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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2024-01-20 作者:阿囤

第七十八章

此話一出,四下俱驚,唯有戚禪和自始至終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自得模樣。

他挑眉問:“哦?可有狀紙,可有證據?狀告親父,孟二公子可是當今第一人呢。”

孟鶴之看向戚禪和,眸光微閃,想起今日沈舒安的話,不過只是一瞬,便消散乾淨,未叫他看出端倪。

孟鶴之應道:“自然有。”

孟文軒簡直不可置信,他抱著高氏,手指發顫地指著孟鶴之質問:“你,你這畜生!我看你是瘋了!瘋了!”

他看向戚禪和道:“戚大人,你看見了,這不孝不悌粉畜生,他說的話你也能信?”

朝有例法,百官奉行苛守,其中寵妾滅妻一事上尤為嚴苛,輕則罷免官職,重則,許會抄家發配,孟文軒知曉孟鶴之恨他,可他從不知曉,他這親生兒子竟想要他死!

孟鶴之卻是不理會道:“我外祖父中的毒,與我母親當年中的毒一般無二,人證物證我皆有,不知這些狀告夠不夠!”

高氏聞聲眼光閃爍,緊緊拉著孟文軒,垂下的眼眸閃過心虛,他方才提起了賀氏!

可當年的事明明無人知曉!高氏指尖緊緊插入掌心,隱約瞧見血絲。

孟文軒看向孟鶴之的眼神都是怨毒,他咬牙道:“當初便不該心軟讓你出生,該活活摔死你!”

孟文軒則是質問道:“你胡說甚麼!你母親當年明明是飲酒過度,整日醉生夢死拖垮了身子,與旁人何干!”

孟鶴之看向孟文軒道:“可想好了!你怎麼選?”

高氏聞聲一愣,緊緊抓著孟文軒的手,孟文軒卻是揹回了手。

只是話剛落地,便見孟文軒複雜看了她,而後拍了拍她的脊背道:“你放心,我會想法子救你,我信你無辜,清白者不容他人誣陷……”

高氏對此很有把握,孟文軒愛她至深,即便是與她一同入監牢,也定不會棄她不顧,再者孟文軒很有權勢,在朝中多年摸爬滾打,豈能容他嚇唬。

孟鶴之走到他跟前,勾了勾唇道:“要麼你進去,要麼她進去,你自己選!”

孟鶴之忽然改變了主意,他目光落在孟文軒與高氏身上,上前一步道:“那寵妾滅妻一事不真?”

孟鶴之是在告訴他,若想護住高氏,便即刻檢舉他寵妾滅妻一事。

即便此刻說起賀氏,孟文軒仍舊一臉厭惡。

見他一副勢在必行模樣,鄒沢與唐煙對視一眼,他們雖想要高氏伏誅,卻未想過將孟文軒拉下馬。

戚禪和失去耐心,催促道:“既如此,還需得二公子寫個狀子,本官才好拿人。”

他皮笑肉不笑道:“後悔吧?”

尤其鄒沢蹙了蹙眉頭,眼下朝中局勢,孟文軒還用得上。

高氏開口道:“你以為如此便能挑撥我與你父親關係!”

孟文軒聞聲臉色難看,張嘴便便想反駁,孟鶴之先一步道:“最好想清楚了再說,當年舊事,非要我全都翻出來?”

高氏氏聽得清清,拉著孟文軒的手,拼命搖頭。

他頓了頓又道:“你活該受的!”

孟文軒在這事上確實有虧,他倒不是怕孟鶴之,他是憂心賀耽,唯恐他還有後招,這罪一旦坐實,他孟家,他孟文軒便完了!

孟文軒咬牙道:“你到底想做甚麼!”

當初他確實有這個想法,只是最終被老夫人一眼看出他地打斷,勸他不少,而後再見到在襁褓中的孟鶴之,雖生不出同對孟廊之一般喜愛的舐犢之情,卻也許血濃於水,不忍當真摔死……

孟鶴之眼眸陰沉,看向孟文軒的眼神變了,好似有甚麼東西在這頃刻間便流失了,此刻唯餘冰涼與刺骨。

她心猛然墜地。

騙人的吧,她喊了一聲:“老爺?”

孟鶴之聞聲輕笑道:“怎麼,你以為你在她眼裡能比他官位重要?你果然很蠢。”

戚禪和也瞧見了,語焉不詳問:“選好了?”

孟鶴之答:“選好了。”轉而看向戚禪和道:“有勞大人先查高氏下毒的案子,至於旁的……”

孟文軒緊緊盯著他。

孟鶴之在他的目光下道:“至於旁的,不急……”

戚禪和麵上有些失落,無人訴狀,他也不好平白無故拿人,他抐了下嘴角,手輕輕一擺道:“孟夫人,勞你跟本官走一趟吧。”

高氏眼裡皆是難以置信,她從未想過,孟文軒竟會放棄她!雖對他沒甚麼深情,但高氏一日內,先是被親子放棄,再是被夫婿拋棄,她不可謂不受打擊。

她緊緊抓著孟文軒的衣袖,眼裡都是淚水,她驚慌極了!

