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加更)

2024-01-20 作者:妖妃兮

第六十二章(加更)

江桃裡同金三娘一起, 將桌上的六個粉桃吃完,剛好也聽完了。

她抻著腰緩緩地站起來。

臨走之際,江桃裡隱晦留下了一句話, “孃親不要怕, 我會就跟你一起。”

她會帶孃親回去的。

柔風吹過, 薄雲淺淺移動, 河岸邊的嫩芽細柳乘了桃粉魅色,渺如黃鶴。

江桃裡從狹窄的巷子出來時,視線不經意地掠過岸邊的景色。

她用餘光恰好瞧見,身後跟著的幾人。

那都是他派人監視她的。

江桃裡緩步朝前找了上次的鋪子,順手買了幾顆糖揣在身上, 中途攏發才想起來, 出來時戴的那個簪子丟了。

江桃裡不自在地點了點頭,掩飾般地伸手舀了一勺蓮子湯,忽然又想起了那夜無意闖見的事。

但她沒有想到去的時候,前廳還有一人坐在上邊,手中捧著一本書正閒散地翻著。

而眼前的人才是她最終的主子,主子想要她生便生,要她死就會如剛才那樣,冷眼看著她心急如焚絕口不提。

至於是丟在了何處,也不敢再開口問。

“你想聽,其實府中也可以養。”聞岐策緩聲地說著。

心中道了一句可惜,她的銀錢本就不多,少一樣往後的日子說不定就越發緊湊。

秋寒感激涕零地接過來,剛嚥下去就聽見溫吞軟和的聲音傳來。

少將軍或是江元良許的那些,都不知沒有命去享。

秋寒這才注意到,她出來戴的那簪子不見了。

江桃裡垂著眸,雲鬢鬆軟地垂下一縷,染著穠姝色丹蔻的纖手將它攏在耳後。

回去後依照慣例,她先是去梳洗了一番,等弄清爽過後,前廳也剛好到了用餐的時辰。

秋寒這才反應過來,上前扶著江桃裡往外面走去,行為動作比之前更加仔細。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放下碗,對面的人也放下了書,而書卻一頁未曾翻過。

波瀾不驚的視線落在江桃裡的身上,她的腳步就挪不動了,腳尖微轉朝著裡邊行去。

“嗯。”聞岐策將視線收回來,平靜的目光落在書上,指尖卻隱約泛著白。

她險些忘記了之前,江桃裡說過的那句話。

她猶豫要不要開口。

“過來吃。”

自己若在此時說起,恐會落得個善妒的名聲。

空氣隱約浮著頭皮發麻的滯留感。

江桃裡剛坐在上邊,端起白玉青釉碗,就聽見淡淡清冷的聲音傳來。

他似漫不經心地詢問:“今日出去聽戲了?”

她抬眸見玉軟花柔的美人, 懶懶地倚在窗牖上,身後是繁華塵世。

陶瓷勺輕碰碗的清脆聲突兀地響起。

“閒來無事出去聽了場摺子戲。”

木婉兒是太子親自帶回來的,且對他還有恩。

江桃裡動作慢慢吞吞,想等著前廳的人用完飯才去。

秋寒小心翼翼地垂著頭,將人從馬車中請了出來。

江桃裡端了桌上了一杯涼茶,吃了一口,“心急如焚的感覺, 挺不好受的吧。”

看了一會兒景色, 江桃裡才慢悠悠地往說書閣行去。

他不再開口問,江桃裡也不想搭話,安靜地吃著飯。

樓下臺子都書說三回了。

江桃裡扯了嘴角輕笑,支著身子起來,忽地開口聞言道:“瞧,誰是你主子,你向來看不明白。”

