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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2024-01-20 作者:小土豆鹹飯

第一百零四章

禪元的愛好很多。

那些不影響社會治安的, 可以在私底下進行的,禪元多少哄騙雄蟲進行過。而可能影響到他人的愛好,例如露出、公調等, 禪元只在七年網聊中大放厥詞, 至今未曾實現過。

恭儉良感覺到自己的意識來回穿梭在各個時代。飛濺的鮮血宛若解藥, 將他從無數支離破碎中拽回來。牆面直勾勾劃開的血痕, 密密麻麻滾落下血珠。恭儉良站在其中,冷笑著, 重複著自己說的話, “都殺了, 哈哈哈都殺了, 都殺了。”

他快步走到禪元面前, 彎腰撿起那顆寄生體的頭顱,將其按在禪元的手心。還帶著溫熱的血液,脊椎骨刺附帶的鋒芒令禪元不自覺打了一個寒顫。他□□嘴唇,見雄蟲將那條浴袍腰帶溫柔地系在自己脖頸上。

死死收緊。

“雄主。”為了抱住那顆腦袋, 禪元得不得騰出一隻手來。他的傷口繼續往外流血,伴隨寄生體腦袋嘩啦嘩啦往下掉落的血肉和渾濁的白色液體。“我們要去哪裡?”

恭儉良將腰帶打了一個死結, 用浴袍黑紅色的邊緣盤成兩節,用力拍打著禪元的臉頰。

“不要問。”恭儉良湊過來,哈出熱氣,“禪元~”

他討厭被控制。

小時候,他經常發脾氣,控制不住時亂丟東西, 將房間弄得亂七八糟也是常態。恭儉良始終都記得自己因找不到一件順眼的衣服, 把叫自己吃飯的二哥痛揍了一頓。他被家裡兩個哥哥拖拽到房間鎖起來, 瘋狂錘門, 拆開凳子腿,用鋒利的邊緣戳窗戶和自己的手。他撕開窗簾布,嘶吼拿著要殺死所有人,擰開房間裡的醫用酒精,倒在床上、地上,在點燃的一瞬間——他病弱的雄父溫格爾哭著推開門,撲上來。

“做完之後,把他們的眼珠子挖出來,穿成項鍊,拿去送給雄父怎麼樣?”恭儉良平靜地說著可怕的話,像出去吃點心般,朝著禪元揮揮手道:“我走了。你放心啊,禪元。”

“等等。”禪元丟開腦袋,撲上去。恭儉良比他更快。他從寬大的浴袍下抽出一把消防錘!耗損鈍化的錘頭,狠狠落下。骨頭從中裂開。

禪元握住恭儉良的手腕。他咬著牙,熟悉的求生欲迫使他抬起頭,狠狠撞向恭儉良的腦門,“你瘋了。恭儉良。”

他鬆開禪元的臉,一根一根扒開禪元的手指,將其向上掰成直角。

他語氣逐漸平靜下來。

畢竟。

“禪元~”恭儉良提起斧頭,面帶笑容,飛濺的碎肉和他赤紅的眼瞳相得益彰,溫柔又怪異,“不會那麼快死掉的。”

他的表情也隨之暫停下來,兩側蘋果肌落下,整張臉清冷地看過來,“我是個好雄主,對吧。”

冰冷的地面,雙腳凍得通紅。禪元渾身上下,還帶著水汽,略有些受不住冷空氣求饒道:“雄主。我錯了。雄主。”

“沒關係。”恭儉良笑容更大,幾乎要咧到耳邊,“雌君都能為我著想。擔心我痛失雄父傷心過度,給我編織了一個善意的謊言。我怎麼可能不為雌君著想呢?禪元~”

不能慌。禪元打著顫,放低姿態,“雄主誇張了。這都是我該做。”

他重重捶打著禪元的膝蓋骨,一下,又一下。

“甚麼?”

