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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氣急敗壞沈溪山私藏宋小河(三)

2024-01-20 作者:風歌且行

第八十七章 氣急敗壞沈溪山私藏宋小河(三)

據鍾潯元所言, 這其實是一個權宜之計。

他對宋小河說,鍾家現在逼得緊,大概整個家族裡只有鍾潯之一人是真心要為父爺報仇, 而其他人都是奔著那場驚人的寒冰之力。

他們想要的, 就是要宋小河歸順鍾家, 不論是強權壓制也好, 還是她心甘情願也罷。

只要宋小河嫁進鍾家, 那就屬於鍾家人, 便是達到了他們的目的。

更何況中間還牽扯了旁支和嫡系的各種明爭暗鬥, 越是大的家族,越是難以團結,其中勾心鬥角數不勝數, 但凡露出了頭的, 都是冰山一角。

而鍾潯元似乎當真為宋小河著想,所提出的讓兩人結親, 還有讓宋小河傳授寒冰之力,都是表面上的假象而已。

只要她嫁去鍾家, 先佯裝妥協, 在假借寒冰之力做做樣子, 將眼下這個難關混過去就好,之後是聚是散, 皆由宋小河所言算數。

鍾潯元特地來找宋小河, 說的便是此事。

現在宋小河的困境非常明顯, 若是仙盟為了維護律法將她交出去,那麼她所面對的就不止是鍾家一族。

鍾潯元說:“小河姑娘, 我知道你可能心中不願,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好好考慮, 以你現在的能力,還不足以對付那麼多聯合起來的仙門。”

仙盟前山匯聚了七八個仙門,其中以年少的鐘潯之為首,鍾氏的八大長老輔佐,由他們帶頭,領著其他仙門逼迫青璃交出宋小河。

宋小河微微頷首,情緒淡然地回一句,“多謝。”

蘇暮臨無法,只好轉頭去給宋小河準備吃的。

宋小河聽到他的名字,腳步頓了頓,神色有些恍然。

事情僵持了三日,眾仙門在前山守著不肯離去,仙盟弟子也因此停了大課,事情鬧得沸沸揚揚。

尤其是青璃乃天界之人。

那個時候宋小河還沒有嗜睡的症狀,只不過白日裡也無精打采,不修煉,不出去玩,連擺在書架上的話本也不看了,天天發呆。

於情於理,宋小河都沒做錯,少年人快意恩仇,實屬正常之事。

只見她眼睫輕抬,目光無神地看了鍾潯元一眼,聲音平靜道:“多謝鍾公子好心,既是我所為之事,必不會讓仙盟替我承擔,況且若我害怕那些歹毒之人的迫害,也不會在那日釋放寒冰殺掉害死我師伯的罪魁禍首。”

再往後,宋小河就患上了嗜睡的症狀,起初蘇暮臨以為她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便沒放在心上,可嗜睡越來越頻繁,蘇暮臨察覺到不對勁時已經晚了,仙盟的醫師看不出她身上的問題,蘇暮臨沒有辦法,只好將求助的信傳去了沈溪山的手中。

鍾潯元像是想多與她說會兒話,但見她下了逐客令,也只好笑著應了兩聲,告辭了。

宋小河始終安靜,她微微低著頭,目光像是落在了某個具體的地方,又像是在走神發呆,聽完了鍾潯元的話,她才有了那麼一點反應。

見他離開,藏在暗處的蘇暮臨才鬼鬼祟祟跑出來,追上走到院中的宋小河,明知故問道:“小河大人,這人都跟你說了甚麼?”

