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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六十四章(加更)

2024-01-20 作者:妖妃兮

第六十四章(加更)

他噙著小玉蘭骨朵兒, 齧齒著,很快就變得晶晶瑩瑩。

粉白桃花瓣兒的裙裾堆砌在腰間,玉淨白的腿被抬著, 淺重的隔著衣料被晃盪著, 好幾次都快要深陷其中, 但始終被阻隔著。

聞齊妟眼底閃過不耐, 暗自朝前用了力,靠著牆的人尖著嗓子驚吟,下意識用力地推著人。

但她卻可憐地被擠在牆角紋絲不動,連雪白的臉都漲紅了。

“別這樣!”江桃裡眼中閃過一絲清明,從虛妄沉浮的海中清醒了。

她雙眼通紅得似被人提著後頸的兔, 眼睫怯生生地顫不止, 無助又可憐地輕喘著。

他今日就跟瘋了一樣,動作魯莽還帶著急躁,給她一種似想要突破那層料子, 抵祗在最裡邊。

聽見這滿是害怕的聲音,聞齊妟抿唇沒有講話, 倒也沒有再繼續用力,淺淺地動著, 喘著。

樹葉被一陣風吹得唰唰作響,帶起了涼意。

聞齊妟將人放在軟塌上的時候,體內的躁動已緩不少, 沒有最開始的那般渴。

江桃裡察覺後瞬間將裙裾拉了下來,一雙還泛著紅的眼睛乜著他,又嬌又勾人。

他經由舒緩後勉強半飽,身上那股燥熱散了些,此刻已經比之前要好甚多。

他今日實在是嚇到她了,撞的那幾下,好幾次都快要進去了。

臨去裡間沐浴前,他還多看了幾眼。

他的視線順著眼,唇、鎖骨一路滑進粉白桃花的小衣裡。

他從喉嚨間溢位不明意味的笑,轉身去了裡面沐浴。

以前在烏和並無女人可以碰,他只有刀劍和嗜血的殺意。

哪怕是在睡夢中也緊緊地抿著,細長柳葉般的眉也顰著,是嬌媚正盛的美。

甚至到了光是看一眼,就心癢難耐到無法忍受,非要還要將人從太子府弄出來。

但此刻他還有想要將人整個吞下去的衝動。

本來是想等他出來,結果他久久未曾出來,江桃裡困頓地垂著頭,漸漸倚在美人靠上睡著了。

方才分明在裡間的時候,他已經動手舒緩了,按理說不會單看著人就又起心思。

想要研究江桃裡究竟是哪處,能這樣能讓他這般喜歡。

那是之前根本就沒有過的乖戾,只怕是宣告著他的耐心也越來越少了。

他這次下手太狠了,現在渾身都還疼。

江桃裡委屈地躺在榻上,捂著被揉得脹疼的胸口。

不過還好都是在隱蔽的地方,無人能發現。

目光越打量就越是沉沉的,喉結也不斷地滾動著。

身後爬滿綠葉的牆,似巍峨壓抑的大山傾輒而來。

聞齊妟出來見將自己蜷縮成一團的人,眉心微揚,詫異她竟然沒有走,反而還留在這裡等他。

所以他沒有嘗過這般的味道,乾乾淨淨的,除了他無人沾染。

屋子中的陳設和江桃裡臥室無差別,她很容易就產生還在太子府的錯覺。

不知是想到甚麼,他忽然垂首抵在她的額上,輕聲地道:“我要將你從太子府偷出來,搶出來,藏起來。”

外面的人早已經熟睡很久,裡間的人才換了一套衣裳,一身溼氣地出來。

也不知道他是受了甚麼刺激,今日是他最過分的一次,還在身上留了這麼多的紅痕。

濃長的鴉羽輕輕地顫著,小巧挺立的鼻子微微泛紅,那被無章法啃咬的唇泛著紅。

她的裙子因全都被堆在腰間, 而乾乾淨淨得半分汙穢都沒有,那白生生的腿露在外面, 分外的吸人眼。

隔了許久, 江桃裡才嬌而無力的被人抱在懷裡。

聞齊妟低眸打量她憨睡的容顏。

等江桃裡再次醒來時,院子中已經只有她一個人了。

江桃裡低頭解開那被綁得亂七八糟的帶子,往裡面看去,俏麗的臉紅了又白,最後咬著下唇,將帶子規整地繫上去。

江桃裡抬手扶了扶髮髻,然後再伸手整理了自己的衣裳,確定沒有一絲紕漏,這才緩緩地起身往外面走。

尚在睡夢的人似是被這樣陰沉冰冷的話,凍得渾身寒冷,身子輕輕地顫慄一瞬。

江桃裡裝作從外面聽完戲回太子府。

緩步走上前,坐在軟塌的一旁。

起來後,江桃裡揉了揉身子,抿著櫻粉的唇暗惱。

走出去之後,江桃裡忽然停下腳步,扭頭往後看去。

他若是強行要行事,她也實在招架不住。

她究竟是何處這般吸引他?

