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當然了，“拍吧！”這兩個字只是電影局的王局長親自發來的一個熱切的期盼。
很快，電影局的審片部門還是發來了一個多達20條建議的審查回執。
這些調整都很細微，其實大可以放在拍攝階段再搞定，但喬翼橋思來想去，還是定下了規則，要在預拍攝階段就把一切問題都解決掉。
無論是好萊塢，還是霓虹國與太極國這種高度電影工業化的國家，其實都沒有在預拍攝環節過審這一項流程相關的規定，所以說，喬翼橋就變成了制定這個規則的人。
他想，只要電影審查制度在華國還存在一天，那麼所有創作者就少不了要與這一規則鬥智鬥勇。
為此，他不光確定了一個標準——“在任何階段遇到的審查問題都在該階段解決”，同時，還建立了一個資料庫，在這個資料庫裡，在劇本、預拍攝、成片三個階段都成立了自己的子資料庫，在子資料庫中又根據題材、大致內容等等類別繼續分類。
最終，這個資料庫將記錄下來關於電影局提出的每一個大大小小的審查意見，他甚至把《混亂校園》和《高牆倒塌時》的各類審查意見也編好，記錄入這個資料庫。
“審查資料庫”可以算是華國特色的電影工業化流程資料庫了，現在雖然還只有喬翼橋的三部影片在內，但他想，等拍完這部片子，他就會試著邀請更多導演與編劇加入這個資料庫，假以時日，或許他們可以逐漸摸清電影審查規律、規避風險，甚至……改變審查制度。
當然，這個資料庫的訊息是嚴格保密的，只有導演和編劇有三級密碼可以登陸與檢視。不止是資料庫內的資訊保密，就連資料庫本身的存在也是保密的，只有受邀的創作者才能參與編寫和檢視——這個資料庫必然不能被外國人或者不懷好意地創作者看到，更不能被電影局知道。
喬翼橋一早就確認了，這部片子將有兩大重點：一是畫面，二是演員。
喬翼橋也把這些限制匯入了自己的雲圖平臺，同步給了各個部門。
但也可以預想的到，肯定還會出現各式各樣的問題。
在前期只有開發費用，每個專案200萬，喬翼橋自己也墊了一些錢，才完成了預拍攝。
總體經費都是由中影集團出資的，可能也用到了電影專項基金裡的錢——但這個基金的錢向來都是不透明的，誰也不知道具體有多少。
比如每部片子最長25分鐘，最短18分鐘，所有片子不需要3D與4D制式，但要製作IMAX和CINITY兩個版本，正片大小不超過1T，畫幅儘量採用1:，最多不超過1:、最小不低於1:2.1，聲音……
中組之下，才分成了服裝、道具、造型、平面設計幾個組別。
現在是以場次為單位，分成了八個大組。
喬翼橋確定了週期之後，又問了一個他比較在意的問題。
據說服裝組的人已經上網學習如何踩縫紉機了，他們現在只恨自己沒在《高牆倒塌時》的監獄採風環節體驗到這個技術。
鄭茂經過統計，很快給出答覆，其餘六個劇組已經都透過了劇本審查，各自進入拍攝環節。
但也不適合搞得太多。
之後每個大組又根據“儺”世界和現實世界分成了兩個中組。
為此，喬翼橋還購買了最先進的CNC數控加工、3D列印和平面精雕的裝置，力保真實。而在這每個環節裡，還都需要專業的人員協助完成、
而在確認所有劇組都要進入到拍攝流程之後，鄭茂也下達了一些技術方面的規定。
根據當前的不完全統計，他們要製作一百五十多幅面具，二百多個普通道具和一百多個特殊道具。
更何況還不用考慮後面的宣傳之類的問題，這點錢綽綽有餘。
喬翼橋和小何算了算，一千五百萬已經是他們打過最富裕的仗了。
總之就是為了最後片子的效果可以統一，做出了一些限制。
成立資料庫的同時，喬翼橋也在和攝像以及美術部門繼續深入討論成片內容，經過幾方長達兩個多星期的修改，新的一版預拍攝成片又被遞交到了電影局。
鄭茂也問到了全球範圍內參與這次電影誕生一百五十年拼盤計劃的其他國家負責人，大家的進度基本都是相同的。
在這樣的橫向分組之外，所有服裝、道具、造型和平面的垂直部門還有一位負責人，負責全部場景的服化道妝造統一。
