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收集物資, 確認情況,在玩樂之餘,禪元不免把任務拿出來, 順手牽羊, 看看能不能一趟搞定全部。
“確實是寄生體。”禪元看著熟悉的蟲族通用語, 面色凝重, “似乎發展出了獨特的群體生活方式,文字方面依舊照搬我們那一套。實力比你我上次遇到的要弱。”
他圍著車輛轉一圈, 開啟後面放著雲蟲的儲物箱, 看兩眼後關上, 挖出車輛裡的能源物, 牽著恭儉良的手慢慢地往裡走。
“不玩了嗎?”恭儉良神色平平。在極寒情況下, 防護服和外骨骼擋住一部分低溫,他的手依舊沒有半分暖和,“我們甚麼時候去見雄父。”
禪元真想揉一揉寶貝雄主的腦袋。
可他現在還沒有能力抵抗低溫,也無力在一天之內搭建出安全屋, 便說道:“可能要晚一點。”
“為甚麼要晚一點。”恭儉良語氣變得急促起來,“你選的東西都好醜, 雄父肯定不喜歡。不要管這些東西啦。我要去見雄父。”
怎麼見?
復活術?亡靈召喚術?禪元一個疏忽,讓恭儉良又想起溫格爾的事情。在這個四世同堂極為普遍的年代,禪元對死亡的印象僅來源於自己的曾祖雌父。長輩的去世,在他心中是一段模糊不清的片段,沒有哭沒有笑,事後也不會生長出痛苦, 最多是若有若無對重要節日少一分禮的安排。
他沒有感覺。
“還好吧。”
這種順從,是對一個人的信賴,對一個人的屈服。
越兇猛,越殘暴,當露出肚皮和軟肋的那一刻,才越有成就感。
這個說法,輕而易舉地說服了恭儉良。
“禪元。”恭儉良將皮剝下來,晾在一邊,“還有甚麼要我做嗎?”禪元剛過去看一眼,見那張坑坑窪窪宛若破洞的人皮馬甲,違心誇獎道:“哇。雄主做的真好看。讓我想想,把腿剁成碎肉吧。”
“碎肉嗎?”恭儉良歪了歪腦袋,覺得很沒有意思,“還不如燒掉呢。這附近好像還有其他人。”
甲列同樣無聲回應道:“自救吧。”
“我”與他來說,是特別的。
禪元對此垂涎已久。他正試探著從一個將死之人手中剝奪權柄,將其收入囊中。
“真的嗎?”
“甚麼東西。”
別說是溫格爾閣下, 就連他自己的雌父雄父, 在去世的那一天。禪元也不會有感覺——他極早有自知之明, 自覺成年雌蟲與原生家庭會越走越遠——他終將要組建屬於自己的家庭,或加入一個能將利益最大化的家庭。
航空器內。
他沒有太多深刻的情感。
可恭儉良不一樣。禪元沒有辦法假設他去世的樣子,更誇張一點他甚至不敢去想象雄蟲變老變醜的那一天。他掙扎著,溺水般去撲住自己的魚,不顧水瀰漫到咽喉,溢到嘴邊,痴痴地看著一尾紅色潛入深海。
車輛可以交給甲列繼續研究,伊泊觀察力靈敏,二人正好相互配合,防止寄生體入侵大本營。
“不管怎麼說……下次殺人前能不能關一下公共頻道?”甲列接手車輛,也接手禪元的工作。他們在航空器外挖出一塊平地,再挖空幾片支柱,讓雲層塌方壓住來路,形成一個全新的密閉空間。
恭儉良則專心面對牆壁,看著面罩投影裡的雄父,嘀嘀咕咕自言自語說這話。那樣子看得人覺得汗毛直立,禪元偏靠著,還親暱地貼在恭儉良身上。
他不會對恭儉良用強,更不可能馴化對方。
《雪地積木》要求等塊大的屍肉,這可要不少技術水準。
他說道:“不是很好。雄父看不見你,只能聽到你的聲音。”
禪元默默將這些疑問記在心裡,剝絲抽繭擬態雄蟲的心理狀態。
“嗯。”禪元正在研究車上的裝置,天氣原因,他的動作不如星艦上快,“我和你一起去。先回趟航空器,和甲列、伊泊匯合,再出發。”
為以防後續有甚麼指紋輸入、瞳紋驗證的麻煩事情。禪元將寄生體的指頭剁下來,眼睛挖出來,裝在袋子裡。
足夠恭儉良再琢磨一段時間了。
無數人對兇獸的征服,對強者的征服正基於此筷感:露出獠牙亮出爪子隨處發瘋的野獸,唯獨對自己乖巧地露出肚皮,擺出一副親親抱抱的可愛樣子。
“戰鬥是戰鬥。但是……隊長,你不會覺得寄生體慘叫的聲音很滲人嗎?”
