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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第三百零七章

2024-01-19 作者:三春景

第三百零七章

回到建鄴之後,許盈有了一個相當忙碌的時期實在是太多事情堆到頭上了!

帶著周若水一起見過家中長輩之類暫且不提,之後就要應付一大波‘接風宴’。其他的都還可以排後,幾個好友組的局卻是不可推卻的,所以之後幾天之內許盈在各個雅集、宴會上露臉,儼然成了最近出鏡率最高的人。

大家也樂於傳他這個‘當紅炸子雞’的名,一時之間真好似走到哪兒都能聽到他的名字一樣。

而在這期間,許盈還要找出時間拜會各位‘大佬’——所有從北邊來南方的、從地方來建鄴的,都有這麼一遭。當然,沒有門路的寒門子弟沒有這‘甜蜜的煩惱’,這種事看起來麻煩,效率也不高(等半天可能也就是說兩句話就送客了,更不會得到甚麼保障。甚至一些家門衰落的,都等不到見一面的機會),卻是不得不做的。

人家見不見、辦不辦事是一回事,你有沒有這個姿態是另一回事。

好在許盈也不是甚麼無名小卒,他來拜會,即使是袁繼這樣的大佬也是要好生見一見的。真要說起來,當年袁繼和許盈的父親也是一個戰壕裡用命的,同樣是保小朝廷南渡的重要角色若不是許家時運不好,接連死了當家人,如今袁繼能不能一家獨大還兩說呢!

面對許盈,袁繼的態度十分和藹,和平時朝堂上的強勢截然不同。而且場合也選的很用心,在場的還有袁繼的子侄,這樣看起來就比一般的拜會親近了許多,有通家之好那意思了。

“若衝不愧是我汝南麒麟兒啊.你在長城縣的事伯父也聽說了,雖只是小小一縣,卻是被你盤活了。真說起來,當今天下號稱英才者,給他們一縣之地,他們能令治下如此煥然一新麼?”這樣說的時候袁繼搖搖頭,眼睛裡有著很明顯的讚賞之意。

說實在的,如果拋開種種外界因素,只單說許盈這個人,袁繼肯定也是十分欣賞的。若是他子孫中有一個這樣出色的繼承人,他也用不著像如今這樣焦頭爛額了——別人都覺得袁丞相何等風光,簡直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然而在他這個位置上

的難處只有他自己知道(雖然這也是求仁得仁就是了)。

在他這個位置上,好比是火上烤以臣壓君,這種事即使是在皇帝權威衰落的如今,也是給人以很大心理負擔的。他很清楚,只要出一個能幹的皇帝,又或者自家以後的掌舵人能力不夠,情況就會立刻變得險惡起來!

歷史上那些能夠決定皇帝生死的權臣,有多少又被清算了?歷歷在目啊!

袁繼覺得很為難,但他也沒有想過後退。且不說他身後有一大幫盟友,他們不可能讓他後退。只說他本人也是很清醒的,這種情況下他一旦退了,那才真是後路無望!

“如今若衝回了建鄴,想必不久就有另外的任命了”說到這裡,袁繼留了一下,沒有直說許盈之後的安排。而是指了指子侄:“你們平日多與若衝來往,也好學些好處.如今日日在建鄴浪蕩,混些輕薄名聲算甚麼?”

對許盈,他有一種長輩對有才能的晚輩特有的欣賞,在不涉及到利害的時候,他甚至願意提攜許盈——但也僅此而已了。畢竟,說是不涉及利害,身處朝堂之中又怎麼能不涉及利害?

而一旦進入最上層的視線,之後能影響的地方就多了。

“郎主!”許盈從袁家出來,就有外面等著的僮僕上前,問道:“郎主這是歸家,還是去.”

以袁繼的身份倒不至於忌憚許盈,但也不能將許盈單純當成是世交家的晚輩了。

這個時候許盈擔當的就是‘別人家孩子’的角色,只在一旁恭敬站著就是。

許盈抬了抬手,一邊上車,一邊道:“去臨川王府。”

許盈回來兩三日了,還沒有去見過羊琮和裴慶,這自然不是因為忘了。對於許盈來說,羊琮和裴慶是非常親近、敬重的長輩,與別人不同,原來應該最先拜

訪他們才是。只是按照時下的‘排序’,他們就該這個時候拜訪。

許盈如今的位置還不顯眼也就罷了,但他是汝南許氏的嗣子,眼見就要承祧家業之人!回歸到建鄴之後,誰都知道他會迎來一個飛速的上升期(這不只是因為他家世出眾,也因為一開始他的起點就太低了,留下了很大的上升空間)。他原本的位置根本配不上他的出身與名望,如今他才是要去到他該去的位置!