而這一天，距離這個
專案開始，已經過去四個月了。
現在已經是當年的2月份了，在今年的12月28日，這部片子就要在全球範圍內公映，按照現在大家的流程，如果再進行兩個月左右的拍攝，然後後期，特效，聲音，審查，修改，再審查……理想情況下可以在9-10月完成全片，正好趕得上上映。
三天之內，電影局下發了審查意見。
看來大家也沒閒著，而是使出渾身解數想要完成這部片子。
畢竟要在全球公映，全球的投資額度都差不多，如果他們某個片段的價格肉眼可見的高，也很容易造人詬病。
他自己的預算是足夠了，但他也讓鄭茂幫忙打聽了一下，拍科幻的那組和鄭茂拍的古裝，這點錢大概不夠，於是他也十分雞賊的“近水樓臺先得月”，對他們兩個劇組分別投了幾百萬。
每個道具都要經過：一，設計師設計；二，結構工程師和設計師共同參與結構開發；三，生產。
服裝部門的任務也很艱鉅，要製作上百套戲服和上百套常服，常服還
好說，可以購買，但是戲服則需要一針一線，根據儺戲導師的建議進行精細的縫紉。
美術部門在喬翼橋和夏龍龍的反覆研究之下，進行了重新分組。
在週期、預算與格式確定之後，影片正式拍攝的籌備工作也在如火如荼的進行中了。
他甚至能拍倆。
預算是多少？
關於預算這件事，鄭茂一直沒有說死。
喬翼橋也還沒有直接進入拍攝，而是向鄭茂詢問了其他六位導演的進展，以此來確定拍攝的週期。
認為全片沒有其他問題了，可以進行實際拍攝。
在正式拍攝開始之前，他們不需要擔心任何別的事情，只要好好訓練就可以了。更為艱難的，則是負責畫面的兩大部門，美術和攝像。
而鄭茂很快給出答覆，每一部短片的價格中影那邊給到的是一千五百萬，其他的錢，導演們可以再想辦法融資。
不為別的，全是因為他認定這部電影做出來肯定賺錢，現在不投資回頭拿到的票房分賬也肯定不多，
能賺一點是一點。
他們和所有群演已經進行了加班加點的訓練，精確到每一場戲每個人的每個動作。
演員方面，除了李巍之外，爺爺、父親和母親三位演員分別由白秋和他曾經的兩位徒弟擔任。
為了這兩百多套各涵隱喻的衣服，所有造型部門都在天天熬夜。
不過幸好，根據工業化流程，已經確定下來了每個群演要表演的是甚麼，他們就可以根據每個人的不同“量體裁衣”，省的之後修改。
美術組除了造型和道具之外，最難的就是平面設計部門。
通常情況下，電影團隊裡很少有平面設計部門，但在“儺”世界裡，一切都是扭曲的，街上、房間、學校、家裡出現的各種字型、貼圖、商標圖案，都是和現實世界中完全不同，且需要呼應與隱喻的。
甚至，小到一枚胸針、煙盒、名片、路邊的廣告牌、海報等等，都需要出自平面設計部門之手。
而美術組在徹夜開動的同時，顯得攝影組似乎……有點閒。
攝影組的主要工作就是和喬翼橋開會。
他們最先確定下來的就是整個影片的視覺基調。
喬翼橋決定使用相當冒險的高反差、高飽和度的有色光效和特殊運動光效。
這不僅僅是他個人風格的延伸，也是最適合“儺”世界那種張狂詭譎的氣質的效果。
顏色上則是大膽運用了大紅大綠的反差。
在全球範圍內，電影進入數字化時代以來，調色其實一直都是前置到拍攝期的，但在國內，由於時間和成本，大部分電影專案都是把調色環節放到電影拍攝之後。
但作為一部重視覺呈現的影片，如果把調色工作都擠壓到最後一刻，效果一定不好，所以喬翼橋才把這份工作前置了，也算是在和世界接軌。
在美術把景別都大致搭好之後，攝影師就已經進入了場景，配合燈光師進行了多次實拍，試驗了多種不同的方案，確定每場戲，乃至每個鏡頭的色紙與數字化彩色濾鏡。
而現實世界的戲份，喬翼橋其實一直沒有太多的視覺想法，正是在這樣一次次的實驗中，才最終確定了以莫蘭迪色彩為主色系，相對飽和度偏低、色彩偏灰調但依舊豐富的辦法。
調整數字化彩色濾鏡的過程非常痛苦調整，因為要根據每一個場景、每一個鏡頭，一點點進行微調，很可能紅色多了點或者綠色多了點就差之千里。