想起今日的事,江桃裡莫名不敢抬頭,將臉埋下,儘量讓自己看起不慌張。

終於底下的書都說完了,江桃裡才緩緩從白玉瓶中倒出一顆糖, 遞給秋寒。

一回生二回熟,秋寒已經完全沒有了任何的擔憂, 只見江桃裡回來後,遲遲沒有給她東西, 眼神欲言又止好幾次。

如今太子府上下,都對木婉兒好評如潮。

秋寒面露了尷尬,訥訥地點頭。

落日熔金,赤霞噴薄著將天邊,染成了一樣顏色,寶馬香車緩緩歸府。

聽見聲音,他抬了眼眸。

江桃裡斜覷了一眼秋寒,抬腳朝著裡面走去。

但,她以後都不會再用江二小姐這身份,這些名聲於她也無用。

倘若木婉兒真是帶著目的前來,若出了何事,她也難安心。

“殿下,昨夜我無意間撞見了木姑娘,看她一人拿著東西行在後門,似見了甚麼人。”江桃裡猶豫再三還是對他說道。

聞岐策頭也沒有抬,輕‘嗯’了聲,似根本就不在意。

江桃裡微抬眸窺視,對面的人菩薩低眉般的將視線落在書上,清冷淡淡,遙不可觸。

或許他根本就不在意。

江桃裡的心沉澱了些許,端著蓮子湯溫吞地飲完放在桌子上。

“殿下若是無事,我便下去了。”江桃裡眼中浮起睏倦,持著素帕拭唇。

太子都不在意,她便更不在意了。

聞岐策掀起薄薄的眼皮,眼窩深邃,見她坐在銅色羊角燈下乖乖巧巧的模樣,眼中的清冷也淡去了。

他點了頭將人放了回去,然後再次拿起桌面上的書看著。

燭光明滅,將那金相玉質的斯文,映照得忽明忽暗。

無人瞧出他此刻眼中所見,心中所想的究竟是甚麼。

江桃裡煙柳細眉輕顰,往院子邊走邊暗忖。

她有些拿不準,太子是不是故意在那處等著她。

還有那說的話,也隱約有些古怪。

還不待江桃裡想明白,等推開房間的門,差點險些以為自己暢想過頭,出現了詭誕的幻覺。

“怎麼臉都白了?”

楠木案上如雪般白的宣紙鋪滿了,右角紫檀嵌琉璃羊角燈正蘊蘊散著柔光。

而光下的人冷峻輪廓,嘴邊噙著的笑一覽全無,一身玄色綢絲長袍,束之玉冠。

江桃裡看得呼吸一滯,差點忘記今夕是何年。

她茫然且僵硬地扭頭,身後燈火通明地燃著。

聞齊妟乜斜著眼瞧去,見她忽然往後望,還一臉不安的模樣,臉上的笑倒是真實了幾分。

他放下了手中的宣紙,抻了衣裳站起來,開口逗趣道:“今日你出去聽戲了?”

就、就是這句話!

江桃裡身軀一震,她感覺自己好似產生了幻覺,頭更暈了,握在門上的手泛白。

剛才好像在前廳見了同一人,也聽見了同一句話。

“閒來無事去聽了一場摺子戲。”江桃裡僵著臉訥訥地重複說著,然後頭重腳輕地朝著裡面走去。

她大約是沒有睡醒。

不然太子怎麼跑到了她的前頭,先一步在房中等她。

聞齊妟彎唇笑,眼尾一抹懶散的春色,朝前走一步,眼前的人瞬間便往後退,神情染著莫名的警惕。

很反常。

他停了腳步,上挑著眼尾帶著細微的打量。

“這是怎麼了?我是洪水猛獸嗎?”言語三分侃意。

江桃裡聞言轉身瞧著眼前的人,試探地說著:“殿下,接下來是想要問我想聽,可以在府上養戲子嗎?”

“這話從何說起?想出去就出去,難道我還會囚著你嗎?”聞齊妟雙手抱臂斜依在木架上,半耷著薄薄的眼皮,燭光微搖曳著,殷紅的唇微微上揚。

“所以……你為何會覺得,我會說這樣的話?”

