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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七十五章(加更)

2024-01-20 作者:妖妃兮

第七十五章(加更)

大約是上次的事, 江桃裡小病了一場,躺在床上一副氣若游絲的模樣,可急壞了眾人。

盛京出了大事, 事關太子妃, 眾人根本不敢光明正大地議論, 最後還是秋寒敢言。

江桃裡神情平靜地喝完藥, 隨意地撥動著碗底的殘渣,顫著眼眸聽著。

以前她在江府每次都喝苦澀的藥,學著不入流的東西,是被人調.教好的玩物。

她雖沒有說,卻是又恨又懼江元良。

按理說她該為江元良的下場感到痛快不已, 可現在沒有感到任何的痛快, 反而升起鳥盡弓藏,兔死狗烹的感受。

江元良在這些人眼中,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 同樣她也沒有了。

太子妃的位置不知甚麼時候就被他們拿去,如何拿去, 江桃裡不敢去想,但已經隱約感到有些擔心。

當今天子重情聞名, 恐怕要空出太子妃的位置,只有她死了。

聞齊妟皺眉看著,床上的金三娘如突然枯敗了一樣,面黃肌瘦,似如一陣風就能吹跑一樣。

思此,江桃裡捏緊了手中的陶瓷勺, 唇被抿至血色盡褪。

金三娘不知吃了甚麼東西,如今正嘔血不止,大夫來診斷直搖頭,讓準備後事。

若是以前江桃裡可能還會黯淡幾分,但現在她只能暗自唏噓。

府上的御醫來得越來越多,卻又查不出是甚麼症狀。

“秋寒,誰是你的主子?”江桃裡沒有回答,只是低眸問她。

“江府被查抄了。”

江桃裡聞言滿臉堆起慌張想要出府,奈何身子沒有好利索,只得就此作罷。

幾日時間晃眼就度過。

“好。”江桃裡點頭,轉身從枕下拿出些許細軟推給她,道:“將這些埋在長寧街的柳樹下,到時候我們離開太子府就挖出來,日後生活定然不會發愁。”