這種痛苦不僅僅是精神上的，更多的是身體上的。
拍了幾十個鏡頭之後，喬翼橋感覺自己已經近乎色盲了，他都看不出兩個場景之間的差異了，不得不趕緊去現實世界逛逛街，看看正常的顏色是甚麼樣才能緩解下來。
布光也是繁瑣而細碎的過程。
在一個重視效的電影中，即使只是一個人物的特寫，往往也需要十分複雜的光源才能搞定，軟、硬兩種質感，逆光、輪廓光，側方向的主光、逆光，高光、過度光等等……
每一個光源都需要細心調配。
有時候，喬翼橋也會去當模特，被燈烤個三四個小時，覺得人都快中暑了。
總之，每一份工作都不好做。
而當前，他們還面臨著一個巨大的、幾乎無法解決和妥協的事。
關於電影拍攝時光學鏡頭的選擇。
在虛擬拍攝中，他們早就進行了不同鏡頭的模擬實驗，最終喬翼橋敲定，用Panavision公司的鏡頭是最好的選擇。
這個鏡頭中有半柱形鏡片，可以產生不同的透視效果，而且進光柔和，甚至產生出了橫紋眩光效果，以及特殊的光斑。
這是任何別的濾鏡和效果鏡都達不到的。
《八惡人》、《復仇者聯盟》和《星球大戰》系列電影都曾用過這一套鏡頭。
然而，Panavision是一家非常奇葩的公司。
說是所有鏡頭公司裡最離譜的也不為過。
他們的所有鏡頭都是公司財產，所以只對外租賃，而不銷售。
就算是租賃，還有一套嚴格的流程和選擇標準。
總之，複雜至極。
而且，這組鏡頭存世量特別稀少。
喬翼橋打過電話去問，甚至讓小何親自出國走了一圈，結果就是現在全球沒有一套是空閒的。
至於甚麼時候能有空閒，Panavision公司給出的回答
也很含糊。
而最氣的是，最後一套鏡頭剛被太極國的樸鍾裕導演借走。
喬翼橋打聽了一下，這位導演現在正在拍的就是拼盤電影中的一部分。
而他偏偏負責的短片也是恐怖片。
現在擺在喬翼橋面前的就是兩條路。
要麼苦等，要麼用別的鏡頭替代。
但喬翼橋試了試別的鏡頭，現在頗有種“除卻巫山不是雲”的感覺。
喬翼橋咬牙決定，再等一週，如果不行，就用別的鏡頭來拍。
此時的他還沒想到，這組鏡頭會以一種非常離奇的方式，來到他的手裡。
在這一週中，還有一件事。
全球訂好了一個統一的日子，召開新聞釋出會。
在這場釋出會上，會公開每個國家，每個題材的海報和十秒預告片。
即是給個機會，讓所有國家看看彼此之間的進展，也是為了這個電影誕生150週年拼盤電影計劃造造聲勢。
當然，對於每一位參與的導演來說，還有一層別的意思。
那就是看看拍攝同一個題材的導演看看彼此都在做些甚麼，暗搓搓比較一番。
因為喬翼橋沒有實拍鏡頭，所以十秒預告片就用了預拍攝的虛擬影片。
火鳳凰也開了兩天夜車，把特效都做的很好，交了上去，鄭茂看著十分滿意，甚至對喬翼橋說：“你這個小片段一定會爆！”
釋出會在午夜開始，全球統一。
六個國家的現場都接入了實時的直播當中。
喬翼橋看到了他的那位太極國對手樸鍾裕。
不過對方看起來似乎十分疲憊。
鄭茂代表華國，和其他幾個國家的負責人都寒暄了一番。
很快，各國就亮出了七張海報。
喬翼橋趕緊看……
他最先盯上的就是別的國家的恐怖片。
燈塔國照例整了點血腥恐怖，霓虹國是一個長髮女鬼，像是貞子的親戚，印國是一個看上去很宗教恐怖的神，各國都有各國的特色…… 而喬翼橋的海報上，是一牆的儺戲面具，中間有一個空白且倒立的面具。面具上用淚痕勾勒
出了“儺”這個漢字，還有“NUO”的英文。
這是夏龍龍設計製作的，一眼掃過去，唯有他的恐怖片海報色彩豐富，而且那些面具看著就很滲人。
這一環節，他應該沒輸。
然後，他看到了太極國的那個海報。
一團漆黑中，一個蠟燭。
最關鍵的是，它的英文寫的是“Candel”。
正常的蠟燭英文應該是“Candle”。
喬翼橋：“……”
嗯。應該是特殊設計吧？
他聽到不少導演都在輕輕地念英文“Candle”。
想來也是都發現了這點離譜的事兒。
而在聽到這些人念之後，樸導演的神態明顯不太好。