叮咚一聲。

平靜的湖面被扔了一塊石子,波紋暈開一波一波,怎麼都無法平靜。

為何會覺得,自然是因為親耳聽見過。

江桃裡好似聽見自己狂跳不穩的心,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的手腕上。

她隱約記得,那手腕上是有一串珠子的,拇指大小,顆顆粒粒皆是珠圓玉潤,配上那冷白青筋可窺的手腕,好看得不像話。

然而現在啊那冷白透著青筋的手腕上,乾乾淨淨的。

眼前的人不講話,目光卻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腕。

聞齊妟順著視線往下看,並未看出手有何不同值當,她這般瞧著不放。

江桃裡看了幾息,努力剋制了自己的呼吸,面上如常地平靜,內心卻掀起了驚濤拍岸。

方才在前廳,她還看見手腕上有的。

太子一襲白衣玉冠,再配上木色菩提珠,低垂眉眼時像極了拈著花的菩薩。

而他的手上沒有。

且最主要的是,他一襲玄衣金冠,面容顏色姝豔,行動之間皆從骨子裡透著漫不經心的張力。

和方才在外面看見的人判若兩人。    “殿下今日怎的穿了玄色衣裳了,往日瞧著跟衣不染塵的一片雪兒似的。”江桃裡捏著自己的衣裳,輕聲地問著。

聞齊妟眨了眨眼低頭瞧了瞧,這樣的衣裳也沒有少穿,今日怎麼就關心起穿著了?

又是看手發呆,又是瞧衣裳關切。

聞齊妟品了品,嘴角上揚的弧度往下壓了壓,神色冷了冷,漫不經心地抖了抖衣袖,“偶爾換換顏色。”

江桃裡抿唇還欲要問,對面的人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清冷斯文得如天邊一輪月華容。

“接下來是想要問我,怎麼趕在你前頭出來的嗎?”他頭微歪,眼倦倦地覷著,“從前廳過來也用不了多少時辰,你步遲遲地銜風而來,半柱香的路程,硬生生地走了這樣久,可叫我好等。”

前廳沿路過來需要行過水橋風亭,她不著急,所以是慢慢行來,而回來之前,還去遣了院中的丫鬟婆子。

如此算來其實比她要先到也在情理之中。

大約是先入主為先,她先一步離開前廳的時候,人還坐在前廳看書。

結果等她回來推門,倏的一瞬看見屋中的人,所以還當自己生了妄。

世上怎麼可能會有兩個一模一樣的太子。

江桃裡想通後,緊繃的表情鬆懈了下來,抬眸看著眼前的人道:“殿下等我做甚麼?”

聞齊妟此刻正磨著後牙,勾著殷紅的嘴角笑,有股子說不出來的冷意。

“方才你走後,我才想起來忘記提醒你一件事兒,明日入宮時帶上些庫房的碧螺春給母后,她一向喜歡茶,這是從扶風府帶回來的,尚且還新鮮。”

宮中想要甚麼樣的茶沒有,還勞煩太子親自過來提醒一番?

大約是極其珍貴或是有旁的作用。

江桃裡不敢怠慢,點頭應下了。

他好像專門來提醒這件事的一樣,說完就沉著臉色離開了。

等人融入月色中後,江桃裡若有所思地將門闔上,然後再朝著床榻行去。

她在想,太子哪來的時間,還能換一套衣裳再來?

與此同時的另外一邊,文軒苑的大門驀然被大力地推開。

案前坐著如菩薩低眉拈花的青年微微抬首,清雋冷清的面容如常,冷白的指尖輕叩桌面。

“怎麼了?”

“怎麼了?”聞齊妟冷嗤著重複,俊美無儔的臉上帶著寒意,幾步上前抽出他手中的書隨手一扔。

“你說怎麼了?”

“又胡鬧。”聞岐策目光順著落在地上的書籍上,起身緩步蹲下撿起,欲要起身脖子卻一涼。

他微微偏頭便看見架在脖子上,正冒著寒氣的匕首。

身後的人殷紅的嘴角微勾,昳麗的眉眼涼薄地彎著,眸中帶著狠戾道:“前廳一個,房中一個,好玩兒罷。”

聞岐策似恍然地輕‘哦’了一聲,眨了眨眼評價道:“尚可。”

匕首朝前一寸,脖頸刺痛後冒出細小的血珠。

“阿策哥哥是想要和我搶人嗎?”聞齊妟語氣似愉悅地上揚著,“可我現在不怕麻煩哦。”

