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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第 153 章 山河令之周子舒(十三)

2022-11-29 作者:長安一卷

  解決掉最後一個暗哨,兩人來到一座小樓前,再往裡就是韓英的住處。

  聽到溫客行的問話,月華眉毛輕挑,偏著腦袋看向他家溫美人,俏皮道:“你是想問我和天窗有甚麼關係吧。”

  溫客行輕輕咳了聲,露出一抹尷尬又不失禮貌的淺笑,抿唇不語。

  “跟我來。”

  月華牽著溫美人的手往前,徑直走到一處房門前,抬腳輕輕一踹。

  “甚麼人?”

  屋裡韓英正在檢視五湖盟的情報,聽見異動他立刻抓起桌上的武器,一面抬頭看向房門方向,這一抬眼,拔劍的動作戛然而止。

  月華像回自己家一樣,牽著溫客行往屋裡走,這期間韓英眼神一直掛在月華身上,片刻不離,對一旁的溫客行視若無睹。

  溫客行心頭不爽,他出江湖這麼久,還是頭一回被人無視成這樣,這人還一直看著他家阿月!

  他眼裡閃過冷光,臭著臉道:“這位大人,這裡還有一個人呢!

  阿月,你們認識?”

  月華鬆開兩人牽著的手,走到主位施施然坐下,對著韓英說道:“怎麼,不認得我了?”

  韓英彷彿回魂一般,身體輕輕一顫,推金山倒玉柱,納頭便拜,連珠炮似的問出一段話,擔憂之情溢於言表:

  “莊主,真的是你,我以為我在做夢,您真的回來了,您怎麼沒有易容?您的傷怎麼樣了?”

  月華手指在桌面上淺淺敲動,半晌沒有說話,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逝去,韓英臉上開始露出忐忑的神色,他磕巴道,“莊,莊主,是不是英兒做錯甚麼惹您生氣了?”.

  英兒?

  聽韓英如此自稱,溫客行眼神一下就變了,看著韓英的目光變得極是危險,他垂下眼瞼,遮住眼底冷冽的光芒。

  月華不說話自然是故意的,藉機觀察韓英,結果他很滿意,從韓英反應看此人還是忠於周子舒的。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極具壓迫力,冷淡的眸子看向韓英,道:“如果我要你背叛晉王,背叛天窗,你待如何?”

  “莊主,韓英的命是您給的,只要莊主一句話,韓英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月華輕輕一笑,示意韓英起來,轉頭看向溫客行,道:“阿行,我讓你收好的彎刀帶著嗎?”

  “我們阿月交代的事自然要辦的漂漂亮亮。”溫客行瞥了韓英一眼,嬉笑著從腰後抽出把彎刀放到桌上。

  這把刀正是白日裡那貨郎留下的,月華把刀遞給韓英,道:“巡邏的守衛都被下了藥,我來是為了張成嶺,你把他帶來見我,把彎刀留在現場,做成毒蠍劫持張成嶺的假象。”

  他說完用手指沾了茶水,在桌上留下一個地址,接著道:“這是毒蠍在岳陽城的分部,外面的探子殺一批留一批,我們走後你帶著剩下的人去找方不知,他那裡有一塊琉璃甲,奪了琉璃甲回晉州覆命,怎麼回話你知道吧。”

  韓英瞭然道:“毒蠍擄走張成嶺,拿走了張家的琉璃甲,屬下等歷盡艱辛,從毒蠍手中搶回了這塊琉璃甲。”

  “很好。”月華點了點頭,補充道:“毒蠍那邊不能留活口,

  :

  至於天窗,別殺光了,晉王不是你能糊弄的。”

  “屬下明白。”

  韓英很快把張成嶺帶過來,月華給韓英留了個尋他的法子,帶著張成嶺離開了天窗據點。

  稍微離遠了些,幾人尋了處地勢開闊的地方休息,打算在野外對付一晚,明日再回岳陽派。

  月明星稀,篝火倒映出張成嶺心事重重,坐立難安的臉龐。

  溫客行用胳膊肘碰了碰月華,示意他看看某個傻小子。

  此前在天窗據點,月華問起韓英為何要抓張成嶺,得知天窗在鏡湖山莊埋有暗子,張家出事那晚暗子親眼見到鬼谷中人活捉張家父子,嚴刑逼供,張玉森寧死不屈,至死沒有說出琉璃甲下落。

  因此,琉璃甲的下落定然著落在幼子張成嶺身上。

  韓英說起這些的時候張成嶺就在旁邊,聽了這些他心裡彷徨有之,懼怕有之,愧疚有之……

  從天窗據點回來這一路上張成嶺神思不屬,幾次三番欲言又止,溫客行大概猜到他是覺得愧對阿月,不知如何面對他們,溫客行從來沒有安慰過人,不知該怎麼辦,只能差使月華。

  月華勾唇淺笑,湊過去輕聲調侃:“我們阿行果真是賢妻良母。”

  隨後在溫美人快要發火前火速坐回原位,漫不經心道:“傻小子有話就說,吞吞吐吐不像個男人。

  哦,對了,在破廟那晚我就猜到琉璃甲在你身上了,你腰間的傷口就是為了掩人耳目吧,唔,阿行應該也有所猜測,所以那晚才提出要給你治傷。

  行了,我們又沒怪你,你瞞著我們是應該的,你要真傻乎乎的相信兩個陌生人,那才是蠢得沒救了。”

  張成嶺驀然抬頭,反駁到:“你們才不是陌生人!”