恭儉良道:“雌君做到了雌君應該做的。我也該做點雄主應該做的事情……想了很久吧。被那麼多人、不,寄生體看這做了那種事情。”

“你有甚麼錯呢?”恭儉良用甜美的嗓音說道:“禪元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雌君。你看——”他收縮繩子,將禪元拉拽到手心,嘴唇貼著雌蟲的臉頰,輕曼遊走,“你甚麼都願意為我做。洗衣做飯端茶送水,噓寒問暖。”

瘋了。

“我們在你的隊友面前再來一次吧。”

他與禪元,各取所需。

“不。”禪元咬定青山不放鬆,“雄主,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我們還要在你的隊友面前做一次,對不對。”

“你在為一群雌蟲訓斥我嗎?”恭儉良囈語道:“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我明明已經在控制了在控制了。你到底知不道自己在說甚麼——呼呼。”

就先從滿足你所有的慾望開始吧。

“你千不該,萬不該,騙我。”恭儉良拽著禪元,低語。他手上青筋繃緊,腕口結實。禪元跟隨在後面,踉踉蹌蹌,抱著那顆寄生體腦袋,頗有點巡街示眾的滋味。

啪嗒。

慘叫,迴盪在走廊中。

“禪元。”

你的“大恩”,我自會回報。

禪元渾身汗毛直立。他感覺面頰上每一個毛孔尖叫起來,恭儉良那雙點絳唇,像是沾上鮮血的刀。他在尋找下手的地方。

“禪元。”

啪嗒。啪嗒。

他是禪元眼中的肉,是一塊誘餌,或者是他認定的雄主。他都不在意。他為自己能夠達到目標,付出任何手段都沒關係。

“沒錯。”恭儉良拍手稱快,他一直保持著微笑,撥出的熱氣搔得禪元渾身癢癢,他小步後退一步,脖頸始終死死箍住,落在恭儉良手裡紋絲不動。

恭儉良不在意自己是甚麼。

和年少時兄長們無奈關小黑屋的舉動不同,禪元的軟刀子日復一日通進來,恭儉良裝作看不見。他暗自嘲笑這個雌蟲討好自己的舉動,為佔據小恩小惠感覺到舒心,像豢養一頭野狗,時不時丟棄幾塊自己不要的肉骨頭,叫它惦記著。

恭儉良酣暢淋漓的大笑,他鬆開禪元的脖頸,將人推在地上,手舞足蹈演講著,“那些看過我們的人,我把他們都抓過來,你放心,一雙眼睛都不會少。你這樣的人、你這樣的人——最看重名譽了吧。在星艦上一定憋得很痛苦吧,沒關係,在這裡想要殺誰,我都幫你殺掉——沒有人會看見你這個骯髒、下流、齷蹉的樣子。”

他的身上還穿著繁複昂貴的禮服,卻緊緊地擁抱著他,一聲一聲說著“抱歉”。

他不喜歡被控制。

“是的。”他情深款款地回應道:“雄主是我見過最好的雄主。”

禪元臉色鐵青,疼痛讓他大腦一片空白,偏偏在他即將昏厥過去的瞬間,恭儉良的錘頭又能精準地將他喚醒。他的臉被掐著,額頭被盯著,汗水糊住了睫毛,迷糊著睜開,只剩下恭儉良那雙癲狂眯起的笑眸。

禪元思迅飛快,一年多給恭儉良順毛的經驗告訴他,這個時候順著恭儉良的話講吓去,能活。

事情已經逐漸脫離了控制。

“禪元。”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不要死掉哦。”

生理性的淚水佈滿禪元的面頰,他從沒有哭過。在他的意識中,懂事開始,他便不再哭泣——好疼——比任何一次遭受到暴力都要疼痛。

腰腹上的刀傷還在流血,兩腿的膝蓋已經完全被打碎,兩隻手的手指全部向上被掰成九十度直角。

好疼。

大腦在尖叫。禪元倒在地上,他看見白色的燈,又像是白色的雪,從地板上,從空氣中,冰冷席捲而來。

乾涸的鮮血。

凍得硬邦邦的襯衫。

逐漸失去知覺的手腳。

“禪元~”雄蟲甜美的聲音忽近忽遠,像是遙遠山澗的回聲。伴隨著迷離的呼喚。禪元陷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他被提起來。

