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實不相瞞, 恭儉良是個好雄主。
當雌君提出真摯發文“有沒有一種可能”後,恭儉良和軍醫促膝長談,終於理解剝皮後還能生蛋, 是一種經過藝術化處理的虛構情節。現實情況下剝皮沒多久, 禪元就會和蛋一起嗝屁。
恭儉良表示“學到了”, 並貼心地安排了“選片會”。
他真是個好雄主, 永遠把最重要的選擇權,交給最親愛的雌君。
禪元對此渾身坦誠, 在恭儉良給出地幾步“非死即殘”之中, 選擇了最輕鬆的一部影片《肢體傢俱》。
這部電影概括性的講述了放置、傢俱等一系列不可描述的內容。故事開篇便是主人公在二手傢俱市場網購一套舊沙發, 結果卻發現沙發是由雌蟲組成, 由此展開了一系列及其殘暴和變態的使用方式教學。
如果可以, 禪元也不是很想選這個。恭儉良恨不得拿出自己的《刑法》對天發誓,大意是為了積分我也不會弄死你啦,禪元你放心。
“這樣嗎?”禪元問道:“你發誓。”
恭儉良抱著磚頭厚的書,一本正經, “我發誓。”
兩個雛鳥面面相覷,一無所知的尷尬瀰漫在床鋪,禪元小聲問道:“你們生理課沒有教嗎?雄蟲生理課。”
恭儉良蹲下來, 用厚厚的《刑法》拍拍禪元的臉, 雌蟲實在忍不住洩氣, 趴在地上任人宰割,“不行,我休息一會。”
禪元摸著自己發酸的腹部,覺得恭儉良的重點完全錯誤。雄蟲的目標應該是生蛋呀,現在玩這麼花做甚麼?但禪元不說,數個月地相處,已經讓他完全認識到不要用正常人的思路去衡量恭儉良。
“找東西。”恭儉良將整個櫃子開啟,翻箱倒櫃道:“我是第一次哎。”
恭儉良:“翹掉了。”
漂亮雄主出生前,估計是獻祭腦回路,換來了盛世美顏。
“是你自己選的片子。”恭儉良搖搖頭,批評雌君,“禪元你連平板支撐都做不好, 實在是太垃圾了。這樣怎麼可能成為一張合格的桌子呢?”
禪元側過頭,支撐在地上的手微微顫唞, “你發誓前……能不能先從我身上下來。”
“我一直都很正常。”禪元努力回想生理課上的知識,告訴自己的雄主,“我只動一次。下不為例。”
“幼崽撫育和蟲蛋孵化。”恭儉良乖乖坐好,提問道:“你這樣看起來好正常哦。”
“深蹲當沙發?”
恭儉良誠實開啟通訊,開始回顧禪元黑歷史錦囊,貼心道:“要我按照你的設想助助興嗎?”
搞得他都有點不習慣了。
“你已經在我身上做了兩個小時。”
“禪元~”恭儉良用手戳戳禪元的胸口,道:“你可以上床休息,下面我來使勁。你是不是想要那個。”
恭儉良細心扒出禪元的黑歷史騷話語錄,體貼地表示在不破壞身體組織的情況下,可以按照禪元所說,先從茶几、餐桌之類的擺件開始當。
禪元難言高興還是不高興,已經累得半死的他,對雄蟲只剩下藝術的眼光,毫無世俗的慾望,躺在床上手腳放開,“隨便你,別把我弄死就……你在做甚麼!?”
“我能做四個小時。”
“不。”禪元頭疼地看著啥也不懂的雄蟲,有種死刑犯把自己送上絞刑架,還要自己踹凳子的既視感。“我們從基礎的來……你上課都學了點甚麼,怎麼一個都不聽。”
“我也是第一次。”
禪元深吸一口氣,忍著腰腹痠痛指揮笨蛋雄蟲坐下,“你還翹了甚麼課?”
“要你管。”
恭儉良有些生氣,用力按住禪元的肩膀,將他整個人壓在自己的胯上。禪元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呲牙咧嘴,異化能力應激性觸發。
偏偏恭儉良現在就喜歡看禪元又疼又拿自己沒辦法的樣子。
自從知道自己不能宰了禪元,禪元又選部無傷大雅的片子後,他心裡便憋著一股氣,前段時間剛剛宰了個寄生體,還不算憋得慌,便小孩報復般作亂。禪元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主動三四下後,便躺在床上當鹹魚享受。
除了生命危機之外,恭儉良真的是他心中的完美雄主。
接連三四天,禪元小隊都沒有被安排任務,整個第三星艦都保持著雙線並行的節奏。艦長似乎去找第七星艦要個說法,以至於名單上所有雌蟲的軍功怎麼算,目前都沒有個定式。
甲列暫且回到工程兵的位置上,似乎為了軍功又去地面進行臨時營地建設;伊泊鍥而不捨想要申請轉崗維修部,被維修部的程化刻列入“永不得錄取”名單;而禪元本人則過上日夜不分的鍛鍊生涯。
他的雄主恭儉良認真研究了所有傢俱相關的影片,再結合禪元不太妙的身體素質,提出了“好好鍛鍊,強健身體”的標準。 禪元本人也終於不用再過上去鍛鍊室打地鋪的日子,晚上他去床上殫心竭慮和雄蟲迎接蟲蛋,迎接儀式結束後可憐兮兮滾到客廳睡覺。
而白天,禪元在雄主的威脅下,來到健身房、鍛鍊室先來做基本的熱身,平板支撐、俯臥撐簡直是最基礎的。來晚了沒有搶到加重器械,恭儉良便慢吞吞坐在禪元的背上,或者肩膀上,毫無耐心地給雌君數數。
“一、二、三……三十……四百七十七……禪元~”恭儉良坐在禪元背上,一隻手按住禪元的臀部,一隻手吃巧克力餅,“抬起來了,不標準。重做!”
