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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六十一章(加更)

2024-01-20 作者:妖妃兮

第六十一章(加更)

雲捲雲舒, 盛京的春被譽為水上江南,水波霖霖。

河岸邊種滿了不少的桃花,風一吹, 花瓣齊刷刷地都抖落入了水中。

此地說是梅園, 實際根本連棵梅樹都沒有, 院中只有一顆碩大的百年老樹, 遮天蔽日,遮掩了被攪亂的春色。

“今日怎麼不穿粉白了,上面的那桃花繡得栩栩如生,我喜歡,含在嘴裡也是香的。”

是有衣料窸窸窣窣地摩攃著。

聞齊妟將人按在樹下的纏藤鞦韆上, 俯甸在她皙白的後頸上小口齧齒著, 手隱入楊妃色的衣襟中用了力。

天邊雲似都變了形狀。

“呃!只有一套。”江桃裡神色艱難地咬著下唇,柳腰花態地用剛染了丹蔻的手,緊抓著搖晃的鞦韆。

她烏髮上的簪子被拔了, 因染了黏黏糊糊的水漬,而被隨意地丟在了一旁。

江桃裡不知道他今日又發甚麼瘋,難受得眼中的淚溼了衣襟。

“別這樣弄了好不好。”她實在受不住,他愈漸詭譎的手段了,顫著音求饒。

不說倒還好,這一問江桃裡便想起來,之前答應過他的事。

想起丟的那東西是從甚麼地方來了,聞齊妟臉上的笑徹底沒有了。

梨花百褶裙裾掛在纖細的腰肢上,被壓皺的衣角隨著碰撞晃盪。

哪怕只是吃一點,也險些讓人失控。

但她越忍,他便越過分。

力道之大都不見他往後退,反而越加激進,直逼得她喘了又喘。

他在太子府丟了一個東西, 不知道有沒有在江桃裡的手上。

最後為了防止出聲,直咬下唇忍著。

此刻她雲鬢松疊, 杏臉桃腮染了露珠,嬌豔欲滴得比迤邐在水中的桃花瓣, 還要更加顯得海棠醉日。

“嗚。”江桃裡面色泛紅地跪在鞦韆面前,姿態妖嬈勾人。

見她這般乖,他心中的貪婪便越大,眼睫半闔著迷般地聽她嗚咽的聲音。

他整天都要看好幾遍,別說是繡了,連針線都不見她拿過。

她眼中閃過惱意,咬了咬正輕.佻的的舌。

天生的小騙子,就該被這樣欺負。

“小騙子。”聞齊妟垂著眼眸,箍著柔軟的腰身,輕咬著她的耳呢喃:“騙人是要受懲罰的。”

笑轉瞬即逝,似想起來了一件事, 聞齊妟半掩著眸,眼神有些幽暗。

乍一聽是好心,江桃裡卻從裡面聽出來了,濃濃的惡劣意味。

“想讓我不弄你何處?說與我聽聽。”溼意的氣息探進了耳中,似撩撥。

似牽連般, 手中越發沒有輕重,直弄得懷中的人哭吟漣漣。

鞦韆晃盪,她失聲地吟泣一聲,險些鬆手趴在了地上。

“……桃桃。”

但她連一點都吃不下,現在鼻尖都是通紅的,可憐又無助地抓著鞦韆顫著。

倏地察覺他不對勁的動作,她慌亂地用手抓緊著鞦韆藤蔓,邊往上爬邊喚他,“齊妟……”