青璃將其他兩門的門主召集,商議此事。

宋小河哦了一聲,再多的反應就沒有了,轉頭回了寢房,倒頭就睡。

她就是要在所有人的面前血刃仇敵,為師父和師伯報仇,讓天下人都知道惡有惡報。

但宋小河並不是,她在動手之前就已經想過利弊,所以才會在揮劍前換下了仙盟的宗服。

現在宋小河在大庭廣眾之下犯錯,若是包庇,仙盟多年來努力在人界立法的威嚴如大廈將傾,搖搖欲墜。

宋小河含糊道:“沒甚麼。”

蘇暮臨心中焦急,想勸說她兩句,卻又不敢暴露自己方才偷聽的事,就道:“沈溪山出去也有一個月了,應當快回來了吧……”

沈溪山去出任務一事,宋小河是知道的。

但是從律法方面,宋小河的確有違,此事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小錯誤,仙盟素來以律法嚴明公正而立於人界,多年來鐵面無私,處理犯錯仙門從不手軟,這也是眾仙門厭惡牴觸仙盟的原因。

將鍾潯元的這番胡話添油加醋,狠狠告了他一狀。

鍾潯元看著她,忽而眉眼一舒,笑著道:“我就猜到小河姑娘不會答應,方才不過是跟你隨口一提,你若是不願意就罷了,不過小河姑娘不必擔憂,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或許還有別的辦法能夠解決你的困境。”

宋小河聽到這句話,回頭看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

她看著逐漸衰敗脫落的樹皮許久,閉上眼睛雙手合十,一動不動許久。

她神色耷拉下來,像是有些疲憊了,而後打了個哈欠,說道:“鍾公子請回吧,我要回去休息了。”

第四日,沈溪山歸來。

宋小河道:“我敢做,自然就敢當,不勞鍾公子費心。”

但那日,是她看起來稍微“正常”的一日,至少她沒有像個傻子一樣,甚麼事都不做,直愣愣地坐著出神。

蘇暮臨在邊上研究著,不明白宋小河在做甚麼。

單看宋小河當日的行為,大概所有人都會認為她是怒極之下的一時衝動。

如今只有各種各樣的吃食,才會讓宋小河稍微打起點兒精神來。

蘇暮臨撓了撓頭,哪能說他方才偷聽時給沈溪山傳信了,於是扯謊道:“我今日去前山的時候聽說的,說是寒天宗那邊的人抓捕得差不多了,正押回仙盟呢。”

左曄和督門的門主柳鶯鶯都有著相同的意見。

還沒等到沈溪山的回信,他就傳了第二封。

只有沈溪山離開的隔日,她得知了訊息後,獨自來到已經枯萎的櫻花樹下。

仙盟上下也因此在三日內開了四次會議。

他想,沈溪山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

不交出宋小河,仙盟威嚴掃地,可把宋小河推出去一事,又無人贊同,只好先將鍾潯之等人安置在仙盟。

面對人界眾生,神仙不可藏私。

自內門的柱門處落下,長劍反握在手中,一襲雪白的天字級獵師宗服,於烏泱泱的人群中十分晃眼。

外面七八個仙門原本將路圍得結結實實,偏生他從中而過,闢出一條道路來,無人敢上前阻攔。

蘇暮臨得到訊息的第一時間,就奔去找了宋小河。

今夜的宋小河破天荒地清醒著,正坐在門檻上用雙手託著臉頰,仰頭看著漫天星空。

滄海峰地勢高,每到夜間,那繁密的星星就像是懸在頭頂上一樣,給人一種觸手可及的錯覺。

星海匯聚時,天地間只剩下了月色。

繁星密佈,皎月高掛。

宋小河懷裡抱著長生燈,於夜風中沉寂。

“小河大人!”蘇暮臨遠遠跑來,喊著,“沈溪山回來了!”

宋小河聽見了聲音,目光落下來,看向蘇暮臨。

他從遠處跑來,“我親眼所見,他從大門處走進來的,獨身一人!”

宋小河道:“大驚小怪。”

蘇暮臨跑到她身邊,也坐在門檻上,說:“這怎麼算是大驚小怪呢!他回來了,就代表……”

話說了一般,他忽而卡住。

宋小河問:“代表甚麼?”

代表沈溪山看見了信,脫離了隊伍提前回來,代表他很在乎宋小河,也代表宋小河的困境可以解決了。

蘇暮臨有著天生的種族特性——慕強。

他雖然覺得沈溪山是個喜歡欺負人的惡人,但在關鍵時候,他就是能夠解決面前的問題,所以在蘇暮臨的心中,沈溪山要比鍾潯元好上百倍千倍,他的歸來,自然讓蘇暮臨高興。

蘇暮臨想了想,說:“就代表寒天宗那邊的事處理好了呀,那些傷害大人師伯的人,一定全部伏法,屆時仙盟開審定罪,必能昭告天下,還小梁師父和他兄長一個公道!”

