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2024-01-20 作者:阿囤

第七十七章

高氏聞聲猛然一顫,看向姚七,一見他的目光,她唇瓣直顫:“不可能!不可能!你們想冤枉我!”

唐煙抿唇,想了想,約莫是那老奴怕說多了出賣了高氏,才會連咬舌這樣的事都能做得出,她冷哼:“倒是個忠僕啊!”

高氏此刻當真急了,她指著姚七道:“一定是賀耽,是他!是他對不對!是他算計我!”

姚七聞聲站在他跟前,神色一凜道:“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嘴硬!就是不知京兆府的拶板硬,還是你這嘴更硬!”

高氏瞧見了姚七眼裡的陰狠,這是想讓她死在監牢裡!

她的左臉因被唐煙掌摑,此刻已腫脹得高高的,她頭髮凌亂,淚水滿臉都是,府兵拖拽時的掙扎,更叫她衣衫不整,實在算得上悽慘。

孟廊之進院時恰瞧見這一幕,他心一墜,喊了聲母親,忙要上前,卻不想被人擋在了跟前。

他一抬眸,瞧見是鄒沢。

他一來,高氏好似忽然便有了主心骨,高聲喊道:“大郎!救我,快救我!”

進京兆府!那還了得?

孟廊之一臉焦急,算是祈求道:“萬萬不能!我母親才小產不久,如何能進得了京兆府!”他話說完,見鄒沢毫無反應,他咬了咬牙道:“鄒將軍,你帶如此多府兵憑隻言片語便擅闖我孟家,眼裡可還有例法!便是我母親有罪,也該是京兆府人來,將軍憑甚壓人!”

鄒沢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孟廊之,一字一句道:“還愣著做甚!將人壓走!”

鄒沢難得正視面前的少年,朝前走了一步。

高氏回過頭來,便瞧見自家兒子無動於衷地癱坐地上,她眼裡都是驚愕,不過須臾便都叫傷痛填滿。

鄒沢挑眉道:“是不是誤會,有沒有冤屈,不是你孟大公子一句話能斷言的,是與不是,京兆府會斷清楚的!”

鄒沢蹙了蹙眉頭,眼裡有些為難,不悅地看了眼卸一,實在講,他對孟文軒並無太多不滿,唐家逢難,唐霜當初被陳家纏上的那些醪糟事,若無孟文軒毫無嫌棄,點頭應下婚事,唐霜在名聲上許會有礙,這樁人情,鄒沢是認下的。

鄒沢沒再給孟廊之機會,他還未站起身,便眼眼睜睜地看著自家母親,被府兵粗魯的拖拽出去,經過他時,頭上的金玉釵鐶因掙扎掉落在地。

他那久經沙場的嗜殺之氣實實在在的壓制著孟廊之,將他壓得喘不來,他雖強撐,卻到底不敵他眼裡的寒霜。

他頓了下道:“我想即便是你父親,應當也不敢覺得不對。”

“將軍,這事一定有誤會,我母親斷然不會害人的!”孟廊之攥著拳頭,看向鄒沢求情道。

“大郎!”

說曹操,曹操到,他們剛走上長廊,便瞧見了匆匆趕回來的孟文軒。

他也後退一步,卻忘記身後是石階,踩了空,踉蹌了下便狼狽的摔倒在地。

孟廊之心疼地看了眼高氏,想上前卻寸步難行,他知曉這事後,便馬不停蹄奔來,他此刻也是慌得不行。

許是高氏那一聲哀嚎驚呼,將他從膽顫中拉回,他厭恨自己無能,盯著那釵鐶半晌,卻遲遲沒有站起身來去追她。

鄒沢面上劃過譏諷,彎腰看向孟廊之道:“京兆府尹事忙,本將軍也為朝廷命官,我親自將人送到京兆府去,你覺得不對?”

