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加更)

2024-01-20 作者:妖妃兮

第七十六章(加更)

木婉兒都忘記了自己沒有說完的話, 腦海中瞬間浮現碑碣上的那個人頭。

她認識,是當時刺殺太子的人。

所以他現在同她說這樣的話,是暗示, 還是因為甚麼?

分明是豔陽高照, 木婉兒卻感覺身處在寒冬臘月天, 渾身都是涼的。

一句完整的話都講不出來, 神情顯得有幾分笨拙的呆滯。

她這般的表情落在聞岐策的眼中,分外無趣且滑稽。

當聞岐策想要露出笑時,餘光卻掃到了風亭,那兩人捱得極其近。

漸漸他臉上的最後一絲笑意消失了。

冷得如神龕中瞰視眾生,無慾無求的神佛, 清冷又漠然地盯著。

木婉兒本就膽小且隱約有些猜測, 太子是不是在懷疑自己,恰好察覺到他似沒有絲毫掩飾,將自己的殺意洩露出來。

江桃裡啞然地垂下眸,不知不覺將手中的花瓣捏碎了。

她想,最近幾日或許不該再出去。

沒有人追她,可她的腳步卻越來越快,等回到院子之後才發現手中捏著的桃花,已經徹底地看不見原本的形狀。

每次時候等江桃裡再回府的時,都能不期而遇遇見聞岐策。

江桃里正看得出神, 耳畔響起又輕又緩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攏回來。

她如今這逆來順受的樣子,讓他又不受控制地想起了,之前她為聞岐策做過的事。

“殿下?”江桃裡看著眼前的人,眼底似有細微的疑惑。

江桃裡默不作聲地收回視線,對聞齊妟的言語刺激,只覺得可笑又索然無味。

她的目光落在水中, 閃過一絲不耐,往旁邊側了一步,將自己的影子徹底從他的身上移開,才抬眸看著不遠處的兩人。

聞齊妟說話的時候,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見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鞋上鑲嵌的珍珠,也不知道究竟有沒有聽見。

那日木婉兒究竟有沒有向太子說,是她將人推下去,江桃裡不知曉,一心想著該如何離開。

情誼或許不見得多,但願意為他親自繡香囊。

那兩人不知是在說甚麼。

江桃裡見狀,蹙眉往後移動,眼中帶著警惕。

次數過多他漸有些吃味兒,下手就沒了輕重,偶爾會留些痕跡在身上。

暗想大約是木婉兒,還沒有來得及告狀就暈了,那她留在此處也沒有意義。

方才他走向落水的木婉兒時,她那一瞬間想起了那日在梅林,他將她從水中救起來。

高大的身軀立在江桃裡的身後,暖陽折射在兩人身上, 影子融合為一體,似被他罩在身下, 平添了幾分曖昧。

江桃裡察覺到身後的人氣壓瞬間沉了下來,心中毫無波動,隨意伸手接了飄下來的花瓣。

只當那殺意是對著她的, 木婉兒不爭氣地兩眼一翻,活生生地嚇暈了過去。

閒悶在院子中的江桃裡,每日都聽著秋寒報給她金三孃的事,全程都呈現出一種冷漠。

她就在此處沒有走,就是為了方便太子過來問罪,見他遲遲沒有來,又瞥見已經暈過去的木婉兒。

可擦拭著眼眶卻越來越紅了,如珠般的淚珠砸下,和手上沾的東西混為一體,越看越難看。

這般想著,心中升起了一股怨懟,很快又消失得無影無蹤,因為她又覺得不值得。

她下垂著眼睫顫了顫,看著手染的桃花汁,用手中的帕子無聲地擦拭乾淨。

江桃裡將手擦拭乾淨後才走進了院子。

終於到了某一日,她回去時被攔下了。

江桃裡以前每次來都是和他在一處的,現在卻整日心繫在金三孃的身上,聞齊妟心中隱約浮起不悅。

聞岐策垂著眼眸,輕聲回應,伸出了手。

太子也曾在雪地裡,為狼狽的她披了一件衣裳,大婚當日牽著她的手,讓她不要害怕。

最開始他臉上尚且還能平靜,越往後,那眼神似乎都似黏在了身上。

忽然她和不遠處的太子對視上。

“他們交談甚歡,天生一對。”

