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網上對於K國文化挪用的事不僅影響到了兩部恐怖片的拍攝,甚至還影響到了兩部歷史題材電影的設定。
僅僅是十秒鐘的預告片和海報,就被觀眾扒出了不少細節。
畢竟恐怖片的構思和元素只是曲曉萌她們曝光出來的,沒有實際的畫面呈現,但歷史題材中卻有。
K國負責拍攝歷史題材的導演姓金,此前拍攝過不少關於歷史古裝題材的電影和電視劇,現在,藉著這股東風,他此前的各類作品也被細心的網友扒了出來,發現了不少可疑的蛛絲馬跡。
比如服裝中經常出現的韓服,因為與我國的明朝漢服極其相似,所以對方經常模糊細節,比如明代褙子、霞帔等等,明明是我國明朝漢服中特有的元素,但卻被對方大肆使用,還有之前很出名的馬面裙爭議,網友也發現被對方成為韓服等等。
至於古建築中,被挪用的文化元素就更多了,大到整個的風格、結構,小到盤龍紋飾、翻山覆景式的石雕、甚至是一些花紋和木石的質感,兩國也有顯著不同,但金導影視劇中的諸多元素卻借鑑了我國特有的元素。
還有一些細節,比如中國結、武術、彩燈(燃燈)、蘇繡甚至糖葫蘆等等……
幸好現在的網友已經不慣著如金導在內的K國導演了,直接把這些都一條一條的扒了出來,翻譯成了K文和英文,在社交媒體上一一撥亂反正。
K國網民期初還在抵抗這種浪潮,但他們所舉的例子完全站不住腳,在我國豐富的史料記載面前漸漸不敢再出甚麼聲音。
“好啦好啦,”喬翼橋滿臉疲憊,但依舊笑著,“這麼漂亮的小姑娘怎麼一直在哭呢,我們又不是不見面了,回頭去A國的機會很多,我們會去找你的啊。”
他一直在籌備自己的短片拍攝,目前,所有的棚內景都已經置景完畢,不日便可以拍攝。
當然,這場正本清源的運動並不是一蹴而就的,網上的熱點很多,外國人鮮少會對兩個亞洲國家的文化爭執產生興趣,很可能轉手就忘了。
薩布里對於華國,對於亦正娛樂,以及對於喬翼橋,都是有千般不捨,甚至想為了完成這次《儺》的拍攝而推掉這個offer。
她坐上了網約車,來到了機場。
最終金導演不得不發一條宣告,說自己的短片的部分內容會重新調整和設計,至於怎麼調整倒也沒說。
這叫她怎麼能不感動?
不過明眼人都能感覺的到,這回他們這幫影視創作者要焦頭爛額了。
畢竟人多力量大,人們相信,一直這樣潛移默化的做輸出,假以時日,一定能達到文化宣傳的目的。
她之前靠著那一部恐怖題材的短片,配合她非常豐富的過往經歷,成功拿下了一間A國很不錯的大學的導演系入學offer,還有全額的獎學金。
但沒想到,還沒到登機口,她忽然被叫住了。
薩布里怕看到他們自己會不想離開,於是偷偷訂了機票,打算默默離開。
這些資料非常紮實、詳實,顯然不是一日之功,鄭茂導演本就在國際上享有盛譽,又以歷史題材見長,編劇沈肆和美術也都有著非常厚重的文化底蘊,二人強強聯手,放出了這些物料,簡直把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K國網友殺的片甲不留。
她覺得在這裡和大家一起拍戲的日子,可能是她這輩子最開心的歲月。
薩布里的眼淚都還在眼眶裡,一回頭,只見是喬翼橋和小何。
化底蘊而誰是一直在“模仿”也就不言而喻了。
這是兩個對她幫助最多的人。
反觀金導演,則是把設計的一切甩鍋給了設計公司與美術指導,而後者遲遲沒有回應。兩邊的反應一對比就顯得十分慘烈,誰是真的具有文
“薩布里!”
“嗯!”薩布里認真點頭,“你們一定……一定也要順利,我會每天都為你們祈禱的!”