禪元檢修自己的武器,順便將發現的事情記錄在電子文件中,解釋道:“你總要習慣戰鬥啊。”
小雄蟲第一次心甘情願給禪元打下手。這也是他兇殘的背面:一種微妙的順從。
“真的嗎?”恭儉良鼻尖紅紅的,顯然被這個提議吸引住了,“現在有訊號嗎?”
恭儉良則嘗試下擰斷對方的腦袋,感覺沒甚麼意思後,用外骨骼一拳一拳活動筋骨,等禪元終於好了,把車開到雲層內,寄生體已經凍成一團肉沫,看不出甚麼人形。
“沒救了。”伊泊打手勢給甲列看。
“走吧。”禪元捧起雪,照舊給恭儉良擦拭血汙,“回去吃點東西,和雄父打個通訊吧。”
“你說話。”恭儉良忍不住大喘氣。他捂住腦袋,思維跳躍不安,顱內有甚麼東西在尖叫。暴躁之餘,雄蟲踹了一腳雪,連帶禪元揹著的半扇肉都蒙上薄冰,“你說話!禪元!你說話!”
《雪地積木》下次再玩也不遲。
“有嗎?”禪元裝聾作啞,支支吾吾。
“能量轉換裝置,或者類似的裝備。”禪元在車輛裡翻找,“我打算把車先藏起來。如果能在上面裝個移動訊號塔、能量轉換器,雄主和雄父通訊就容易很多了。”
“就是、聽覺上的虐待。”
“我們和雄父通訊。”禪元握住恭儉良的手,安撫道:“現在就打好不好。我投影到你的面罩內,好不好。”
“真的。”
禪元瞧見面罩下那雙眼睛隱約帶著水汽,恨不得上前用舌頭舔抵那兩枚淚珠。他握拳,剋制自己呼吸平靜下來,若無其事道:“星際通訊比較消耗能量。雄主能幫我找一些東西嗎?”
他們兩個正常人跟不上隊長和雄蟲的思路,全力保全自己,努力在這次人物中活下來,就是最大的幸運。
“有點信心好吧。”禪元都沒往他們兩身上看一眼,道:“照這個速度。我們應該是第一個找到寄生體基地的隊伍。”
軍功不會少。
“會被發現吧。”甲列心有餘悸,“寄生體之間可以直接用腦電波傳訊,況且……”他們隊伍裡還有一個雄蟲。
恭儉良專注看著雄父的視訊,和外界的討論相比,他更在意為甚麼雄父說話會咔咔頓頓,中間似乎挑了好幾幀,影象也不是很流暢。
“禪元。”雄蟲不滿意,雌君要遭罪,“訊號。”
“能源不夠呀。雄主。訊號塔也沒有搭建好,和第三星艦都聯絡不上,訊號質量當然差啊。”禪元口蜜腹劍,歪主意一套又一套,“雄父身體也不好。等訊號估計要很久。”
“哦。”
“我們再玩一點。萬一有甚麼收穫呢?”
以戰養戰並不可恥,瞧著寄生體一個個膘肥體壯,看上去油水頗豐,互相之間也沒有親密無間。禪元篤定對大部分寄生體來說,這片雲層沒有甚麼大危險,也沒有甚麼大利益,來得人不多,水平也不夠。
順便,再多蒐集一些Q107基地的訊息。
“好吧。”恭儉良拍拍手,和雄父乖乖說了“再見”,關掉視訊,氣質猛然一變,“隨便殺對嗎?”
