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連環嘆了口氣,道:“難,汪家本部覆滅的訊息雖然我們都瞞著,但總有些汪家人是知道的,他們本來就藏得深,這下子藏得就更深了。”
“整容也好,易容也罷,真要是換了人親近的人怎麼都能察覺一些異樣,現在不是心慈手軟的時候,當初張啟山為了肅清九門可是親手埋葬了八成九門中人。
其實按我的意思,脫離九門才是最好的選擇,不過我猜你們不會同意,狗五爺當初跟隨張啟山去過張家古樓,估計他是發現了甚麼,才會想方設法讓後人脫離九門,你們解家就該學學人家。
吳邪前段時間在找樣式雷,一猜就知道是你們搞的,汪家都沒了你們還找張家古樓,這不閒得慌?”
解連環翻了個白眼:“你都知道吳五叔是火葬的,你能不知道我們找張家古樓的原因?”
月華笑了笑,他當然知道,當初張啟山帶著九門眾人探張家隱秘,張起靈為了救人落得重傷失憶被人關押的下場。
雖說吳老狗這些人活下來了,身體卻還是受了隕玉影響,一旦死亡就會屍變。
若不是張起靈,估計他們還活著的時候就會發生異變。
“這麼說是霍仙姑找上的你?那些人裡面也就她還活著了,霍家的事你們解家這麼積極做甚麼。”
解連環不吭聲,半晌才疑惑道:“你不也還活著,我就納了悶了,你真不是張家人?”
“你們在聊甚麼?”
解雨臣換好衣服出來,就見月華和解連環聊得熱鬧,這兩人還能好好相處?
“花兒,過來坐。”
月華殷勤的端了把椅子放到自己旁邊,誇讚道:“花兒唱得真好,比起二爺當年也不差了。”
“馬屁精。”
月華眼神一頓,算了,看在花兒的份上,懶得和他計較。
解雨臣勾起唇角,極是自然的挨著月華坐下,任由月華拉著他的手,“你拍馬屁能不能走點心,我的嗓子比二爺爺差遠了,說起二爺爺,這才多少年過去,各處的戲院就開不下去了,他在的時候還好,就算沒生意,紅家虧著也不敢關門。
自從他走後這些戲院便都讓紅家人賣了出去,現在的紅家人,早就不唱曲兒了,不是搞舞臺劇就是去演戲,前年紅家的二小姐還跑去做了歌星,可惜了她那副好嗓子。”
月華知道他是惦念二月紅了,安慰道:“紅家雖說是二爺的本家,繼承他衣缽的卻是你,你要是不開心咱們把二爺待的那院子買下來,找人每天唱幾場,掛個免費的招牌,也讓那院子多幾分人氣兒。”
解連環在一旁搖著扇子聽兩人說話,半晌沒人搭理他,摺扇一合:“你們聊,我回杭州了。”
他起身後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停了一會兒,就等著解雨臣問為甚麼,結果還是沒人理他,只聽月華又說道:“聽夥計說你在收二爺的戲服?這可巧了,我那還存著幾套,明日咱們就回洛陽取。”
呵,臭情侶。
解連環冷哼一聲,離開了這座充滿戀愛酸腐氣息的小院。
他一走月華便樂不可支道:“花兒你真不關心一下?其實解連環待你也蠻好的,他也是身不由己,誰能想到吳三省真失蹤了,這時候的九門需要吳三省存在。”
“我知道,我就是氣不順,他是不相信我還是看不上我?他擔心我難道我就不擔心他?五爺爺能知道,吳二叔能知道,到了我這兒就線索都不給一個?
吳邪前段時間去了巴乃的事情你不也知道,也就吳邪天真,真以為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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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雷這麼珍貴的東西他隨便找找就找到了?
還不早不晚,在他去了西王母宮後找到?
呵,他這麼喜歡做吳三省做唄,跟我有甚麼關係。”
月華眨眨眼,好像又點到□□了,他撲倒在解雨臣身上,乖巧萬分:“花兒做甚麼都是對的。”
解雨臣木著臉推開他,“聽你這話你是知道我做甚麼了?”
時間拉回到兩個多月前,解家和霍家關係一向不錯,解雨臣從西王母宮回來不久就去見了霍老太太,把霍玲的事告訴了她。
老太太當時沒甚麼動作,很平靜的告誡他不要告訴秀秀,看情形似乎早就知道。
汪家的事阿月說他一個人就能處理,人多了反而容易引起汪家警惕,所以這段時間他一直待在解家,連吳邪去了巴乃都不知道。
直到不久前他收到新月飯店的請柬,這才知道吳邪要賣樣式雷,還是在自個兒家裡找到的。
好傢伙,這東西是這麼容易說找就能找到的?用腳想都知道是有人故意放那就等他發現了,吳三省早就失蹤了,能在小滿哥的狗窩裡放東西的,這麼不講究的,除了他那不正經的小叔還能有誰?
他覺得奇怪便派人去查吳邪在巴乃的事,這一查那叫一個精彩,裘德考的人竟然也去了巴乃,不止是他,連多年不理會九門事務的吳二叔也帶人去溜達了圈。
吳家的堂口這幾年本來就不安分,吳三省這個人不能消失,小叔繼續扮演吳三省他沒意見,但是!
他都知道這麼多了,解連環做事還瞞著他?
他不生氣才怪!
月華見他家花兒一臉的不悅,握著花兒的手錶忠心:“花兒,我可是站在你這邊的。”
解雨臣抬了抬下巴:“巴乃的事你知道嗎?”
“巴乃?陳文錦那隻送葬隊?”