“沒問題……”
而在拍攝之前,喬翼橋迎來了一次別離。
而鄭導也在此刻放出了自己短片的服裝、宮殿的設計圖,並在設計圖中寫明瞭每一處設計的構思和來源,甚至細節到當時一位城中居民的頭髮、妝容,甚至是牆壁上的苔蘚、花紋等等細節。
這天凌晨,薩布里悄悄收拾好了行李,回頭看向亦正校園。
她真的不想走。
小何笑著:“薩布里,你這不厚道啊,自己走都不跟我們說一聲,這要是在酒桌上,我非得罰你三杯。”
他們明明已經這麼忙了,但是知道了她的離開,並且親自來送她。
以上的風波雖然由喬翼橋和樸導的短片引起,但討論範疇漸漸已經脫離了二人的短片,後來站在風口浪尖上的是鄭茂和金導演,他知道鄭導最近一定是勞心勞力,甚至連他發過去的問候微信回覆都很慢,也就沒太打擾他。
雖然薩布里一直在推延出國的時間,但現在已經到了三月,她不得不出國參加為期半年的預備課程,然後在九月入學了。
更何況,這所學校號稱好萊塢名導的搖籃,喬翼橋知道他在薩布里身邊也教不了她甚麼,頂多是帶她一起摸索,無論怎麼
樣看,讓薩布里出國留學都是最好的選擇。
“薩布里!”
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好到令人難以忘懷,他們的勤勞、勇敢以及善良,幾乎治癒了薩布里那顆千瘡百孔的心。
薩布里看著他們,眼淚忽然決堤。
月影低垂,亦正校園的四處卻依舊燈火通明,她知道,那是各個組別的人還在為了拍攝《儺》而進行著最後的籌備。
還是喬翼橋一直惦記著薩布里的這一場留學,督促她趕緊出國,才讓薩布里下了這份決心。
薩布里要去A國讀書了。
“知道的,”喬翼橋笑著,“祝你學業有成,有空的話,常回家看看,亦正是你永遠的家。”
其實起初在一次次文化挪用的時候,華國網友並不是沒有發聲,但他們都毫不在乎,直到這次在這麼受關注的國際舞臺上露了馬腳,才意識到問題。
薩布里破涕為笑,強忍著流淚的衝動,一字一句道:“我一定會記得你們的。記得你們每一個人。”
小何也笑:“就是就是,你可得好好混,你就是我們在A國的人脈了!”
所以華國網民不止做了很多系列的科普影片,希望用長期正向的文化輸出來擴大影響力,還做了很多關於華國文化的短影片、表情包等等,方便在網際網路上傳播。
三個人還沒結束告別,忽然聽到一聲。
三人循聲望去,只見是一個帶著大包小包的熟人。
麥克李飛速靠近:“啊哈!你可真行,偷偷離開都不告訴我!”
薩布里一驚:“你怎麼知道我今天出國?”
“我算著你差不多要走了,已經在亦正校園門口蹲了好幾天啦,”麥克李拍拍胸脯,“我們一起去A國吧。”
“可你是怎麼買的機票……”薩布里還沒從震驚之中反應過來。
“你這班飛機剛剛有人退票,”麥克李走到薩布里身邊,“你說,這是不是緣分?”
“瞎說,”薩布里的臉紅了,“你真的要去A國嗎?”
麥克李瘋狂直球:“你去哪,我就去哪。”
薩布里:“……”
害羞的異族姑娘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但喬翼橋看到她的神色之中,對於未來的那種恐慌感消散了。
喬翼橋拍拍麥克李的肩膀:“你之後要好好照顧薩布里,不許欺負她,我們在A國也是有點人脈的,知道嗎?”
麥克李立正敬禮:“遵命!”