禪元笑道:“當然。”
他擁抱住可愛雄主,輕聲道:“玩得開心。”
*
雲層挖礦進展到後半段,人會越來越少。大部分堅持挖礦的寄生體,屬於又沒能力又沒財產的苦哈哈底層人士。對他們來說,能夠挖掘到雲蟲,收集可利用的物資,就算是不虛此行。
通常,一支挖礦隊會組織3-7人共同進行。不是因為他們有多團結,而是租車的錢很貴,能拼車大家就一起拼車。
至於落地後挖礦多少,就看各自本事。
不同於捕獵或者販賣物資,挖礦的寄生體因為實力原因,多數傾向於組隊。他們之中還會衍生出詳細的分工,例如“礦工”“運輸工”等等。長此以往,以挖礦為生的寄生體在改造軀體時,也更考慮增加便於工作的能力。
寄生體星杯、宏遠、白元三人就是這樣一支嫻熟的三人小隊。
其中,善於逃跑的星杯充作運輸工,另外兩人做礦工,在這片土地謀生足足有六十年之久。
今天,他們的運氣很好。
“也挖掘得差不多了。”礦工白元看著滿滿當當的雲蟲和冰晶,開始計算成果,“雲蟲的價格最近有點下降,也不知道這些天有沒有升回來。”
“管他升不升。”另外一位礦工宏遠皺眉,收起自己背上的骨架,道:“凍死我了,我現在就想回去喝一點雄蟲血。”
寄生體的食物,可以是雄蟲的任何□□。
當然高階一點的寄生體會選擇直接吞噬雄蟲的精神觸角。
畢竟,對他們這個種群來說,精神才是最核心的本源。
運輸工星杯對兩位同伴的吵鬧習以為常,背上物資開始最後一批運輸。“我先過去。在門口等你們啊。注意安全。”
挖礦基本不會出現甚麼問題,也算是所有工作中最溫和的一類。
可近些天,接連有一些失蹤的訊息傳來。三人有所耳聞卻沒放在心上。運輸工白元揮揮手,“知道啦。又不是雲蟲成蟲。”
“說不準人家早回去了。”
“拼車這種事情看情況啦。”
眼見運輸工星杯先走一步,二人也不閒著,收拾最後一點零零碎碎,準備離開甬道。
一股濃烈的香味驟然襲擊二人的腦部,口水下意識分泌出來。礦工白元探出頭,壓抑著心裡的激動,悄悄地戳了戳同伴的胳膊,“真香。去問問哪個雄蟲的血?”
所有的雄蟲都被圈養在基地裡,沒有人想象那些嬌弱的生物能夠行走在冰天雪地中。
“笨蛋。”礦工宏遠推開同伴,低聲道:“這個香味怎麼可能只是鮮血?”
他們對視一眼,下定決心要去看看是甚麼。 茫茫的雲層中,上下左右皆是雪白。當太陽照下來,無論是人,還是影子都無處可逃。
同時,也極容易迷失方向。
二人拿著工具,探索著味道,“挖?”
“挖!”他們飛快下鏟,最先挖掘出一個血印,匍匐在地上聞了聞搖搖頭。半個沾血的腳印,從比例上看,更接近他們這些寄生體。冰霜凍住鮮血,空氣中沒有多少血臭味,反而是屬於雄蟲的香氣醇厚濃郁。
“還挖嗎?”
“挖。”
沒有寄生體可以抵禦雄蟲的誘惑。
比起雌蟲的生育本能,寄生體要面對的是生存本能。他們需要雄蟲,對雄蟲優待勝過任何宇宙中任何一個種群。
享用的殘忍程度也勝過任何一個種群。
“基地裡一管雄蟲洗手的水都賣得死貴死貴。”礦工白元嘀咕道:“就算是屍體也好,就當是冰鎮了。”
“鐺”一聲響,他的鏟子碰到了甚麼東西。白元和宏遠爬下來,害怕真的是雄蟲的屍體,用手掃開上面的雪,胃裡一陣噁心,兩人雙雙別過頭,再回頭細看,難以分辨是否是雄蟲血肉。
“這是甚麼?”
“磚頭。”
“我當然……呸呸。這是不是雄蟲的血肉?”
“我哪裡知道?”
血肉被整齊切成十二厘米長,二十厘米厚的長方形磚塊,加以少量的血水,凍成稜角分明的樣子。
兩人齊心協力,將這一片清理出來,傻了眼。
血磚平整契合像一面精心打造的大理石磚面。各種可以看見碎骨和大量的臟器,以及一些糅雜的古怪組織、衣物碎片。
“現在……現在怎麼辦?”
