
恭儉良深呼吸片刻,站起來走到禪元附近,他還沒有好好坐下,後背便被禪元貼上,兩個人穿著單薄,胸貼背背貼胸,身體帶來的熱度很快溫暖了彼此的衣物。
都是一些好色之徒,沒甚麼可怕的。
恭儉良抬頭,眨巴眨巴眼睛看著禪元。
他那演技,若真的用鏡頭記錄,放在大熒幕上,極容易被人察覺到表演痕跡。
禪元梗塞。
不過他手裡還是捏著牌,還是一張關鍵的牌。
他不懂為甚麼這種東西,恭儉良要備份那麼多。
恭儉良老大不情願,可禪元開頭那句“行吧”又讓他感覺有戲。最主要是,他素來懂得看人臉色,覺得禪元情迷意亂時,自己無論是下手還是談條件都掌握了主動權。
恭儉良還是在乎他的吧。
“你會照顧自己嗎?你能照顧好撲稜嗎?”禪元也不裝了,他直言不諱,“恭儉良,你殺我的時候有沒有動過腦子。你想過自己以後要怎麼生活嗎?撲稜要怎麼生活嗎?沒有雌父撲稜會傷心吧,你會哄他嗎?”
恭儉良冷哼一聲,“雌父又不重要。”
他對雌父這種身份毫無感覺,過去二十年的成長生涯中,夜明珠家裡也沒有任何一個雌蟲擔任“雌父”這個身份角色。
恭儉良才不稀罕雌父呢。
他理所當然地說道:“我可以照顧好撲稜。要你管。”
“殺我這件事情呢?”
“就要殺。”恭儉良不解,“如果不殺你,我選你幹甚麼。”
“為甚麼非得選我。”
“因為你是變態。”
禪元撓撓頭,總算把邏輯線弄清楚了,“所以……你是因為在網上認識了我,覺得我是個變態。然後才決定和我在一起培養感情,等到時機成熟再殺掉。嘶。那遠征軍也是你順勢而為,一石二鳥的決定。”
“沒錯。”恭儉良攤牌了,不裝了,“我對普通人沒興趣。殺普通人也很沒有挑戰性。要殺就殺變態,殺了乾淨又衛生。”
禪元噗嗤笑了一聲。
恕他直言,這種一石二鳥的想法很好。從執行層面來看,大機率也出自恭儉良只有一根筋的腦袋。
畢竟連軍功繼承機制都沒搞清楚,就興沖沖決定要參軍的雄蟲,可不多見。禪元幾乎能想象出恭儉良挑燈夜戰,努力蒐集各種資料,然後看見一個多年前的老掉牙報道就如獲珍寶,開始制定漏洞百出的計劃。
配合他可怕的執行力,就釀成了如今的災難。 “好吧。”禪元捂住臉,推測道:“準確來說,你不會在星艦上直接殺人。”
精神狀態好的情況下。
恭儉良精神狀態不好,那屬於不可控情況。禪元估計雄蟲自己都不能保證自己在做甚麼。他只能努力把推測先拉到“雄蟲精神狀態穩定”的前提下,說道:“你也不希望撲稜看見自己的雄父殺了雌父吧。”
“當然。”恭儉良想起自己可愛的撲稜崽子,語氣都變得不一樣了,“我不會讓你教壞他的!”
“我可不會教壞小孩。”禪元努力爭取教育權。
“哦。”恭儉良一句話就把他打回原型:“你看著我再說一遍。”
七年前,恭儉良只有十三歲。
他還是個徹頭徹尾,對xp新世界一無所知的小孩子。毫不誇張地說,禪元是他新世界的導師,是他處刑之路上的指明燈,是他探索變態極限的破冰船。甚麼束縛桎梏,甚麼人倫到道德,甚麼身體極限,禪元基本上給砸了個遍。
如果說,溫格爾閣下在努力給恭儉良創造一個沒有血腥沒有暴力和□□的純粹世界。那麼禪元就是按著恭儉良的腦袋,給他來了長達七年,一次又一次啟用身體本能的汙穢洗禮。
恭儉良氣呼呼道:“我二十歲,雄父都不給我看這種東西。十三歲前,我也只能看看醫學教材,最多買買標本解刨。”
禪元:“等等。你不覺得你說的比我更可怕嗎?”