若是猜得沒有錯, 她最後用處就是為太子鋪路。

江桃裡聽見後也沒有任何表示,反倒是驚斐和玉竹表情越發忿忿,還嚷著要去告訴太子。

江桃裡看著秋寒急匆匆的背影,臉上的表情緩緩地歸於平靜。

眾人猜測太子納木婉兒是遲早的,一個不受寵又是罪臣之女的太子妃,被廢也是遲早的。

江桃裡卻在這幾日中都浸泡在藥中,整個院子都是苦澀的藥味,她除了躺在床上,甚麼地方也不去。

他很容易就想起了另外一個人。

“回小姐,您才是奴婢的主子,奴婢願為了小姐赴湯蹈火在所不惜。”秋寒低聲道。

且不說旁的,單是她知曉自己要走,若是不將人帶在一起,恐怕她也走不了。

說完她一股腦地全都塞給秋寒,也不擔憂她將這些東西都私吞了,全心全意地信任著。

秋寒一聽便知道,江桃裡是有意將她一起帶走的,但奈何之前多次背叛而不放心。

其實她本就沒有打算將秋寒留在這裡。

如今太子妃病了多日,太子一次都沒有來過,反而還從宮中帶回來了木婉兒,好吃好喝、好玩意兒都往她的院子送去。

江桃裡呼吸一滯,江府被查抄了就意味著,她的身份遲早隱瞞不住了。

江府倒下的訊息還是在院中傳開了。

顯然江元良的倒下, 給了她不小的衝擊。

雖然她對不起江桃裡良多,但待在江桃裡身邊,肯定是比待在太子府好。

她知曉江桃裡一向心軟,但這她捧著這些東西如千斤重,卻還是咬著牙站起身,按照吩咐往外面走去。

“秋寒,你去打探一下,孃親如何了。”江桃裡維持著表面的平靜,抓著秋寒語氣有些急促。

秋寒並未出去多久就回來了,告訴江桃裡已經將那些東西都埋在地下了,也帶來個不甚好的訊息。

秋寒拿著這些東西,抬眸看著眼前的人。

金三娘不知因何原因,而病重得無法下床,眼看著就出氣比進氣多。

金三娘蹙眉時,眉宇間與另外一個人極其相似。

大不了出太子府後將人放了,也算全了她想要自由的心,現在她要做的就是吊住秋寒的胃口,然後施於恩情雨露。

其實那些人議論得最多的不是江府,而是太子從宮中帶回來的木婉兒。

不少下人都已經不再顧及,裡面的江桃裡目前還是太子妃,有時候都敢在窗下大肆議論此事。

江桃裡都淡笑了之。

江桃裡若是走了將她留下,到時候將會是她承受怒火。

所以現在正是她表忠心的時候。

秋寒瞬間就明白江桃裡的意思,當下跪了下來,懇求道:“請小姐將奴婢一起帶走。”

江桃裡亦是重病中。

“小姐。”秋寒見四下無人,悄然地湊到她的耳畔, 沒有用太子妃的稱呼,而是如在江府一樣。

太子待人從未有過真心,都是他手中的玩物。

雖是如此,她卻還是不肯將太子往最壞的去想。

因為當時在梅園若是沒有太子,她恐怕就已經是湖中一縷幽魂。

她能原諒太子,所以只收回自己微乎其微的感情。

軟帳酥枕,江桃裡尚且還在睡夢中,身上蓋著的被衾忽然被掀開,剛勁有力的長臂將她從裡面強行撈起來。

江桃裡睜眼看見面前這張冷峻的臉,認出是誰,下意識被嚇得大叫起來,卻被他早有預判地一口堵住了。

所有的驚呼都被嚥進肚中,化作纏綿又急又用力地吻,勾纏的舌,亂動揉的手,無一樣是正經的動作。

這是在太子府並不是旁的地方。

江桃人心惶惶地伸手推人,但那身子猶如一座巍峨大山,推不動,只會愈漸地靠近。

他伸手將她的手捉著按在胸口。

江桃裡用力掙扎,幾日的病床纏綿,力氣本就不多,勉強掙扎出來,抬手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

啪——的一聲,格外嘹亮。

聞齊妟將臉轉回來,如雪般白的臉上泛著紅痕,神情陰沉得可怕。

她又打他!

江桃裡見他黑得幾乎就快要滴出墨的臉,後知後覺地往後收縮一寸,耷拉著臉不知悔改的倔強看他,泛霧的眼眸帶著對他的幽怨。

聞齊妟見她的眼神臉上露出了冷笑,半跪在床榻上,伸手按著她的雙肩將人抑制住。

他面無表情地低頭:“聽說你想假死跑?”

話一落,江桃裡原本掙扎的動作停下,身子開始發出細微的顫唞,表情僵在臉上,很快又恢復了原本的樣子。

她這幾日為了用死離開,而順水推舟扮出重病的樣子,沒有想到這麼快就被拆穿了。

他果然在她的身邊放人了。

江桃裡垂著眸,抿唇不言。

原來她是真的想要跑。

聞齊妟見她冷著臉預設,臉上並沒有想象中的怒氣,反而勾起一抹笑意,反常地低頭吻了吻她的眼角。

江桃裡眉頭狠狠地顰起。

“這個方法挺好,我們果然天生一對,都想到了一處去了。”聞齊妟輕笑著道。

整個高大的身軀壓下來,將她抱在懷裡,動作親暱地吻著她的眼角,雙頰,唇,最後將頭埋進胸口。

他很快就氣息不平地含弄著開口道:“江府倒臺了,你這個太子妃也當得沒有任何作用,只能去死了。”

言語中帶著一絲愉悅的亢奮。

江桃裡被吮x得倒吸一口氣,用力揪著他的頭髮,眼中很快就蓄出淚,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出聲。

他就是狗,總喜歡含咬這個地方。

聞齊妟輕笑一聲,手順著腰腹遊走如同冰涼的毒蛇。

“等出了太子府,你就是我一個人的。”不知是想到了甚麼,他的語氣隱約有些亢奮,連帶著手中的動作也用了力。

“啊——”

