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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第三百八十三章

2024-01-19 作者:三春景

第三百八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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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一口一口咬下飯糰子,常鳳還一邊豎起耳朵聽押送他們的江州軍說話,那幾個江州軍正好坐在他身後。

“還是行軍時軍糧好啊!如今只能吃這飯糰子,一日兩日還好,幾日下來真是沒滋沒味的。”他們之前是跟在許盈身後的後續部隊,軍糧上面和許盈的部曲沒甚麼分別,不緊急的時候吃的很豐富,有許盈這個狗大戶出錢,比在江州時還好呢!緊急時沒人發了一個軍糧袋,其中除了一些簡單藥物,食物包括了魚肉鬆、奶粉、糖、炒米、鹽巴等等。

如今押送俘虜回去,不能走水路,走的是陸路,補給沒那麼方便,就簡單多了。管飽是管飽的,豐富不能求。

“這就是軍中先生們常常唸叨的‘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罷!過去咱們在州中時,也不過就是如此,絕沒有挑剔的呢——也不用抱怨了,馬上就要到‘江州門戶’了,到時就輕鬆了。”

常鳳對他們口中的‘江州門戶’很好奇,根據一路上的情況,他知道他們這是快入境江州了,但離江州治所還有不短的距離呢!只是入了江州,能有甚麼不同?

離江州的時候是乘船,實際是很輕鬆的。眼下押送俘虜卻是走路,頂著秋老虎餘威,確實辛苦不少.主要還是能排程來的大船都被許盈拿去運兵、運物資了,剩下倒是有一些小船,但對於人數並不算少的俘虜,卻是杯水車薪。所以乾脆將俘虜隊伍分割之後,由一支一支的押運小隊押送走回江州的。

說起來,常鳳他們一行也只是龐大的俘虜隊伍中的一支而已。抵達押送他們的江州軍口中的‘江州門戶’之後,常鳳才明白他們話中的意思。在州界處,有一座驛站,但並不像是朝廷的驛站,如今屬於朝廷的驛站都精窮了,哪有這樣的氣象——外面看著不招搖,但佔地可不算小,房間多、牲口棚多、驛丁多,來來往往的人,頗為熱鬧。

這是許盈在自己掌控地區內修的驛站,不只是江州,往南打通商道之後也往南邊修了一些,這些驛站他自家商隊用,外人也可以用,不過一切都按市價來就是了。對於旅人和商賈來說,這沒甚麼問題,出門在外最怕的就是遇到賊匪,等於是提著心過日子!能有這樣的驛站,不知道省多少事兒!

要知道一般的客舍驛站還得擔心是不是黑店,而許盈開的‘連鎖店’卻是因為打出了品牌效應,人家看格局、看招牌就知道不是黑店,格外受信任!

哪怕是住不起的小商人、窮旅客,也願意在驛站外圍紮營休息,賊匪之流不敢惹許盈,驛站周邊也是安穩的(許盈在江州及周邊剿匪就像是刮地皮,如果只說江州地界,賊匪本來就很少了!就是有,也是不成氣候的,哪裡敢惹許盈的產業)。

到了這裡,亮明瞭身份,交了信物,押送隊伍就能補充物資了。當然,想要進驛站睡房間是不可能的,他們人太多了,哪怕只有江州軍都是睡不下的,算上俘虜就更不行了。

許盈設立驛站不只是為了商業,也是為了軍事。驛站不只是這個時代的酒店,更是倉儲物流的一個個節點,有驛站在,補給對於許盈來說難度可降低了不少!

然後常鳳就看著押送隊伍一行,過第一個驛站後,後面有源源不斷的驛站,基本上兩三天就能遇到一家,有的地方繁華些,甚至能一天遇到一家。這大大減輕了輜重,每次領取物資只需要保證兩天所用就差不多了——對於押送俘虜的江州軍來說,更重要的是,他們有條件吃的更好了!