聞齊妟頗為驚奇地彎下腰,湊近仔細打量著她。

小憩在軟塌上聽見的那句話,猝不及防浮現在腦海,使得她匆忙回頭,朝著前方跑去。

一切如常,只是在路過風亭時,又遇見了最不想遇見的人。

“殿下恭安。”江桃裡觸及到那道乾淨清冷的目光,莫名心虛不敢去看,匆忙地垂下頭。

聞岐策坐在石椅上,素手執著棋子,輕輕頷首。

他的目光無意略過她抿著的唇,朱唇粉面,美不勝收。

“可學過下棋。”

江桃裡心中正準備找藉口離去,驀然聽見他主動開口問,目光一頓。

視線巡睃至他骨節分明的手上,淨白修長,十分吸睛,一看便是養尊處優的手。

連手都這樣好看。

目光快速掠過,江桃裡搖了搖頭。

見她搖了頭,聞岐策臉上的表情不變,柔和著眉眼,溫潤又清涼的對著她招手。

“過來,孤教你。”

本該是拒絕,可看見那雙含笑的眼,似乎盛了漫天的絳河,心又一聲聲咚、咚跳不停。

“你要白子,還是黑子?”

清冷的聲音縈繞在耳邊,江桃裡緩緩回神。

此刻她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而他攤著骨節修長的手,黑白兩隻碰撞,配色出驚人的緋色。

江桃裡顫著眼睫,不敢去選。

聞岐策乜眼覷著,嘴角微彎,自主替她選了白子,然後放在她的面前。

他率先下了一步,“我下棋一向喜歡快人一步,來,下這裡。”

江桃裡看著石桌上的棋盤,黑子孤零零的。

太子也揚著溼潤的眉眼看著她。

花紅柳綠的岸邊,吹過來柔柔的一陣風,攜裹著清甜且不知名花香,還有隱約禮佛的檀香。

江桃裡坐下去,伸手捻起上面的白子,低垂著眉眼,亭亭似月,嬿婉如春的將手中的白子,叩在上面。

她不會下棋。

聞岐策見此噙著明顯的笑,將手中的棋子緊隨放下去,然後又指了一處讓江桃裡下。

江桃裡不懂棋面,他說下到甚麼地方,她就在甚麼地方落子。

一來二去桌面已經擺滿了黑白棋子。

聞岐策似乎完全沉浸在其中,說是教江桃裡下,除了讓她落子,旁的只言不發。

他臉上的溫潤褪去,耷拉著薄薄的眼皮。

江桃裡悄然瞧去,只覺得眼前的人似一尊無慾無求的神佛,冰冰涼涼的,甚麼感情也不浮於表面。

好遙遠。

最後一子落下的時候,江桃裡才在他臉上看到了一絲笑意,淺淺的,寡情地浮於表面。

“你下的位置真好。”聞岐策抬眸眼噙著笑,有些莫名勾人的意味,周遭的景色都成了陪襯。

江桃裡全程都是跟著他的指示落子,被這樣直勾勾盯著誇,臉頓時燒起來。

她不用看都知道,大約已經紅成一片了。

“是殿下教得好。”江桃裡順著往下說。

果然又換來了他的一記輕笑,清冷如清泉水擊打青石板般好聽。

聞岐策單手支著下巴,兩指間還夾著黑子,淺笑晏晏地揚著眉眼道:“看,你將我的黑子都吃了。”

