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加更)

2024-01-20 作者:妖妃兮

第六十三章(加更)

木婉兒當時聽見有人議論, 懷玉公主與駙馬不和。

她只是順口插上一句話,結果就這般倒黴,遇見了懷玉公主。

私自議論皇室可是殺頭的大罪, 她不想死。

木婉兒眼眶的淚晃不止, 期盼地看著江桃裡, 希望她能看在太子的面上救自己。

她一句話也沒有反駁, 便是承認私下議論了懷玉公主。

江桃裡一時之間也頗有些為難,若是一般的事,她倒是有說辭將人保住。

雖然她也不想管此事,但畢竟她還是明面上的太子妃,太子那方也得顧及。

奈何御賜之物被毀成這樣, 她又實在是難以保住木婉兒。

好在懷玉公主雖氣, 卻也不是真的來讓江桃裡為難的。

她坐在椅子上,本是想要如往常一樣看書,卻不知為何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一個鄉野來的奴婢秧子,哪能有公主貴重?

但人到底是有救太子的恩情在,不好直接處死。

江桃裡匆忙低頭一看,腳邊果然已經洇了褐色藥汁。

哪怕是已經早知曉對方其心不良,還是願意這樣護著。

宮宴。

而戲的主角並無人關注她。

她悄然地隱在一旁垂首,將自己當做個隱形人般傾聽著。

淡淡的聲音傳來,將江桃裡的思緒喚回來。

恍惚之間,兩人好似又回到了很久之前,當時太子受傷,也是江桃裡親自照顧的。

太子身上的傷本來已經不用口服湯藥,只需要每日換藥便可以了。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畫面,第一次生出了羨慕。

皇后得知懷玉公主在太子府,被一個婢女欺負後,生了好大的怒氣。

懷玉公主見他這般堅持,雖然有氣,卻無意為了一個婢女同弟弟鬧翻,只得冷哼著將人放過。

太子來了, 剩下的也不用江桃裡多管。

“快灑完了。”

懷玉公主聞此言, 頓了頓道:“阿策當真捨得阿姐被婢女欺辱?甚至連人都肯不得給,此事鬧到父皇面前,恐也不會好看。”

場面事做完了,江桃裡慢吞吞地回去。

為了不露餡,自木婉兒入宮後,太子的所有事宜都落在了江桃裡手上。

皇后親自下命令,太子也無法拒絕,只好讓木婉兒入宮。

她趕緊將手中的碗遞過去,“殿下請用。”

此事是玉竹替江桃裡研墨時,無意間說出的。

她很想去尋太子先要黃冊來安心,最後思來想去還是作罷了。

如今江府尚在革職待命,她這個太子妃不知,還能不能坐到一年之期。

原來真的會有人,力排萬難地護著一個人啊。

聞岐策立在原地寸步不讓,間接表明了態度。

懷玉公主見他這般護這個賤婢,險些直接氣笑了。

懷玉公主的話音落下,江桃裡身後就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聽說木婉兒入宮之前,找太子哭了一宿,而太子還說會將她儘快要回來。

女俏男俊,天生的主角。

太子剛回盛京身上還有傷,聖人故而命其在府上多歇幾日,皇后亦是遣派了不少醫女,來太子府替他調理。

真令人欽羨。

一身清雅的人, 攜裹一陣幽香越過她,立於懷玉公主的面前, 神色清冷地開口。

只是太子需要喝補藥便罷了,江桃裡莫名其妙地被吩咐,也得跟著一起喝。

江桃裡聽後只是淡笑不言,心中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皇后遣人去太子府,藉由學規矩為由,將人要去了椒房殿。

“阿姐,今日之事, 孤代她道歉,只是人恐怕暫時是無法帶走。”

一連喝了三日,她感覺自己似乎補過了頭,這才四月,夜間就覺得熱得睡不著。

可皇后仍舊不放心,為此還撥了不少女官下來,必須監督太子喝下補藥。

木婉兒她不能帶走。

江桃裡如隱形般立在原地,猶如看了一出精彩的戲摺子。

懷玉公主眼眸微轉,似妥協道:“罷了,也不為難你, 本殿會親自去同阿策說,不過此人我先領到公主府, 親自教導幾番再還回來。”

聞齊妟伸手接過藥碗,目光不經意地掠過眼前的人。

她似幾日沒有睡覺般,現在顯得格外困頓,眼中都泛著紅血絲。

他的眉峰輕攢,眼中似有不悅。

仰頭一口飲下剩下的藥,不經意地問道:“聽說你近日因寫書,而徹夜不眠?”