風亭水榭, 楊柳綠岸,桃花荼蘼地映在池中, 偶有風吹來就簌簌往下露。

秋寒就更加確定了,江桃裡是打定主意要離開。

罵他的時候都是一副刻薄尖銳的模樣,偏生每次在對待聞岐策上面,異常乖順。

風吹桃花飄十里,江桃裡沒有再看幾人,轉身朝著另外的方向走去。

聞齊妟也未曾拘著,任她去。

亦有央求她為他繡香囊,然後毫不猶豫棄之如敝屐。

果真沒過幾日,金三娘便如山傾倒般重病難醫,不少大夫都院中跑,江桃裡也時常去看金三娘。

他手伸尚且還伸至一半,頭微偏,帶著惑意。

“你想做甚麼?”也沒有了往日的恭敬,猶如一碰就會炸的狸貓。

“沒甚麼。”他眨了眨眼,輕揚起唇,指了指自己的脖頸道:“下次別讓他留在外面了。”

他有些想殺人。

語罷轉身離去了,依舊是衣不染塵的謫仙人,但她隱約卻覺得,他好似也有些不對勁。

兩人都似有病般。

江桃裡心中羞惱卻又無可奈何。

當時發生的事,很快就被聞齊妟知曉了。

他本就滿心的妒意,察覺到聞岐策越發明顯的行為,早已經按捺不住。

兩人沒少暗地打鬥,不過此事江桃裡全然不知曉。

假死這條路被識破了,江桃裡絲毫沒有慌亂,依舊徐徐穩穩地繼續裝病。

終於有一日,她尋到了機會。

去看金三娘時,碰見不知哪個伺候的丫鬟婆子煎藥時,不小心引起了大火,整座院子燒了起來。

所有人當伺候的主子還在裡面,都集聚在救火。

人來人往間,無人發現有人趁著混亂,早已經從敞開的後院離去了。

因為這段時間她表現得十分乖順,讓聞齊妟以為自己是想要假死,而未曾想過她會這樣光明正大地跑。

今日他並未跟來,正是個好機會。

製造了一場火災後,江桃裡就和金三娘一起悄然坐在,早已經備好的馬車中,駕馬車的人是僱傭的江湖客。

江桃裡悄然地撩開車簾,看著不斷倒流的景色,然後轉頭看著一旁溫溫柔柔的金三娘,嘴角噙了一抹發自內心的笑。

齊妟之前給她辦的那個假身份,沒有想到倒真還用上了,而金三孃的身契早已經在她身上。

身契是很早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的,就等待今日。

往後真的就和盛京無緣了。

此次走的是官道,幾人不眠不休地趕路,因為金三娘還在吐血,路上只歇息了一次。

金三孃的病本不是假的,因為早些年顛簸各地,身子早虧空,此番趕路早已經是極限了,迫不得已才臨路歇息。

誰知這一歇息竟遇見了山匪劫路。

那群山匪見她們坐得起馬車,當做是富貴閒散人家,為首之人吆喝著衝上來劫財。

兀見江桃裡等人長得不錯,心生歹意,也就一道綁回去獻給寨主。

羊頭骷髏高掛風水寨正名牌匾上,蛛網布遍佈,烽臺上立著面容嚴謹的守衛。

寨中此時正在宴酬貴客。

虎皮座上的寨主高舉骨杯,笑道:“陳兄要的人已經在裡面了。”

下坐著的陳雲渡,獨眼含笑,雖缺了一隻眼,但面容卻沒有損傷,依舊是一等一的好相貌。

他抬手舉了手中的杯子,一飲而盡:“多謝寨主。”

飲完杯中酒後,扭頭囑咐身旁的人將東西呈上來。

五箱金銀珠寶便大剌剌地擺放在正中央,晃得風水寨主兩眼直愣。

他猛地從座位上起來,走上前伸手一抓,皆是些不凡品,這可比他打家劫舍幾年要賺得多。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陳雲渡站起身來,立在寨主的旁邊,嘴角含著笑,眼底是涼薄。