江桃裡臉色一變,忍著強烈的不適,手中也力氣掐著他的脖頸,似乎想要將人掐死在這裡,奈何力氣不夠,身子又軟,被他輕易掙扎開了。

“齊妟,你為甚麼非得就要逮著我咬。”江桃裡氣喘吁吁地問著,承受著身上傳來的一波波暗湧快意。

聞齊妟迷離著眼,眼瞼下泛起病態的紅,著迷般地吻著她的唇,非要撬開纏綿,直攪得江桃裡雙唇微啟無法合併。

“因為……喜歡你啊。”他似真似假地說著。

他好像格外痴迷唇舌相纏的感覺,比任何一件事都要喜歡。

上邊的唇被勾纏不止,另外的唇自然是一樣。

江桃裡察覺到不適,掙扎著要起身,卻被驟然用力,最後身子劇烈顫唞,癱軟在床上大口地喘熄著。

“你說過不會喜歡低賤的……”江桃裡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堵住了。

“噓,別想著激我,也別想著逃離。”手指在那白皙纖細的頸間流連,他輕聲地陳述地呢喃著:“除非我死,但我死也會將你一起帶走的,黃泉路上依舊一道走。”

話中滿是陰冷的偏執。

雲鬢酥散,本就紊亂的衣襟被揉得更加皺了,透白雪肌隱約浮起淺薄的粉,香汗打溼了碎髮貼在臉上。

她被欺負成這樣,根本無暇顧及旁的,輕啟著唇小聲地喘熄著,霧眸還沒有恢復清明。

伏在上邊的人坐起了身,除了衣上有些許壓痕,其他依舊一絲不苟。

聞齊妟跪坐在榻上,拿過一旁的娟帕浸溼後,低眸一根根擦拭著自己染溼的手指。

其間無意瞥過江桃裡,含著一絲可惜意味。

他其實更加想用旁的物件兒,但方才碰的時候發現還沒有好,只怕承受不住。

但已經到嘴裡過的東西,想要吐出去很難。

他看著床上癱軟著的人,被欺負得身嬌無力,媚眼如絲。    哪怕沒有看他,也勾得他渾身難耐,如千萬蟻從纏身。

聞齊妟的目光暗了暗,隨手將帕子丟進銅盆中。

低頭將人撈起來抱在腿上,將她的臉按在胸口,手捏在她的後頸暗示意味濃重地點了點。

“我伺候了你,是不是得禮尚往來,幫幫我?”他用臉頰蹭了蹭她尚且還滾燙的耳垂。

帶著熱浪的氣息灑在江桃裡的側頸,聽著又沙又啞的嗓音,剛剛才經歷一遭的身子又軟了幾分。

她下意識地將腿併攏,很快又覺得這樣的反應很羞恥。

江桃裡難堪地咬著下唇,反言譏諷:“沒有讓你伺候我,每次都深夜前來,你也只配當個見不得光的人,就算是我要離開太子府,跟你又有何關係,我出了太子府一定離你遠遠的。”

聽著她近乎天真的話,聞齊妟眯眼彎著嘴角道:“桃桃覺得出了太子府就逃得掉了嗎?我要的東西斷然沒有拿不到的。”

言語皆是猖狂。

早些年就聽人說過,烏和鎮守的少將軍齊妟是活閻王,他要敵軍五更死,絕對活不到六更。

她冷笑著不欲和他爭這些口舌。

“不願意那般,那我們就換個。”他已經忍耐到了極點,抓著她的手往下:“你就跟著我說的去做就行。”

江桃裡碰到的瞬間,手指一顫就要收回來。

他覷了一眼緩緩開口:“若是這樣也不願意,我們可以再換。”

聽出他今日非要這樣,江桃裡咬著下唇,心中升起委屈,忍著要哽咽的情緒,充耳不聞地胡亂揉捏著。

耳邊響起他似歡愉似痛楚的喘聲,江桃裡就更委屈了。

“輕一點,碰碰最上邊。”他將人按在懷裡,胸膛因為呼吸急促而起伏明顯。

他半眯著眼仰著頭,冷峻深邃的五官似蒙上了一層朦朧的霧,喉結滾動著,顯得風流且下.流。

“你弄得真好。”他急喘著道,身子興奮地顫唞。

江桃里根本不聽,胡亂弄了幾下,直到手都酸了都還不見他出來,也開始著急了。

“齊妟,你好了嗎?”她想哭。

“桃桃,想結束嗎?”他微偏著頭,眼中泛著一層迷離的霧,漫不經心地撫摸著她的烏髮:“你就同那夜一樣,喚我的名字就能結束了。”