聽了這話,宋小河面上才有了一點笑容,低下頭對著長生燈說:“是啊師父,你聽見了嗎?仙盟將那些害師伯的人都抓了,一定會狠狠給他們懲罰。”

長生燈閃了一下,像是梁檀緩聲說知道了。

宋小河低頭看了燈許久,最後抱著長生燈回房去了,蘇暮臨看著她這模樣心裡也難受,在門外蹲著,守了半宿。

沈溪山回仙盟的第一件事,那必然是先向青璃彙報此次的任務。

她已經察覺沈溪山身上的端倪,將宋小河傳過去談話並切斷了共感咒,沈溪山不可能頂風作案,一跑回來就往滄海峰去。

三十年前的事,如今處理起來相當麻煩,更何況嚴仁立膽小,當初做了那些事後極力掩埋,幾乎將所有能夠留下痕跡的證據都銷燬,沈溪山找得不耐煩,加上心情本就不虞,此番去便是狠狠將寒天宗的人折磨了一番,連著二十多日,寒天宗的長老高層沒有一個能睡安穩覺。

沈溪山幾乎將整個寒天宗掘地三尺,終於找到了嚴仁立當年所保留的證據。

說是證據,其實也是為了鉗制鍾氏的把柄,這種膽小的惡人,凡是做了惡事必定會給自己留條退路,怕東窗事發的時候鍾氏將全部罪責推到他身上。

只是東西藏得隱秘,沈溪山找起來頗費力氣。

找到的便是承載了梁檀記憶的靈石。

裡面是梁檀與濯雪尋找仙草的路上被寒天宗的人所抓,關進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石屋之中,其後就是他們帶著梁頌微去看,並提出要梁頌微鬆口同意入鍾家,改姓一事。彼時梁檀被嚴刑拷打得奄奄一息,倒在地上看那幾人對兄長施壓,想要出聲阻止,卻只能從嗓子裡發出“嗬嗬”的聲音來。    再然後便是鍾慕魚的出現,梁檀求她傳話,鍾慕魚隔著鐵欄流了滿臉的淚,點頭答應他。

再之後,便是有人來釋放他,給他療傷的同時,抽取了這段記憶。

梁檀的這一段記憶藏在靈石裡,被嚴仁立封在自己寢房的地下三層,若不是沈溪山心存了折騰寒天宗的心思,要他們大半夜拿著鐵鍬挖,還真挖不出來這玩意兒。

這段記憶梁檀到死都沒有找回去,自然也不知道當初梁頌微是因為他才主動放棄了那一魄,如今被沈溪山翻找出來,成了給寒天宗和鍾氏定罪的鐵證,也算是梁檀當初沒有白白捱了那一頓打。

沈溪山將證據供上,向青璃簡單將任務彙報,殿中還坐著左曄和柳鶯鶯。

待他彙報完畢,青璃將靈石收起來,忽而問道:“你回來時,可看見圍在外面的那些人了?”

沈溪山頷首:“弟子從中而過。”

青璃道:“你應當聽說了他們為何事而來,以你所見,該不該將宋小河交出去?”

沈溪山就道:“弟子拙見,不敢斷言。”

她道:“但說無妨。”

沈溪山便道:“宋小河縱然有錯,也輪不到他們來定罪。”

青璃輕笑了一下,看著沈溪山,目光中含有深意,“前兩日鍾氏有個小孩兒前來尋我,言有辦法解決眼下困境,我問他有何辦法,你猜是甚麼?”

沈溪山根本不用猜,他知道得清清楚楚。

“他提了聘禮來,要求娶宋小河。”青璃緩聲說:“你覺得這方法如何?”

沈溪山微微掀眸,彎唇一笑,眉眼瀲灩,“弟子覺得這倒是個不錯的方法,若宋小河嫁入鍾家,外山圍的這些人自然就會散去,宋小河也會得鍾家庇佑,她體內的寒冰之力傳於夫家也不算外洩,還能將清檀雷法傳承下去,這不是正正好?”