寄生體宏遠問道:“這顯然不是雄蟲的屍體。我們要走嗎?”整整齊齊的磚塊根本不可能天然形成,被切割過的屍體和有意識的排列證明,幕後兇手是一個有自主意識,甚至還帶著點審美的生物。
“找找看。應該有其他線索。”
外面傳來腳步聲。
“誰!”
甬道鏡頭,投射出一個清晰的影子。他看上去像個人,似乎是同類。兩個寄生體握緊拳頭,隨時準備戰鬥。
“出來!”寄生體白元壯著膽子咆哮一聲,頂部的雪稀稀疏疏掉下來。二人猝不及防,只覺得那股香味越發清晰,雙雙抬頭,看向一片白雪中。
一隻血紅色的眼睛看著他們。幾乎是瞬間,上方冰層坍塌,凍僵的屍體和雄蟲一起砸落道地面。有的被拆解了半邊,有的被完全剝皮,更有甚至面目發白四肢斬落,胸膛微微起伏。
恭儉良手腳並用從中爬出來。他臉上的笑容極其燦爛,眼瞳裡充斥著病態的興奮,“全地圖圖鑑!”
兩個寄生體雙雙被嚇了一跳,但很快他們反應過來面前是一隻活著的雄蟲。
穿著外骨骼,和屍體待在一起,渾身散發出屍臭味,卻也沒有辦法掩蓋他身上的屬於雄蟲的香甜氣味。
活生生的雄蟲。
巨大的利益衝擊下,貪婪戰勝了恐懼。
二人快速衝向恭儉良,而下一秒從屍體堆裡,禪元獰笑著撲上來,手中握有巨大的電鋸!
“哈哈哈哈。”
他拽動拉繩,迅速對準二人的下肢砍去!
——殺了這麼多寄生體,禪元總能找到一點工具。
“你又和我搶!”恭儉良捂住臉,尖叫起來。公共頻道里已經聽不到甲列和伊泊的聲音,禪元的笑聲和恭儉良又氣又惱的聲音交織在一起,癲狂、尖銳、完全失控成一坨精神汙染。
“對不起雄主哈哈哈。”
寄生體宏遠快速張開骨刺。兩道不深不淺的豁口留在他的骨頭上,他快速揮舞自己的鏟子。禪元對其視而不見,直接向後退去。
“哪裡走。”寄生體還以為自己佔據上風,正準備乘勝追擊。
恭儉良抄起雙刀,一躍而上,刀若旋風,一連三斬,對準骨刺縫隙而下,剁去兩手一腳,將人削成棍棒。
“啊。”恭儉良感覺自己做過頭了,有些不開心。看著為數不多的材料,雄蟲苦惱地抓抓頭,向雌君求助,“禪元。”
他興頭上來了,總控制不好力度。
禪元答應一聲,仿若聽見主人叫喚的狗,連忙上前。
“他是雌蟲!他是雌蟲!”地上只留下一條腿的寄生體宏遠叫囂道:“我馬上寄生他!”
他說到做到,脫殼而去。恭儉良還沒來得及阻止,那具軀殼自斷生機,躺在地上血流不止。寄生體白元雙目圓瞪,心中卻鬆了一大口氣。
一個普普通通的雌蟲,有甚麼可怕的。
“現在跪下來還還得及。”寄生體白元惡狠狠地嘲笑道:“等會兒,你就要一口一口吃掉自己的雄蟲了。”
“哦。”禪元一拳揮到他的臉上,揪住這個笨蛋寄生體的腦袋砸在血磚上,“你們寄生體的說辭是統一培訓過嗎?”
湊一套磚頭的過程中,他已經聽了不下數十遍。
“甚麼雌蟲就是軀體,雄蟲就是食物。”禪元冷漠地撞擊對方的頭部,偶爾將人拽起來,對準腹部就是一頓膝擊。“說了那麼多,也沒見你們成功。”
搞得他都好奇了。
為甚麼,寄生體不寄生他呢?
“不可能。”寄生體白元還在垂死掙扎,叫囂道:“已經成功了。只是你自己沒感覺而已。等著吧,要不就是沉睡,要不就是和我們同化——和我們同化。”
禪元一腳踹在他臉上,踩下去,見人沒聲,又心虛放下。
“怎麼樣?”恭儉良才不關心禪元死活,湊過來問自己的實驗品,“還活著嗎?四肢健全嗎?”