他要江桃裡記得那夜,刻入骨髓,融入記憶深處。

江桃裡呼吸一滯,那被她刻意忘記的記憶再次被勾起。

那夜她是怎麼喚他的,是如何被擺弄著,每一下都鑿進的心裡。

那夜沒有怨懟和不喜,只有最原始的歡.愛。

手一抖,她想要將手收回來,被他緊緊握著不鬆手。

不知碰到了甚麼地方,他倏的將她抱緊,拉下她的衣襟露出雪白的肩膀,絲毫不猶豫地一口咬下。

江桃裡的聽見一聲沉沉的悶哼,掌心瞬間滾燙,她也再次不可置信的一同軟了身。

這次兩人都將衣裳弄髒了,他嫌棄髒了便將兩人的衣裳強行褪去,然後相擁著入眠,任憑她如何拒絕都沒有用。

江桃裡羞憤得兩眼通紅,將臉埋進軟枕中,沒有忍住哽咽出聲音。

真的太討厭他了,明知道她身子分外敏.感,還這樣對她。

最後江桃裡哭著不知道甚麼時候睡著了。

睡夢中還在哽咽,可見真的是傷心到極點。

在人睡著後,聞齊妟將眼睜開,放在腰上的手往上落在她的頭頂,安撫似地輕拍了幾下。

“乖,不哭了,這次沒欺負你。”

江桃裡似乎被安撫到了,哭聲也漸漸地穩定下來。

真好哄。

他彎著眼,無聲地開口說著,然後將人抱緊,這樣毫無阻礙地貼近,難免又有些心猿意馬。

但想起她方才哭得那般的難過,他也沒有再將人弄醒。

聞齊妟忽的覺得這樣將人抱著,似乎不是很好的選擇,可又不想將人放開,只能咬著後牙忍著。

漫漫長夜,江桃裡睡得並無想象中的那樣艱難,除了被甚麼硬|物硌得不舒服了些,其他的都還好,睜眼便是天明。

房間早已經沒有了人,不知道甚麼時候走的。

醒來後,江桃裡喚了秋寒進來,詢問了昨日讓她放細軟的詳細地方。

秋寒垂著眼,手指捏著衣裳發白,好歹穩住心神將地方編出來。

講完後她忐忑地等著江桃裡應聲。

等了半晌才聽見江桃裡開口應一聲知道了,然後讓她下去

因為心虛秋寒不曾抬頭看,所以沒有看見江桃裡眼中的藏著的冷意和諷刺,只當她是信了,鬆下一口氣出去。

等人走後,江桃裡手撐著下巴,坐在窗前看外面的飛鳥,眼中隱約帶著嚮往。

看了良久才收回視線,緩緩站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驚斐見她大病初癒的臉上還帶著冷涼,想要跟上去被江桃裡拒絕了。

江桃裡一個人獨自走在園中,她一路沉思著。

她自始至終沒有信過秋寒,本就是用來試探的,果真試探出來了,而齊妟根本沒有想過要放過她。

若是就這樣堂而皇之的從太子府離開,只怕是從這個牢籠,跳入了另外一個。

一邊想著一邊走著,不自覺就走到了風亭。

江桃裡坐在亭中看著水中的游魚,沒有注意到從一旁走來的木婉兒。

木婉兒本是在尋太子,尋不見人,沒有想到反倒先遇見了江桃裡。

不知想到了甚麼,她眼中閃過一絲嫉妒。

“太子妃恭安。”