江桃裡提不起力道來對抗,軟似雲泥地徹底倒在鞦韆上,好半晌才被放過。

“那我改日給你買幾套放在這裡,你換給我看。”他抬手鉗住她的下巴將人扭了過來。

“給我的香囊做好了嗎?”他親暱的用鼻尖蹭著她的耳,問道。

雪面至嬌軀皆浮著淺薄如正中赤霞般的胭脂,無一處不吸引人的心魂,極盡妍態般彎曲著,乖乖聽話不亂動。

“在、在繡了。”她顫著不成調的音,心虛地將頭微垂。

耳畔似響起一聲輕‘嗤’的笑聲。

聞齊妟難得聽從地停下,伸手將她的唇,從齒下解救了出來。

兩人分明甚麼也沒有做,卻又甚麼也不剩。

聞齊妟見她除了喘,也講不出旁的話,頗有些遺憾,將人從地上抱起來,然後朝著裡邊走著。

“乖,別亂動,就只吃這一點。”他呼吸微急的將人抱緊,眼尾泛起一抹姝色,發上的紅線垂在耳畔,無風輕晃著。

他倏地用力往前蹭過嬌嫩的肌膚,帶起一陣陣難言的感覺。

偏頭與她以唇相貼,舌碰了碰唇上的齒印,纏綿地吻著。

聞齊妟半闔著眼將人攏緊了,整個貼在一起磨,啞著聲音小聲地說著:“再咬下去,就該要留下痕跡了,旁人看見這可如何是好。”

江桃裡抖了抖,將頭微偏過。

瞧見唇上的齒印, 眸光不明地扯了個笑。

沒做,但又不能直白地說。

而兩人並不知寂靜的院子外,早就立著一位白裳如雪的男人。

最初聽見聲音時,他抬手推門的動作微頓。

因為正裡面不斷傳來碰撞窸窣的聲音,伴著兩人交迭起伏的喘籲,如絲絲入耳的緋糜交響曲。

從未聽過這樣的聲音,可裡面是在做甚麼,他卻知道。

聞岐策眨了眨眸,輕斂下眼睫,神情古怪地垂眸,看著自己不斷顫唞的手。

這一刻好似失控了。

正常來說,他該生氣的。

但他第一反應想的卻是,她知道阿晏的那張臉,其實和他很像,甚至像到可以以假亂真嗎?

江桃裡不知道,但他卻知道。

就在他失神地想著時,裡面驀然響起女子細微又壓抑的輕吟,婉轉如黃鸝,嬌媚地勾著人。

他見過江桃裡哭的模樣,杏花雨眸中會含著晶瑩的淚,宛若含羞花瓣上的露珠,輕顫一下便洇溼了眼睫。

此刻她像一隻被拎著後頸,正胡亂叫喚的小狸奴。

她似在裡面被欺負得淚珠盈掬。

想……

聞岐策眼眸泛著莫名的溼潤,莫名的亢奮突然從背脊往上竄,使他忍不住又輕又沉地呼吸。

“…哈…”

這是很奇妙的感覺,在此刻好似同感了阿妟的感覺。

就像、像分明是兩個人,卻似乎有了第三個……

聞岐策無力地癱靠在門上,清冷散去,平添幾分怪誕的凡塵氣。

他手撫過滾.燙.潮.紅的臉,跟著一起輕籲,下眼瞼周圍浮起一層淺淺的薄粉。

裡面的聲音不斷,而他發出的聲也透不進門。

待到裡面的兩人進了屋,聲音徹底沒有了,屋外的人才腳步微亂地離去。

太子府中。

木婉兒正一臉興奮地等著太子回來。

她無意間發現太子妃似乎有些不對勁,幾乎過幾日都會出去聽一場戲。

聽人說太子不在府中時,她也出去聽,一聽便是幾個時辰,太怪異了。

她懷疑太子妃在外揹著太子偷人。

所以今日太子妃前腳剛出去,後腳她便將訊息隱晦地透知給了太子。

而太子聞言雖未說甚麼,卻還是順著一道出去了。

其實太子妃本不礙到她甚麼,但卻是那女人的女兒,她見不得那女人好。

想起那日被陳雲渡待那女人的關注程度,木婉兒便恨得牙癢。

現在木婉兒正不停地踱步在後院,突見剛出去的太子回府。

一個人?

木婉兒詫異地看了一眼,然後上前去問道:“阿策哥哥,太子妃姐姐呢?”