航班已經開始檢票了,喬翼橋就沒再說甚麼,和小何一起,送別了薩布里和麥克李。
喬翼橋並不悲傷。
他相信,只要是熱愛電影的人,兜兜轉轉,總會再相遇的。
送走薩布里之後,喬翼橋又迎來了新的朋友。
Panavision公司將之前樸導租的那一套鏡頭送來了。
喬翼橋當場就帶著攝影組試了試。
這套鏡頭果然非常好用,哪怕只是隨便拍拍,都能看出優越的效果。
而他也與Panavision公司簽訂了合約,他可以租用這套鏡頭兩個月。
喬翼橋和小何仔細算了算,又留出了極大地富裕時間,兩個月拍完整個《儺》已經足夠了。
第二天,在舉辦了小小的開機儀式之後,《儺》正式開機。
他們要先完成的是所有棚拍的內容。
按照行業慣例,開機第一天要做一些簡單的戲。
喬翼橋思來想去,覺得最簡單的一場戲就是一開始家裡的戲份了。
雖然這一場排程的演員多,還都是主演,但畢竟已經有了預拍攝的內容打底,演員們也都很有經驗了,拍起來應該並不複雜。
喬翼橋就讓他們先走了一遍戲,然後就實拍。
這一條非常順利。
幾乎就是一條過的水平。
不論是白秋老師,還是他的兩位徒弟,還有李巍的表演都是可圈可點。
這完全是之前無數次彩排、排練的功勞。
而根據預拍攝的內容再排程鏡頭,也讓喬翼橋感到得心應手。
但喬翼橋在回看鏡頭的時候,還是發現了一點問題。
在這一幕中,家裡有一面大鏡子。
攝像機和話筒在鏡子中都穿幫了。
這讓喬翼橋有點頭疼。
畢竟穿幫這個問題在預拍攝中完全不存在,他們甚至在佈置現場的時候都沒想到這面大鏡子會穿幫。
喬翼橋做了個簡短的自我檢討。
這事兒他應該想到的,到底是經驗不足了。
所以他們又拍了幾條,這次稍微偏移了一些角度,避開了鏡子。
效果依舊不錯。
喬翼橋又按照之前的設計重拍了幾條。
反正面對穿幫只有兩個解決方法——要麼避開,要麼後期用特效把穿幫內容擦除。
喬翼橋作為一個省錢狂魔,自然是優先選擇了第一條。
但也為了第二條選擇做出了準備。
這讓喬翼橋花費了比預計更多的時間,但因為無論是哪一條,效果都很好。
再加上之前小何做通告的時候已經預留了很多時間,畢竟這次資金充裕,對於拍一部20分鐘的短片來說,兩個月的時間非常寬裕,喬翼橋有時間去一條一條鏡頭好好打磨。
之後的拍攝都很順利,無論是幾個人在家中的儺戲舞蹈還是李巍向著屋外瘋狂的逃竄,效果都非常不錯。
預拍攝的成功應用在這次拍攝中體現的淋漓盡致。
而穿幫的問題比想象中還複雜。
商店的場景美術組設計了一個如同八卦陣的形狀,而在八面牆上,都懸掛著一面鏡子。
鏡子之間相互反射,無論如何李巍站在這個場景裡都是會穿幫的。
然而這一幕的鏡頭排程還十分複雜,需要攝像機在場景內圍繞著李巍轉一圈。
這轉一圈不要緊,
但他們忘了鏡子裡的光線會隨時變化,在反射中光線也隨之改變了。
這個小插曲讓整個劇組不得不停工等待。
壓力又給到了喬翼橋身上。
所有人都看向他,等他拿主意。
用特效解決當然是最簡單的辦法,但擦除八面鏡子的穿幫內容不僅要花大筆錢,效果還不能保證,畢竟八面鏡子互相反射畫面內容是很難做出的效果。
而喬翼橋作為實拍狂魔外加省錢狂魔也並不想這樣。
他在思考了十幾分鍾之後,忽然想到了最簡單的解決方法。
在默片時代,很多特效都是透過視覺差做出來的。
而且,當時有很多複雜的長鏡頭是用短鏡頭相互拼接的方式成型的,這種拼接在快速移動的鏡頭之中非常好用,因為在快速運動中很容易能藏剪輯點。 喬翼橋想到這兒的時候才覺得自己荒謬。
雖然預拍攝解決了很多問題,但不能一有問題就依賴這些高科技方式。
有時候,有非常簡單,且省錢的方式可以完成拍攝。
喬翼橋立馬開始安排:“把七面鏡子摘除,只留下一面。”
現場的美術立馬懂了,趕緊照做。
然後,這一條鏡頭就是隻有一面鏡子反射的鏡頭。
這一條重複拍了八次。
再之後,喬翼橋又道:“留下相鄰位置的兩面鏡子,然後再拍。”
這一條又重複拍了八次。
再之後,就是留下三面鏡子、四面鏡子、五面鏡子……
這樣以來,這個長鏡頭在每一秒鐘的旋轉,都有八套鏡子反射的方案可以用。
特效的工作壓力瞬間減輕了不少。
而至於鏡子反射造成的光影變化。