這句話似帶著若有若無的撩撥。

江桃裡有些口乾舌燥,慌忙將視線落在棋面上。

饒是她看不懂,也大約看出來了一些。

那些黑子被白子團團圍住,像是蟻蟲在一點點地蠶食,又像是貪婪的巨獸,欲要一口吞下所有的黑子。    棋面詭譎得驚人。

江桃裡一愣,似乎窺見了甚麼,但又總差了那麼一點,有種不上不下的感覺。

聞岐策盡興了,丟棄掉手中的黑子,懶懶地往後靠著。

他半乜半揚眉地覷著她,腔調溫和解釋:“一個棋盤上本就不該有兩個一模一樣的棋子,所以一旦落子,其中顆棋子必須被吞噬,這不是殘忍,是成全。”

江桃裡聽得半知半解,跟著點了點頭。

“回去吧,好生休息,下個棋而已,唇都咬破了。”他眨著眸,揮手放過江桃裡。

一句輕飄飄的話將她定格在原地,不敢亂動。

江桃裡心中掀起驚濤拍岸,差點就要伸手碰自己的唇,生生忍住了。

她躬身行禮後,努力讓自己腳步穩重地朝著裡面走著。

等回去後,江桃裡迫不及待地將梳妝檯上的鏡子,攬過來左右瞧了瞧。

外面無甚麼痕跡,但下唇內|壁有一條不淺的小口子。

那是在外面被齊妟失控間咬的。

江桃裡眼前浮現起那張溫潤噙笑的臉來,手抖了抖,腦海中思緒萬千,過了好久才停下來。

之前太子誤會自己在江府同所謂的心上人見面,表情尚且還不是這樣如沐春風,或許他真的只當是她抿破的唇。

這般想著,江桃裡心才緩緩放下來,卻已經還是隱約縈繞著強烈的不安。

這個不安一直持續了好幾日。

大概是外出被太子撞見了幾次,後面這幾日,江桃裡總是會不自覺地打量著太子。

越是打量,她就感覺有甚麼地方越是不對勁。

比如,太子手腕上的那串珠子,時常有,時常無影蹤。

還有一次,宮中送來的補藥下來時,她端給太子無意間打翻了,正打算彎腰去清理卻被攥住了手。

“怎的這般冒冒失失的。”

倚在搖椅上的人直起了腰,將她就快要碰上破碎陶瓷的手捏住,言語冷淡,帶著細微的不悅。

“這些一會兒下人會來處理,哪裡需要你碰。”

江桃裡僵著手,點了點頭,站起來,視線落在他的手腕上。

沒有戴珠子,而且手上好似有不知是拿刀劍的繭,還是拿常年拿筆的繭,碰在手腕上有細微的疼痛。

“方才你說到甚麼地方了,接著說。”聞齊妟神色怠倦,懶懶無骨似地回了躺椅上,骨節分明的雙手扶在把手上。

方才說到了哪裡?

江桃裡一時間也有些想不起了,滿腦子都是那雙手,怎麼能千變萬化?

“方才你說我在風亭中教你下棋。”聞岐策正半眯著春情泛泛的眼眸,容貌穠麗似好女,是天生就該肆意的風流相,寡情又散漫。

他的聲音也是倦倦的:“然後我教你用白子,把黑子都吃掉了。”

江桃裡想起來了。

方才是無意間說到過這件事,但她好像沒有說過白子將黑子吃了。

或許說了,是她忘記了?

江桃裡有些不確定。

聞齊妟掀開薄薄的眼皮,肆意風流的皮骨下滿是涼薄,語氣依舊是漫不經心的散漫:“將棋盤擺進來。”

門外的人輕聲應答,很快就擺出了棋盤。

江桃裡茫然地看著棋盤擺上來。

不是之前在風亭中的那種黑白玉棋,而是一盤古戰棋。

堂堂正正四方棋盤,九條平線縱橫交錯著,紅黑兩方各自居在領地。

“你一向喜歡看些兵書史記,想必也會些戰棋吧。”聞齊妟將棋盤擺好,做了請的動作。

這話倒是對了。

江桃裡不會其他的棋,戰棋確實有所瞭解,但也並不精通。

她坐在他的對面。

“上次我教了你絞殺圍堵,現在再教你其他的玩兒法。”他噙了一抹肆戾的笑,拿著棋杆兒敲了她的桌面,“你先走。”

