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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第 160 章 山河令之周子舒(二十)

2022-11-29 作者:長安一卷

  葉白衣劍剛出鞘一寸,看見月華的軟劍怔了怔,收劍入鞘,理直氣壯伸手:“劍給我看看。”

  月華眼神微動,視線在軟劍上頓了頓,葉白衣,白衣劍,這兩者不會有甚麼關係吧?

  雖說白衣劍是百年前魔匠所鑄,而眼前的小白臉看著很是年輕,兩者看似絕不可能扯上關係。

  可月華遊走諸多世界,稀奇古怪的事見多了,思維自然開闊,活了無數萬年的老怪物若還能被表象所迷,拘泥常規,那這許多世可算是白過了。

  他曾在別的世界見識過讓人青春永駐的武學,眼前的葉白衣年紀輕輕就能刺激他靈覺示警,說不得根本就是個老怪物。

  捏著白衣劍的手指緊了緊,不動聲色道:“打贏我再說。”

  “呵。”

  葉白衣不以為然,他像是會被人牽著鼻子走的?

  不給就不給,我還不能搶了?

  葉白衣頑皮一笑,運氣至足底湧泉穴,鬼魅身形一瞬間出現在月華右側。

  月華反應極快,幾乎和葉白衣同時出手,身體以左足為中心輕輕一側,躲開葉白衣手掌。

  葉白衣眉梢輕揚,微微一笑,變掌為指,勁氣傾吐,一指點向空氣,恰在這時月華完成躲避動作,手腕卻忽的一麻,手掌被迫鬆開,一晃眼的功夫軟劍就落到了葉白衣手上。

  原來葉白衣那一指後發先至,恰恰落在月華腕間。

  葉白衣變招收招間毫無煙火氣,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月華眯了眯眼,看向他的眼神格外警惕。

  姓葉的小白臉功力深不可測不說,武學招式亦是博大精深,這下麻煩了。

  被他惦念著的葉白衣正低眉打量手中軟劍,修長手指拂過劍上白衣二字,神情怔然。

  片刻後,葉白衣看向月華,努嘴道:“小子,你這劍哪來的?”

  “家師臨終所贈。”

  家師?

  葉白衣聞言驚愕不已,“你師傅是,秦懷章?”

  月華挑眉,“怎麼,有問題?”

  不可能吧,葉白衣表示不信,把劍還給月華,道:“使兩招四季山莊的劍法耍耍。”

  “你讓耍就耍,那我不是很沒面子。”

  葉白衣抬眼,語氣恬淡:“我武功比你好。”

  啊這……

  我不是慫,我是從心。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我把三秋釘這陰間玩意兒解決了,分分鐘打得你滿面桃花開!

  月華心裡唸叨個不停,手上誠實的耍起了四季山莊的武功……

  一套劍法耍玩,月華滿臉不樂意,“行了吧。”

  “你竟然真是秦懷章的徒弟,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能隨隨便便把你治死了,讓我看看你的傷。”

  “不勞費心。”月華側身躲過,不動聲色打探葉白衣的來歷:“小白......葉前輩認識先師?”

  “先師?秦懷章死了?也對,這麼多年過去,他們都死了。”

  葉白衣初時驚訝,隨後似乎想到了甚麼,神情低落地嘀咕了幾句,隨後告訴月華白衣劍是他給秦懷章的。

  月華眼神微閃,果然是他。

  長明山劍仙。

  如此,他的來意就不難猜了。

  真是見鬼了,這個世界靈氣稀薄,也沒有甚麼奇奇怪怪的法門,世人武學造詣不過爾爾,怎麼跑出來一個葉白衣強成這樣。

  劍仙,果然吶,只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

  “喂,秦懷章的徒弟,你不讓我

  :

  治你還能活多久?世人都想活,你倒好,上趕著找死。”

  “我有名字,不叫秦懷章的徒弟。”月華翻了個白眼,轉身便走。

  原本他有內力速成的法子,卻礙於三秋釘無法修煉,正面打鬥十個他也不是葉白衣的對手,只能想別的法子了。.

  他剛走了兩步,右肩突的被人捉住,“蠢材,我說過要治你的。”

  沒完沒了還。

  月華肩膀輕抖,身體扭成不可思議的角度,一瞬間掙開束縛,背靠欄杆,挑眉道:“聽不懂人話是不,我說了不用你管。”

  “巧了,我就喜歡強迫人,不讓我管我偏管,且看你能躲及時。”

  兩人一追一躲,眨眼功夫就在這橋上來回了十數趟,這期間葉白衣連月華的衣角都沒摸到,某劍仙從滿臉自信到神情凝重,他雖未用全力,可這臭小子也是有傷在身。

  “你放棄吧。”

  月華輕撩髮梢,眼神得意,開玩笑,打不過我還躲不起麼?

  要不是想套出小白臉的來歷他早溜了好吧。

  真當我這麼多年白混的?

  跑路,我賊專業。

  葉白衣嘴角微撇,輕蔑一笑:“秦懷章的徒弟,你經脈即將枯死,眼下看著表面是好的,內裡卻早已腐壞,雖然不知道你用了甚麼法子還能這麼活蹦亂跳,然則必不長久,你能這麼精力旺盛的躲我多久,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你小子這麼不尊老愛幼,要不是看在秦懷章那傻小子的份上我才不想搭理你,你可想好了,真不要我治?”

  “再說一次,我不叫秦懷章的徒弟。”

  “誰說他不治了。”溫客行從酒樓一側轉出來,木著臉走到月華面前,一言不發。

  阿行。

  月華倍感驚訝,他甚麼時候過來的?

