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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第 152 章 山河令之周子舒(十二)

2022-11-29 作者:長安一卷

  騷話狂。

  月華心裡暗自誹謗,眉眼彎彎,欣然道:“昨夜夢有鴛鴦交頸,我道為何,原是提醒我今有美人至。”

  他話音剛落,方才襲擊他的賣貨郎突然口吐鮮血,氣絕身亡。

  當下懊惱的拍了拍額頭,不想此人行事如此果決,趁著他調戲美人果斷自盡,他順勢看向溫客行,甩鍋:

  “唉,美色誤人吶。”

  溫客行:……

  這鍋我不背!

  溫美人輕輕哼了聲,收起摺扇,甚是隨意的瞥了眼賣貨郎,這一瞥就瞥見了賣貨郎的彎刀,飄忽的眼神陡然定格,那彎刀上有毒蠍的標誌。

  毒蠍和天窗一南一北,是天底下最大的兩個殺手組織,天窗號稱無所不知,只進不出,而毒蠍亦不遑多讓,毒蠍要殺的人還沒有失敗過。

  溫客行在腦子裡過了遍毒蠍的資料,疑惑道:“阿月,你怎麼惹上了毒蠍的人?”

  月華眯了眯眼,眸子裡閃過一絲不爽,“不是我惹他們,是這群臭蠍子惹了我,你來的正是時候,岳陽城外不遠就有一處毒蠍分舵,我們去把那地方給他拆了。”

  溫客行哼了聲,抬著小下巴傲嬌道:“我剛來你就想指使我,不去,我要逛街。”

  月華往前挪了兩步,伸手拿起溫客行腰間吊墜,微微摩挲兩下,白眼一翻:“我看你是想挑事兒。”

  那吊墜不是旁的,正是琉璃甲,而且……是假貨!

  他給溫客行那塊可是貨真價實的,可這塊他一摸就發現不是同一塊,只是個樣子貨罷了。

  高崇遍邀群雄,欲在君山舉辦英雄大會,岳陽城內已是人滿為患,甚麼牛鬼蛇神都往城內跑。

  這等緊要關頭帶著琉璃甲招搖過市。

  嘶……溫美人是要搞大事啊!

  月華也是個愛看熱鬧的,當下決定先順著溫美人的意思,拉著溫客行在街上四處溜達,沒多久假琉璃就讓賊祖宗方不知偷著了。

  路上見有不少岳陽派弟子巡街,一見著身上有功夫的就上前詢問,可見高崇對城內的把控何等嚴密。

  兩人對視一眼,不由得搖了搖頭,暗道姓高的腦子不好使,張家被滅門一事鬧得沸沸揚揚,早就吸引了各門各派的注意。

  高崇搞個英雄大會防守就如此嚴密,又親自出城接張家遺孤,落在旁人眼裡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麼。

  隨後兩人又去了酒樓打探訊息,好巧不巧撞見了顧湘和一個陌生男子有說有笑的。

  月華碰了碰溫客行,“喂,你家白菜讓豬拱了。”

  溫美人眼一瞪,氣呼呼跑上樓,月華跟在他後頭,看他言辭犀利,不帶髒字的懟人,直說得那少年坐立難安。

  得知那少年是清風劍派弟子時月華眼神一亮,擠到溫美人身邊坐下,笑眯眯和他攀談起來。

  清風劍派那可是出了名的狐狸窩,現任掌門莫懷陽更是快成精的老狐狸,眼前這叫曹蔚寧的性子天真爛漫,活脫脫一隻小白兔,竟然是莫懷陽的徒弟。

  能在狐狸窩裡生存的小白兔,想也知道是清風劍派的寶貝疙瘩,天窗檔案有載,清風劍派的掌門莫懷陽和高崇相交莫逆,也許他能透過這隻小白兔打聽傻小子的訊息。

  他正要忽悠姓曹的替他看著傻小子,溫客行突然打岔道他的荷包讓方不知偷走了,打發阿湘去尋。

  曹蔚寧似是對阿湘有意,自告奮勇說要幫忙,風風火火

  :