  說完這話他聲音又低了下去,“今日我一到岳陽派高叔叔就逼問我琉璃甲的下落,全然不顧我全家喪命的孤苦心情,亦不曾提起要為我爹爹報仇的事,從三白山莊到岳陽城這一路上,沈叔叔也是如此,就好像我爹爹的死在他們眼裡一文不值。

  他們看重的只有琉璃甲,今夜高叔叔帶我去五湖碑,說起父輩的感情,可說來說去還不是想從我口中知道琉璃甲的下落,難怪爹爹叫我誰也不要信。

  除了爹孃和哥哥們,只有溫叔和月叔叔是真的對成嶺好,只有你們會救我,會認真教我武功。

  兩位叔叔幾次三番救我性命,成嶺還對你們猜疑,不肯據實以告,難怪月叔叔不肯收我為徒。”

  月華啪一拍手,笑眯眯道,“誒,這點你說對了,你若是肯早日坦誠相待,我就收下你這個徒弟了,你想找個本領高的師父無可厚非,可既要我保你,又不肯信任我,這樣的徒弟我可不要。

  不過你的猜疑是人之常情,聰明人的做法,所以你大可不必哭哭啼啼,我們沒生你氣,金豆俠。”

  “師父!”

  張成嶺撒嬌似的叫了聲師父,抹掉眼角的淚珠子,小聲反駁:“我才不是金豆俠。”

  張成嶺猶豫一陣,挪到月華身邊坐下,瞪著兩個水汪汪的大眼睛,道:“師父,我現在相信你,還來得及嗎

  :

  ?”

  “你今天也聽到韓英怎麼稱呼我了,我可是天窗出來的殺手,殺人放火無惡不作,直接間接死在我手上的人數也數不清,你還想做我徒弟?”

  張成嶺點頭:“想,師父你少嚇唬我,我又不傻,天窗不是江湖組織,師父你身在朝堂,比江湖人更身不由己,我相信師父不會無緣無故殺人。”

  說完他又小聲嘀咕道:“再說了,你不是都離開天窗了,還不承認自己是好人。”

  月華抬手就是一個爆慄,瞪著眼道:“不許誹謗我,尊師重道懂不懂?”

  “哦。”

  張成嶺滿口答應,笑容燦爛。

  行過拜師禮,月華眯著眼道:“我的徒弟只有我能欺負,傻小子,明兒咱們就去找鬼谷的人算賬。”

  咳咳。

  溫客行咳了兩聲,壓下心底的尷尬,道:“阿月,鬼穀人多勢眾,你現下只剩一半功力,我看我們還是從長計議。”

  月華抬眼,理所當然道:“不是還有你嘛。”

  溫客行:……我好難啊!

  張成嶺吞吞吐吐道:“師父,我,我想自己報仇。”E

  月華白眼一翻,“有志氣是好事,但是吧,憑你少說練個二十年,等你功成鬼谷早沒了,你忘了你的高伯伯在搞英雄大會?

  聽說他要請出山河令,嘖,這回有戲看了。”

  山河令?

  張成嶺年紀小,沒聽過山河令的傳說,遂出言詢問,月華便把這東西的用處與他說了,得知此物和長明山劍仙有關,張成嶺喜不自勝,道:

  “太好了,師父,我忘了告訴你,那夜事情發生得急,爹爹除了叮囑我誰也不要信,還給了我一封信,那信上正是要我找劍仙前輩。”

  溫客行眼神一動,帶著絲急切的插話:“成嶺,那信還在你身上嗎?”

  張成嶺搖搖頭,看了眼月華,尷尬道:“我,破廟那晚我假脫解手偷偷藏在佛像底下了。”

  噗。

  月華笑了笑,與有榮焉:“好孩子,不愧是我徒弟,聰明。”

  “師父你不生氣嗎?”

  “生氣?為甚麼要生氣,你要真是個傻小子我才要生氣哩。”

  “嘻嘻。”張成嶺跟著露出笑顏,自得道:“雖然信不在我身上,可裡面的內容我都記下了,想著先給收信人帶個口信,待日後有空了再去取信。”

  “那信上寫了甚麼?”

  月華不動聲色瞥了眼追問的溫客行,眼底流光閃爍。

  張成嶺將信中內容娓娓道來,多年前五湖盟五子和容炫本是好友,有一次幾人為六合心法起了爭執,五湖盟五子與容炫相約切磋,容炫中了一劍,隨後便發了瘋,蓋因那劍上有毒。

  這件事起因在五湖盟五子身上,容炫被武林群起而攻之時他們本應站出來承擔責任,事到臨頭卻退縮了,張成嶺的父親張玉森本想和容炫同生共死,卻被自己師父打斷了腿。

  嘖。

  月華聽完後嘲諷的笑了笑,隨即道:“傻小子,聽你這麼一說你那幾個叔叔都不是甚麼好玩意,岳陽派你就別回了,至於琉璃甲……

  明兒你去岳陽派門口,當著眾人的面說你要歸還琉璃甲,最好鬧得人盡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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