此刻聞岐策冷白的臉上,依舊浮著一抹淺粉,原本的清冷染上了三分妖冶。

他似還未回過神,垂在一側的手,隱約還在顫唞。

聽見聲音他眨了眨眼眸,緩緩地轉過去,目光頓住。

他直勾勾地盯著木婉兒不講話。

“阿、阿策哥哥?”木婉兒被他的看得莫名頭皮發麻,磕磕絆絆地開口。

面前的人衣不染塵,面容勝雪,神情似依舊清冷,又似極具波瀾地在顫唞。

就在木婉兒心中胡亂想著,借甚麼由頭離去。

突然他動了,彎了彎眼角,如往常般溫柔和煦地道:“今日之事我當未曾聽過。”

木婉兒聞言心咯噔一下,因為太子這句話,似乎是在警告。

以為自己猜錯了,木婉兒心虛地點點頭,努力做出天真爛漫的表情,還想要說甚麼解釋。

但聞岐策未曾看她一眼,抬腳越過。

行了幾步,他腳步又微滯,頭輕轉,“你也是,知道了嗎?”

目光分明是如常的清冷溫和,卻給人一種頭皮發麻的危險。

木婉兒下意識地往後小退一步,忙不迭地點頭。

得到回應後,聞岐策才繼續抬腳往裡行去,徒留木婉兒一人僵在原地。

待到那道風光霽月的身影離開後,她才發現自身背脊一片涼寒。

聞岐策一路行至內院,推開房門時,腳下已經紊亂不堪。

顫著身子撞至一旁的木架上,從上面咕嚕滾下一隻繡工精緻的香囊。

他失神地看著那隻香囊,緩緩屈身拾起,捏在手中。

他記得這是江桃裡繡的,後來被他隨手不知丟到了何處。

原來在這裡。

腦中忽然劃過方才在外面,他聽過的話。

她也給阿妟繡了一隻。

他有的阿妟也有,那阿妟有的……他也該有。

“呃…哈…”一抹嫣紅悄然爬上下眼瞼,聞岐策捏著香囊貼近心口,倒在地上渾身難忍地喘著。

自在外面聽見過江桃裡的聲音後,他一直處在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心跳很快,身子也變得滾.燙,炙.熱。

似有有甚麼東西,急不可耐地需要舒緩,可又不知該如何做。

所以他一回府便下意識,來到江桃裡平日待得最多的臥室。

此處好像還有若有若無的香味,那股香氣似活了,正無孔不入地鑽進他的身。    滾.燙得更甚了。

聞岐策忍不住扯開衣襟,精瘦白皙的胸膛亦是早泛著淺薄的慾粉。

此刻他們在做甚麼

如方才他聽見的一樣嗎?

他的腦海忍不住幻想出那個場景,只是伏在她身上的似乎變了。

沒有那張面具,是他,完整地露著一張玉潔松貞的臉龐,兩人都泛著潮溼的情。

她將玉軟雲嬌的嬌軀,彎曲成極盡妍態的弧度,乖乖地任由他吻著。

另外一邊的梅院。

江桃裡一來這院子,就被按倒在了樹上,後又不知如何纏去了鞦韆上。

穿著衣裳廝混一場,倒還沒有來得及去屋裡。

如今踏入這樣一看,鋪著月白綢緞套的搖椅、七巧桌、美人榻,八寶拔步床。

還加了組著榻和床的木雕花罩子,甚至連花鳥立屏都有了,與最初來時的一把藤椅,一張床相差甚遠。

此地像極了有人居住的模樣。

聞齊妟抱著人直徑走向了軟榻,彎腰將人溫柔地放在上邊,抬眸覷看她一雙溼漉漉、水靈靈的眸兒四處瞧。

他難得彎了眼,頗有幾分少年意氣,同剛才在外面青天白日,就行過分舉動的人截然不同。

“喜歡嗎?我專門給你打造的。”他似在邀功討賞的小狗,眼巴巴兒地瞧著。

江桃裡本就覺得奇怪,聽見他的話心更加砰砰跳不停。

隨意看了幾眼,卻越看越心驚。

這屋子裡的擺件,同她在太子府的臥居一模一樣。

這人竟連太子府的陳設都這般瞭解,甚至還敢打造一模一樣的出來,真是徹底瘋了。

聞齊妟乜斜她緊緊抿著的唇,嘴角上揚的弧度輕斂,漫不經心的用手指卷著,散落在肩膀上的一縷烏髮。

“怎的臉色這樣慘白,是屋子裡面的人不同,所以才不喜歡嗎?”