  跟著阿湘離開。

  轉眼間飯桌上只剩下他和溫客行,月華撐著額頭,暗歎某人醋勁真大,明知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還利用小阿湘把人打發走。

  溫客行臉皮向來厚得很,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不僅大方承認了,還纏著月華把臉上的偽裝去掉。

  大美人扁著嘴委委屈屈,“阿月,方才街上那些人都說我眼神不好,還笑話我鮮花插在牛糞上呢。”

  說起這事月華心頭亦是不爽,方才兩人手拉手走在大街上,兩個男子舉止如此親密本就驚世駭俗,偏偏還是一美一醜,更引來路人議論紛紛。

  若是江湖人他自是不手軟,偏是些尋常百姓,言語雖不中聽卻又不全是惡毒之語,若連這他也動手便是手都殺軟了也止不住悠悠眾口,江湖人和普通百姓到底不能一概而論。

  就是溫美人不提他也要把臉上這層假皮扒了,美女和野獸的組合實在太過招搖,容易引人注意,左右見過他真面目的人不多。

  得叫那些個愚民瞧瞧,明明他也是一朵鮮花嘛!

  這會兒聽溫客行說起,月華有意逗他玩,神色平淡的哦了聲,沒了下文。

  溫客行氣得牙癢癢,把筷子一放:“不吃了。”

  小嘴撅的都能掛醬油瓶子了,臉上明晃晃寫著四個大字:我生氣了!

  嗤。

  月華暗自偷樂。

  幾日不見,溫美人越發小氣,動不動就撒嬌。

  但該哄還是要哄的,某月抿了抿唇,故意操著平淡的語氣說道:“在這等我。”

  說罷起身去尋掌櫃的訂了間客房,用特定的藥水往臉上一抹,利索的把偽裝卸掉,露出一張俊美臉龐,真真是顏若桃花,潘安再世。

  溫大善人美則美矣,卻透著股妖魅之氣,反倒不如眼前這張臉來得吸人眼球,真是越看越美,叫人不捨移眼。

  月華兀自欣賞著自個兒的帥臉,忽聽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阿月……阿月你快些,你好了沒有?”

  溫客行哪是個安生待著的主,見某人終於肯撕了那張假面,屁顛屁顛跟著上樓,扒在門邊催促。

  他話音剛落,眼前的房門緩緩開啟,露出一張姿容絕世的臉。

  眉分八彩,目若朗星,口似丹朱,面如冠玉……溫客行搜腸刮肚想盡了他能想到的詞彙,卻找不出一個詞能形容面前這個人,他直愣愣盯著月華,眼睛一眨也不肯眨:“阿月,我若是你,可捨不得遮起來。”

  月華看他一副色授魂予的模樣,心底一動,低頭湊到溫客行耳邊,柔聲蠱惑:“我就說不虧吧,阿行若是肯應了我,往後我就都不遮了,如何?”

  涉及到切身利益,溫客行眼神瞬間恢復清明,機智的轉移話題,“今日得償所願,當浮一大白,阿月在這等我,我讓小二重新弄一桌酒菜來,咱們好好喝一場。”.

  月華:呵呵。

  就蠻後悔的。

  醜死你算了!

  兩人找了處靠窗的位置邊喝邊聊,想到甚麼聊甚麼,談天說地,不亦樂乎。

  聊著聊著溫客行忽然咦了一聲,詫異的指著遠方的天空,疑惑道:“□□的,這是誰家在放天燈。”

  天燈?