再者,孟文軒為官也不算糊塗,前幾次打交道,兩人也算有些交情,他還不想這樣面對面地鬧僵。

孟文軒一眼便瞧見高氏被府兵壓著,尤其高氏看向他時那副楚楚可憐模樣,更叫他肝腸寸斷。

他走上前,神色難看問:“將軍,你這是何意!”    鄒沢板著臉道:“孟大人難道不知嗎?”

孟文軒推開擋在跟前的府兵,鄒沢並未讓攔著,很快他便走到了高氏跟前,一把將高氏拉在懷中,高氏就如抓住了救命稻草,緊緊地抓著孟文軒的衣袖,身子打顫,一個勁道:“老爺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孟文軒拍著高氏的背安慰了一聲,而後便對著鄒沢道:“是有些耳聞,將軍應當是誤會了,不過都是府上的家務事,生了些許小誤會而已,實不勞將軍如此興師動眾,府上的事自有我來平復,還是請回吧。”

唐煙聞聲便忍不了了,好似聽到了極大的笑話道:“孟大人說的甚麼話!小誤會?我家阿唔都要被你夫人毒死了!要不是她命大又機靈,此刻府上就有兩具屍體陳列,這樣大的事還算是小事!孟大人未免太過偏私!”

孟文軒沒看唐煙,只是看向鄒沢,在他看來,婦人之言不足為懼,只要他震懾住鄒沢,便一切好說。

他道:“鄒將軍還是讓夫人慎言為好,哪裡有甚麼人命案子,府上明明一切安好,更無人去京兆府尹告案……”

話音剛落下,便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陣腳步聲,幾人側目看去,待瞧清是誰,孟文軒臉霎時便白了。

來人正是京兆府尹戚禪和。

唐煙眨了眨眼眸,亦有些錯愕,她看向鄒沢,鄒沢將她拉到一旁道:“方才孟鶴之已寫好了狀告的文書,我命人快馬加鞭送去了京兆府。”

說話間戚禪和已到了幾人跟前,孟文軒忙將高氏擋在了身後,看向戚禪和問:“戚大人所來為何?”

戚禪和看了眼幾人,眸光微閃,從懷中掏出一張狀紙攤在了孟文軒面前道:“京兆府收到了府上下毒謀害的告發狀,戚某是來拿人的。”

方才還言之鑿鑿只是小事的孟文軒,臉色募得一沉,他笑道:“怎麼會,府上並無此事,也無人敢狀告主母,定是旁的別有心機之人有意折騰。”

戚禪和沒言語,只是指了指那告發狀末尾的署名,孟文軒眸光一沉,一臉的不可置信。

“他怎麼敢!”孟文軒咬著牙道。

高氏瞥眼也瞧見了上面的署名,而後緊緊抓著孟文軒的衣袖。

“我有何不敢!”

孟鶴之不知何時出現,眸光冰涼地在高氏面上劃過,高氏察覺到,忙瑟縮躲在了孟文軒身後。

孟鶴之眯了眯眼眸,而後朝著戚禪和躬身道:“狀子是我寫的,還請戚大人依照例法斷案。”

戚禪和嘴角微勾,眼裡劃過興趣,這一趟,還當真沒白來。

孟文軒不可置信上前,伸手便想掌摑他:“你這畜生!”

只是巴掌還沒觸碰到他,便被孟鶴之抓住,這是頭一回,孟鶴之如此激烈反抗他。

只是下一刻,他心更是涼了半截,只聽孟鶴之道:“若有人有意包庇,且此人還是朝廷命官,例法如何判處。”

戚禪和聞聲笑了笑道:“法不容情,更不容官,便是朝廷命官,也按同謀罪處。”

孟文軒見狀,心猛然一墜,忽生出不好的預感。

只聽孟鶴之道:“好,那我狀告高氏於十七年前謀害當家主母賀氏,更狀告孟文軒寵妾滅妻,縱容包庇高氏行兇!”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