喬翼橋在重看了幾次鏡頭之後,確信,這種變化其實比原本還要好看的許多。
這就是預拍攝階段的侷限。
沒想到到了實拍階段,雖然帶來了很多麻煩,但也帶來了更多的驚喜。
之後的兩週時間裡,喬翼橋把所有李巍等人的單獨鏡頭都拍完了。
接下來就進入到了相對比較艱難地群演戲份拍攝。
喬翼橋預先設想了很非常多的困難。
但到了實際拍攝環節,卻是意料之外的輕鬆。
每個群演都知道自己該幹甚麼,動作是甚麼樣的。
喬翼橋本以為這麼多群演的這麼多套服裝、道具,會在現場造成很多麻煩。
但電影工業化流程最美好的一點就是帶來了非常好用的流程管控系統。
每一個道具從設計師到結構工程師,再到製作、打磨、做舊處理、維護、儲存……每一步都有專人負責。
一次在拍攝中,一位群演打碎了手中拿著的保溫杯道具。
可還沒等喬翼橋喊,只見道具組已經按照編號,從倉庫中拿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備用保溫杯,連上面做舊的紋理都一模一樣。
而在這個過程中,唯一有點麻煩的就是演員們的排程問題。
最多的時候,一個場景內有十三位群演。
這是一場在學校走廊裡的戲,所有群演都在做自己的事,有的人在走廊裡聊天、玩毽子,玩沙包,還有人在講題,走動……
到了現場之後,喬翼橋發現因為每個人身高的差異,按照預拍攝的排程並不好看,所以就只能現場想出新的排程。
安排這些人的走位本來不是太大的問題,喬翼橋很快就提前設計好了。
難點在於溝通。
這一幕中所有人都穿著校服,所以執行導演在按照導演的意思傳達走位的時候,很難按照以往的場景裡喊“那個紅衣服的人往前走!”、“綠衣服的後退三米”這些話。
而雖然大家都是幫裡的人,各自有各自的綽號,但執行導演在交待情況和排程的時候很難第一時間反應出每個人的綽號,更何況有的時候“傑尼龜”、“皮丘”等等綽號叫起來也並不順口。
喬翼橋想了一下,最終決定,給每一位群演編號。
按照每個場景,第一場的群演就是A1-A10,第二場就是B1-B13,以此類推。
而他又讓美術組去做了如同運動員一樣的胸、背貼紙號碼牌。
這樣在實際彩排時,每個人身上都寫著編號,面對不同的排程,執行導演只用喊編號就可以了。
這種方法沒想到還誤打誤撞幫助到
了道具組。
以往每個人身上的服裝、道具,他們都要寫全名,面對重名的情況,還要寫“李想1”、“李想2”這樣的人。
但如今每個演員都有編號,他們就可以按照編號調整人員的服化道安排了。
簡單易懂。
喬翼橋把這份經驗也記在了心裡。
如果以後,面對更大場面的戲,面對幾百位乃至上千名群演,編號也必定會是最簡單的方式。
解決了群演的戲份之後,時間又過去了三週,拍攝已經接近尾聲。
其實除了穿幫和一小部分排程問題之外,整個拍攝過程無比順利。
一方面,喬翼橋認為這必然是預拍攝的功勞,另一方面,喬翼橋也覺得,可能跟自己拍多了戲,經驗變得更加豐富了也有關係。
《儺》的重點在於儺戲,但李巍的表現非常優秀,各位群演也是使出了渾身解數,三位老師的儺戲表演自是不必多說了。
儺戲的部分反而拍攝的最順利。
喬翼橋想,真是不枉費大家長達四個月的練習。
看來自己真是一個相信體驗派方法的導演,他希望演員都能經過長時間對角色的體驗,然後在此基礎上再發揮各自的特質。
拍攝在接近尾聲的時候,配樂也做好了。
此前的拍攝中,為了方便統籌和動作安排,只有鼓點。
而配樂是幫裡的一個音樂學院畢業的傢伙做的,名叫周皮皮。
喬翼橋之前聽過他的音樂,風格是非常詭異的搖滾,和這次《儺》的配樂不謀而合。
《儺》的配樂其實也是這部片子的一大重點。
畢竟恐怖片的聲效一直是製造恐怖點的主要因素。
而在配樂中,周皮皮特意用了很多儺戲的原曲,以及各類民俗樂器。
聽說他為了這些配樂,每天都在聽各地的各種儺戲,現在已經是半個儺戲專家了。
在此基礎上,他又融合了電子樂等等比較先鋒的手法。
喬翼橋聽他講完,就開始聽起來。
先聽的就是第一場戲,爺爺、父親和母親為了兒子做法那場的配樂。
起初,是寂靜中暗含鼓點
,然後鼓點越來越躁動,瞬間,一聲高亢的嗩吶劃破一切,以極其有衝擊力的方式砸向了喬翼橋的耳膜。
喬翼橋:!