江桃裡的愛好不多,喜歡從史記中找出感興趣的事件,然後撰寫成小冊子。

恰逢近日因進補過,她夜間睡不著,所以這才半夜爬起來寫東西。

江桃裡點了點頭道:“天氣漸熱,夜中時常睡不著,所以才起來寫點東西打發時間。”

聽見這話聞齊妟難得點頭。

他也有一樣的感覺,這才四月,房中便已經開始堆放著冰鑑。

一陣涼意襲來,江桃裡顫了顫,開口說道:“殿下身上的傷口還未好,放這般多的冰鑑恐怕不利於身。”

因為近日莫名異常的熱,江桃裡早已經脫下了薄夾襖,換上了楊妃色的輕紗襦裙。

在外面不覺得有甚麼,但在這間屋子待久了,就能感到冷。

不過太子也太畏寒了吧。

江桃裡悄然地掀眸看了一眼。

他也已經脫下了毛領衣袍,換上了鬆懈的便服,俊美的面容越發深邃,漂亮得不似凡人。

沒有想到太子比她還畏熱。

哪怕是在堆了四個冰鑑的房中,他也將袖口挽著,露出了青筋蟠虯的精瘦手腕。

本是隨意掃過一眼,江桃裡的目光忽地頓住。

她記得太子好像時常在手腕,帶著一串烏木色的菩提珠。

今日……好像沒有戴?

只是一個裝飾而已,江桃裡多瞧了幾眼,就將落在漂亮的手腕的目光收回,沒有過多在意。

“是嗎?”