陳雲渡為人一貫傲氣,兩人雖合作多時,這還是第一次聽,他這般言辭懇切道謝。

顯然不可能是為了搶個人。

寨主愛不釋手地放下手中的珠寶,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兄弟,以後有甚麼活儘管告知我,必當鼎力相助。”

陳雲渡就喜歡這樣直白敞開了說,點頭道:“確有一件事需要寨主的兄弟幫助。”

寨主眼微轉,沒有急著應答,道:“陳兄弟只管說,能辦的自當全力幫助。”

“寨主是大將之才,掩埋在此地委實屈才了,今日所託,日後事成之後,寨主可過明路,封侯拜相也不在話下。”陳雲渡說道。

寨主目光一頓,此話說到心坎上了。

當山匪始終面臨著被朝廷剿滅的風險,若是能光明正大地過日子,肯定是甚好。

現在陳雲渡送他的這個機會,他也不是聽不懂,只是有些猶豫。

但是轉念一想何必糾結這些,這些年為了保住寨中弟兄們有口飯吃。

他同陳雲渡暗中行事多年,做的皆是些陰損事。

若是拒絕了,恐怕寨中難保。

“好!陳兄儘管說。”想完此間的利害關係後,寨主一口應下,然後兩人坐在席上共同商議大事。

另一邊的江桃裡三人蜷縮在一起,沒想到出門竟這般不幸。

但好在這些山匪並未對她們做出甚麼,反而好吃好喝地供著。

江桃裡敏銳地發覺此事不太對勁,同金三娘對視一眼,皆看懂了眼中的情緒。

果然不消一日,她們就被塞入一輛馬車,而馬車裡坐著一個人。

“三娘,好久不見。”陳雲渡目光如炬地看著金三娘。

當時聞齊妟在他手中將人搶走後,可惱了好幾日,在得知她們有逃心便順水推舟一把。

果然人就又落在了他的手上,如此甚好。

陳雲渡眯起眼,搭在扶柄上的手輕敲著,昭示他此刻的愉悅。

金三娘聽見熟悉的聲音,抬頭一看,眼齜欲裂,沒有想到他竟這樣神通廣大。

“陳雲渡,此事是我和你之間的恩怨,勿要牽扯旁人。”金三娘猛地起身將江桃裡護住。    江桃裡早知兩人之間恩怨頗深,生怕眼前兇狠的人欺負金三娘,也警惕將人護住。

不知是哪一幕刺傷了陳雲渡的眼,站起身就將金三娘扯了過來,陰鷙地掐著她的下頜:“三娘,我還沒有死,別忘了我說的甚麼。”

金三娘身子本就不好,被這樣掐著有些喘不上氣,面上血色褪去,一副破敗的模樣。

“放開我孃親!”江桃裡見狀上前欲要搶人,被一掌拂倒在地。

“陳雲渡,勿要傷我兒!”金三娘猛地推開鉗制自己的人,連滾帶爬過去看江桃裡。

確定她沒有事才紅著眼眶,恨恨地看著陳雲渡。

陳雲渡面無表情地看著江桃裡,冷嗤著道:“若不是三娘看重你,我早該殺了你。”