  月華心底一動,走到視窗往外看,果然見有一盞天燈升向碧空,制式和他記憶裡的一模一樣,代表天窗的行動訊號。

  他抿唇沉思,先是張家出現機關雀,後又是趙氏義莊的醉生夢死

  :

  ,今日還碰見了用天窗密碼的毒蠍殺手,他去張家,護送成嶺都是臨時起意,外人不可能提前部署。

  且周子舒隱蹤匿跡的本事可稱天下第一,又易了容,天窗衝著他來的可能性太低了。

  如果不是衝著他,岳陽城內還能引起他們興趣的,就只剩下……

  不妙,傻小子要出事……

  月華急忙叫上溫客行去岳陽派,剛走到樓下就撞見了顧湘,小姑娘驕傲的誇了自己一頓,給他們帶來了高崇要帶傻小子祭五湖碑的訊息。

  兩人趕到的時候高崇和傻小子正被天窗的暗探圍著,岳陽派那些弟子也已被生擒活捉。

  月華眨了眨眼,頗為不解。

  天窗算是官方組織,官家勢力做事有官家的作風,俗稱先禮後兵,聽韓英話裡的意思他要的是琉璃甲,以天窗的行事風格,韓英必然登門拜訪過高崇。

  這就有趣了,明知道多方勢力虎視眈眈,高崇還帶著傻小子祭五湖碑,隨行就這麼幾個菜逼弟子,他腦子秀逗了?E

  是你高崇飄了還是我天窗拿不動刀了?

  一旁的溫客行咬牙切齒,“見了活鬼了,這是哪裡來的程咬金,阿月,這下怎麼辦?”

  月華打了個哈欠,眼珠子蒙上淺淺的霧氣,他伸手摸了把眼角不存在的淚珠,神色倦怠:“涼拌。”

  哈?

  溫客行小小的眼睛裡露出大大的疑惑,他看了眼還僵持著的高崇等人,小聲道:“你不管成嶺了?”

  “不管了。”

  “那可是你徒弟。”

  月華不動聲色瞥了他一眼,嬉皮笑臉:“我徒弟阿行怎的比我還急?”

  “我這不是替你急嘛。”溫客行隨口回應,合情合理,眼底卻流露出一絲不自然。

  這點神色變幻自然沒瞞過月華,他識趣兒的沒有追問,心底的猜測卻越發肯定。

  兩人說話的功夫場上兩撥人已經到了白熱化,韓英以手上的岳陽派弟子逼迫高崇交出張成嶺,高崇死活不肯,眼睜睜看著那幾個弟子死光了也不曾鬆口。

  □□勁急,非人力所能抗,按理說高崇兩人死定了,奈何琉璃甲還沒到手,別看韓英話說得漂亮,甚麼天窗無所不知,實則空穴不來風,真要把知情人殺光了,找閻王爺要琉璃甲?

  最後只能棄了□□真刀真槍的幹架,高崇武功不弱,奈何雙拳難敵四手,付出了幾具屍體的代價,韓英還是帶走了張成嶺。

  就這?

  月華撇撇嘴,暗道沒勁,他還以為高崇是有意釣魚,結果還真就只有他一個,蠢成這樣也是絕了。

  隨即招呼了溫美人一聲,遠遠的綴在天窗後頭,好歹是曾經的天窗頭子,追蹤以前的屬下自然沒問題。

  兩人一路跟到天窗的臨時據點,雖然只是臨時據點,守衛亦是極其嚴密,但是吧,在月華看來全是破綻。

  畢竟家賊難防。

  約摸半盞茶時間,整個據點的守衛都讓他找到迷暈了。

  溫客行看了眼橫七豎八倒下的暗探,眼神古怪:“阿月,你怎麼知道那些地方有人的?”

  這些探子隱蹤匿跡的手段極其高明,除了明面上的守衛更多的是潛藏在陰影處的暗哨,好些地方他根本沒察覺有人,可他家阿月逮一個準一個。

  就算阿月是天窗出來的也不至於厲害成這樣吧,再者,天窗的七竅三秋釘毒辣得很,阿月若是天窗暗探又如何逃過的刑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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