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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2024-01-20 作者:小土豆鹹飯

第三十九章

恭儉良到底有多強?

禪元不知道。他回憶起來的所有畫面, 都是自己被雄蟲摁倒,壓住,拖到浴缸中醬醬醬——好了, 打住, 再回憶下去就要出現一點不太適宜的幻想了。

面對恭儉良的自告奮勇, 禪元十分有自知之明的拒絕。

不過, 他要找個好藉口。

“裁決處不會同意的。”禪元苦口婆心,諄諄善誘, “你是雄蟲, 下去就是給寄生體們當點心, 所有敵人都會第一時間對準你……雄主乖, 等會我回去給你燉甜湯。”

“我比你強。”

禪元道:“和我這種廢物蟬族比有甚麼用。到了戰場上, 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脆弱的。雄主你殺一些最低端的丸蜥蜴還可以,這次可是正兒八經的水蛭種寄生體。”

“我比你強。”恭儉良嘟囔著,揮舞粉拳,“你都願意帶他們去, 也不願意帶我去。”

“真不方便。”

“不行。”恭儉良舉起手,警惕環顧四周,確認沒有攝像頭後,重錘落下,“我就想和你膩在一起。”

在眾目睽睽之下, 恭儉良拿禪元沒辦法, 被屢次拒絕後, 小雄蟲氣呼呼摔門而去。等禪元選好隊友, 撿起他吃剩的米糕,回到房間,不出意外又看見遍地狼藉,衣服丟得滿地都是,被褥胡亂捲成一團,廚房裡還殘留著可疑黑色不明物體,恭儉良抱著一桶糖果,蜷縮在床單中,閉著眼聽電影裡慘絕人寰的尖叫聲。

大可不必哈。

“他們都不加糖。”

禪元:……

“怎麼會呢?”禪元道:“我跑得很快,絕對不會死在外面。”

禪元嘆息,一時間也不知道說恭儉良換條路線攻略,還是說他根本搞不清楚雄蟲不能上戰場的本質。

恭儉良鬧了半天沒有結果,惱羞成怒即刻粉拳出擊時, 攝像頭機敏地轉過來,仿若數把機關槍預備集火。

“你別不開心。”恭儉良扒拉住雌蟲的手腕,整個人攀上去,“我真的很能幹。”如果禪元死在外面,別說軍功了,蛋都不見一個。恭儉良想想就痛心,早知道他第一天就該滾床單,算算日子,距離結婚都快兩個月,怎麼都該有蛋。

“我保護你。”

不同於小口小口吃米糕,恭儉良將所有飯菜攪拌在一起,挖一大勺塞在嘴裡,腮幫子鼓鼓的,根本顧不上其他。

“不好。”恭儉良認死理,“你要死在外面怎麼辦?”

恭儉良僵硬著臉,指骨發白,輕輕地落在禪元的背上,柔聲道“我可以給你們當廚師,我廚藝很好的。”

“我給你備好糖果麵包。申請後廚給你做小鍋菜,好不好。”

禪元則將地上的東西一件件撿起來歸位。等他收拾個大概,恭儉良也將最後幾口吃完,用手擦擦嘴,跑過來繼續鬧,“我要去戰場。”

禪元想,比起外面,這間屋子才是危險係數最大的地方吧。他第一次被雄蟲痛擊是在這裡,第一次被雄蟲互毆是在這裡,第一次體驗窒息溺水也是在這裡。

禪元:“……”

“雄主。吃飯了。”比起胡亂打人,禪元倒覺得弄亂屋子還好一些。他將加糖盒飯放在餐桌上,開啟蓋子,熱騰騰的香氣瞬間席捲廳堂。恭儉良睜開眼,哼哼兩聲,爬起來吃飯。

你能放下屠刀,穩定撒嬌,我就算謝天謝地了。

甚麼地方都不如家裡危險。

“真的嗎?”

人總在錯過機會後,後悔莫及。

“我、我想和你度蜜月。”恭儉良強行圓話,“蜜月蜜月蜜月。我和你結婚,還沒有度過蜜月。”小雄蟲從自己口袋裡掏出雌君戒指,塞到禪元手中,扭過頭不甘心道:“我也沒有求婚,現在給你,都給你。”

禪元看著失而復得的雌君戒指,哭笑不得。考慮到重返萬屍河的危險,他沒有拒絕雌君戒指,伸出手,任由恭儉良粗魯地給自己套戒指。

似乎,那不是愛情的象徵,是兩個大冤種互相給自己套枷鎖。

“現在我可以去了嗎?”恭儉良將自己的臉擱在禪元的手掌心,冰涼堅硬的戒指與雄蟲柔軟的臉頰,形成火冰二重天。

禪元舒服地感嘆這是甚麼人間享受,“不行。”

恭儉良站起來,給他一個大蓋帽,接肘擊 過肩摔 鎖喉套餐,抄起手邊能抓的一切東西將雌君掃地出門,用中氣十足的“滾”字和關門聲,吵得提姆開門探望。

“沒事吧。”提姆抱著他的鴨鴨玩偶,關心道:“他又家暴?”