語罷,也沒有再去碰兩人,坐回原地閉目養神。

金三娘和江桃裡相互依偎著,秋寒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喘。

馬車行駛而過,也不知是去往的何地。

好在中途金三娘身子受不住,陳雲渡才一臉不耐地尋了個客棧住下,請大夫過來瞧病。

大約見她們三人是弱女子,就算是逃也逃不出手掌心,並未太過於嚴加看管。

江桃裡早已經對逃跑熟稔於心,藉著此事帶著人半夜將被衾作繩索,綁在視窗爬下去,趁黑夜跑了。

陳雲渡沒有想到,她們住在四樓竟然會大膽跳窗跑。

得知後大怒,眼神陰鷙地看了半晌,最後決定先殺了江桃裡。

面對一路的追殺,金三娘受不住,最後還是落在了陳雲渡的手中。

而江桃裡在逃跑過程中,本是尋個地方躲躲,結果遇見了熟人。

她只嘆,天道好輪迴。

“桃桃?”沈知寧前不久出了盛京一趟,不知盛京發生了何事。

此刻正在前往盛京的路上,半路休整片刻將打算動身,沒有想到竟會碰上江桃裡。

他眼底浮起驚喜,片刻又見她衣衫襤褸,便知曉恐怕是遇見了禍事,趕緊將人拉入馬車中藏著。

兩人剛進馬車還來不及解釋,外面已經有人追來了。

陳雲渡高騎大馬,陰鷙含著殺意的目光一瞥,看見馬車上的標識,頓了頓高聲道:“不知沈公子可看見,本將軍在追的逃奴。”

馬車內停頓了許久。

片刻從馬車裡探出一張溫潤如玉的臉,面上還泛著紅暈道:“未曾見過。”

陳雲渡滿臉不信,想要讓他撩開簾子看裡面場景,可眼前的人是丞相嫡子,並非他隨意可搜尋的人。

好在沈知寧撩開的那一角,足以看清裡面的場景,只見裡面確有一人。

模糊一瞧,是一寸不縷。

陳雲渡再觀那張如玉還泛紅的臉,頃刻,表情變得不言而喻。

送走人後,沈知寧鬆了一口氣,轉身見正在穿衣的江桃裡,原本就紅的臉更加紅了。

他趕緊轉身閉眼不敢看。

“多謝沈公子。”江桃裡將自己收拾妥當後,轉身對著他道謝。

沈知寧的臉還紅著,根本一眼也不敢看她,垂頭訥訥道:“不礙事,不礙事。”

心中卻是浮起方才餘光瞥見的一抹雪白,明知不可多想,卻還是忍不住去想,臉便更紅了。

江桃裡沒有注意到沈知寧的情況,只顧著想如何從陳雲渡的手中將金三娘搶回來。

沈知寧抬頭看她,見她心緒不寧,且想起如今兩人身份相隔,心中劃過失落。

馬車緩緩地駛著,馬車內一片安靜。

沈知寧正想如何才能和江桃裡多講講話,忽然聞見一股古怪的香。

沈知寧趕緊掀簾看去,只見外面籠罩在濃霧中,緊接著外面的人三三兩兩倒下。

“不好,可能是陳雲渡回來了。”

察覺不對後,沈知寧轉身欲要去拉江桃裡,還不待動作,他和江桃裡也相繼倒在了馬車中。

等濃霧散去,所有人都已經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

馬車簾子被撩開,一道頎長的身影立在馬車邊上,一旁的人遞過腳凳。

他面無表情地踏進去,隨意找個位置坐下,懶懶地靠在軟氈上,半斂著眼,瞥看躺在一旁不省人事的沈知寧。

若不是沈知寧是丞相唯一的嫡子,恐怕此刻他早已經死在了此地。

他冷嗤著,下一秒抬腳踢去。

沈知寧咕嚕地滾下了馬車。

馬車原本套著暈過去的馬被換好,再次朝著盛京緩緩而行,只留下一地昏迷的人。

搖晃的馬車中,江桃裡被人抱著,被肆意打量著。

良久,他才伸手碰了碰秋海棠般的唇,輕聲道:“怎麼這點時間都等不了啊。”

