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錦?
他一直想找的禁婆,定主卓瑪的兒媳婦是陳文錦?
解雨臣抿了抿唇,西沙海底墓的事果然不簡單,消失的考古隊人員成了禁婆,那他小叔呢,他小叔在這裡面又扮演了甚麼樣的角色,會不會也……
他一把攥住月華胳膊,帶著少有的急切:“我要見她,帶我去。”
“好啊。”
月華順勢抓著某花的手,笑眯眯應下,看著吳邪等人進了帳篷後便帶著解雨臣離開,吳邪和潘子想追出去卻被小哥和胖子攔住了。
胖子死命抱著潘子的腰攔人,額頭上青筋都快出來了:“潘爺冷靜,冷靜,外面全是屍蟞王,你現在出去那叫送菜,不是救人。
再說了不還有花爺,剛剛小哥他們的話你也聽到了,聽起來不像是有意去殺人的,咱們先把事情搞清楚……黑爺您別看戲!
還不來幫忙!我他媽攔不住!”
阿軒推了推鼻樑上的假墨鏡,笑眯眯拿出一臺刷卡機,熱情道:“老闆,消費嗎?”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哦,那算了,你加油。”阿軒鄙視著收回機子,生無可戀道:“唉,花爺不在的第一分鐘,想他。”
你是想他的錢吧!
胖子抽空給了個鄙視的眼神,苦口婆心勸著潘子。
一旁的吳邪再次在小哥的眼神下妥協:“潘子,胖子說的對,我們先把事情搞清楚,小哥,你不讓我去找文錦阿姨總要告訴我點甚麼讓我安心吧。”
吳邪發了話潘子總算安靜下來,幾人都把眼光看向了小哥,希望他說點甚麼。
阿軒裝出一副好奇的模樣不動聲色靠近門口,他懷疑張起靈已經知道自己是假的了,所以才會無緣無故和他動手,興許連老闆和黑眼鏡是同一個人他都知道。
難怪老闆來了之後張小哥就停了手。
要是張起靈說了甚麼不該說的他就得走下一步計劃了,總之得讓黑眼鏡這個身份從世人眼中消失。
張起靈似乎沒看見他的小動作,眼睛一直看著吳邪,就在吳邪覺得自己快退讓的時候他垂眸說道:“陳文錦不信任你們。”
不信任?
吳邪一秒get到他的意思,“是它,她在躲它?難道它就在我們之中?”
“它?她?在我們之中?”胖子唸唸有詞,把屋子裡的人掃了一圈,肩膀一抖,道,“我勒個去天真你能別說得這麼瘮人嗎?”.
吳邪沒理會胖子,眉毛一動突然炸毛:“你和文錦阿姨果然一直有聯絡!
小哥!
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說,他們你不信連我你也不信嗎?!”
月華收拾好東西出來,遠遠的聽見吳邪帳篷傳來的吵鬧聲,揉了揉耳朵道:“他們精力很旺盛嘛。”
解雨臣皺著眉整理衣服,看著帳篷外漫天的屍蟞王,他表情微微凝重:“你的蟲子不會失控吧?”
“阿軒在呢,無妨,我就嚇唬嚇唬他們而已,省得他們壞事。”
“雨林這麼大你要怎麼找陳文錦?”
月華神秘一笑,“跟著我來就是了,放心,肯定讓你見著她。”
兩人離開營地後月華便朝天上放了枚訊號,東南方向很快傳來回應。
解雨臣看著訊號彈若有所思,“這不是吳三省的訊號吧?”
“當然不是。”
月華沒說這訊號是甚麼,帶著解雨臣往訊號彈的方向走,走了大概三個小時解雨臣突然停下來,黑著臉指向旁邊的一株榕樹,
“這裡我們已經來過三次了,你又帶我繞圈
:
?”
“可不是帶你,噓,別說話。”月華神情莫測的笑了笑,高聲道,“還沒試夠嗎?別說兩個小時了,你就是走上三天也未必出得去,我倒是無所謂,大不了咱們耗著,就是不知道你耗不耗得起。”
半晌無人回應,月華也不著急,招呼著解雨臣坐下等,似乎篤定了周圍有人。
兩人等了約摸有半個小時,一個渾身淤泥的泥人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
解雨臣眼神微變,他一直沒察覺附近有人。
“陳老闆終於捨得出來了,聽說陳皮阿四曾是老九門第一高手,沒想到他的後人也不差,九門二代的能耐花兒爺這回見識了吧。”
陳文錦警惕的打量著月華:“你的訊號彈是給我看的,故意引我入局?”
“當然,不會真的有人認為我能靠著一張帶了泥土的帕子就能找到你吧?”
月華得意笑道:“這裡可是雨林,而且你還是個大活人,說不定我和他們翻臉的時候你就在哪個角落看著,所以咯,為了防止你跑,我只能用點別的法子。
你苦心積慮用磁帶引人來塔木陀總是有所求的,如今多了你計劃之外的一批人,你怎麼都要來看看,都說好奇心害死貓,人的好奇心,可比貓重的多。”
“假如我不好奇呢,你又待如何?”