江桃裡一聽這句話,瞬間就抓住了卷著發的手,露出一個笑來。

“不是,只是想著好久沒有見孃親了,在少將軍這裡待得這般久過於叨擾了,改日我可以將人領回去……”

話還沒有說完她的頭皮一疼,眼中的霧就浮了上來。

又說錯了甚麼?

耳邊響起沉沉懶懶的聲音:“我也許久沒有見你了,你在太子府也叨擾許久了,不如改日我找個時間,將你也領回去?”

江桃裡聞言不言了,心中卻隱約惱怒起來。

這人簡直不按常理講話。

她是太子妃,在太子府如何算得上是叨擾?這般言論反倒像她是他的所有物般。

聞齊妟鬆了纏著烏髮的手,肘往後撐著,下頜微抬,露出了清瘦的脖頸,姿態似懶散食飽了的毒莽盤著尾。

“不過你方才喚我的是甚麼來著,再喚一遍。”他似皺了眉,隱約透著幾分不喜的氣息出來。

江桃裡蹙眉偏頭,眸中帶了幾分茫然,不明所以地開口:“少將軍?”

稱呼甫一出口似有冷哼聲。

他騰出一隻手攬著腰,再將人用力一帶。

江桃裡猝不及防趴在他的胸膛上。

一瞬間聽見了,跳如春雷的心跳聲,伴隨著他開口講話,一下下的震耳欲聾。

她被震顫得有些不適地偏頭。

“喚旁人就是阿策哥哥,到我這裡就是少將軍了?”聞齊妟牙齒似癢了一瞬。

雖是給過她教訓,可還是周身不爽。

他攬在軟腰的手往上,擒住她臉上的軟肉,慢騰騰地道:“來喚聲阿妟哥哥聽聽。”

江桃裡臉被捏得十分不舒服,這樣的動作很容易讓她想起方才在院子裡,他用手幹了甚麼。

她躲過那手,將臉藏在胸膛中不言。

從未見過如此得寸進尺,且還不要臉的人。

江桃裡心中還沒有完腹誹完,便被人擒著雙手,發瘋似按在軟榻上。

又、又來了!

鬼面上垂掛的紅線,掃過江桃裡的臉龐,她在緊要時刻慌張開口亂喚:“阿妟哥哥!”

和夢中一樣。

不,比夢中還要好聽幾分。

方才哭過的嗓子此刻還很嬌,似柳枝無意間被風吹撫過水麵,帶起的細微波瀾。

但那波瀾不止,越蕩越寬,寬得他都無法控制,周身莫名而來的顫慄。

他傾下`身沒有將人放過,細嚼慢嚥進食般含著唇珠吮了又舔,並未往裡探入。

只是這樣貼著、齧齒著便覺得滿口甜津津,直達心間。

黏稠稠地含了一會兒,他才將人鬆開,見她紅腫的唇露了笑一聲。

不出意外得了美人媚視煙行的一記眼。

“喚得好聽,以後都這樣喚。”他彎眼笑道。

有病,這樣的稱呼但凡叫熟了,她和他也該完了。

江桃裡被騙了一遭心中有埋怨,抬手不虞地推搡人。

他得了好處,自然而然地順著力道倒在榻上,但落在她身上赤.裸的目光,依舊令人心驚。

江桃裡撐著身子,坐起來理著鬢髮,沒有看他一眼。

他斜斜地覷了她一眼,見她正抿著那秋棠豐腴的唇,喉結一滾,這才正經幾分道:“想見她嗎?”

她被欺負過,現在還紅著眼尾,抬眸霧靄靄地看了他一眼。

江桃裡搖了搖頭,無聲地拒絕。

她才不信他會這樣好心。

這欲說還休的表情,看得他的又心癢了。

若不是今日欺負的次數過多了,他還能將人按在屋中,在每一處細細慢慢地欺負。

“真不見?”他用懶散壓著慾念,指勾著她腰上的細帶,一點點往後拉。

細細帶子彷彿稍微用力就會被崩壞。

“嗯。”江桃裡抓著腰間的帶子,警惕地看著他。

聞齊妟嘴角微彎,眼波流轉著詭譎的幽光,輕聲道:“小騙子……”