許盈固然可以因為個人喜好先拜訪兩人,但他沒有這麼做。

因為眼下羊琮的身份頗為敏[gǎn],身為近支宗室,又是少見的有實力。在小皇帝一系勢力還不強大時,外臣和他走的太近是很引人側目的一件事。這可不是想太多,而是羊氏內部爭權的烈度太大,當初七國之亂的例子還血淋淋地擺著呢,誰也不敢輕忽。

許盈如今大小也是朝臣了,這種事還是不要留下口實的好。    臨川王府規模不小,也很有威儀這在如今建鄴的各個王府中可不多見。投奔而來的宗室能得到皇家賜宅,但在皇家也只能將就在太初宮的情況下,也很難指望有甚麼太豪華的宅邸。

羊琮得到的賜宅也是差不多的,而之所以有如今的樣子,是因為他自己又出錢修繕了一番。羊琮本身是不喜奢華的,所以他的府邸也沒有走奢華的路子,但修繕的時候很有章法,一角一落都是親王的等級。用料不求奢華耀目,卻沒有一點兒省工省料的意思!

看似樸實無華,實則氣勢自有!

這樣搞並不會省錢,而那些囊中羞澀的南渡宗室顯然少有人能這樣幹。

臨川王府的人接到了許盈,甚至沒有通傳,直接就將人往內院引了——他們是羊琮的心腹,誰知道自家大王看重許郎君?在如今的大家族裡,怕是對親兒子都沒有這樣的!揣度著主人的心意,他們自然知道對待許盈該是何樣態度。

羊琮和裴慶原本在下棋,許盈一來,裴慶就隨手將手上的白子給扔了,上下打量了許盈一番,笑著道:“我與大王估量你這兩日就該來的.方才從何處來?這般樣子?”

許盈今天冠服十分正式,甚至有些一板一眼了,這和他平常的樣子有些出入,顯然是去應付了一場不得不應付的交際。

“方才從袁丞相處出來。”許盈在女婢鋪好的坐席上坐下,斜據著案几,去看棋盤上的殘局,忽然笑了起來:“看來我來的好時候,老師的白子正是要輸.難怪方才投子那樣快!”

聽許盈這樣說,原本摩挲著手中一枚墨玉一樣的黑子,並不

對裴慶忽然投子說甚麼的羊琮眼睛裡有了微微笑意。只是這笑意很快收了起來,又恢復成平日嚴肅端正的樣子,對旁邊侍立的婢女招招手,不一會兒,一個食案就抬過來了。

食案上擺了各種小食,一起的還有果汁飲料(和時人不同,許盈不愛飲酒)。

羊琮並不是一個多講究吃穿的人,國宴上的山珍海味他能吃,行軍途中應急的乾糧他也沒有不適應的地方,基本上就是照顧他的人給甚麼他就吃甚麼。這種做派,可讓王府庖廚們撓壞了頭。

這樣固然少了許多壓力,可想要討好主人、發揮自己的能力也就只能想想了.頗有一種英雄無用武之地的感覺。要知道他們都是當初羊琮赴臨川時,皇帝從御廚中選出,賜給羊琮的,廚藝在當世絕對是傲視群雄的!

不過也有例外的時候,庖廚們發現如果是汝南許氏的小郎君來做客,管事就會對提供的食品格外挑剔起來。若是做的好了,大王的心腹宦官還會特意來嘉獎他們——也因為如此,即使只是餐間的小食,也是花了大心思的。

許盈也不推辭,當著兩位長輩的面就用起餐來.顯然大家都懂,去袁繼那兒拜會,即使人家準備了酒席,也很難真的吃喝甚麼。明明只是見面聊了一小會兒,可真算上前後花的時間,這會兒至少是大半天沒吃東西了。

作為一個代謝很好的年輕人,不餓才怪了!

許盈一邊用餐,一邊聽裴慶和他說些最近建鄴發生的大事。之前許盈已經停蔡弘毅說過了,但有些事不同的人說來是完全不一樣的。這既有說話人本身性格、知識儲備等方面的原因,也有說話人所處位置不同的原因。

站在裴慶和羊琮的位置,看到的東西自然和蔡弘毅看到的不同。

等到這些‘瑣碎’說完了,裴慶才說起‘正餐’,關於許盈接下來的安排:“你如今回到建鄴,宮中自有召見.這也不是甚麼大事,不過是全個面子情。要緊的是你今後去哪兒。”

許盈的原官職品級很低,這樣的官員離任,別說是宮中召見了,就是去尚書省等接下來的職務安排都得託人情送禮,不然輕易見不到吏部官員。但許盈又不同於一般人,出身好,又上頭有人,享受的自然是VIP通道。

“如今先與你說也沒甚麼.你接下來可就是‘尚書郎’了!”裴慶說起這個的時候還‘嘖嘖’了兩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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