恭儉良兩隻手夾住他的腋下,拖拽著他殘破的身軀行進著。

地上,是摩攃出的、斷斷續續的血痕。

“不可以死掉哦。”

“死掉就沒有意思了。”

“禪元。你也希望看到這一幕吧。”

在死亡邊緣徘徊的前一刻,看見最極致的最殘忍的一幕。

禪元發出□□,他低垂下眉眼,膝蓋骨因為拖拽,森森白骨渣稀稀疏疏鑲嵌在肉裡,半邊斷骨突出來。乾涸的血液混合滴點紅色,流淌到失去血色的小腿上。

不想死。

要不要求求雄蟲?求他放過自己?說自己錯了,永遠不會再做這種事情?還是說要對天發誓,自己再也不會撒謊了?恭儉良真的會放過自己嗎?真的嗎?就算放過了,就算讓恭儉良殺掉伊泊和甲列,我也還是會死吧。

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從嗓子裡,禪元爆發出一聲悶哼,他的腳踝動了動,用力壓住地面,妄圖阻礙雄蟲拖拽自己的動作。

在受重傷的情況下,這是他能做的最後一次求救。

恭儉良煞有其事地盯著雌蟲的腳踝,他將禪元丟回到浴室中,溫熱的空氣,多少讓禪元喘口氣,免受凍傷的痛苦。

“禪元~”熟悉的尾音,帶著圈的甜膩感覺。

禪元扭過頭,臉再一次被捧住。他被迫著抬起頭,看著自己的雄主恭儉良。

“我愛你。”

恭儉良低語,跨坐在那雙鮮血淋漓的膝蓋上,抱住禪元的脖頸,輕啄道:“我都說愛你了。你要開心點啊。”

禪元張開嘴,含著血氣,他們脖頸相交,黏膩的唾液拉扯出絲。

恭儉良被他這幅瀕死的模樣愉悅到了。他擦拭禪元的唇,鼓勵道:“死得時候,不開心……”    “會很難看吧。”

瘋子。

禪元腦海裡升起這個念頭。他想要阻止恭儉良的行動,眼睛努力睜開,“放……唔。”那雙赤紅的血瞳撞上來,恭儉良的額頭輕輕碰撞著禪元,他的睫毛近在咫尺,禪元清晰地看見自己的倒影。

呼吸停滯。

從雄蟲的喉中發出溫柔的哼唱聲。一種帶著憂傷的調子,盤旋在二人中間。禪元覺得熟悉,卻怎麼也想不起來,距離在哪裡聽過。直到恭儉良轉身離開,唱著歌,邁著舞步,他腦海中霹靂般炸開。

——這是蝶族在葬禮上所唱得喪歌。

一樣的曲調,哼唱的情緒略有不同,哼唱的歌詞大相徑庭。恭儉良,撿起地上佔滿肉泥的錘頭,收緊浴衣,順手帶上浴室的門。

他走了。

最起碼是離開了浴室。

禪元想要控制自己起來,手肘擦著兩側的牆壁和支撐物,大腿發力想要站起來,腹部發白的傷口撕拉一下破開,更加兇猛的鮮血湧出來,椅子也隨禪元的蠕動吱呀作響。搖晃之中,他摔倒在地上,整個椅子隨之砸在背部。

真的,要死了嗎?

禪元咬著牙。他伸出手,用掌心擦著滑膩的地面,將破碎的膝蓋為下半身的支點,在地上攀爬起來。

恭儉良真的會殺了他。

真的。

會死。

足足一年的相處時間。禪元自認為做到一個雌君的本分,衣食住行,吃穿用度,就連雄蟲在星艦上鬧事,被人捱了罰,他也毫無芥蒂上前照顧恭儉良,叫雄蟲舒舒服服地過日子。

他們還有一個孩子。

禪元大口呼氣,浴室的熱水已經涼下去,封閉空間內水汽反而更容易產生窒息感,壓得他肺部沉重。他按壓在地磚上的掌心呲溜一下,沒找準摩攃點,整個滑出去,腦袋“哐當”磕在地上,叫禪元猛然清醒過來。