禪元大口喘氣,汗水不光浸溼了衣服,稀稀拉拉滴成一汪水泊。周圍軍雌殺人般的目光,禪元習以為常。接連數天鍛鍊,讓他感覺自己的身體痠疼不止,白天主動受訓,晚上被動受訓,偶爾想要休息一下,看著嗷嗷待哺的雄蟲和凌亂的屋子,禪元又任勞任怨肩負起伺候雄主的任務。
沒辦法,誰叫牛馬面前有根香噴噴的胡蘿蔔。
等禪元被打斷重來不知道第幾次後,終於完成一千個標準俯臥撐,恭儉良跳下,啥也不做,空著兩隻手啪啪鼓掌,“禪元好厲害。真的太棒啦。”
禪元問:“今天能不能換一句。”
“唔……好吧。”恭儉良開啟自己的備忘錄,找了一會兒,道,“我最喜歡禪元~。這句夠甜嗎?”
禪元已經被齁住了。他擦把臉,去水龍頭下衝一把,戳戳自己的臉頰,恭儉良便走過來朝上面“麼”一口。
周圍響起一片咬牙切齒之聲。
恭儉良習以為常,壓低聲音道:“這樣我就是模範好雄蟲了吧。”
“沒錯。”禪元享受眾人羨慕的目光,感覺腰不疼腿不痛背也不酸了。他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只要你在外面把持住,裁決處絕對找不到機會扣你的分。”
恭儉良足足四天沒被扣分。這個優秀記錄讓裁決處大開眼界,提姆親自上門表示禪元教夫有方,期待他再接再厲,讓雄蟲控制情緒,安分守己,並免除恭儉良本來要寫的十一份檢討書。
禪元拿著雞毛當令牌,回去把不明所以的恭儉良糊弄得一愣一愣,包括但不限於“每天一個親親,展示婚姻和諧”、“不可以在外面動手,要好好商量”、“實在想動手,我們可以窩裡橫”、“小雄蟲不可以使用危險物品”等等。
恭儉良對此有三個條件:積分、蛋、上戰場!
“我要積分。還要蟲蛋。還有上戰場。”
殺過人的恭儉良,就像開了刃的刀,幾天沒對找點甚麼下手,他整個人焉巴巴沒精神。到了第五天,明眼人都能看出雄蟲萎靡的神色,吃幾口飯恨不得趴在桌子上,渾然不見剝皮當日的亢奮。
“禪元~”恭儉良弱弱地提議,“我要殺人。”
“嗯嗯嗯。”
“你還沒有蟲蛋嗎?”恭儉良眼淚都要掉下來了,“都已經一週了。”
“嗯嗯嗯。”
“積分甚麼時候下來呀。我要積分。”
“嗯嗯嗯。”
恭儉良一拍桌子,站起來抓著禪元的耳朵,“嗯嗯嗯,你就知道嗯。”還好此刻在屋裡,不然光這個動作,恭儉良前幾日的好雄主人設就要崩塌成渣渣。他著急得不得了,恨不得三件事情一口氣全部完成,“你是不是騙我。”
“沒有沒有。”禪元正解決恭儉良的剩飯,滿口胡說八道:“我怎麼會騙你呢?你看,我是不是聽你的話好好鍛鍊,準備做一個好傢俱?”
恭儉良看著禪元越發明晰的肌肉、越發紅潤的膚色,不情願地點點頭。
“我是不是每天都在和你努力迎接蟲蛋?每天都乖乖聽話,你要我甚麼姿勢,我就甚麼姿勢?”
恭儉良看一眼通訊日曆,數了數按照頻次圈起來的日期,不情願地點點頭。
“積分也不是我在管。”禪元一錘定音,將自己摘出去,“現在我們兩要追求雙贏,你知道甚麼是雙贏嗎,就是……”
“就是你爽了,我沒爽。”恭儉良一錘定音,反駁道:“你好舒服的樣子,我一點都不舒服。”
“我是在為你的利益努力啊。雄主。”禪元已經吃到肉,並且感覺美好生活就在前方,他瘋狂把持住自己的船舵,勵志不要讓恭儉良的小腦子意識到哪裡不太對勁。
“你看。現在形式一片大好,接下來等我有了蛋。你在家裡乖乖孵蛋,我在外面掙軍功,你積分到手,蛋到手不是挺好的嗎?”
“我要殺人。”恭儉良翻個白眼。
“不是,雄主……”
恭儉良冷臉甩過去,道:“再廢話一句,我就宰了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