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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上藥

2024-01-20 作者:令杳

第六十五章 上藥

雲煙方才簡直都忘了這件事。

她在宮中,日後和六郎分隔甚遠,天大地大,誰知道日後還能不能再相見。

此次若不能再見,日後便再無機會了。

雲煙知曉自己這會兒有點得寸進尺,已經是……又一次挑戰燕珝的耐心了。

二人好容易得來的和諧還未保持一會兒,便被她硬生生地打破。

可她有甚麼辦法,季長川好歹曾經是她的夫君。他們差一點,就能補上未曾舉辦的婚儀,長久相伴。

如今這樣,她不可能心中不想見他。距離那日他們分別,已經過去了好幾日了,她中途還病了一陣子,昏沉糾結著,對他的擔憂也日益加深。

這樣冷的二月,她在宮中好吃好穿地照顧著都生了病,六郎怎麼撐得住?他身上還有傷。

“可以嗎,陛下?”

雲煙試探著看著燕珝,將自己的距離又同他拉近了些。

燕珝不想她看著自己,是因為季長川。

她是他的人。

“見他?”

日後山高水長,不必再見。

靠近著他。

面對著他,她會緊張。

女子點點頭,兩人的距離本就不遠,被她方才拉近幾步的動作距離更近,燕珝在桌邊,她在他身前。

但如今這副眼瞳中,沒有那樣的情意。

貴妃,她已經是他的妃子了。

視線緊緊盯著他,生怕錯過他的一絲表情。

雲煙重複。

這樣的想法讓雲煙意識到,她的身份已然轉變,如今的她和季長川,毫無關係。

目光盈盈,帶著點柔和的光彩,看向燕珝。

心中升起一種說不出來的想法,她好像有點不算坦然,可能也是因為心中想著別人,想要趁此機會再討一些自己想要的東西。

燕珝輕哂。

燕珝抬手,鬆開牽住她的手,放在了她的頭頂。

男人眼神微微波動,沒有回話。

指尖刮過她的耳側,引起她細小的顫動,明明心中有著怯意,卻還是站在這裡,沒有移動,沒有退縮。

就這樣怕他,那方才還答應留在他身邊,還同他提出這樣多的要求,還……想見季長川。

傍晚還那樣撩撥過她的指尖,此刻停在了她的唇邊,輕按著微腫的唇瓣,他忽然道:“之前的交易已經做完了,現在還想見他,那……雲貴妃,不應該付出點甚麼嗎?”

燕珝垂著眉眼,將指尖又緩緩移動到她的唇畔。

雖然只是距離上的接近,可她還是感受到了自己變快的心跳,她覺得自己是緊張了。

她還是第一次,這樣主動地,同他“親近”。

燕珝輕聲反問,像是在喟嘆。

“可以嗎?”