恭儉良認真想了想,回答道:“還是你更變態一點。”
“不對啊。”禪元還是要為自己辯護一下的,“我那是小眾網站交友。你自己找上門的,就算沒有我……”
他卡頓一下,想起恭儉良和自己初次交流時的話題。
【你從哪裡找到這個網站?】
恭儉良怎麼說的?禪元努力回憶一下,只想起“學習資料”資料四個字。他當年以為恭儉良是網路上拿學習資料當藉口的雌蟲,對此一笑了之。
如今,禪元不得不再問一遍,“你當時是怎麼找到那個小眾網站?”
“找學習資料。”
“在那能找到甚麼學習資料?!”
“我當時在學習沙曼雲,還有很多罪犯的判刑文件。”溫格爾閣下雖然阻礙恭儉良觀看暴力血腥的畫面,卻並不阻止他看和法律相關的文獻和資料。似乎在溫格爾閣下看來,學習法律能夠讓恭儉良更加直觀地認識到“犯罪是錯誤”。
恭儉良邊回憶,邊說道:“我看很多公開的資料吧。裡面說,沙曼雲最後被抓時,在凌遲雄蟲。我不懂甚麼是凌遲,上網搜了一下。”
禪元微微感覺到不妙。
恭儉良繼續說道:“我想學習一下,甚麼叫凌遲。然後頁面挑出來一個電影,我就順著連結進去了。”
禪元已經想起來了,他甚至想起來自己給恭儉良分享的第一部 電影名字叫甚麼。
恭儉良道:“片子沒找到。你加了我好友。”
然後,禪元得知對方在尋找“凌遲”相關的影片,十分慷慨解囊分享了自己珍藏的血腥兇殺少兒不宜,已經不在市面上流通的“凌遲”電影。影片不僅詳細展示了凌遲的刀具和手法,並重點拍攝了血腥場面和受害者痛苦的表情。
“片子很好看。”恭儉良道:“我在家裡廚房用牛肉試了試。有點難。”
他看向禪元。
禪元表示拒絕。
“謝謝。不要在我身上試了。”
“這可是我們第一次分享影片哎。”恭儉良很失望。他看著禪元起來,覺得自己勝券在握,禪元不會再把撲稜從自己身邊奪走,他追著問道:“禪元,你怎麼一點浪漫細胞都沒有?試試看怎麼了,又不會死。”
禪元已經到了想要搖著恭儉良的腦袋,讓他先看看他說的這叫甚麼話。
“會死的。”禪元道:“你怎麼不想著在撲稜身上試一下。”
“撲稜會疼。”
禪元道:“我也會疼。”
恭儉良搖搖頭,“這不一樣。禪元你是變態。”他篤定又自信,價值觀裡,殺死變態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也是恭儉良目前能想到道德負罪感約等於負的物件。他興奮道:“而且你當時,說得很興奮啊。”
“謝謝。我不想死。”禪元穿上衣服,覺得再聊下去,今天就要陷在過去的黑歷史中了。他扣好釦子,整理儀容,開啟門就接住一個圓滾滾的撲稜蛾子。
“雌雌!”十幾分鍾在撲稜心裡,好像過了十幾天。他太想膩歪在雌父雄父懷裡,一撲上來就親親貼貼,好一會兒看見雄父,又張開手嗷嗚嗷嗚要雄父抱抱,“雄雄!雄雄抱!”
禪元笑著把幼崽揪出來,塞到恭儉良懷裡。
事實勝於雄辯。
他要讓恭儉良自己活一天試試看,他倒要看看雄蟲自己帶著一個崽能活成甚麼樣子。
“撲稜。”禪元捏捏幼崽肉嘟嘟的小臉,憐愛又毫無良心地說道:“今天就讓雄父照顧你吧。”
他可憐的崽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