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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第二百九十章

2024-01-19 作者:三春景

第二百九十章

這篇只是替換了具體情節的《長恨歌》(雖然篇目是《玉山歌》)一出,帶來的衝擊自不必說!周信異彩漣漣地看著許盈,若不是大家都看著,他都要拉著許盈一邊去交流了!

“本是家中兄弟姐妹行令玩樂,誰成想郎君應和而成這《玉山歌》.先不說大兄的原篇立刻被比下去了,我猜大兄巴不得如此。只是今日這場玩樂卻是得揚名了,說不得為了郎君這文章,千年以後的後人還得說到今日呢!”周若水玩味再三,特意拿這話來堵許盈。

但誰都知道,她這正是站在比別人更親密的位置,這才能說這樣類似於‘責怪’的話!

而事情也正如周若水預料的,《玉山歌》以一種難得一見的速度飛快風行!至於這場行令玩樂,原本該成為時光的塵土的,也因為這首‘玉山歌’被提及了無數次,成為了‘典故’一樣的存在。

當然,再厲害那也是將來的事,當下有當下的日常。

許盈只是笑著和大家一起、準確地說是和周若水一起玩樂,這日許盈和周氏同輩數人還乾脆歇宿在了山中別館。這也算是早就計劃好的,不然一日晨光,來來回回,那還是太辛苦忙碌了——現代人習慣一日度假,週末跑一趟周邊景區成為潮流,古人卻不可能這樣。

他們的節奏很慢。

許盈臨到歇下時,遣人給周若水寫了一個便條,大意是邀請周若水明日天明之前去別館後的山頂看日出。

這個‘山頂’自然不算高,但周邊也沒甚麼高山,看日出的效果也是有的。

不出所料,周若水答應的很痛快——雖然看起來很柔弱,但周若水可不是呆板矜持的禮法人!想要就是想要,她才不會裝出滿不在乎的樣子呢!許盈的邀請固然有些不那麼‘規矩’,但是誰在乎?

接到回信的許盈笑了笑,知道自己計劃成功。對身邊的僮兒道:“你去知會外面等著的人,只說一切照舊!”

許盈早在外安排了人手,事實上,邀請周若水一起去看日出也不是心血來潮當然了,這次日出也不只是‘日出’。出於某種心思,許盈做了非常詳細的安排,可以說是‘早有預謀’。

而這,當然是周若水不知道的。她在答應許盈之後,第二日果然早早醒來——此時天尚未明,彷彿還是夜裡。然而夏日天明的早,只要再過不多時,太陽就要出來了!

傅母對於許盈私下約周若水兩個一起去看日出‘頗有微詞’,但她又無法強行干預這件事。一方面,許盈是周若水未來的丈夫,雖說這年頭正妻是‘小君’,其實並不倚仗丈夫的喜愛過活,但不管怎麼說,傅母也不想周若水在婚前就讓許盈有不好的印象。

然而周若水並未抗拒,相反,還挺興高采烈的呢這種情況下,傅母很難伸手做這個惡人。

許盈朝周若水招了招手:“來這裡。”

“好端端的,也不知你怎麼想的,偏想要瞧這日出。”周若水隨口抱怨了一句m,但這並不是真的抱怨。

好在兩人身邊肯定還有人跟著,而且婚事已經是板上釘釘了,無礙、無礙——傅母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看日出的地方就在周家別館後面,周家別館已經很接近山頂了。別館後有一條小路,彎彎曲曲往上,走出密林之後可見一巨大岩石床,這裡正是看日出的好地方。

許盈讓人提前佈置過這裡,巨石上鋪好了一條毾覴,毾覴上放著小案,‘咕嘟咕嘟’還有煮著奶茶的爐子。

許盈掐著差不多的時間來接周若水,周若水並沒有讓他多等,不多時就走出來了。

不過看日出也不是甚麼刁鑽的事,所以由許盈邀請,也不算奇怪。

相比起後世,此時的‘日出’還沒有那麼多說道,也不是登高之後必要‘打卡’的網紅。相比起來,日落說不得比日出還要受歡迎,這一點看此時詩文中提到的兩者頻率就可以知道了。

另一方面就是周若水了,周若水但凡對這樣‘不合規矩’的事表現出一點點抗拒,哪怕是拼著許盈不惜呢,傅母也會一力主張拒絕這次邀約。說到底,周若水是大家族女子,嫁給許盈也是做正室夫人的,並不是那等不需要在意禮節,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姬妾’。

地上有一些碎石,不太好走。在周若水一次差點兒崴腳之後,許盈伸手扶住了她——對於一個現代大男孩兒來說,這種程度的接觸當然不算甚麼,事實上許盈做的很自然。但對於周若水來說就不一樣了,她沒有拒絕,只是低下頭的一瞬間臉已經通紅。