可孟文軒除卻眉宇那疼惜,再沒旁地表示,一旁許管事都有些瞧不下去了,只是他也不過是個奴僕,只能輕聲嘆氣。

“撕拉“一聲,孟文軒衣裳被扯爛,他卻仍舊無動於衷,眼睜睜地看著高氏被拉走。    他應當是很心疼,看不下去,便將頭瞥到了一邊,可這樣,反倒是讓高氏以為他是真的為求自保,不願救她了,她陷入無限的驚恐與失落中。

她是被生生扯走的,實在算不上多體面,地上還有一隻慌亂中掉落的繡花鞋。

高氏最後一眼瞧見的是孟鶴之瞧她的眼神,雖面無表情,卻陰森得好似在瞧死人,只見他動了動嘴角:“別急,還不夠。”

一句話,將她拉進了深不見底的深淵,墜進了恐懼之中。

戚禪和臨走時還不忘與鄒沢打了聲招呼,他道:“將軍,戚某幸不辱命吧,來的可還算及時?”

鄒沢抿唇,太曉得他這話的深意,果不其然,一抬眸便瞧見孟文軒怨恨地看向自己。

孟鶴之忽開口問:“戚大人這話,孟某不明白,怎麼,我那狀子是個擺設?你來,與將軍何干?”

這儼然是將話挑明瞭戚禪和的心思,他多看了兩眼孟鶴之,笑了一聲才帶著人離去。

等人走後,孟文軒再忍無可忍!上前便“啪”的一聲打在了孟鶴之的臉上。

唐煙一驚,上前便要理論,卻被鄒沢一把拉住。

“畜生,畜生!你滿意了!”

孟鶴之舔了舔被打得出血的腮,看向孟文軒笑道:“不夠,你以為就這麼著便算了?”

他嗤笑一聲轉身便走,只是臨走時蹲下腳步看向孟文軒嘲諷道:“還以為高氏在你眼裡,能有甚麼位置,原也不過如此,就是人叫你救回來又如何?你們這心結還過得去?”

說罷也不顧孟文軒的咆哮,抬步便離去。

孟文軒看向鄒沢,正要發難,鄒沢卻是先一步道:“孟大人,我妻妹險些死在你府上!這事你且給我個交代,不然,莫怪鄒某無情,明日狀告於聖上,我倒是要看看,聖上欽此的婚事,竟有心存不滿,有意謀害,聖上可能放過孟大人!”

他這可謂是先發制人,孟文軒剎那便慌了,是他想簡單了,原以為至多也只是宅院中事,可眼下又牽扯到聖上,那便更嚴峻了。

他不禁思量高氏的安危。

鄒沢帶著唐煙離去,追上了孟鶴之。

鄒沢看向孟鶴之,直接問道:“你父親,你還有甚麼打算?”

孟鶴之蹲下腳步,看向鄒沢,有些意外,鄒沢竟然看出他的心思。

孟鶴之眯了眯眼眸道:“戚禪和是二皇子的人,若想動他,京兆府可不夠。”

鄒沢瞭然他的用意,幾乎是一瞬間便洞悉到他的意思:“大理寺!”

孟鶴之點了點頭,算是預設。

鄒沢上前一步道:“事情已久,你可當真有證據能佐證你父親寵妾滅妻?我見高氏在府中頗得民心,你此舉未必能的好結果,若是成了,他是你親生父親,可想過,往後為官,你又要如何自處!”

孟鶴之攥了攥掌心道:“放心,我有分寸。”

說罷便轉身離去,唐煙有些擔憂道:“咱可要勸勸?我只是厭恨高氏,可也不想瞧著孟文軒與妹夫真鬧僵了,他這一招下去,孟文軒怕是活不了了吧。”

鄒沢看了眼她意味深長道:“京兆府不受逐級上訴約束,若是證據確鑿,無需上達,可直接定案宣判,若惡罪者,當庭可判死刑。”

唐煙倒吸了口涼氣,她驚疑:“那他是……”

鄒沢眼神複雜道:“一來想讓孟文軒吃苦頭,二來想拖住他以免他想搭救高氏,他真正要的是高氏死。”

唐煙輕鬆了口氣道:“那倒是還好,到底是父子,可見他還是狠不心來。”

鄒沢卻是不大讚同地搖了搖頭:“他很清醒,大理寺斷案需稟退旁人,無人知曉詳情,好比你父親的案子,至今不知誰人檢舉,他想留個好名聲,不至往後入朝被人詬病,若非如此,未見他會肯繞這樣大的圈子,將人送去大理寺。”

唐煙瞪大了眼睛,她震驚於孟鶴之竟在短短時間內思慮這般周全,不過見此也能放下心來,有他在,想來阿唔也不會再受委屈。

是夜,大理寺內陸綣的案頭上便多了一紙訴狀,他看了一眼,瞧清上面所寫,愣了一瞬。

唐霜昏迷整一天一夜,醒來時,只覺渾身痠疼,口乾舌燥。正要張口要水,溫水便送到了她嘴邊。

她喝了兩口,而後愣愣愣愣地睜開眸子,便瞧見人孟鶴之那佈滿血絲一臉焦急的臉。

“可還有哪裡不舒服?”孟鶴之問。

唐霜搖了搖頭,聲音喑啞一字一句問:“外祖他可好?”

孟鶴之眼裡蒙上陰霾,搖了搖頭:“還未醒。”

唐霜聞聲擔憂,掀起錦被便要下地,孟鶴之忙攔住她,恰此刻夏添站在門外道:“公子時候不早了,大理寺您還需跑一趟,陸大人派人來催說,老爺的事驚動了聖上,需要您即刻就去商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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