盛京正亂。

太子妃外出聽戲,突然消失不見蹤跡,太子正在遣人四處尋找著。

而此刻的江桃裡雙手正被束縛著,不能動彈半分。

她醒來便看見面容肅靜的侍女,滿堂的紅豔,似是辦著甚麼喜事般。

她渾身酥軟,想要開口詢問,卻連講話的力氣都沒有,蔫耷耷地將手搭在浴桶邊沿。

任由著那些人給自己清洗,然後再套上了一件衣裳,束縛上眼,塞進了馬車中。

馬車行駛了許久,終於停下了。

看不見,也沒有力氣開口講話,江桃裡心狂跳,止不住地慌亂。

她不知自己現在是被送去了甚麼地方。

無人知曉闃幽的密室中,紅鸞疊嶂如薄血霧般放下來。

江桃裡酥軟地倚靠在雕花床架上,身著金絲雙層廣袖裳,交頸雙飛的孔雀繡雲落霞帔,裙尾迤邐在腳邊。

周圍的濃郁的香氣襲來,她的頭便更加暈了。

不知等了多久,終於聽見動靜了,有衣襬迤邐而來的聲音,腰間的雙魚汗白玉佩隨著動作汵汵作響。

江桃裡想要將覆眼的綢條扯下,但無法抬起手,只能靜靜聽著,然後在心中猜測是誰。

本來最開始她心中想的是聞齊妟,可若是他根本就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若是他,早已經氣急敗壞的質問她了,這樣的安靜太反常了。

可不是他又是誰?

江桃裡胡思亂想地聽著。

似是有倒水的聲音響起,酒香頃刻蔓延出來。

闃靜室內裡的人,身著同色交頸雙飛的孔雀婚服。

他低垂著眼瞼,面容穠豔,舉手同足間皆是冷漠的矜貴。

倒完酒後,他轉身看著床邊倚靠的美人,黛眉輕染,朱唇微點,靡顏膩理,紅衣勾勒出婀娜曼妙的身姿。

忽然就想起了很久之前,那時候她或許就是這般模樣,坐在床邊捧著朱果,神情乖順。

她對所有人都是柔順溫和,除了對他。

丰神俊朗的臉上神情落下來,他端著酒杯上前,信步至江桃裡的面前。

他仰頭將杯中的酒含在口中,眸色沉沉地看著,似有詭譎在翻湧。

江桃裡雙眼束縛著紅綢,感受到遊離在身上的視線,忍不住顰眉。

那是佔有,壓迫。

接著她被輕輕一推,渾身無力地倒至榻上,強勢的男子氣息撲面而來。

炙.熱的大掌緊扣住她的後頸,如同叼咬獵物般。

江桃裡心一咯噔,驀地唇被咬住,他迅速撬開唇齒將酒哺渡過來。

她猝不及防全部都嚥下去,然後被嗆得直咳嗽。

因為飲不得酒,所以臉上很快便浮上單薄的胭脂紅,已有了八分的醉意。

哺渡的動作未停,舌尖搶掠般地橫掃著她的唇壁,品砸出的水漬聲格外明顯。

江桃裡被一個撩撥得渾身酥軟,無意識地溢輕哼。

這般的聲音就像是在鼓舞他一樣,他停頓片刻便越發兇猛,像是要將她的唇都吃入腹中。

終於等到了停下,江桃裡以為他已經放過她了。

但片刻後她尚在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人隔著紅綢,從下至上溼潤地吻上了她的眼,冰涼的指尖觸碰著她所有的敏.感點。

她忍不住別過頭,躲避這般黏稠的吻,微啟檀口喘了喘,因那般的感覺渾身顫不停。

江桃裡的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

“桃桃總想著想要逃離,我都快抓不住你了。”

聽見熟悉的聲音,她所有的迷離瞬間消失,頭皮發麻地慌亂掙扎著。

但雙手一樣被束縛著,任由她如何掙扎都無法掙扎開,而渾身亦無是力。

完了,真的是齊妟。

她又被瘋子抓住了!

聞齊妟半斂眼睫,冷眼觀她如困獸般的掙扎,皓腕因大弧度動作而被束紅。

對旁人就乖巧溫順,唯獨對他是不假辭色。

憶起在馬車中她竟對旁人赤.身,眼底漸浮起陰鷙。

怎樣將她留在身邊?

這個疑問猶如烈火焚燒,將他五臟六腑都灼傷。

從她離開這幾日,他都在想這個問題,最後只得到一個答案。

死人才不會離開。

可他想要活著的江桃裡。

“齊…妟…”江桃裡察覺周圍縈繞著的殺意,無力地小聲喚著,想讓他放開自己。

手指如纏繞的毒虵,遊走在她纖細的脖頸,他連語氣帶著入骨的寒意,輕伏下`身銜住她的耳垂吞吐勾勒。

聞齊妟輕聲地問道:“你身邊那般多的人,我都想殺了,可那般多的人我又殺不完,究竟……怎麼辦才好?”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