許盈和周若水並肩坐在毾覴上,旁邊還有一棵山巔老松,樹傘就像華蓋一樣撐在兩人的頭頂上。

許盈伸手倒了一杯奶茶給周若水:“晨風還是涼,你身體不好,暖暖身子罷。”

周若水接了不說話,而是一個勁盯著天邊的一線光明,彷彿她真的對看日出很感興趣一樣——周若水身邊的人,哪怕是瞎子,都知道她之所以會赴約,不是因為日出。    許盈隨著她的視線看去,也看著日出。日出當然是很震撼人心的,雖然因為腳下的山不夠高,以至於震撼程度有限,但不管怎麼說那都是日出!哪怕是在山腳下看,依舊是震撼人心的!

這就像是發生在生活中的奇蹟,因為幾乎每天都在發生,以至於大家都不在意了。但奇蹟就是奇蹟,每當稍微用心些看的時候,都很難不為他牽動。

原本只是‘裝模作樣’來著,到了這個時候周若水也認真起來了,一時之間竟有些出神。

許盈這個邀請者卻很難那麼認真,有些緊張地抿了抿嘴唇。忽然打破了這靜謐,聲音乾澀道:“我曾聽人說,人之一生就如同太陽,有日出時晨光熹微,有日升時光芒萬丈,還有午時的如日中天,午後的衰弱,以及最後的日暮。”

周若水轉過頭來看向許盈,她不知道許盈說這個是甚麼意思,但就是本能意識到了接下來可能要發生甚麼大事.她已經模模糊糊感覺到了!

被周若水注視著,許盈越發緊張了,但他並沒有因為緊張犯錯,畢竟他已經在自己的腦子裡演練過很多遍了。

他聽到自己說:“我還很年輕,若水你還要更年輕,正如旭日東昇我們未來的日子長的很,那麼,接下來的人生,你願不願意與我共度?”

這樣說著,許盈伸手扯了扯掛在松樹枝上的一根絲繩,這是早就打好的活結。這樣輕輕一扯,原本系在上面的東西輕輕滑落了下來,原來是一枚玉佩。這玉佩本身的價值沒甚麼可說的,關鍵是雕刻成了‘永結同心’的樣子。

古人用以定情的東西很多,各種東西都能說出一個源遠流長的‘典故’。不過,不管別的是甚麼,用玉佩總不會錯,這是‘投之以木瓜,報之以瓊琚’的玉,是‘情比金堅’的玉,是‘磐石無轉移’的玉!

這其實就是許盈準備的‘求婚’,雖然這個時候不要求青年男女有一個求婚儀式,但許盈覺得應該要有。

周若水看著眼前的玉佩,他理解許盈這個舉動的意思,但是許盈為甚麼這樣做?這是讓她覺得迷茫的。她沒有立刻收下玉佩,而是怔怔然地看著許盈:“郎君這是在做甚麼?”

他們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六禮都快走完,不日就將完婚的未婚夫妻,怎麼這個時候倒問起她願不願意與他共度餘生?

許盈比任何時候都要認真,一字一頓道:“我知道,你我家中已有婚約,且這婚約還不是一般婚約。如此一來,不管如何我們都是要成親的,哪怕我們不想。”

“很幸運,女郎與我都是‘對的人’.這樣,接下來只要順其自然就好。”許盈深吸一口氣,繼續道:“但不是這樣,‘婚姻’看起來是兩個家族的連結,但追究其根本,卻只是一個男子與一個女子。”

“身處富貴名利之中,習慣了算計,倒是將這忘了!”

“怎麼可以不問問我們自己的想法呢——我是願意的,那麼若水你呢?”

即使這是多此一舉,無論周若水是點頭,還是搖頭,最終的結果都不會改變,許盈依舊覺得應該補上這個!

周若水的眼睛裡浮現出盈盈水光,一瞬間她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甚麼都沒有想。眨了眨眼睛,好歹止住了淚意,這才伸出手輕巧摘下了許盈遞出的永結同心玉佩,聲音很低,卻非常堅定:“我也是願意的。”

除了許盈,她簡直無法想象她還可以和誰約定一生。

許盈覺得自己不會有一刻比這更幸福了,因為他現在就夠幸福的,無法想象比這更幸福會是甚麼樣總之一切都已經到達了頂點!

“唐突了。”他聽到自己啞聲道,然後就將眼前的女子攬入懷中。

而後,他的話語鄭重又繾綣,既像是在許下一生的承諾,又像是在說情話。

“餘生請多指教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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