“留著呢。”禪元是真的好奇,他多嘴問了一句,“雄主。如果我被寄生了……”你會傷心嗎?會選擇大義滅親?還是選擇默默為我保密?還是用□□來日日夜夜餵飽我?
總不會是高興地說終於有理由可以殺我吧。
禪元自覺這麼久的努力,應該能在漂亮雄主心裡有個地位。
“唔?”恭儉良伸出精神觸角試探片刻,惋惜道:“甚麼啊。你還不是啊。”
禪元:?
“現在,當然不是啦。我人很正常。”禪元開玩笑道:“在戰場上,難免會思考這種問題:如果我被寄生了……哈哈一定超級可怕,每天都要壓著雄主做上千遍上萬遍,最後嗷嗚把雄主吃掉。”
“啊?”恭儉良拖拽自己的獵物,不假思索,“有甚麼區別嗎?”
禪元:?
雄主,你是認真的嗎?
“寄生體應該只是貪圖雄蟲肉和血,最多再加上□□吧。”恭儉良歪著頭,將獵物拴好,揉搓一個雪球打在對方臉上,妄圖將人打醒,“你就不一樣了。”
寄生體迷迷糊糊睜開眼,恍惚之中,他聽見同伴的慘叫聲。那種仿若精神受到重創,在虛無世界飄蕩,努力掙扎,最後卻被漩渦捲入越陷越深,直至沉落深海。
他嗡嗡響的腦海裡,徒留下咕咚咕咚的水泡聲,和逐漸悠長的黑暗。
“雄主。拿我和寄生體比,實在太過分了吧。”
“寄生體可、可不會……”恭儉良想起之前的一些事情,臉都紅了。別看他下床又兇又瘋,實際上經常被禪元在睡夢中上下其手,醒過來面板上不是印了紅豆草莓,就是哪裡又被親紅了。
恭儉良越想越氣,踩了一腳禪元,道:“他們可不會把我全身上下都舔一遍。”
“甚麼舔啊?為甚麼要用這麼形象的詞語啊。”禪元誓死不承認自己做的那些變態事情,他覺得這種東西叫做情趣,是夫夫之間的正常交往模式,“雄主難道不舒服嗎?”
“寄生體不會叫我踩他們吧。”
“這種事情當然會啊。”禪元病急亂投醫,揪住寄生體白元的腦袋,給人砸醒,搖晃道:“喂。你們當然會跪下來親吻雄蟲的腳背,然後被對方踩吧。這種事情,對你們來說,應該是夢寐以求吧。”
寄生體白元艱難地搖了搖頭。
禪元一巴掌糊上去,按著人點了兩下,義正言辭,“雄主,你看。這就是最正常的夫夫生活。沒有甚麼覺得奇怪的。”
“哦。”恭儉良懶得理會禪元。
他已經明白,這張嘴成天叭叭叭,對自己是一套變態說辭,對外人是一套義正言辭。
“真的。這就是最正常的家庭生活。你知不知道有一種行為叫做追求,我舔你就是在追求你……雄主要是沒意見,我就開始舔你了哦。”
“滾。”恭儉良簡直受不了這種膩膩歪歪的變態行為,一把推開禪元湊過來的臉,“現在是公共頻道。”
“沒關係。”禪元親切地說道:“我把他們遮蔽了。”
他沒甚麼優點,就是比較有自知之明。
“這還有人。”恭儉良被雌蟲從後面抱著,隔著外骨骼,也能感覺到禪元帶給人的安全感。很快,恭儉良象徵性錘他兩下,開始命令道:“放下,這裡還有人。”
“沒事。”
禪元下定決心,要趕快脫掉這身礙事的防護服和外骨骼。
他從沒想過,自己現在如此渴望將雄蟲抱在懷裡,親吻他的白髮,呼吸他散發出的肉香。
安全屋的建設,必須要提上日程。
捏了捏恭儉良的腰,只得到一手鋼鐵和布料質感的禪元惋惜極了。
他看向捆綁好的寄生體,將這筆賬算在對方頭上,“雄主,這裡很快就只有我們兩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