她眼中看向自己的時候,帶著濃濃的情意,讓他覺得,自己是被愛著的。

明顯感受到女子因為他的應承鬆了口氣,可下一刻,又因為他的動作而變得緊張,僵硬了起來。

燕珝的手稍稍揉了揉,讓她的髮絲在他的掌下變得凌亂,又在鬆開手的同時順垂下來。髮絲這般聽話,好像她這個人也能這般柔順一樣。

“你想見的話,自然可以。”燕珝鬆開手,將手從她的髮間一點點收回,又覆蓋上她的臉側。

她自己只怕不知道,她那樣點頭的模樣,是有多乖巧可愛。

“雲貴妃”三個字咬的極重,男人清晰看見她的鴉羽在聽到這幾個字的時候,劇烈地顫動了下。

燕珝很喜歡她的眼睛。一直以來,這雙眼睛都如同春日潺潺的小溪,清澈又透明。

忽然就很想知道,她能為了季長川,做到甚麼地步。

哪裡,有他傍晚時分留下的痕跡。帶著點淡紅,為她白皙素淨的小臉上增添了幾分豔.色。

因為見過了她充滿愛意的眼神,所以才受不了她這樣,為了另一個人,討好地看著自己,眼中沒了那樣清澈的愛,而是她心中的憂。

不需要她做甚麼,也不需要再說些甚麼,她愛著他的時候,一個眼神就能讓他清晰感受到。

可卻是為了另一個人。

但另一方面,她要的並不多,她只是想再見季長川一面,並不過分,只是想送送他。

一方面覺得,他都已經這樣讓步了,自己實在不該,實在不該。

她究竟是膽大還是膽小,燕珝不明白。

她還沒適應這個身份,這個稱呼……對她來說,還是一個陌生的稱謂。

可她真切地,想要看看他是否安好。

付出點甚麼……她有甚麼?

唯獨,只有這一張臉罷了。

男人沒了傍晚那樣的強勢,但他溫熱的長指停留在她的唇角,雲煙忽地想起他方將自己擄回來時,為她擦臉的時候,指尖曾探入了她的唇中。

她不明白這有甚麼意味,但仍舊記得當時他有著那樣大的反應,下意識張開了口,讓他的指尖毫無阻礙地觸及到了她的下齒。

貝齒潔白,整齊地排列在淡色的唇瓣裡,指尖觸及到那堅.硬的時候,燕珝忽地暗了眼神。

他想說些甚麼,可她眼神這樣瞧著他,澄澈空明,她根本不懂這是甚麼意思。

她只是覺得,這樣或許可以討好他。

讓她見她心中的夫君。

燕珝驀地收回手,稍稍抽離身體,只怕自己再繼續下去,會做出違揹她的意願的事來。

雲煙茫然地看他收回了手,方才明明……她明明感受到男人一瞬間的怔愣和情動,應該沒錯。

怎麼就,這樣了?

她垂首,覺得是自己做的不好。

她怕燕珝不讓他見季長川了。

正想出言說甚麼,便聽燕珝道:“朕困了。”

燕珝將筆墨都放了回去,離開了書桌一角,看向她。

“朕可以讓你見他,”燕珝道:“但他早便不是你的夫君,你還一口一個六郎地叫著他,未免也太過親暱。”

改口一事雲煙也想過,只是這麼叫習慣了,脫口而出時總是容易忘了此事。

她知道燕珝討厭她叫季長川夫君,沒想到連六郎都不行。

她道:“那便不叫了。”

“雲貴妃,與其想著日後如何稱呼季大人,還不如好好想想,如何稱呼朕。”

“陛下?”

雲煙喚他一聲,不叫陛下能叫甚麼?

“自己想,等你想好了的時候,朕就讓你見他。”

燕珝低眉,將她攬了過來,往床榻處去。

雲煙稍有愣神,但還是順著他的力道,被他拉到榻上。

燕珝輕按著她的臂膀,讓她躺上床榻,為她蓋上被子後便沒了動作。

雲煙本以為他會主動做些甚麼,從最開始便是,她總覺得燕珝不是這樣容忍的人,可他並未傷害過她,就連傍晚那時,也未曾真正做些甚麼。

感受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一瞬,即將收回的時候,雲煙突然出聲道:“陛下。”

燕珝抬眸。

“時辰不早了,”雲煙的聲音有些低,“陛下要走嗎?”

一時間,她沒有得到燕珝的回應。

燕珝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福寧殿內,只能聽到炭火燃燒發出的細微聲響。

雲煙有些不自在。

她能說出這個話,已經是委婉地在向他表示,他可以留下了。

她不是那樣矯揉造作的性子,既然決定做燕珝的貴妃,有了名分,有了榮華富貴,自然也要盡一些義務。

就算他要她的身子……雲煙心中縱使不情願,但也沒甚麼好說的。

世間之事,本就沒有多少你情我願,能給她選擇的機會,已經是很奢侈的了。

但她都如此講話了,卻沒聽到燕珝的回應。

不說話是甚麼意思。

雲煙抬起眼眸,臉有些熱,看向他。

只看到男人站在榻邊,長袖半掩著指尖,虛虛實實,看不分明。人影落在素色的錦被之上,微微有些顫動。

燕珝的目光帶這些幽深,還有些莫測。

雲煙不明白這眼神的意思,抿著唇,才聽他道:“你想要朕留下?”

