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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2024-01-20 作者:阿囤

第七十五章

若不是夏添說,唐霜還真不知道這些。

她知曉孟鶴之突然考學並非心血來潮,也知曉他很聰慧,卻不知道他竟然如此聰慧。

她這夫君,確實很叫她驚喜與意外。

“怎就突然不考了?“唐霜一雙眸子印著燭火的微光,清凌的看著孟鶴之問。

夏添聞聲便默了,摸了摸腦袋看了眼自家公子。

孟鶴之神色有些異樣,不似方才柔和,臉沉下來許多。

唐霜瞭然,看了眼夏添道:“沒事了,你先下去吧。”

夏添說錯了話,聞聲如蒙大赦,忙點頭應該,只是關門時看向唐霜,眼裡的意思大致是好好安慰安慰她家公子。

唐霜莞爾笑了笑,門“吱呀”一聲關上了。

唐霜眼眸顫了顫,有些不解。

唐霜如今也能想到,少年許以為,孟文軒喜歡孟廊之,是因為他聽話又學問好,他為獲這絲毫的喜歡,便也奮發去學,考學三次,他皆興高采烈捧著好名次到他父親跟前,只是皆都得他漠視,一次又一次,心徹底淡了,這三次中,但凡有一次,孟文軒瞧見了,誇讚了,哪怕是敷衍一次,這少年許也不會蹉跎了七八年,拿自己折騰了七八年。

孟鶴之眼底都是陰霾,這事太久,可每每想起,都覺當初的自己,又可憐又可悲,攥了攥手許久才道:“只要發現,考的好與壞,在他眼裡便分文不值。”

見孟鶴之這個反應,那就是了。

他即便臉皮很厚,但也禁不住唐霜撩撥,不過心底卻是酥|麻一片。

她伸拉住孟鶴之的手道:“你很聰慧。”

她看向孟鶴之的眼裡都是心疼,又問:“既然想證明,為何又突然不考學了?”

這也是頭一回,他成了眾人眼中的笑柄。

他眸光流轉,細細密密的打在唐霜身上道:“不夠。”

孟鶴之叫她這冷不丁地誇讚弄的漲紅了臉,這算甚麼?補他前些年的遺憾?替孟文軒誇讚他?

她確實寬慰了他這麼些年的遺憾。

燭火微微閃閃,唐霜篤定道:“是為了證明給公公看?”

孟鶴之一把將她拉在懷中,手緊緊的箍著她那又細又軟的腰:“再誇些,不夠聽。”

孟鶴之猛然抬頭,眼裡皆是驚愕,他在這剎那有被拆穿的窘迫。

是夜,南苑的燭火直到夜班才熄落,趴在孟鶴之胸膛昏睡過去的唐霜眼角還掛著一滴淚珠,渾身被欺負的都是青紫,唇瓣又紅又腫,睡夢中能聽見她嘟囔一聲,才學斐然,聰明睿智等誇讚之詞。

唐霜有些困惑,也有些可惜,不然白浪費這麼久的時間,憑孟鶴之的聰慧,許早便及第登科,在朝堂中已有一番作為了。

今日放榜,榜首卻叫人出其不意,任誰也沒想到,竟是沈舒安,那與孟鶴之一般無二聲名狼藉的紈絝子弟。

唐霜眼底的困惑被孟鶴之一句話,猶如結冰的湖面投擲的巨石,頃刻間便解了惑。

唐霜也是頭一回對孟文軒有了怨氣。

轉眼便至放榜日,這日一早,西院上下都死氣沉沉的,甚至都沒打發人去看榜。

孟廊之,不出意外落了榜,本也只當是尋常的落榜生,卻不想他那事蹟,卻在放榜處散播開,放榜這樣熱鬧的的日子,訊息自然是一傳十,十傳百,很快便傳播開來,這一日,孟廊之雖未中榜,卻也算是風頭極甚。

沈舒安之前秋闈排次,還在末尾,如今看來,許是扮豬吃老虎。

午門前旁的酒樓處,窗扇半開,栢樓扒在窗臺前又仔細看了看,回身看向沈舒安道:“你這回也算是能交差了!”

沈舒安嘴角彎彎,看了眼默不作聲的孟鶴之道:“那還是要託孟孟二公子的福。”    孟廊之在考場昏睡,到底是因為甚麼,在場幾人皆都心知肚明。

孟鶴之抿唇道:“你本也不必孟廊之差。”

沈舒安聳肩,未置可否,他自己甚麼底子,他自己清楚,他們三人之間,他實算不上聰慧。

不過是死學死讀而已。

孟鶴之這話,沈舒安聽來,確實也算安慰,他眸光中的猶豫散去,斟了杯茶放在了孟鶴之跟前,忽開口道:“唐緹,我約莫知道他在哪了。”

孟鶴之短杯的手一滯,不過也未見多少意外,倒是一旁栢樓反應興奮,湊到沈舒安身側問:“在哪?”

沈舒安還未答話,孟鶴之已經明顯一步回:“二公子府上吧。”

沈舒安瞳孔一縮,有些驚愕。

栢樓一見他這反應,便知確實如此,他反倒平靜下來,而後坐了下來,意味深長道:“果然如此。”

沈舒安聞聲便坐不住了,孟鶴之能猜到,他尚且自我安慰是他聰穎過人,可栢樓竟也知道。

“你怎會知道!”沈舒安看向栢樓問道。

孟鶴之則也看向他。

兩人的目光下,栢樓如坐針氈,深覺自己說錯了話。

孟鶴之眯了眯眼眸,最先開了口:“上回我就覺得你不大對勁,發現甚麼了?”

沈舒安也促道:“說!”

栢樓深吸了口氣,看向孟鶴之道:“上回你讓我去尋唐緹的蹤跡,你可還記得?”

孟鶴之頷首,算是預設。

栢樓道:“那日護送唐緹離開的車馬,是他沈家的車馬。”

此話一出,猶如平地一聲驚雷。

“你為甚麼早不說!”沈舒安問。

栢樓皺眉道:“怎麼說?說你父親與唐家一案有關?那時唐霜還未嫁給鶴之,我怎會讓一不想幹的女人壞你我三人感情,後來她嫁給了鶴之,這事便更不能說,說了,比之前情勢更壞,這事我本想帶進棺材裡死也不說的,也沒想著今日一時嘴快說漏了嘴。”

沈舒安的話裡有生氣,有質問,卻唯獨沒有驚愕。

孟鶴之忽然想起唐家出事時,沈舒安領著他去了趟鄒家後,便再難出門,原有些事,確實有跡可循。

“你是怎麼知道唐緹在二皇子處的!”孟鶴之問出話中關竅。

沈舒安眼裡劃過慚愧,他道:“來前,我還胡謅了一夜的瞎話,想來是毫無用處了。”他頓頓,神色凝重道:“前日,今兆府尹戚禪和來過我家一趟,我那是恰在書房裡間,聽到了些。”

“聽到甚麼!”孟鶴之沉聲問。

“好似是二皇子不願動唐緹,他與我父親商量著,神不知鬼不覺的滅了他。”

果然,孟鶴之看向沈舒安,神色難看的很:“難怪沈重陣在唐家出事後,連越兩級,直任禮部尚書。”

沈舒安垂下頭道:“這些,我在前日之前當真毫不知情!”

話音剛落下,門“砰”的一下被推開,是夏添。

“公子,府上,府上出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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