他還沒有給小撲稜取名字,沒有看著那孩子長大。

他還沒有混到遠征結束。

他還沒有收集到全部的美人卡,沒有看完好幾部電影,衛星島倉庫裡還有一大堆沒有收納的藏品。

他還沒有晉升到可以當混子養老的職位,過上理想的上班打卡摸魚的日子。他還沒有回家和雄父雌父解釋自己為甚麼嫁了一個螳螂種雄蟲的原因。

他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

這些事情,有事業,有孩子,有他的原生家庭,有他的愛好。唯獨沒有恭儉良。事到如今,禪元睜開眼,閉上眼,對那個雄蟲有種難以言說的情愫。

他以為自己努力了,以為自己做到將這個雄蟲當做家人對待——至少世界上大部分的雌蟲都是如此,大部分人做的還不如自己出色。從起床那一刻開始,他就像圓規的一個角。

無論跑得再遠,都是圍著圓心轉。

把他殺了吧。

把恭儉良殺了,就算是喜好,不,就算是喜好——也已經超出了他的底線。禪元控制手指,奈何一根都動不了,他用肘部和手腕讓自己前行,將地上縱橫的血痕斑駁,拖拽到浴桶兩米處。

禪元累了。

他爬不動,也實在力氣再前進。

“雄主。雄主。”他小聲的嘀咕著,似是陷入了死亡的幻境,聲音開始顫唞,意識搖曳模糊起來。含糊中,最後幾聲的“雄主”,變成“恭儉良”的名字。他倒在地上,冰冷狼狽地呼喊著雄蟲的名字,一聲又一聲。

“恭儉良。”

“恭、恭儉良。”

他還是喜歡他的。禪元掐死自己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他眉頭緊鎖,頭疼得厲害,越是在死亡的關頭,他越能想到恭儉良令人垂涎的臉。

如果能在雄主小時候遇到他就好了。這麼瘋的小雄蟲,教育起來一定很有意思吧。禪元晦澀不明的想,以未婚夫的身份,時時刻刻監督恭儉良的作業,恭儉良的日常。稍微發覺小雄蟲犯了錯,就把人拽到牆角面壁思過……那時候,溫格爾閣下還活著……對。只要有溫格爾閣下在,自己就能冠冕堂皇地教育恭儉良……必須要打雄蟲的屁股、打他的手心板,打到恭儉良發怒又不敢大叫,憤怒到紅著眼睛,瞪著自己。

禪元有一搭沒一搭的幻想著,想到自己擁有處置恭儉良的權利,他身上的傷口也好受一點。

垂死之人也就剩下這點可悲的止痛劑。

“禪元。”

浴室門口傳來雄蟲的聲音。他去得很快,來得也很快,推開門提著四個腦袋,走到禪元身邊,指責道:“你幹嘛亂跑。”

恭儉良。

回來了啊。禪元抬起頭,虛弱的看著。恭儉良手指各扣著兩個寄生體腦袋,身體四周都是濺開的汙血,他俯視禪元,隨手將勝利品一拋,把禪元扛在肩膀上,慪得人一口血吐出來。

“才剛開始呢。你不要亂爬。”恭儉良拍兩下禪元的屁股,將人重新放回到原位,粗暴地動作叫禪元嘴角又嘔出兩把鮮血。

“雄、雄主。”

“嗯?”恭儉良已經掏出刀,準備挖出腦袋中的眼睛,聞言皺了皺眉,轉過頭去看。

禪元囫圇吞嚥著血水,笑起來,指點他,“活著挖了才好看。”

恭儉良捧著腦袋,瞧了瞧,確實是這個道理。活著的眼睛挖出來更加明亮靈動,死了反而就是一坨灰珠子,黯淡無光不說,有時候還得先割了眼皮才好拿,實在是麻煩。

禪元還是有點用處的。

恭儉良想甚麼,都放在臉上。他的表情被禪元解讀得一清二楚,因而沒從那張臉上讀出一絲“放過他”含義的人失落得低下頭。

他不想死。

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

討好恭儉良吧,短時間內沒有辦法修復傷口,也沒有力氣再去逃跑和惡鬥。禪元看清楚自己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是血淋淋不留握柄的刀,他也必須握住,直至掌心鮮血淋漓,皮肉翻滾。

他不想死。

“雄主,我可以幫……”

“你必須死哦。”恭儉良純良地說道:“禪元,謝謝你的意見。”

可惜,喪偶這件事情必須要做,時刻要做,現在、馬上、等一會就要做!