嚇一跳!
再之後,就是非常複雜的編曲,把詭異和狂熱的氛圍襯托的淋漓盡致。
喬翼橋也聽不出來到底都是甚麼樂器,但他只知道自己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聽完一曲,喬翼橋擺了擺手。
周皮皮立馬緊張:“怎麼了大哥,是我弄得不好嗎?”
喬翼橋:“不是……”
“那是怎麼了?”
“再聽下去,我心臟受不了……”
配樂搞定之後,拍攝進度也來到了尾聲。
還剩下最後一場戲了,李巍從天台墜落。
這一場,喬翼橋原本想的是利用鼓風機在綠幕前吊著威亞進行拍攝。
效果還不錯。
可唯一有點讓喬翼橋覺得不好的,就是中間有一段滯空的戲。
那時候小巍正好看到家裡人的祭祀舞蹈,整個空間應該都處於一種近乎失重的狀態。
在這短短的幾秒裡,很考驗李巍的演技。
事實上,李巍也把那種震撼的眼神演出來了。
但效果卻不好。
在影棚裡,沒法做到失重的效果,只能做出“暫停”的感覺。
無論是李巍身上的戲服、頭髮,甚至是周圍碎裂的儺戲面具,看上去都像是停在空中了,而不是在失重狀態下的微微移動。
喬翼橋仔細想了半天,覺得不太行。
這是影片中最重要的幾秒鐘,也是儺世界和現實世界轉變的轉折點。
他不能接受這個鏡頭效果不好。
但怎麼拍失重呢?
他們用了不同的威亞,採用了不同的方式試了很多次,但效果依舊達不到喬翼橋想要的感覺。
整個劇組又停工了。
在最後一個鏡頭要拍完的時候停工,是大家都不想面對的結果,這極大地打擊了大家計程車氣。
雖然喬翼橋也不想這樣,但他畢竟有點強迫症。
為了拍好這個鏡頭,他開始查起資料。
失
重也無非有兩種拍法,一種就是按照他這樣拍,最後花費大量的時間和金錢去做特效。
但還有一種方式……
飛機在急速墜落的瞬間,會有幾秒鐘的失重,可以趁這幾秒鐘進行拍攝。
外國曾有一位很知名的導演,用這個方式拍完了一整場失重的戲。
喬翼橋看到這個新聞的時候,只覺得自己亢奮了!
他立馬找來小何,問他經費還剩多少。
小何給出了一個數字。
喬翼橋心算片刻,覺得靠譜。
而且這樣實拍不僅效果好,花的錢還比最後去做特效要便宜的多。
更何況……
他真的很喜歡實拍(以及省錢)!
李巍正好在這時候找了上來。
“大哥,”李巍不自通道,“我知道失重那場戲我演的不好,之後我會加倍努力的,害你停工這麼久,真的不好意思……”
“沒事,”喬翼橋拍拍李巍的肩膀,“是我沒讓你完整體驗到失重,是我的責任。你收拾收拾行李,我們明天去實拍。”
“啊?”李巍不懂,“實拍甚麼?”
喬翼橋一臉輕鬆:“實拍跳樓的戲啊。保證讓你非常難忘!”
李巍:???!!!
不是吧。
雖然說他做好了為藝術獻身的準備……
但真的要為這個鏡頭付出生命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