解雨臣滿臉驚訝:“送葬隊?不是考古隊嗎?”
為了哄他家花兒,月華毫不猶豫把他知道的吐出來,至於曾經答應過的保密,那是黑眼鏡答應的和我有甚麼關係?.
“清朝時期東北有一個張家,神秘非常,這個家族的人體質特殊,平均壽命大約有兩三百歲,一旦成年到死都是年輕的模樣。
老九門領頭的佛爺張啟山就是張家人,大約四十年前,張啟山突然帶著九門的人尋找張家人長壽的秘密,凡是有張家痕跡的地方他們幾乎都去過,也正是這次行動,九門死傷無數,元氣大傷。
這次行動也並非沒有收穫,他們的確找到了一個讓人死而復生的法子,但這個法子並不是甚麼好事,為了隱藏秘密張啟山帶著很多人死在了張家古樓。
原本以為事情就這麼結束了,誰知道三十多年前,我記得應該是1976年,陳文錦受命領隊考古,實際上卻是送葬,考古隊伍裡有一具棺材,他們最終的目的就是把屍體送進張家古樓,讓他活過來。
解九爺知道後派人把屍體搶了,之後又在狗五爺的幫助下把屍體藏在了南宋皇陵。”
“這些事你怎麼這麼清楚?”
月華推了推眼鏡,驕傲道:“我當然知道,那可是南宋皇陵,除了我誰有本事能搞這一出偷樑換柱。”
“原來是你把屍體掉的包?”
“對啊,我厲害吧。”
“難怪這麼多年一直在國外混,敢情是犯事兒了不敢回啊。”
某月撲過去,哼哼唧唧:“花兒!”
“行行行,你厲害成了吧,你坐好。”解雨臣扒拉下頸項上的手臂,省得某人待會又得寸進尺,動手動腳。
月華洩氣的坐會原位,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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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氣,花兒的便宜越來越不好佔了。
解雨臣臉色突然變得有幾分沉重,佛爺本身就是張家人,又能為了保守秘密帶著那麼多九門中人去死,他怎麼會突然想尋找張家的秘密,他自己本身就能長壽,這根本說不通。
除非有人想讓他找,他早些年就是長沙的佈防官,又娶了四九城尹家的大小姐,官運亨通,權勢滔天,能命令他做事的還能有誰?
他恍然醒悟,汪家只是“它”'裡面其中一個勢力,解連環不讓他參與進去是怕他落得像爺爺,父親他們那樣的下場,這些年他要不是成了吳三省,也許他也早就被某些人清理了。
月華看他突然心情低落,知道他是猜到了,
不由得嘆了口氣,這也是他一開始想讓黑眼鏡這個身份消失的原因,九門就是一個大坑,就算沒了汪家,還會有李家、王家……
為了達成目的,誰也不知道汪家找了多少合夥人,又把所謂長生的訊息洩露給了多少人。
這些人要探秘不都得來算計九門的人?
月華看向解雨臣,“花兒,你真不打算讓解家脫離九門?”
“脫離,為甚麼脫離?”
解雨臣揚眉冷笑:“退縮不是我的行事風格,不管是誰,想要利用解家搞風搞雨,我會讓他知道,我解雨臣掌管的解家,不是甚麼軟柿子,誰要是敢伸爪子,我就剁了他手掌!”
嘖,花兒殺氣真重。
這樣子的花兒好好看,好想撲倒親親。
月華眨眨眼,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堵住了某花的嘴,親了半晌感覺花兒可能要生氣了,他倏然退開,握著他的手順毛:“花兒,還有我在呢,怎麼會讓人欺負了你,別生氣了,我們花兒笑起來才好看。”.
解雨臣嗔怪的瞪了月華一眼,故意找茬:“怎麼著,聽你這意思,我不笑就不好看了。”
“沒有,怎麼會,我們花兒甚麼時候甚麼樣子都好看!”
求生欲滿滿的樣子讓解雨臣哭笑不得,他輕輕哼了一聲和月華說起正事:“汪家雖然沒了,他們一直追尋的秘密卻還是未知,這些秘密會吸引一批又一批的人往九門裡鑽,想要徹底解決就要知道這秘密到底是甚麼,只有這樣才能從被人安排利用的棋子變成棋手。”
“張家隱藏的秘密都在雲頂天宮的青銅門裡,花兒,那裡面進不得。”
“我知道,放心吧,我不會傻乎乎跑進去,張家古樓應該也有線索,吳邪不是他們選中的人嗎?最有可能找到這些秘密的就是吳邪。
那我幫他們一把,吳邪曾經在七星魯王宮找到一隻鬼璽,我手上也有一隻,和他的應該是一對,他賣他的樣式雷,我賣我的鬼璽,挺好。”
月華搖頭淺笑,在新月飯店拍賣鬼璽?
奪筍吶。
這得有多少人爭著搶?
吳家破產在望。
一個月後,吳邪一行人平安從張家古樓出來,只可惜並沒有帶出來解雨臣想知道的秘密,倒是張起靈因禍得福,雖然還沒有恢復所有記憶,卻記起了自己守護青銅門的使命。
他去和月華道別的時候被月華攔下了,月華提議用小黑代替張起靈進去,小黑雖然是屍蟞卻能懂人言,戰鬥力又高,進了青銅門興許還能繼續進化,它才是守護秘密最佳的人選。
兩年後,月華和解雨臣在法國登記結婚,和他們一起登記的還有吳邪和張起靈,同行的人,甚至解連環都難得擺了張好臉,只有王胖子一路上唸叨個不停。
說好的鐵三角結果我是電燈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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