半蹲在地上的聞岐策聞言默了默,轉頭看向他,一樣的面容,卻因兩種不同的性格,而使人很容易分辨出來。

阿妟其實比他要生得昳麗漂亮,眼眸也更深邃堅毅,渾身都是野性的張力十足,能溫柔亦能張揚

所以阿妟可以冒充他,但他卻冒充不來阿妟,只要去江桃裡的面前一定會露餡。

聞岐策眨了眨眼,緩緩地開口:“我也想……”

他也想要江桃裡。

“嗤。”

他的話一落,聞齊妟便笑了,笑得瀲灩的眸中帶著寒意,蠕動唇道:“你想?”

“江桃裡是我一個人的,哥哥,想哪天死,我先替你提前討個好位置。”

聞岐策聽此言後,遺憾地垂下眸,抬手矜持地推開脖子上的匕首,“算了,再過幾日罷。”

聞齊妟冷笑著收了匕首,站直身,居高臨下地冷漠覷著,這個看似清心寡慾的孿生哥哥。

他就是這般,甚麼都想搶。

旁的或許還能讓,唯獨江桃裡不行。

杏花雨霖霖。

江桃裡又入了一趟宮。

皇后依舊拉著她的手,好幾次欲言又止,最後才緩緩問道:“肚子可有動靜。”

江桃裡低眉順眼地搖搖頭,道:“或許子嗣緣未到。”

皇后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心雖有著急,但也不忍心給她壓力。

她拉著江桃裡的手轉了話題,聊了片刻後按照慣例將人放回去。

江桃裡出皇宮後,才驚覺自己的雙手滿是冷汗。

皇后對她似是真心喜愛,但這份喜愛僅限於她是江府的嫡二小姐。

所以太子府絕對待不了了。

江桃裡擦拭了手中的汗漬,鑽進了轎子吩咐回府。

而她不知道的是,自她走後,皇后仔細思慮了兩人之間的相處。

皇后想起了當年自己嫁於還是太子的聖上時,根本就見不得他與旁的女子相處親密,更加遑論主動替太子納妃了。

這兩人之間似乎並無情意縈繞。

思此,皇后顰眉招來的宮娥,不一會兒就收到了自太子府送來的書信,當即怒極。

“太子與太子妃自大婚那幾日,便再也沒有同過房了,如此大的事,為何現在才送來!”皇后扶著鬢髮,向來柔和的眼橫生怒氣。

殿中跪滿了一地的宮人。

皇后發完火氣之後,忽的又想起來,是自己見自太子大婚後前幾日都歇在太子妃院中,只當他不再抗拒女子靠近了,而主動將人撤掉的。

本也沒有監視兒子後院的癖好,也沒有讓人再送訊息進來,雖此事也怨不得旁人,但氣依舊還有。

“嬤嬤,這可如何是好,為了幾個孩子,本宮是愁白了發。”皇后扶著額緩聲地說著。

太子喜潔症極其嚴重,好不容易成了親,卻又出了此番髒眼的事。

小兒子更乾脆直接不喜女子,掌眼了多少女子,硬生生一個都沒有瞧上的,而懷玉那邊雖恩愛,但夫妻總是不合。

皇后身邊的老嬤嬤見狀上前替其揉額。

她知曉皇后之憂,低語道:“娘娘,殿下既然還如此抗拒,其實奴婢這番有一計,只是腌臢了些,但或許有奇效。”

“何事,說來聽聽。”皇后扶額的手微抬。

“以往奴婢便聽聞過類似的事情,景陽世家烏家就有人同殿下一樣的病症,近不得女子,那家主便以毒攻毒,尋了五名擅魅惑之事的女子,將其關在一起七日,這才徹底根治。”

嬤嬤的話還沒有說完,皇后就吊捎眉眼,瞥了一眼嬤嬤道:“你覺得太子是能關的嗎?”