江桃裡覷一眼,發現他臉上的笑格外的明顯,眼尾微彎,竟有一絲少年的意氣,卻也邪氣得很,好似下一秒,就會一口將獵物撕咬死的錯覺。

看一眼便惹得人心驚膽顫。

江桃裡伸出素白的手,執起細長的杆兒,朝前推了一枚棋子。

他低眼瞧著,露出森白的牙齒,往前推了一步棋子。

他下棋手法並不如風亭時詭譎,但卻透著一股子狸貓抓鼠,逗玩兒的惡趣味。

每次等江桃裡朝前走一步,他好似都提前預判到,將人劫制在原地不能動彈。

只要江桃裡動了這步,主帥就破個口子,然後被餓得發昏的狼吞下。

江桃裡越下便越將心神埋在裡面,漸品味到了些許樂趣。

以前都是她一個人玩兒這些,還是第一次同人這般廝殺,後背浮起一層薄薄的汗,她都沒有機會伸手去擦拭。

江桃裡的明眸善睞掃了一眼桌面上的棋。

她已經被吃了幾顆了,情況已然分外的風險,每走一步都得謹之又慎。

相對於江桃裡的謹慎神情,聞齊妟就要輕鬆得多了,半乜半闔眸,骨節分明的手指曲起,輕敲著棋杆。

專心看了半響,江桃裡才從中窺見了一絲破綻,毫不猶豫地將棋推過去。

她嘴角揚起了一抹笑,那一份羞怯散去,抬眸時隱隱藏得自得。

恰如仰頭見春臺,單純得勾人。

聞齊妟視線從她帶光的明眸往下,掠過上揚的櫻粉唇,沉了沉目光,喉結滾動一瞬,似有癢意從心中蔓延往上。

他突然心甘情願將破綻露給了她,一眼不錯地盯著她的臉看。

江桃裡贏下的那瞬間,極力地壓制住滿心的歡喜,不知覺地咬上了下唇,眸中的光四溢。

她將對方的主將吃掉後明媚揚眉笑,頗有幾分討人的得意。

“我贏了。”語氣也脆生生的。

不過是贏了一盤棋而已,卻跟好似贏了甚麼重要的東西般,笑得過分燦爛。

聞齊妟將旗杆放在一旁,躺回去,覷眼看她臉上的笑,喉結滾動,承認道:“嗯,你贏了。”

話音甫落,他露出笑,歪頭又道:“再來一局?”

江桃裡此刻滿心的自得,自然沒有發現對面的人,正一眼不眨地盯著自己,如狼似虎,充滿了惡劣和逗樂。

她嚐了一點甜頭就得意忘形了,積極主動的將棋盤恢復最開始的樣子。

厚著臉皮先走了棋,江桃裡用著溼漉漉的眼看著他,還隱約有期盼。

“該殿下請了。”

聞齊妟乜斜一眼,殷紅的唇勾起了意味不明的笑,推著棋,朝前行了一步。

江桃裡認真觀棋盤,復而又抬頭睨對面一眼。

見他眸光無辜,頓時有了自信,悄然地露了一絲縫隙,將自己的棋推出去。

不知道這步棋,究竟是戳中了他甚麼笑點之上,瞬間自對面響起一記微沉地輕笑,猶似在耳畔纏綿黏糊廝磨著,處處透著昏黃的曖昧。

只是笑聲便聽得江桃裡雙頰騰燒,腰窩酥軟,垂著首,露出白皙的脖頸似婉約低眉。

“不後悔嗎?”

聞齊妟淺笑晏晏地抬著眸,輕覷著她,單手支著下巴,有春風意氣,亦給人一種昳麗的勾人之態。

江桃裡對視上後倏地啞然。

不知是天氣越加明媚,還是因為心中燥熱不減,她只感覺口乾舌燥,慌張之下去抓案上擺放的涼茶。

江桃裡捧著茶杯小口呷著,搖了搖頭,聲音也模模糊糊的:“落子不悔。”

“那你輸了。”

聞齊妟將棋推過去,瞬間將她大將吃掉,主將無人守,敗局已經顯了。

他笑道:“這叫釜底抽薪。”

江桃裡見他這一步,趕緊將茶杯放回去,雙眸睜大,表情不可思議。

看了幾眼,江桃裡也算是看出了幾分門道。

他這是故意誘著自己走棋。

“還來嗎?”聞齊妟彎眼看對面的人,那櫻粉的唇被茶水洇得水汵汵。

他看得有些眼熟,忍不住蹙眉思索。

就像……就像是那日在樹下,她艱難地抓著纏藤的鞦韆。

最開始也是抿著唇,後來實在受不住魯莽地頂撞,便開始在杏花雨眸中浮起淚光,將下唇咬得這般殷紅。

這樣的唇被印上牙印,好看得最驚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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