“不。求求你,雄主……”禪元身體緩慢下滑,他涕淚縱橫,在生死麵前,所有骯髒的想法,所有對未來的暢享,所有的不甘心只會化為對生的渴望。他重重地將腦袋磕在地上。

一下。

兩下。

“雄主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他想活著,他真的很想活著。不管是甚麼原因,甚麼牽掛,活著一切都有機會,一切都會餘地。

恭儉良看著他,微笑著。

“不行哦。”

他蹲下`身,從口袋裡掏出新鮮的還帶著餘溫的眼珠子,一顆一顆塞到禪元的掌心中。滑膩的血肉從扭曲的指縫中,滑落在地上。恭儉良輕聲細語,叮囑道:“我們不是給雄父買了好多東西嗎?”

他細細數著,帶著一路上見到的各種事物。

“現在是冬天,雄父很怕冷。他每年冬天都要穿厚厚一層衣服。以前還在雄蟲學校時,我會給雄父織圍巾……禪元你知道嗎就是那種圍巾,我總是織不好。二哥嘲笑我笨手笨腳,我就將他打一頓。我現在都沒有把圍巾送給雄父……不過沒關心。你挑的圍巾很好看,花色也很好。雄父一定會喜歡的。”

恭儉良談起溫格爾閣下,語氣放軟,語速也緩慢下來。

他有時間,有耐心和禪元談論自己的家庭,那些溫暖而美好,將他束縛住的柔軟繩索。

“還有大衣。大衣也好看。雄父每次外出都要穿蝶族禮服。”恭儉良站起來,一腳一個踩在那些眼珠上。每一次踩踏,地上都爆漿開泥濘。而最終,黏糊滿血漿和組織的拖鞋踩在禪元的大腿上。

它緩慢地擦拭著,令人不舒服。

“你挑的衣服不太能穿出去。也就看在你是我雌蟲的份上,雄父不會責怪你的。”恭儉良道:“我是雄父唯一的雄子,我是他最心疼的小雄蟲。你知道嗎?禪元。”

禪元的大腿被踩得一片青一片紫,他扭曲著,半依靠在地上,瞥眼看著雄蟲,沒有回答,張著嘴大口喘氣。

“他一直覺得我跑出來和你結婚,很危險。”

恭儉良敲了敲腦袋,“雄父說,他給我找了實力很強大的雌蟲。我說我不需要,我可以控制好自己。他還說想給我找一個雌侍,在結婚之前有一個能夠專心照顧我日常生活的雌蟲——天啊,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雄父實在是太擔心了,我知道他是為我好,可是我已經有你了對不對。”

“禪元。你過去之後,一定要把圍巾和大衣,還有項鍊。”

恭儉良左顧右盼,發覺那些眼珠都被自己踩碎之後,長嘆口氣,苦惱地撓頭,“算了。那些眼珠子都不好看。之後我剜出來,會比這更好看。禪元,我把他們串起來,你要全部、全部帶給雄父哦。”

艹!艹!這個瘋子雄蟲!瘋子!

禪元咬著牙,最後求饒在嘴邊化為詛咒,“一起走啊,雄主,一起走!溫格爾閣下最想見到你了。你可是、他最疼愛的小雄蟲啊。”

“當然。”恭儉良並不氣餒,話只聽後半段“我可是家裡唯一的小雄蟲。”

“雄主!和我一起走吧。”

“哦~禪元~我可愛的雌君。”恭儉良哈哈大笑,快步上前,一巴掌將禪元的臉扇到一邊,又一巴掌將其回歸原位。他揪住禪元的頭髮,強迫雌蟲看著自己,嘲諷道:“你是沒招了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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