吃得更好不見得開銷更多,完全是補給條件好了,選擇餘地大了些。

這一點上常鳳他們這些俘虜也跟著受益,雖然還是不讓他們吃飽飯,但除了白飯糰子,他們現在也可以吃到鹹菜、魚類、蚌肉、餅子——都是驛站裡儲存下來的比較差的東西,但在常鳳看來並不壞。

常鳳過去吃的自然比這好的多,但他並不是‘不知民間疾苦’的那種謀士,他很清楚下面計程車兵平常吃的是甚麼。他現在做俘虜,都比原來手下的小兵吃的好的多了。

吃只是一個方面,但本身就能說明很多東西了。隨著離目的地越來越近,看著江州地界上的百姓忙著秋收,比別處更要和平、有序、生氣勃勃一些,便與同路的那個守營帳的兵士道:“正德輸的不冤吶!這位衛將軍原來就有‘麒麟兒’之名,雖說這是袁繼評的,卻也能說是‘一語成讖’。”

正德是李鴻祖的字。    “所謂‘麒麟本非池中物,一遇風雲化作龍’!此去建鄴,一路蜿蜒,正是化龍之路!”說到這裡,哪怕已經是不再身處局中了,常鳳也忍不住有些嘆息、嚮往:“這位衛將軍可比外人以為的贏面要大得多呢!”

然而有常鳳這樣的想法的人還是少,此時的建鄴,大多數並不把許盈放在心上——是,他們是看到了許盈發的檄文,‘班聲動而北風起,劍氣衝而南鬥平’,這說的是很好,看的人也心潮澎湃.那然後呢?

他們倒不是看不起許盈的檄文,事實上他們覺得許盈做的很好,畢竟他就是以筆桿子聞名的!如今只是一篇檄文而已,就因為他個人的名氣,以及檄文的質量,搞得還在建立中的小朝廷焦頭爛額了.在輿論上處於不利地位,看似不痛不癢,實則問題很大!

若是輿論問題不用在乎,從古至今的當權者也就沒有那麼麻煩了!

本來袁繼‘黃袍加身’之事就有很多不可言說的部分,雖說這年頭大多數當權者都有黑歷史,都有得位不正的困擾。真要說起來,泰山羊氏當年還不是欺負夏侯家孤兒寡母,奪了夏侯家的皇位?

如今被汝南袁氏如此,有些人看來說不定也是‘天道迴圈,報應不爽’呢!

但別人得位不正被群嘲,不代表自己得位不正時就可以免於受群嘲了——泰山羊氏或許對不住其他人,可從大面上來說並沒有對不住汝南袁氏啊!袁繼位極人臣的位置從哪裡來的?還不是從羊家小皇帝手裡得來的!

雖說後頭黃袍加身,有被帝黨逼的成分,但以結果論結果,外人可看不到當時袁黨處境艱難,極有可能被卸磨殺驢。他們看到的是袁繼殺了舊主,自己上位說的更絕一點兒,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在傳統計程車大夫觀念裡,可不存在皇帝要殺自己,自己就反殺回去的道理!

哪怕是儒家觀念還沒有這麼死板,孔夫子那會兒,也沒有這樣的.最多也就是躲開去,歸隱山林、避開權力,如此儲存自身而已!

輿論問題發酵,還在建立中的新朝是不能視之如無物的,很多本就不服袁家的,藉著檄文發難也不是沒有!

許盈的檄文,在袁家這邊的人看來,正是殺人不見血,一支筆敵過千軍萬馬了!

“過去也不知若衝能有這般文字,筆鋒甚利啊!”見過檄文的袁繼只是笑了笑,看起來並不很在意這件事的樣子。

他這個態度,在場的韋訓就不好說許盈早年寫《戰國論》,起言辭鋒利、激揚文字,較之如今的《討袁檄文》可以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只不過後來他清淡文章多了,有些人就忘了他原來的樣子了。

袁繼表現出輕視許盈的樣子,一方面是處在他現在的位置,本就不好‘如臨大敵’。眼下局面還不夠穩定,如果他不能鎮定,下面的人只會動搖的更快他可不覺得跟在自己身邊的這些人就真的可靠了!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這些日子討伐他的各方勢力不少,在各方討伐下他都堅持了下來。有這樣的前提在,即使前方還有些吃緊,他也難免漸漸不太把來討伐他當大事——人總不能和一根弦一樣一直緊繃著。

哪怕許盈接連破了杜規、李鴻祖部,在袁繼這裡也沒有太大反應杜規和李鴻祖是甚麼人?小賊而已!許盈哪怕是靠偌大名望、靠自家的一點兒底子、靠各方襄助,砸也能把他們砸死!

在面對許盈之前,他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要面對的對手和過去的都不太一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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