禪元傻兮兮訕笑,摸摸鼻子將地上的餐具、糖果、雄蟲衣物撿起來。“沒有沒有。”

真刺激。逗漂亮美人生氣果然有點意思。

禪元抖抖衣服,撿出恭儉良的貼身衣物,貼在鼻子前嗅嗅。

“不要玩太過火。”提姆提醒,“明天就是任務日。”    所有重點培養名單成員及他們小隊成員進入地下萬屍河,他們身上只有一個任務:儘可能斬殺寄生體。

對他們能力的定義,在遠征期間粗暴而直接。

一、殺敵數量。二、隊友存活率。

對有志於建功立業的一線軍雌而言,重點培養名單是他們名利場的第一場磨刀石。他們會在這裡選擇自己搭檔的戰友,生死與共的情義將伴隨他們走過足足二十年。

禪元小隊僅有三人。

與在場其他的五人組、七人組、十人組比起來,禪元所領導的隊伍看上去無疑是最弱的。

隊長禪元,青襟油蟬種,異化能力潤滑。與萬屍河事件中其他軍雌比起來,出色表現看起來更依賴外物,不少軍雌認為如果禪元沒有防護罩和光劍,未必能入選本次重點培養名單。

而他的兩個隊友,很難用強或不強定義,在禪元眼中他們都十分有可取之處,恰恰又是這些可取之處讓他們在其他隊伍中落選。

奧斯汀過來和禪元時,還十分失落,“你居然不選一個螳螂種增加近戰能力。”他給禪元推薦的隊友人選中,十分之九都是螳螂種,偏偏唯一一個不是本族的傢伙被禪元選上了。

“還是要感謝你。”禪元真誠道:“如果不是你推薦,我都不知道有這位存在。”

工程兵甲列,金斑虎甲種,十年老土木,意圖重新參軍透過軍功,轉行入警檢法行業。從近戰格鬥的角度來說,他就是那一堆螳螂種裡的陪襯;可論土木工程等一系列工地活,那群螳螂種加起來都不夠甲列一隻手厲害。

他的異化能力和禪元類似,都是非戰鬥類能力。非要說,可能還真偏土木和農業一些,因為他的異化能力叫做:土質疏鬆。據說當年甲列的老師極力推薦他去邊疆種田,將異化能力最大化。

禪元就需要這樣的人才。

因為他內心已有了一套完美的狙擊水蛭種方案。

奧斯汀對此十分不滿。禪元特地選了虎甲種,在他看來不僅僅是對螳螂種抱有偏見,還是對本次任務的疏忽,是對自己、對隊友生命的疏忽。他悄悄道:“如果你遇到困難,趕快發求救訊號。”

禪元表示感謝。

他沒必要在這個時候逞強,出門前他就策劃了備用方案一至方案五,力求在各種惡劣條件下,最大限度保住小隊所有人。

“伊泊。你還有甚麼武器需要嗎?”禪元關切地看向另外一位,“補給不會送到萬屍河底部,我和甲列再幫你背一箱彈藥吧。”

“嗯。”

狙擊手伊泊,霜白蜻蜓種,軍校畢業生。萬屍河事件中那位狙擊手蜻蜓種新兵,得知禪元需要一位有能力的狙擊手後,熱情推薦了自己的同族。聲稱對方能力十分強勁,是班級上殺傷力排名第一位,可惜因為孤僻不愛講話,至今還沒有隊伍邀請對方。

禪元在室□□擊中簡單考察了新隊友的實力,果斷拍板選人。對方也如傳聞那般,寡言少語,禪元通常說一大段話,才得到對方一個“嗯”。

他們紛紛在耳骨上佩戴微型攝像頭。這攝像頭也是星艦判斷他們擊殺數、擊殺現狀的重要工具,一旦實況監控到小隊遇到超士兵級寄生體,星艦指揮官會強制派遣老兵隊伍進入萬屍河,中斷名單考核,以保住所有新兵性命為第一要義。

“隊長。”甲列還是第一次直面戰場,他以前選擇就近服役,專注做後勤。來遠征軍是他近些年做出最大膽的選擇。他看向禪元,純粹是好奇,“你的秘密武器真的可以吸引寄生體嗎?”

禪元對秘密武器十分自信,“當然。”他補充道:“我做過實驗,效果顯著。我們下去後要抓緊時間佈置。”他們說這話,一同準備的其他隊伍中傳來幾聲嘲笑。

“佈置甚麼?”

“可能是陷阱吧。”沒被禪元選上的螳螂種嘲笑甲列,“到很適合你,挖洞專家。”

“虎甲種還能做甚麼呢?連自己的長老會都沒有,沒地方去了,只能到處建房子。”

“還跟著蟬族。啊?難不成是讓蟬族頂在最前面嗎?不會吧,可能他還有防護罩吧。別到時候是個花架子,一下子就垮掉了。”

“戰場和鍛鍊室可不是一個東西,防護罩中就有用完的一天。”

“有錢唄……”

隊長尼卡挨個敲打他們的腦殼,頗不好意思地和禪元道歉,“禪元。你不要和他們計較。”

禪元搖搖頭,反問那些螳螂種道:“眼紅啦?”

他笑嘻嘻展示自己手上的雌君戒指,蝴蝶圖案閃爍著鑽石光“看見了嗎?我雄主給我的防護罩。”他從腰上抽出光劍,搖晃中四米長光束彈出,“看見了嗎?我雄主送我的。”

渾然不提自己捱了多少打。

畢竟,風光就是給別人看的,禪元不在意狠狠回擊一部分不知好歹的螳螂種。他清楚,像奧斯汀和尼卡這種好說話的螳螂種才是少數。

絕大部分的螳螂種自視甚高,對蟬族和其他戰鬥力不高的蟲種抱有強烈偏見。

“眼紅了吧。”禪元道:“有這種裝備,我不衝前面誰衝前面。對了,甲列你雄主送你的護身符呢?”

甲列默默解開衣領釦子,露出脖頸上的照片掛墜。他甚至開啟給對面的螳螂種展示下自己可愛的雄主、肉嘟嘟的雌子,以及自己作為雌侍的結婚照。

“果然,他們不理解我們這種已婚人士。像我們蟬和虎甲,只能勤勞刻苦多動腦捕殺寄生體了。”禪元想起家裡的雄蟲長嘆一口氣,“賺軍功,養雄蟲,哪一樣容易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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