聞齊妟經由這般一提醒,忽然感覺四個冰鑑,好像也沒有太大的作用,體內燥熱的火又升了起來。

他抬頭看見眼前的人,見正盯著他的手腕看。

聞齊妟的目光不經意地掠過,她輕顫的睫毛好似跳躍的燭火,眸中的光忽明忽暗,似盛了一汪波光瀾瀾的春水。

視線又不受控制地往下落去,發現她秋棠紅豔的唇,不知是不是塗抹了唇脂,水汵汵得宛如汁水豐沛的蜜桃。

甚至他還發現,江桃裡今日穿的楊妃色衣裳,襯得她的肌膚似雪般白,光線下泛著柔光。

她烏黑的髮絲並未全挽,隨著取拿藥碗的動作垂落在胸脯,衣襟輕輕掀開一道口子。

有一縷烏髮順著雪肌,隱約入了疊巒的峰中。

極盡妍態的絕色。

聞齊妟莫名覺得喉乾舌燥,本是無意掃一眼,卻收不回自己的目光,似黏在上邊,喉結也不斷地輕滾動。

有些渴。

江桃裡收拾完案上擺放的藥碗後,察覺到一道古怪的目光。

回眸便見他面色潮.紅,神情含著忍耐,連額間都似有晶瑩的汗漬。

“殿下,你很熱嗎?”她問道。

這幾日她也覺得悶熱,可也沒有悶熱成他這般。

他似乎熱得太誇張了些。

江桃裡本還擔憂他會冷壞了身子,眼下見此場景,不由得擔心他會不會被熱壞。

轉頭喚著外面的人,讓他們加一架冰鑑在屋中。

她一扭頭,那雪白的頸子從烏髮中露出漂亮的弧度,側臉似也在蘊著柔和的光,三春之桃的臉因擔憂而顰起。

落入旁人的眼中,那是一副不堪承受的嬌媚。

聞齊妟目光依舊沒有收回來,甚至連眼睛都未眨一瞬。

心中熱浪一波比一波強烈,隨著她嗡合不停的唇,竟有了一絲不知何處而來的隱蔽快.感。    想將那張嗡合不止的唇堵住,用甚麼堵都可以。

想要見那雙輕柔的杏眼蓄起一層薄淚,然後被他含住嚥下止渴。

聞齊妟的眼中漸浮起潮意的霧,鼻翼間似隱約縈繞著幽幽的暗香,呼吸也失去了頻率。

若非壓抑著,他恐怕已經忍不住喘.息出聲了。

江桃裡剛吩咐完下人,轉頭的正準備檢視他現在的情形。

只見他原來是坐直在椅子上,現在卻軟攤在上面半闔著眼,手壓在心口,一副難耐的模樣。

“殿下可是傷口不適?”江桃裡微驚,上前伸手欲要將衣襟扯開看傷。

剛被伸出去,便被炙.熱的大掌攥緊了。

“做甚麼?”聞齊妟眼中閃過一絲清明,呼吸微喘。

他身上本就沒有傷,若是被看見了,定會引起懷疑。

但他很想讓她繼續,可又得忍著那樣的快意阻止,掌中的手如記憶中一般軟,就像握著雲一樣。

想要將這柔軟的雲揉進身體中。

江桃裡剛剛一時慌亂,故而下意識做出這樣的動作,現在反應過來,亦是一樣有些尷尬。

她竟然想扒太子的衣裳。

這個念頭升起,江桃裡的臉變得格外的燙。

想要將自己的手抽回來,卻他被越捏越緊,隱約有些痛傳來。

她本就受不得外界的刺激,痛楚也一樣,眼前不由地浮起了一層淺薄的水霧,宛若含羞染珠的花,清雅而秀美。

幾番抽.動都紋絲不動。

任由江桃裡如何做,都無法將手抽回來。

那捏著自己的手,猶如燒在炭火中的鐵烙,異常燙。

她無意抬眸對視上他目光,那是帶著不明含義的濃稠,翻湧著驚濤拍岸,還藏著驚心的乖戾。

此刻太子的目光給她一種,自己正被兇猛肉禽盯住,隱約傳來瘮人的壓迫感。

江桃裡看得心驚膽顫,害怕他下一秒就會暴起,然後將她抽筋拔骨,直接生吞下去。

她咬著下唇,白皙的小臉浮起了一絲懼意,動作越加慌張地掙扎。

可越是掙扎,那手便越緊,隱約能窺見暴起的青筋。

“殿下,疼。”江桃裡到底還是忍住,抖著嗓子開口。

她感覺自己的手快要被捏斷了。

聽見細若蚊蚋的聲音,聞齊妟從虛無的幻覺中回過神。

眼前的人眼中氤氳了一層霧氣,瞳孔顫不停,睫毛上怯生生掛著溼漉漉的淚珠。

可憐得尤其惹人憐愛。

“出去。”勉強鬆了手,他攢著眉峰,神情頗有些難忍。

他感覺自己如今見江桃,就似見冒著香氣的骨頭般,想要一口吞下。

江桃裡獲得自由後,趕緊腳步慌亂的朝外跑,連頭也不敢回。

雖然不知道太子怎麼就忽然翻臉了,但方才太子的眼神,給了她極大的陰影。

有一刻,她好像看見了另外一個人。

那如狼似虎般兇殘乖戾的人。

等江桃裡一臉慌張地離去後,聞齊妟將自己蜷縮在藤椅上,沉重地喘.息。

那種沉悶的燥意依舊沒有散去,反而還猶如燎原的野火,越漸燃燒著他的全身。

很久之前做過的一個夢,突兀地盤旋在了腦海。

她曾攀附在他的身上碰過所有,乖乖的,沒有一絲抗拒。

聞齊妟呼吸一滯,僵著翻過身子忍耐。

可帶著難耐的喘.息終究沒有忍住,身軀隨著握過柔夷的手一起顫動著。

那幾盆冰鑑根本就無用,他快將自己灼燒化了。

與此同時的皇宮,椒房殿中。

皇后正倚在軟椅上靜靜聽著嬤嬤念信,而身旁十二宮娥小心伺候著。

聽完之後,皇后頗有些不可置信地皺眉,抬手按在突跳的額間,道:“太子妃就這樣出來了?”

