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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一百三十一章

2024-01-20 作者:小土豆鹹飯

第一百三十一章

這件事情有點久了, 禪元必須得想想。

不過他想不起來也沒關係,恭儉良十分擅長翻舊賬,他學習時怎麼都用不上的腦子, 在抓禪元小辮子這件事情上靈活得很。很快, 兩個人湊在歷史記錄那邊順藤摸瓜找到了當時的記錄。

禪元想起了。

那是他和恭儉良認識的第四年, 從日期上看, 那剛好是他學校舉行成人禮的日子。一群20歲才脫離考試苦海的年輕雌蟲,有的決定提前參軍, 有的決定先讀完大學, 還有的直接進入社會工作。

禪元作為一個數學系混子, 順著大部分人的路徑走, 對未來沒有甚麼額外的打算。毫不誇張地說, 20歲給他留下最有趣的印象,就是學校和雄蟲協會聯合組織的成人舞會。

俗稱,舞會相親和相親式招聘。

出現在這種場合的雄蟲不拘於任何年齡層,有隔壁純雄蟲學院的同年齡學生, 也有已婚適應的雄蟲和他們的雌君雌侍,還有一些小貴族家庭的雄蟲來撿漏。

對禪元這樣出生多子家庭的平民雌蟲來說, 提前找到另外一個有能力、有權勢的家庭,會讓人生道路好走不少。

在如今的蟲族來說,一個雌蟲加入一個家庭並不一定代表他喜歡這個雄蟲,還有一種可能是他與這個家庭某方面的利益相投,出於某種能力互補、地位提攜、彼此照應的原因,以家庭的形式組成利益共同體。

他已經不知道要先說,《蟲族刑法》的書封為甚麼會藏有如此玄機好,還是說恭儉良為甚麼看見照片下載截圖一條龍儲備,搞得蒐集證據上法庭一樣。

“嗯?你不知道成年雌蟲長甚麼樣子嗎?”

“我今天遇到一個長得還行的雄蟲。”恭儉良劃拉到這一頁,語氣平穩念道:“真可惜。他應該是想讓我去他雌侍公司上班,看我的表情就像看著天選韭菜。”

感情, 可以慢慢培養。

雄蟲放下通訊,盯著禪元,面無表情。

音訊結束。

不合適好聚好散, 對如今的雌蟲雄蟲來說並不算甚麼大問題。

禪元垂死病中驚坐起!

恭儉良道:“這種場合,如果有雄蟲找我約一炮,我說不定真的會去……打工就算了,我想打。炮。”

禪元聽到了鬆緊帶扯開、襯衫布料摩攃的聲音,還有20歲自己無知狂妄在網路上為非作歹的聲音,“也對。你比我還小三歲。要看嗎?叫哥哥,我就給你看。”

禪元深呼吸,深呼吸,對現在這種情況只能自我催眠,垂死掙扎。他擠到通訊面前,翻到下面,“嘴巴上說說,我又沒有去做。照片呢?我當時發了——哈哈!”

恭儉良道:“我擔心下載會弄丟,還截圖了。順便發給了哥哥和雄父看。”雄蟲一邊說,一邊動。他並沒有把籌碼全壓在自己的通訊和電子裝置上,反而撿起地上的奶瓶碎片,小心翼翼拆開《蟲族刑法》的書封,從裡面取出一片儲存晶片,插入通訊,載入後放出。

他道:“沒想到你還有這種癖好。”

容不得他再仔細想下去,聊天記錄投屏到白牆上,恭儉良頗有興趣地點開了標註有明確日期的音訊檔案。

“哦。”恭儉良也笑了,“我下載了。”

他笑起來,明媚又人畜無害,渾然看不出前一秒還在發瘋,如今每一句話都把禪元梗到心塞,徒留下禪元“噗通”一下,雙膝疲軟跪在地上。

他渾身打了雞血,一下子原地雄起,看著顯示“照片已無法載入”的字樣,有種證據被毀的筷感,牙床都樂得呲出來,道:“我就發給你一張普普通通的照片嘛。恭儉良,小孩子不可以撒謊哦。”

想到這裡,禪元底氣再次上頭。

更多雌蟲,只會被已婚雄蟲拿捏得死死的,不知不覺就去了對方雌君或者雌侍手底下上班,同時享受打工之痛和情感詐騙。

禪元麻了。

故而, 會有一部分雄蟲會帶上雌君雌侍過來, 名義上看似是相親,實際上和招聘沒有甚麼太大的關係。當然,真正在這種場合相遇然後走到的一起,也是極少數雌蟲才有的機遇。

有病啊,為甚麼你要下載那種東西。不對,下載了又怎麼樣,誰能證明這是我發的呢?照片裡可沒有我的臉,只是一個成年雌蟲的不堪入目的下半身罷了。

恭儉良看向禪元,道:“哥哥。”

“啊啊啊啊閉嘴,快點閉嘴。”禪元臉都沒有了。但恭儉良抓住痛點是絕不會鬆手,精神變態最喜歡痛打落水狗了。看著禪元羞愧又興奮,恥辱又難堪,腳指頭抓著地面的樣子,恭儉良簡直夢迴自己當年第一次看見那張照片的樣子。

禪元很喜歡吧。

知道他找二哥修復了照片,還特地調高了清晰度,讓他身上每一根恥毛都根根分明的話。

禪元一定感動到哭吧。

恭儉良扭頭看過去,先前還不可一世,打自己手心的雌蟲,仰頭呆呆看著20歲自己上頭時拍攝的照片,半晌後緩慢抱住自己的腦袋。    如果能穿越時空就好了。禪元腦子裡已經切實在想製造時空穿梭機的可能性,他現在、此刻非常想穿越到舞會現場,揪住躲在幕簾後面,偷偷撩開褲子拍攝□□給網友看的20歲無知蟬族,來一個上勾拳一個下勾拳。

至於現在?