“沒有,”幾乎是下意識,她立刻反駁,“沒有想要。”

說完,才覺得自己有些出爾反爾。

面對著他時真是有些過度緊張,心臟又加速跳動著,明明方才出言想讓他留下的是她,這會兒又說沒有,他會不會在心裡笑她?

雲煙從錦被之後,露出一雙眼眸,像極了燕珝在圍獵之時曾經見過的麋鹿。

被床帳掩住的地方沒有那樣明亮的光線,在她的面上打下一片陰翳,男人聲音清淺,盛著些許她聽不明白的意味。

“看來是想讓朕留下。”

聲音中倏然染上了些輕笑。

他道:“卻之不恭。”

雲煙呼吸一滯,指尖抓緊了錦被。

一遍遍在心中告訴自己,是她主動開口讓他留下的,況且他們現在就算做些甚麼,也是正常的,她已經是他的貴妃了。

不能緊張,不要緊張。

男人脫下外衫,合衣躺在了她身邊。察覺到她有些緊繃的身子,並未靠近,只是道:“這樣冷的寒冬,不給朕一點被子麼?”

雲煙鬆開手,訕訕將被角往他那處扯了扯。

被子一經掀開,男人便伸出了手,將她摟進了懷中,側躺在她身邊,長臂一伸,她的頭枕在了他的手臂之上。    雲煙有些想要退縮,卻被他緊緊抱在懷中。不同她已經在榻上躺了一會兒,身子微暖,男人深夜前來,衣衫單薄,同她講了這樣久的話,周身帶著寒氣,冰冷得嚇人。

被這樣冰著,雲煙不禁打了個寒顫。

她稍一動彈,男人便鬆開了手,讓她自己躺著。沒有用自己的身子冰著她,只是一隻手仍舊放在她頭下,讓她靠著他。

“睡吧,”他聲音帶這些啞,方才那樣柔軟溫熱的身軀貼近,他還是高估了自己對她的忍受力,“朕明日還要早朝,不同你說話了。”

雲煙低低“嗯”了一聲,知曉他不會做甚麼時候,心中也放鬆了些。

微微側臉,看他已然閉上了雙目。

男人此前給她的印象,一直都是強勢的,畢竟是帝王,掌控著全天下,身上隱隱透出來的威嚴之氣讓她不敢造次。

可今日晚間,自從他提出那個“各退一步”之後,身上的氣質驟然柔軟了下來,收斂著自己滿身的戾氣,幾乎讓人看不出他還是一個君主。

柔和地不像話。

雖然偶爾說話之間,還是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凌厲,但已然收了許多了。

對他的懼意一點點消散,雲煙垂下眼眸,將視線落在他的臉側。

臉上還有著紅痕,這樣如何能上朝。

深夜還好,白日便太明顯了,被人看了豈不笑話。

他看著有些睏倦,閉上的眉眼帶著濃濃倦意,憊色明顯。

雲煙凝視了一瞬,準備起身拿點帕子為他敷一敷,至少上些藥。

她剛想起身,手臂支在身側坐起了半個身子,男人眼眸霎時睜開,銳利的目光投來,長臂將她錮住,全然看不到方才的柔情。

“別走!”

她被重重拉了一把,方要起身的身子倒在榻上,一半的身軀靠在了他的胸膛,腰身被按住,緊緊相貼。

雲煙動彈一瞬,男人的臂膀卻死死扣住她,眼神落在她的面上,“你要去哪。”

她還未從男人這樣突如其來的動作中回過神來,便又沉溺在男人那樣的眼神裡。

很難形容那是怎樣的眼睛,泛著些紅,方才明明已經安然閉上了,卻在她稍有動作的時候突然睜開。帶著急切和疑問,還有……很難在他眼中看到的倉皇和害怕。

他在怕她離開嗎?