嬤嬤早料到皇后的反應,接著道:“娘娘,殿下自然是不能關,但我們可以有異曲同工之處。”

“如何異曲同工?”皇后蹙眉詢問。

嬤嬤接著道:“殿下剛回京,如今舊傷未好,陛下定不會派給殿下重任,如此一來在府中的機會就多了,多往殿下`身邊送些滋陽補湯,再將那來路不明的女子,找個法子弄出太子府……”

說至此處,嬤嬤停下覷著皇后,見皇后並未叫停便又接著道:“殿下再是不喜旁的女子接近,可時間長了,大抵也捱不住,說不定娘娘下月就能聽見太子府傳來好訊息。”

此事可不是腌臢了一點。

皇后不是沒有想過這樣的事,唯恐就是太子生憋,所以遲遲沒有用。

嬤嬤又道:“娘娘您瞧,太子大婚那幾日都能同太子妃同房幾日,說明殿下並非是厭惡,此事說不定真能成。”

倒是一言命中了,這也是皇后歡喜江桃裡的原因。

在此之前太子是甚麼德行,她比誰都清楚,大婚後能同房幾日,這是她未曾想到的。

但這突然冒出來的女子,太子雖然也碰得,但身份著實可疑,最主要的是皇長孫絕對不能,出自這般身份的人肚下。

皇后沉默了半晌,最後還是揮手交給嬤嬤,讓她悄無聲息地去辦了。

宮中的憂思,外面的幾人並不知曉。

江桃裡從宮中回去相安無事幾日,本以為會安生度日,結果那被養在東苑的木婉兒,卻莫名其妙的出了事。

木婉兒長在鄉野,並未學過禮儀,也未曾識得宮中的人,所以不知怎麼頂撞了,來太子府尋江桃裡的懷玉公主。

事情發生在太子府,江桃裡作為太子妃不能獨善其身,無法只得匆忙趕往。

江桃裡甫一進去,便瞧見跪在地上雙眼通紅的木婉兒。

她瞥見旁邊一身溼漉漉的懷玉公主,總算知曉為何向來脾性好的懷玉公主,會生這般大的氣了。

木婉兒無位分,在太子府中身份很尷尬,江桃裡待她也未曾有過半分苛待,還唯恐她來招惹自己,讓她吃好喝好。

但她自己卻待不住,或許是生在鄉野中,自帶一種盛京人沒有的活潑生氣。

她也毫無任何架子,也不曾以救了太子而得意洋洋,太子府中的人對她的印象,漸漸就發生了改變,不再如之前那樣牴觸。

木婉兒和太子府的人相處融洽後,還非要包攬府中的一些雜事,說是白住在太子府於心不安。

太子都不說甚麼,江桃裡見狀也就任由她去了,結果誰知曉今日竟然會出現這樣的事。

即便江桃裡不仔細去探究,也大概明白是怎麼一會兒事。

大約是木婉兒在府中充當侍女端茶倒水,不小心將茶水全倒在了懷玉公主的身,所以才引得對方震怒。

江桃裡目光掠過跪著的木婉兒,心微嘆息,然後看向前方的懷玉公主,柔聲喚道:“阿姐。”

懷玉公主見到江桃裡勉強緩和了臉色,對其頜首。

轉頭面對木婉兒,懷玉公主依舊還是厲聲厲色,“來人將此賤婢拖出去杖斃。”

以往太子府未曾有太子妃掌中饋,懷玉公主時常會來太子府協助管理,此事是慣例,但如今有了太子妃。

眾人的目光晦澀地落在江桃裡的身上。

懷玉公主似乎這才想起來,抬手扶著額頭,秀麗的眉輕顰,狀似苦惱道:“瞧,差點就被此賤婢氣昏了頭。”

她一扶額,身邊就有侍女上前攙扶。

懷玉公主揮手將侍女摒開,指著地上跪著的人,問道江桃裡:“不知此婢桃桃可勻給阿姐?今日本殿這一身是父皇剛御賜下來的,本是為夜中宮宴所穿,誰料竟被這樣毀了。”

語罷頓了頓,繼續道:“方才這賤婢還仗著自己救過太子,竟敢對本殿出言不遜,若不不嚴懲此婢難,實乃消心頭恨。”

一聽是御賜的東西,地上的木婉兒頃刻慌了神,一雙水靈的眼盯著江桃裡看,可憐得不行。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