  “阿行,你怎麼來了。”月華露出笑臉,溫聲細語。

  葉白衣撇嘴,那小子偷摸瞧了好半晌了,秦懷章的徒弟內力衰竭,耳力不濟,他卻是早就發現了。

  “喂,那小子。”

  葉白衣看向溫客行,毒舌道:“他一心求死,我看你還是給他準備後事吧。”

  月華回頭瞪了葉白衣一眼,拉起溫美人的手手,小聲憋叨:“阿行你莫聽他胡說,他醫術哪比得上我,我自己知道,沒他說的那麼嚴重。”

  溫客行不語,抬手擱在月華衣頸。

  “阿行……”月華抓住胸前瑩潤手掌,眨了眨眼,故作羞赧,“阿行,有人看著呢,這,這不好吧?”

  呵。

  溫客行依舊不語,只目不轉睛看著月華,眼底一片暗沉。

  月華微微嘆氣,撇了眼旁邊一臉好奇的葉白衣,道:“你總不想在外人眼皮底下扒我衣服吧。”

  葉白衣:有被冒犯到。

  夏日的雨來得快,幾人剛回到酒樓就聽見一陣噼裡啪啦的響聲,月華叫來成嶺,讓成嶺把張玉森那封信告訴葉白衣,葉白衣原本吵著要看傷,聽到是關於容炫的臉色立刻變了,不再纏著月華。

  月華看在眼裡好奇得緊,卻也知道現在不是八卦的時候,頗是乖巧的跟著溫客行進了屋。

  “阿行急甚麼,我又不會跑。”

  一進門就讓人抓了衣領,月華按住溫客行手掌,故作輕鬆,騷話不斷:“阿行,看了人家的身子是要負責的喲。”

  溫客行掃了眼蓋在手背上瘦骨嶙峋的手掌,耳邊迴盪起葉白衣說的話,神情一頓,

  :

  直勾勾看向月華:“你想怎麼負責。”

  月華倏然怔住,為他眼裡藏不住的擔憂。

  恍然驚覺現在不是調戲美人的時候,他想了會兒,決定先給溫美人通個氣兒。

  他撇開眼,有些不敢看溫美人,小聲道:“是七竅三秋釘,沒有葉白衣說的那麼嚴重,你別擔心。”

  溫客行抬眸,咬牙切齒:“你騙我!”

  隨後用力扒開月華衣裳。

  七竅三秋釘,三載赴幽冥,天窗許進不許出的的規矩江湖上知道的人不算少,可也就只知道這麼一句話,三秋釘究竟是個甚麼刑罰知道的人就不多了。

  早在知道月華是天窗前任首領那會兒溫客行就問過,當時被月華囫圇過去了,溫客行沒想過月華會騙他,七竅三秋釘又是月華弄出來的,能解也是正常,他便信以為真,未曾多慮。

  眼前所見卻叫他想把當時的自己扯出來暴揍一頓。

  他怎麼就輕易信了這人的鬼話。

  自覺做錯了事,月華扯了扯溫客行垂落至腰側的袖口,低眉順目,弱弱道:“我不想你擔

  心嘛。”

  “你閉嘴。”

  溫客行氣急,相識以來頭一回對某人發了火。

  瑩潤指尖顫抖著撫上眼前猙獰的疤痕,溫客行突然覺得心裡堵得慌,他啞著嗓子問:“疼嗎?”

  冰冷的釘子長在肉裡,阿月那麼怕疼的人,怎麼受得了。

  難怪他夜間總是睡不著。

  溫客行眨了眨眼,把快要出來的眼淚逼回去,留下一句去找葉白衣就匆忙走了,月華攔都沒來得及。

  不多時溫客行帶著葉白衣和張成嶺回來,在路上溫客行已經將七竅三秋釘一事告知葉白衣,是以他一進門就諷刺開來,

  “秦懷章的徒弟,你果然作得一手好死。”

  張成嶺紅腫著眼睛撲向自家師父,哭哭啼啼,“師父,劍仙前輩說……說……嗚嗚嗚……師父……”

  “又不是不能治,男子漢大丈夫,哭哭啼啼像甚麼樣子,秦懷章要是知道徒孫是你這樣,棺材板怕是都摁不住了。”

  葉白衣吐槽完就朝月華伸出手,有溫客行盯著,旁邊還有個珍珠掉個不停的小祖宗,月某人格外乖巧的讓人號脈。M.Ι.

  “怎麼樣,能治嗎?”

  葉白衣側頭,一臉你在跟我開玩笑的表情:“哪怕是剛死的人,只要還熱乎我都能叫他迴光返照一時三刻,你居然問能治嗎?”

  溫客行早就急得不行,哪有閒心聽他磨嘰氣沖沖道,“那你快治啊,賣甚麼關子。”

  “嘿,小蠢貨……”

  “劍仙前輩,溫叔,你們別吵了,先給師父看傷要緊。”

  張成嶺一聽苗頭不對,立馬接過了話頭,溫叔和劍仙前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見面就吵架。

  “算了,看在小孩的份上,我先放過你。”

  葉白衣撇過頭,開始說起月華的傷,“我有個法子能保你十年壽命,不過得先廢掉你一身武功,你怎麼說吧。”

  “不必勞煩。”月華搖頭,“我自己能治。”

  葉白衣嗤笑,“能治,能治還能把自己弄成這麼副要死不活的模樣,你且說說你怎麼治。”

  月華不想過多贅述,眼珠子一動,道:“你還是先治你自己吧,明明練就一身無垢仙體,還跑到紅塵俗世晃悠,來就罷了,還敢沾染人間煙火,你說我作死,我看你才是真的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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