雲煙心中忽然升起這樣一種想法,好像他真的這樣,重視自己,害怕自己的離去。

因著方才變故,唇色變得嫣紅了些,雲煙想要開口,卻被男人止住了話頭,“……別離開朕。”

“……不離開,”雲煙輕聲,像是在安撫,“不離開陛下。”

男人得了她的輕聲撫慰,長臂稍鬆了些,雲煙也終於從差點喘不過氣來的環境中逃離出來,輕輕喘.息.

她皺皺眉頭,揉了揉方才被男人緊緊拉住的手腕,還有被男人用力按住的腰間,道:“只是想拿些藥膏。”

“哪裡受傷了?”

燕珝也坐起了身子,聽她說藥,神情有些緊張。

雲煙的視線落在他的臉側,“陛下明日,要頂著這樣的臉去上朝嗎?”

燕珝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帶著些紅痕的臉側。

她當時確實是惱了,手不輕,但畢竟是女子,對燕珝來說,還不及他在演武場上同人搏鬥受的傷。

他沒將此事放在心上,若是孫安在,肯定會大呼小叫地叫來太醫,為他敷一敷。但他今日在她走後,便一直待在黑沉的勤政殿。後來見了段付二人,深夜來尋她,也沒讓孫安真的瞧見。

時間過去,他自己都要忘了。

可她想著自己,關懷著。

燕珝扯動唇角,臉側果真有些腫脹,似乎還有她指甲劃過臉側,破了皮,這會兒確實感受到了些刺痛。

她關心自己。

燕珝忽然笑開,“疼,雲娘為朕上藥吧。”

“疼也是陛下自找的,”她移開視線,起身去側殿拿藥,“還笑。”

雲煙有些羞赧,面對著他這樣的笑還有些不知所措。這人真奇怪,明明捱了打,這會兒竟然還笑。

這樣親近的姿態,讓她忍不住開了口,說出了她在害怕的時候根本不會說出的話,語氣中有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親暱。

“真是疼。”

燕珝重複。

看著她的身影披著外衫,隨意地套上鞋便踢踏著往放著藥膏的地方去,這樣的身影,好像許久都未曾見了。

他方才竟然又犯了傻,害怕她離開。

日後不能如此了,會嚇到她。

她不會離開的。

燕珝垂眸,指尖輕觸著自己的臉側。

他想要她的眼中,永遠都只有他一個。

人總是貪心的。起初他只想要她留下,現在的她確確實實留在他身邊了,他卻覺得,自己想要更多。

譬如現在的眼中,這樣的關切,是因為他。

但是他現在還不能急,她心裡還並沒有完全接納他。這麼多年都等過來了,他有耐心,等她再一次愛上他。

雲煙從茯苓那裡要來些熱水,茯苓早就被孫安帶來的人隔開,不讓她靠近寢殿,看見她無事,心中總算安寧下來。

雲煙還算喜歡她,她做事怎麼都好,貼心又細膩,還很能看,一看就是主事的。只是偶爾也會覺得,她對自己有些上心太過了,超過了一般下屬對主子的情誼,倒像是……姐妹。

她本就沒甚麼主子的架子,同茯苓倒還親近,看她如此倒也不錯。

茯苓端來熱水,乾淨的帕子就放在其中,又拿來些清涼的去腫的藥膏,雲煙拿上這些,將要離去時,茯苓憂心忡忡,囑咐道:“娘子,勸著陛下稍稍剋制些。”

“甚麼?”雲煙沒聽懂,

“就是……”茯苓的臉色有些難以啟齒,她還是個姑娘,竟然要這般囑咐主子,“就是,讓陛下稍微輕著些,這藥不好多塗那處,會難受。”

雲煙頓在原地,白皙的臉頰後知後覺地泛上紅雲,聲音裡含著咬牙切齒,“茯苓!”

不敢驚擾到裡頭的人,臉色爆紅,壓低了聲音,“這個不是給我用的,你怎麼,怎麼知道這麼多不正經的!”