喬翼橋又仔細看了看那個字型，只覺得像是電腦自帶的某種英文字型，似乎也不像是認真設計過。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那看來樸導的這個海報設計的還挺倉促的。
不知道是不是在故意隱藏實力呢？
那可不太厚道。
不過，喬翼橋很快打消了這個疑慮。
到了播放十秒預告片的環節。
其他國家的都各有各的好，也都很正常。
喬翼橋就把視線盯在了太極國的預告片上。
該誇就誇，太極國的愛情和喜劇兩個題材的預告看上去還不錯。
但歷史題材……看上去非常離譜。
是一場宮宴的戲。
然後滿桌子都是泡菜。
喬翼橋看了都覺得胃裡反酸水。
但這還不是最離譜的。
恐怖題材的預告片，竟然是長達十四秒的黑屏，然後在最後一刻，一隻手點燃了蠟燭。
喬翼橋立馬看到那隻手上有顆痣，而他看到樸導的手上也有一顆痣。
意思就是……導演自己拍的？
不止是喬翼橋，很多其他國家的導演也發現了這個細節。
大家看完不止沒覺得恐怖，還都在笑。
就連彈幕也是滿螢幕的“？”。
而在太極國之後放的就是華國的各題材預告了。
開篇就是鄭茂導演的歷史題材。
一位衣著華麗的王后正在紅牆之前匆匆走著。
鏡頭繼續向上拉，只見是闔宮夜宴，各種歌舞、美食，都在衝擊著觀眾的注意力。
而後，鏡頭一轉。
只見滿城的雪。
不少人家都點燃了燭火，吃著溫馨的飯。而在雪堆之中，一個渾身是血的女孩睜開了眼。
這女孩的手中拿著一塊布，上面寫滿了字，但唯一清晰的，只能看到兩個字“從軍”。
喬翼橋看完只覺得寒冷。
這是一種來自歷史的寒涼，鄭茂不僅在關注王侯將相的生活，還關注了那個時代平民百姓的生活。
看起來是一部內涵非常豐富的歷史題材。
之後的科幻、喜劇和愛情題材等等，都看上去也很有意思。
喬翼橋不是帶著濾鏡，而是完全從一個電影人的角度來看，整體來講，華國的預告片質量是最好的。
而他也沒掉鏈子。
恐怖題材開始，只聽一聲嗩吶，配合著淒厲的吟唱，鏡頭中，是衣著華麗的儺戲服裝的母親、父親，正在一個床榻之前祈福。
鏡頭向前推進，只見床板上，一個年輕人被死死釘在床上。
而一副面具，緩緩扣到了他的臉上。
淒厲的吟唱忽然暫停。
鏡頭一轉，只見是滿牆的面具。
父母、爺爺狂亂詭譎的儺舞還在繼續，變成了影子，投射在滿牆面具上。
而那副空白的面具，忽然滑落了一滴淚水。
畫面黑。
至此，所有預告片都播放完畢。
但各國導演似乎還沒從那詭異縹緲的儺戲唱腔之中回過神。
還是鄭茂先發言，打破了寂靜。
各國導演才說了一些場面話，匆匆結束了這場全球直播。
而直播結束後，觀眾不可避免的開始對比各國的短片。
其中對比最為強烈的就是太極國和華國的歷史片段。
在全球社交媒體上，五花八門的語言都在吐槽。
“太極國的晚宴看上去還不如華國汴京城裡的百姓家宴吃得好。”
“兩國
的宮殿對比不要太強烈……某國的簡直就像是在過家家。”
“我對比了一下兩國皇后的服飾，怎麼有很多相同元素啊？（當然還是華國的比較精緻）”
“謝邀，關於文化挪用這件事我早就想談談了……”
“讓我普及一下兩國的那段歷史……”
“泡菜的起源也是華國啊……”
網上爭論不休。
而兩國宮廷晚宴的截圖也被各個地區的網友瘋傳，並配文“請你進宮吃飯”，一時間成了當紅表情包。
網友的創作力是無限的。
更多的關於幾個國家短片的對比也被搬上了檯面，大家在感受到各個國家風土人情和歷史文化因素確實不同的同時，更是有很多國家的up解讀各自國家的短片，希望大家能看到自己國家最好的一面。
除此之外，在所有短片裡，果然應了鄭茂的話，除了歐美一些短片中有享譽世界的大明星/導演出鏡以外，最出圈的就是《儺》。
尤其是在亞洲地區。
“滿牆面具看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但是好詭異也好漂亮！”
“他們的舞蹈和唱詞都很……不同尋常，我滿腦子都還是那個旋律。”