他只能掙扎一下,“雄主。寶貝。我不知道你是未成年雄蟲。”

“我說過我是未成年。”恭儉良噘嘴,對禪元有事喊“寶貝”沒事“恭儉良”的行為十分不恥。他難得大發善心,道:“哥哥還有雄父都說了。不管我是不是雄蟲,你發照片給未成年,還發這種露骨的語音,還問我要不要線下見面,都應該去報警。”

禪元牙齦都要咬碎了。

他爬起來,迫切道:“你說!!這是我了?!”

“對啊。”恭儉良是個好寶寶。最起碼他認識網友這件事情,家裡人都知道,“禪元,你放心啦。我沒有給你留下案底。我知道你就是人面獸心的衣冠禽獸,你看。”恭儉良往下拉聊天記錄,振振有詞,“後來你還去舞會廁所,在大腿上寫‘賤狗’,在腹部寫‘進入’拍給我看。”

禪元已經燒起來了,他覺得20歲的自己玩得真花啊。

哈哈哈甚麼火葬場,甚麼社死,不存在!統統不存在!他禪元,已經是骨灰了!哈哈哈揚了吧,都揚了吧!

恭儉良沒得到禪元的回覆,又一定把“禪元是變態”這件事情錘死,便拿出自己的殺手鐧,“雄父還說我,不應該把生理課的照片帶上來。我就給他看你的大腿和腹部。”

“?”禪元腦袋如遭雷劈,嘴唇已經開始微微顫唞,“溫格爾、溫格爾閣下怎麼說。”

“雄父要報警。”恭儉良邀功般說道:“不過我攔下來了。我撒嬌好久,雄父才答應呢。雄父叫我少看這種照片,還想查照片的源頭。”

禪元:“你怎麼說。”

恭儉良道:“我說是二哥發給我的照片!”

恭儉良的二哥,雌君戒指防護罩的設計者。

如此一想,禪元覺得冷卻時間一個月實在是對方寬宏大量!要換做他被雄蟲弟弟這麼潑髒水,還是頂了弟弟雌君的鍋……一個月使用一次的高階防護罩?給對方設計成一次性就不錯了!

恭儉良並不覺得坑害自己同雄異雌的哥哥有甚麼錯,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把“禪元是變態”這件事情錘死!錘到禪元以後說不出自己是人這種驚天大謊言!

“我那個時候才十七歲。”雄蟲火上澆油,“雄父說,這種實拍照片都要到雄蟲上大學,老師才會教。”

他就不一樣了。

別人大學都讀了兩三年,恭儉良還在復讀。為了成為“犯罪剋星”快速加入警界,雄蟲幾乎年年苦讀,年年讀不上去,考試不說和分數線擦肩而過,也算明白路遙知馬力。

總之,腦子都讀傻了,甚麼大學生理課他都沒有上,大一報道完麻利收拾東西和禪元私奔了。

“雄父看見照片,還給我啟蒙。”恭儉良小嘴叭叭叭,每一句都戳在禪元的心肝肺上。手也在照片上嫻熟地動起來,“結婚很快呀。我現在都記得呢,雄父說要了解雌蟲的身體,讓他們舒服……唔。禪元,我還有筆記。你要看嗎?”

禪元不想。

禪元在自閉。

恭儉良管他在不在自閉呢。雄蟲從來不需要禪元的答應,他自說自話,只要能把“禪元是變態”這件事情釘在真相上,就達到了目的。

“快點看!”恭儉良調出自己的電子文件,擠到禪元面前,“不過這張照片拍得不是很清楚,我還想叫你拍另外角度的照片給我。”

禪元已經預料到事情離譜,沒想到會這麼離譜,他道:“然後,我拍了大腿寫字和腹部寫字的照片給你。”

“嗯。”恭儉良誇獎道:“拍得很清楚。不過我沒有提要求,是你自己發給我的。”

失算了。

禪元從地上爬起來,快速給自己的心臟做社會復健:沒關係,20歲的禪元已經過去了,24歲的禪元無所畏懼!騷擾自己的雄蟲那能叫騷擾嗎?那叫做情趣。甚麼照片?甚麼身體寫字?我只覺得很刺激,一想到兩個絕世大美人湊在一起用我的私密照片當教學素材,還在上面勾勾畫畫,一邊戳著各種部位教專業詞彙和方式。如果能夠實體教學的話——

一旦禪元朝著這個方向想,他的思維就再也剎不住了。

他看向恭儉良叭叭叭歡快抨擊自己的小嘴,目光逐漸危險。

恭儉良敏[gǎn]察覺到雌君的目光變質,啪得一下,將奶瓶碎片扎到桌子裡,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禪元~”

雄蟲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停止你的澀澀想法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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