青璃稍稍一挑眉,沒說話,反倒是左曄一下子站起身來。

他鄭重地皺著眉,聲音如鍾,“讓宋小河嫁進鍾氏,猶如將她往火坑裡推,這孩子那日所爆發的力量非同一般,先前是仙盟的疏忽將她在後山放養十多年,如今發現她這般天賦,合該好好栽培才是,不該讓她早早嫁人,若是以後有機會登上大道……”

柳鶯鶯掩著面輕笑,“你這人眼中除了大道就是大道,古人不是常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姻嗎?若是兩個孩子兩情相悅,結了親對修道也大有益處,作何阻止?”

沈溪山面色從容,對於此事的態度似乎是可為可不為,神色平靜倒像是議論一件不熟之人的尋常事。

青璃的目光從他臉上掠過幾次,這才出口道:“還是要看宋小河自己的意願,若是她願意,此事就成,若是不願,我們也無法強迫。”

左曄點點頭,又坐下來,問道:“外面那些人盟主想如何處理?”

青璃道:“且先耗他們幾日再看形勢如何。”

“溪山,你此番遠行辛苦,去總部領了賞就好好歇息吧,壽麟城的事差不多準備妥當,到時還需你再跑一趟。”

沈溪山揖禮告辭,轉身出了仙盟大殿。

他出門的瞬間,他嘴角的弧度沉下來,面上沒了笑,眉眼就攏上一層冰冷。

說盡了違心話,出了門後總算能稍稍放鬆片刻。

沈溪山對於鍾潯元求娶宋小河一事,只有一個看法。

那就是他覺得鍾潯元是活膩了,找了個最快的辦法尋死來了。

只是現在他處在非常不妙的境地裡。

宋小河還在生他的氣,而師父也盯上了他,他自然不能再大剌剌地跑去滄海峰找人。

沒了共感咒之後,他無法再隨時與宋小河聯絡,這一點讓他頗為煩躁,以至於這一趟寒天宗之行,他都表現得十分陰鬱,無人敢輕易招惹。

不過沈溪山倒是不認為宋小河會答應鐘潯元,只是希望鍾潯元最好別再鬧出甚麼么蛾子來。

否則他真的快按不住手裡的劍了。

一路上沈溪山都在壓著脾氣,一想到無法去滄海峰看宋小河,他就心浮氣躁,想砍點甚麼瀉火。

卻不料回到寢宮時,看見了關如萱。

沈溪山所居住的地方,並不處於仙盟的中央地帶,他喜歡清淨,選了靠南的淮水峰,這是座小峰,於是山頭上只有沈溪山一人居住。

他的寢房先前是仙盟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老所居住時修建的,他住進來後又翻修了一遍,前後兩座殿,當間連著長廊,一盞盞花燈掛在簷下,遠遠看去一片明媚好看。

山峰的另一頭,修了一座溫湯殿,裡面有一汪天然的靈泉,沈溪山修煉疲憊時會進去泡一泡,解一解身上的乏意。

此刻關如萱就站在寢殿前往靈泉的路上,沈溪山只剛看見了她,頓時就覺得頭大。

他停住腳步,與關如萱隔了十來步的距離,轉身就要走。

關如萱卻在後面追了幾步,很快趕上來,“沈獵師請留步。”

沈溪山回頭,厭煩道:“我沒給住處下結界,是認為仙盟中沒有誰會厚顏無恥到在我外出之時闖進來。”

關如萱似被他的話刺傷了,臉色一陣蒼白,說道:“擅闖此地是我的不對,只是我有急事尋你。”

“天大的急事,也要等我明日去了獵門部再說。”沈溪山撂下一句,抬步就要離開,卻聽關如萱拔高了聲音,“還請沈獵師不要阻止鍾潯元與宋小河的親事!”

沈溪山停步,回身時眉眼間滿是疑問,“你說甚麼?”

關如萱重複了一遍,“還請沈獵師,莫要阻止鍾潯元的求親。”

沈溪山笑了笑,“你算甚麼東西,怎麼還指使起我來了?”