“我還是想暗搓搓的提一句，太極國的短片是甚麼鬼！”
“是啊，完全看不出恐怖，好像就是導演隨手拍的吧？”
“既然這麼沒誠意，不如不上。”
“請華國的朋友給我普及一下“nuo”的意思，謝謝！”
喬翼橋也看了看外網的訊息，倍感榮幸的同時也感受到了不小的壓力。
但他也非常好奇，樸導的那個短片到底是出了甚麼問題。
他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回到家，他就看到自己的微博收到了一條私信。
這條私信超長。
發信人的IP地址是“太極國”。
“喬導你好，我叫曲曉萌，我是一名在太極國的留學生，學的是影視編導專業。
“我非常喜歡你的電影，你的《混亂校園》給了我很大的力量，讓我度過了在這裡一段幽暗的歲月，而你的《高牆倒塌時》也讓我對我們民族的根性，以
及善良、付出的本性感到自豪！
“而我在你的鼓舞之下，帶著想做出好電影的心態，在今年加入了樸導的電影工作室，當時他就在籌備恐怖短片的拍攝了。
“但令我十分氣憤的是，他所構思的恐怖片裡，竟然處處都是我們華國的元素，包括但不僅限於戲劇、殭屍、道、五行八卦、易經等等……
“說白了，那簡直就是華國文化的大雜燴！而最令我生氣的，是他卻認為這些文化都是他們太極國的文化！甚至在裡面，一位反派都是華國人，因為道法不夠高而輸給了他們太極國的人！太過分了！
“我當場指出了這些不妥，但沒想到換來的是開除！
“在我最落魄的時候，是你在威尼斯電影節的頒獎詞給了我力量，你說‘希望讓我們華國的美好，能感染這個世界’
“所以，我集結了在太極國的留學生，在樸導的片場展開了長達半個多月的抗議！
“起初，沒有太極國媒體報道我們，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很多人知道了我們的抗議，我們也不是武力的抗議，而是找事實、擺依據，一條一條駁斥之前樸導的創意。
“就在昨天，我們的抗議終於登上了燈塔國的一家媒體，你也知道太極國的人多麼重視燈塔國的看法，所以，樸導才緊急停止了拍攝！然後他趕緊換成了那個甚麼破蠟燭，鬼知道他是要拍甚麼。
“如果沒有你的那些話，我真的堅持不下來！所以，很感謝你！
“而且，沒想到，更令我興奮的是，今天你和鄭懋老師的預告片都那麼出色！尤其是你的《儺》，嗩吶聲一出，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而且我小時候就看過儺戲，又看到了那整面牆的面具，我完全感受到了你的用心！
“能在這麼重要的影片中，大膽運用我們華國本土的元素，你真的很棒，也很有勇氣！現在，我們正在做一個對外多語言科普向的內容，來一一解讀你的短片中出現的那些面具背後的歷史細節和隱喻，不過工作量太大了，可能會有點慢，很難想象你在構思的時候花了多少心思！
“總之，祝福你，祝福你的《儺》拍攝順利，讓全世界體驗一把中式恐怖吧，嘎嘎嘎！”
喬翼橋看完，只覺得心潮澎湃。
他沒想到自己能影響到別人，讓她們做出了這麼艱難的事。
或許電影這件事，本身就很能帶給人力量吧？
喬翼橋下定決心，一定要把《儺》拍好。
他決不能辜負這些人。
而老天似乎也在幫助他。
燈塔國的那篇報道，隨著華國和太極國兩國短片的強烈對比話題，也被炒熱了。
雖然大家都不知道樸導原本的短片到底是甚麼內容，但關於太極國偷文化這件事不止是華國群情激奮，全世界各國，尤其是亞洲各國，都是罵聲一片。
出於壓力，樸導不得不出面進行道歉，並退出了拼盤電影的拍攝。
喬導在看到這條新聞的一瞬間，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了。
不止是因為他的道歉而感到興奮，還有……
他夢寐以求的鏡頭，終於可以用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