雲煙都不敢看茯苓的臉色,說完轉身便走,深深吐著氣,生怕自己這會兒滾燙的臉頰會被燕珝看見,到時候該如何解釋?

關上門,雲煙將心情平復了下才進來,燕珝半靠在榻上,閉目養神。

應該真是累了,她想。

雲煙輕手輕腳地過來,可他還是先她一步,睜開了雙眼,看向她。

“先擦擦臉吧。”

雲煙擰了帕子,遞給他。

燕珝沒有接過,像是在示弱一般,眸中深深地映著她的身影,“傷可是雲娘打的,雲娘不該負責嗎?”

雲煙被一噎,認命地將帕子輕柔地放在他的臉上,自上到下,擦過了他的額頭,眉眼,鼻樑……一直到臉側。

動作更輕了些,甚至有些緩慢,熱乎乎的帕子漸漸變涼,她才將手從男人的臉上收回。

進展也……太快了,雲煙將帕子放回盆中的時候,止不住地想。

燕珝對她的動作應當是很滿意,在她面前微微仰著臉,閉上雙眸,沒有一絲防備地等著她為他擦臉。

雲煙又擦了一次,坐在榻側,將膏藥塗抹在他的臉側。

這藥膏是她前些日子病了之後太醫署一起送來的,同時送來的還有許多跌打損傷急救的藥,說是提前準備著,以備不時之需。

此時倒是派上了用場。

藥很清涼,雲煙不懂這些,只能依稀聞出裡面有薄荷的味道,她皺了皺鼻尖,味道有點刺鼻。

指尖在藥膏裡打著旋,觸上男人臉側的時候,視線相對,雲煙一愣。

“……陛下別看,”她指尖繼續著動作,“陛下休息吧。”

她覺得這樣的姿態,這樣的情景有些……親密,像是戀人之間才會做出來的事。她方才究竟是怎麼想的,竟然就這樣起身給他拿藥。

早知道他會一動不動地盯著她,她寧願裝作甚麼都不知道,躺在榻上,這會兒說不定早便睡著了。

“雲娘生得美,有些看不夠。”

燕珝垂眸,“若不喜歡,朕便不看了。”

雲煙知道自己好看,但這會兒提到臉,總讓她想起那位明昭皇后。

所以還是因為別人,看得是明昭皇后,不是她。

她手不由自主地重了些,換來男人輕蹙的眉頭。

指尖在臉側打著轉,今夜的種種回想在腦中,看著燕珝這樣的姿態,雲煙忽地想到一個稱呼。

燕珝不喜歡她叫季長川六郎,卻讓她為他也尋一個稱呼。

幾乎是這一瞬間,福至心靈,雲煙的指尖停住。

“郎君,”她輕聲道:“喚陛下郎君,可以嗎?”

燕珝睜開眼。

雲煙能感受到他的變化,原本柔和起來的氣質驟然變得有些冷硬,卻又在觸及到她眼神的瞬間軟了下來,像是在掙扎著些甚麼。

雲煙怕他不喜歡這個稱呼,畢竟她也只是腦中冒出了這個想法,便脫口而出,並沒有細想過。

燕珝這樣的人,會不會喜歡更親密一點的,譬如“夫君”之類?

雲煙的手頓在半空,像是在等他的答覆。

良久,男人頷首。

“朕很喜歡,”他的聲音揚了些,像是肯定著她的說法,又有些疲倦,重複道:“很喜歡。”

雲煙眼睛亮了亮,喚了聲:“郎君。”

男人凝視著她,已經許久了,從她的口中,又一次聽到了這樣的稱呼。

卻是因為旁人。

究竟是可喜,還是可悲。

不等雲煙先出口,他便主動道:“明日,或者後日,你去見他。”

雲煙愣了愣,才想起他說的是甚麼。

低聲道:“多謝陛下。”

二人的關係驟然又回到了有所求,有所圖謀,彼此各取所需的關係。

分明在片刻之前,她們之間,也曾有著溫情流動。

現在看來,是她多想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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