耳邊響起了嬌柔的女聲,將江桃裡從沉思中拉回來。

她偏頭見是一襲華麗衣裙的木婉兒。

大約是入了一段時間的宮,現在瞧來比最初時要顯得知禮數,低眉欠身時連耳墜都沒有晃動,與最開始大相徑庭。

但不知為何,江桃裡看著她卻隱約感覺到古怪。

“不必多禮。”江桃裡揮手將人喚起來,表情淡淡的,水清藍綠的衣裙配上墜馬髻上的碧玉簪,別有幾分西子愁容的嬌媚。

木婉兒抬眸瞧著眼前的人,眼中的妒越發濃了,視線直勾勾地略過江桃裡的臉,似隱約透著她看甚麼人。

江桃裡不太喜這般直白的眼神,也不想同木婉兒在一處,站起身就要離去。

“太子妃果然生得如其母一樣,狐媚相。”

就在江桃裡將要錯身而過時,聽見身旁木婉兒輕若呢喃般的聲音傳來。

還不待江桃裡轉身,她突然尖叫一聲腳下跌落池子。

兩人相隔好幾步,自然不是她推的。

這樣的把戲江桃裡也遇見過,下意識地抬眸看周圍,果然看見風亭對岸有兩人直面走來。

“戲來得真及時。”聞齊妟眨了眨笑道。

他看了一眼立在風亭纖細羸弱的人,別過眼又瞧水中慌張掙扎的木婉兒,促狹地笑了。

“是及時。”聞岐策面色如常地迎合,看著水中的人眸中平靜。

木婉兒分明會鳧水,偏偏要裝成一副溺亡的現象,瞧著還頗為有趣。

“你不去救?”聞齊妟亦是一樣,面具下的表情冷漠,而又一臉玩味。

聞岐策偏頭,狀似無意地抬手捂著自己的胸口,輕聲咳嗽一聲,溫聲又合理道:“你知道的,我傷沒有好,御醫說見不得髒水,這番好事自當讓給阿妟。”

“哦,這倒是忘記了,那就讓她死在裡面吧。”聞齊妟漫不經心地輕應了。

兩人都沒有一個願意下去。

兩人腳步緩慢,似乎是沒有看見水中的人在垂死掙扎。

不禁自己沒有去救,也沒有讓旁人去,如閒庭漫步般緩步著聊天。

木婉兒在水中等了很久,戲亦是做得足足的,直到看見太子和少將軍從她身旁經過,卻未曾給她一個眼神,似齊齊眼瞎了般。

她不得已自己爬上了岸,眼含一絲尷尬,膩著聲裝作虛弱地開口:“阿策哥哥。”又嬌又柔。

聞齊妟腳步停下,殷紅的嘴角上揚,實打實地戲謔道:“喚你呢。”

身旁風光霽月的人,如玉的臉上淡下幾分,這次倒是轉身了,朝著岸邊溼漉漉趴著的人走去。

木婉兒看著衣不染塵的太子,似踏月而來的謫仙般朝自己走來,心中忽然升起奇妙的感覺。

木婉兒下意識地扭頭,看著風亭中立著的人。

她有得不到的人,江桃裡也有得不到的人。

不遠處的江桃裡被這得意的一眼瞧得,越發覺得莫名。

“阿策哥哥,方才我落水喚你,為何沒有應答我。”

待到太子走近,木婉兒臉上的表情浮滿了嬌滴滴的委屈。

聞岐策不願意離得太近,隔得很遠蹲下,清冷的臉上似是疑惑,又頓悟道:“原來你是落水了,我還當你是覺得天氣愈漸炎熱,而下池子嬉戲呢。”

木婉兒:“……”

她表情有瞬間的龜裂,很快便恢復原來嬌弱的模樣。

木碗兒勉強露出笑道:“阿策哥哥,春寒料峭,我怎麼會下池子嬉戲呢,是……”

“那便是想像在馬坡村一樣,摸魚捉蝦。”

他似徹底頓悟地點著頭將她的話打斷,言語隱約帶著幾分不贊同。

“這方池子中的魚都是父皇賞賜的,上一個在裡面摸魚捉蝦的人,頭顱還掛在碑碣上,婉兒下次切莫再做此行徑了。”

後面的話越漸涼薄,不知是因為受了寒凍,還是因為這毫無起伏的語調,而讓她感覺頭皮發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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