關如萱垂下眼簾,語氣倒是平緩,“鍾潯元此番求娶乃是他背後的家族支援,且他是真心心悅宋小河,這會是一樁美滿的婚事。”

這句話的每一個字,都是在沈溪山的心頭上添柴澆油,一路上努力按住的情緒,在此刻猛烈地燒起來。

沈溪山冷冷道:“便是我甚麼都不做,宋小河也不會答應的。”

“她會。”關如萱語氣肯定道:“這是宋小河解決困境的唯一辦法,除此之外,她別無選擇。”

沈溪山道:“你怎知她沒別的選擇?”

關如萱看著他,目光幽幽,神色十分柔和,勸道:“沈溪山,你自幼修無情道,是目前人界大道之途上的唯一一人,你想想仙盟為了培養你耗費了多少心血?如今你便是這天下人的希望,你若毀了無情道,就是毀了一切。”

沈溪山嘴角輕牽,頭顱微微揚起,目光就變得充滿不屑,“誰的期望,誰的心血,與我何干?我沈溪山想做甚麼,但憑己心,誰都沒有資格左右我的行為。”

天才少年生來桀驁,光風霽月溫潤如玉的外皮下,藏了一身的荊棘反骨。

他毫不掩藏的本性,冷血無情,十足有著無情道的模樣,讓關如萱心裡發怵。

“你若越陷越深,將來恐無法脫身。”關如萱堅持勸道。

“不需你多言,管好自己的事。”

“若是宋小河自己選擇了鍾潯元,你是不是就不會插手?”

關如萱忽而問了這麼一句。

“沒有這種可能。”沈溪山說:“她不會同意此事。”

“她會。”關如萱像是存心與沈溪山抬槓,就是要反駁他。

沈溪山當真懶得再理她,已經開始考慮用甚麼辦法將關如萱清理出去。

就聽她道:“我與她同為女子,自然能看出宋小河對你有仰慕之心,可你不曾想過嗎?宋小河天性率真,涉世不深,她在仙盟里長大,此前從未下過山,世間的許多事都不懂,何曾能懂那些情情愛愛?”

沈溪山眼眸冰冷,“你不覺得你說得太多了嗎?”

關如萱看著他的神色,忽而笑了,神色中有一絲淒涼,“原來你心裡都知道,也是,你這般聰明的人,何曾不懂?宋小河仰慕你,無非就是因為你模樣生得好,能力又拔尖,慕強是每個人的天性,她將你視為追逐的榜樣,所以才會將這種情感視為喜歡。”

“夠了。”沈溪山打斷道:“現在閉嘴,滾出淮水峰。”

劍意在空中猛烈地翻滾,襲捲至關如萱的周身,她趕忙催動靈力抵禦,仍是固執地說出後半句話,“若是天運之子另有其人,哪怕不是劍修,不是仙盟之人,宋小河也一樣會喜歡,她喜歡的,從來就不是沈溪山這個人……”

話音未落,一道迅猛的攻擊破了她的靈御護盾,將她擊飛數丈,身體毫無緩衝地摔在樹上,下一刻,一柄長劍破風而至,直直地朝她頭顱刺來。

關如萱嚇得只用了一瞬間就渾身發抖,冷汗溼了脊背,雙腿癱軟倒沒力氣閃躲。

只聽耳邊“咚”地一聲悶響,長劍從她耳朵邊上擦過,狠狠釘入樹幹,劍身嗡鳴不斷。

“滾。”

沈溪山的聲音冰冷至極,滿含怒意。

關如萱擦了擦嘴角的血,一拂袖身影消失,離開了淮水峰。

四下清幽冷寂,沈溪山站在月下,銀白的光覆在臉上,將他的一半臉描摹上皎潔的華光,另一半臉卻藏在陰影之中,沉鬱得彷彿攀上一股邪氣。

沈溪山本不想動那麼大的火,只是關如萱不知死活,硬是將他心底的刺狠狠往心尖裡釘,他才沒忍住出手。

“宋小河說了喜歡我。”

也不知道是對誰說話,他的語氣裡有一絲倔強,喃喃道:“她不會騙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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