江桃裡心不安地突跳。

果然,也不知是哪裡又令他發了瘋。

聞齊妟扯了唇角起身,驀的將她扛在肩上。

隨手拿起一旁準備好的帷帽,叩在江桃裡的頭上,輕紗垂下將她從頭罩到尾。

大有一副不見也得見的架勢。

江桃裡又來了這間院子。

這次金三娘也是如上次一樣,依舊坐在石凳上,面色倒是比之前要好得多,可見是有好生吃飯用藥。

江桃裡看了看石磨和頂上的屋簷,周遭並無人,看似對她極其放心。

“孃親。”她小步地上前,輕聲細語。

金三娘每多見她一眼心中便痛一分,當時若不是非要執著要與人作對,不然也不至於將女兒推入火坑中。

如今想通了,可也晚了。

金三孃的眼淚如河堤被沖垮般止不住。

江桃裡擎著絹帕上前,替她擦了擦眼淚,然後好生一頓寬慰。

“孃親這裡住得可好,有何不適的?”待到金三娘哭夠了,江桃裡才問著,聲音也有些啞。

金三娘拭了眼角最後一滴淚道:“無礙,總歸是比在江府,在詔獄顛沛流離的好,倒是你,又瘦了。”

母女兩相依偎在一起,小聲地說著話,遠遠瞧去感情深厚。

說完了後,金三娘似想起了一件事兒,拿起石桌子上的一盤紅彤彤、軟糯糯的粉桃,塞進了江桃裡的手中。

“不曉得你要來,沒有提前備上一些吃食,前幾日外面有叫賣桃的,想起你小時候愛吃,便讓人買了些備下,倒是趕上了剛好是軟的,嚐嚐。”

小時候江桃裡確實喜歡吃桃子,特別是軟桃,咬下去滿口清甜直生津。

但後來被江元良剋制了吃食,她幾乎不太能吃到太甜的東西。

粉白的桃子是洗過的,不多不少正好在桌子上擺放了六個。

江桃裡捧著桃子仰頭,對著金三娘露出了燦爛的笑,“好。”

“乖孩子,此番又是孃親害你受苦了。”金三娘心間一酸,抬手撫了她的鬢髮,慈祥又和善。

江桃裡垂眸咬著桃,舌尖嚐到了甜味兒,搖搖頭道:“只要孃親在身邊便不苦。”

女兒乖巧可人,偏生遇不見良人,太子府的事她也略知一二。

江府倒塌得早,假身份事情若是暴露了,她便難逃死劫。

所以為今之計,還是儘快趁著未暴露之前,趕緊離去。

思此金三娘思緒千變萬化,隻手之撫摸著江桃裡的烏髮,似感嘆道:“不知是近來春困還是如何的,我竟夢見到了未出閣的時候。”

“那時你祖母疼惜我,時常在身上揣幾個這般的粉桃,待那些個姊妹離去後,單獨喚我在身旁,然後掏出捏得熱乎乎的桃給我吃。”

江桃裡從未從金三娘口中說過這些。

金三娘常年輾轉各處,她就連金三娘沒有淪為伶人之前,究竟是哪家府中的小姐都不曉得。

還是因為假.錢事件,才曉得原來是扶風府上的庶小姐。

在扶風府還沒有倒下之前,她就被逐了出來。

江元良將她的身份瞞得嚴實,江府誰誰也不知曉,只道是路上隨手賣的伶人,領回了府沒過多久就生下了江桃裡。

扶風府的慘案盛京無人敢提,得知金三娘身份時,江桃裡也沒有敢開口問。

如今乍一聽她主動提起,那日又觀金三娘同陳雲渡似是舊相識,不免多問了幾句。

金三娘頓了頓垂下眸,只向江桃裡講了以前府上的日子。

絕口未提及當時,為何被逐出府,以及後來如何流落到此番地步,也不提陳雲渡。

聽完後江桃裡總算大致知曉了,她成為伶人之前是庶女出身,上下有大把的姊妹,她是其中最泯然於眾的庶女。

祖父雖不喜,但有個祖母十分歡喜她,本是許了個尚且還可以的商賈世家。

結果還沒有嫁過去金府就倒了,慢慢在變成這樣,幸也不幸。

江桃裡小口咬著桃,靜靜地聽著,好似眼前浮現起了,當年金三娘在金府的生活。

聽說扶風府春來發枝比盛京更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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