嬤嬤臉上似也有瞬間的尷尬。

此計謀是她所提,誰知兩人還真忍得。

“娘娘,雖然巧山沒有近身伺候,確實看見是沒有成,請娘娘責罰。”嬤嬤跪在皇后腳邊請罪。

皇后嘆了一口氣,隨手揮下了周圍的宮娥,“責罰你又有何用?如今陛下身體之事,已然瞞不住了,曹氏頻繁大動作。”

“前段時間都敢做出殘害太子的事,本宮真怕哪天太子出了事,卻連一個子嗣都沒有留下。”

說罷皇后抬手拭眼角,道:“究竟是怪本宮無氏族可以依靠。”

嬤嬤本還想說旁的話,最後只得嚥下,轉言安撫道:“殿下會明白娘娘的良苦用心。”

皇后輕哼一聲,“他們若是明白,就不會一個兩個都這般行事了。”

想起另外一件事,皇后氣煞了。

“衛宣王的皇長孫都已經出世了,這邊還一個個避女子如蛇蠍。”

似是又想起來自己受騙之事,皇后頓時氣得氣短。

嬤嬤趕緊上前安撫。

皇后隔了好半晌才緩過來。

她幽幽地看著嬤嬤,“加大量吧,且讓他忍,再忍下去,就找個機會將人尋入宮,都關起來。”

“娘娘!”嬤嬤大驚。

皇后緩緩籲出一口氣,頭疼地道:“罷了,只是逞口舌之快而已,還是找個機會,總得有個人失智才能成。”

嬤嬤這才放下懸起的一顆心,抬手摸了摸額間的虛汗。

“聽聞過幾日便是熙妃生誕,本宮因為太子之事便不去了,你且遣人去傳給太子妃,讓她代本宮去吧。”皇后執起了一旁的小蘭花團扇,悠悠地晃著。

“喏。”嬤嬤起身退下。

“補藥的量,還是加點罷,年輕人的精力向來很好,畢竟這都能忍。”

嬤嬤臨到了門口,甫又聽見皇后的聲音幽幽地傳來,腳下一個踉蹌,立即頷首領命。

月底來臨。

江桃裡再次收到府外面的書信。

太子每日都在府上,這人還這樣大膽,還敢讓人傳信讓她出去,可謂是大膽到了極致。

江桃裡本是不打算出去,可信來得急,來得多。

最後一封信上面,只寫了簡單的幾句話。

她不出去,他便進來。

她比不過不要命的瘋子,只好領著秋寒出去聽戲。

如之前一樣,她讓秋寒在閣樓上假扮自己聽戲,她則帶著帷帽去了那一方小院。

還不待她完全踏進院子,倏然被一雙手拽了進去。

她驚呼一聲,門被快速地闔上。

聞齊妟翻身就將人壓在上面,呼吸紊亂、不得章法地亂噴灑脖頸上,帶著熱烈如赤陽的溫度。

他此刻帶著一觸即發的張力。

江桃裡忍不住抬手用力地推他,結果被他單手拎著雙手壓過頭頂,單膝快速地抵開她的雙腿。

他齧齒著脖上掛著的帶子,帶著從未有過的著急,兇狠得好似要將她扒皮拆骨地吞下。

另外一隻手滑入粉白蝶翼繞桃的小衣中,沒有輕捻只有重揉,使得她連連顫慄。

近來本就時常覺得燥.熱,如今好似被緩解了般。

江桃裡很快便喘著軟了身,連聲音都一道軟軟地酥了。

“別咬。”

江桃裡的難受比不得他,他日日喝的那些補藥,能忍下這幾日,已經算是耐力了得。

如今沾了後根本就放不開,想要纏成雙生花,將藤扎進她的身體,然後肆意地生根發芽。

聞齊妟聽不見她的話,眼眶洇著一圈姝紅,昳麗得如發上的紅線。

綢一樣的白帶子,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散落,雪白俏生生地立著見了冷風。

江桃裡覺得自己如風中,蕭瑟不已的小玉蘭骨朵兒。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