月華笑了笑,胸有成竹道:“你總不能不管張起靈吧,你們應該是一夥的,所以你要麼跟著我,要麼留在營地救人,除此之外,沒有第三個選擇。”
“看來你不是它的人。”
“當然不是。”月華眼神露出些鄙夷:“一群藏頭露尾的老鼠,我怎麼可能和他們是一路人,至於我是誰…”
他眯起眼笑盈盈介紹:“我是解家新招的夥計,喏,這是我老闆解雨臣,我就是個打工仔,幫老闆查點事兒,得罪之處陳老闆見諒。”
解雨臣盯了他一眼,輕輕嗤笑一聲,倒也沒急著揭穿某個大忽悠,開始問起正事:“文錦阿姨,是我,小花,我有些事想請教,關於我小叔解連環,還請您如實相告。”
“連環……”陳文錦神色猶豫,為難之中還帶著幾分不忍。
解雨臣一看她這神色就猜到她一定知道些甚麼,追問道:“他到底怎麼了?”
“吳三省……沒有告訴過你?”
“三爺?他還真知道,這個老狐狸,我就知道他嘴裡沒一句實話!”
陳文錦看著他一臉惱怒的模樣溫柔的笑了:“小花,有些事,不知道對你來說或許才是最好的。”
她邊說邊伸手摸向解雨臣的臉。
一旁靜靜看著的月華眼神微凝,啪一下抓住她的手,橫在她和解雨臣之間皮笑肉不笑道:“不用試了,他就是解雨臣,貨真價實。
你說也好,不說也好,少對我家老闆動手動腳的。”
解雨臣額角一抽,對某人亂吃飛醋的行為格外鄙夷,嘴角卻抑制不住的上揚。
未免某人得意,他很快斂了笑,伸手拍了拍月華肩膀示意他讓開。
月華哼了一聲,滿臉不爽的側過身子,眼珠子仍死死盯著陳文錦,大有你再動手動腳就弄死你的狠辣勁兒。
“文錦阿姨,我朋友脾氣不大好,冒犯了。”
陳文錦搖了搖頭,道:“也是我想太多了,如果你們和它有關係,沒必要對我這麼客氣,何況它不會問解連環,畢竟當初的事它應該才是最清楚的。
你想問甚麼,問吧。”
臨到頭瞭解雨臣忽的有些猶豫,他渴望
:
知道真相卻又有些害怕真相。
冥冥之中,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真相,
不是他願意看到的。
月華感覺到他狀態不對,手臂輕輕搭在他肩上,不算特別溫柔的喊了他一聲:“花兒,我在呢。”
彷彿一片羽毛落在心上,解雨臣忽然就安下心來,眼睛一閉一睜,已經是那個年少當家,聲震黑白兩道的花爺,方才那一瞬間如孩童般的脆弱彷彿從未出現。
“我當初考古隊究竟發生了甚麼,我小叔的死又是怎麼回事?”
“說實話,當初發生了甚麼我也不清楚,隊伍進入海底墓不久就遭了暗算,我們被迷暈了,等我們醒來的時候已經在格爾木的療養院,而且時間,也已經是一週以後了。”
陳文錦露出悲痛又疑惑的神色,眼底深處帶著幾分恐懼,似乎當年的事是她極不願意回想的過往,她很快平復心情,折了根樹枝從左到右在地上寫下三行字:
吳三省
害我含冤而死天地共鑑
解連環
“至於連環,這就是他死前留下的話,吳邪告訴你的就是這個吧,乍看之下似乎是說吳三省害死了解連環。
可是,正常來說拓本上都是反的,所有的豎立文章也都是從右往左讀,這句話反過來,意思就完全不一樣了。”
或許是早有心理準備,解連環只愣了一秒就恢復正常,驟然緊縮的瞳孔也恢復如初,向陳文錦求證道:“你的意思是當初死的是吳三省,不是吳三省殺瞭解連環,而是解連環殺了吳三省?!”
“這只是我根據當初的事情做下的最合理的猜測,他們兩人之中的確有一個死了,他們兩個長得真的很像,我們當時是憑藉衣服認的人,雖然不知道屍體為甚麼不見了,但事發之時我們檢查過屍體,的確沒了呼吸。
我們醒來後又去了海底墓,發現了那行字,這才知道當初死的恐怕根本不是連環,而是三省。”
“合理?”解雨臣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抹譏誚的笑。
如果他小叔一直都活著,就算他真的殺了吳三省,不管是為了甚麼狗屁倒灶的理由他都能接受。
可理智告訴他事情不會那麼簡單,如果這些年的吳三省都是解連環,吳家的人就一點沒起疑心?
這和他所知的吳家人可不一樣!
吳邪這樣的吳家人那可算是狐狸窩裡出了只大白兔。
獨一份!
陳文錦當局者迷,這些年為了躲避它的勢力對九門的事並不清楚,反而不如解雨臣看得清晰,只當他是不願意相信,安慰道:“小花,我知道這讓你很難接受,但現在的吳三省確實有很大的問題。”
“他是誰我會去證實,既然你沒事,為甚麼一直不回九門,還有霍玲,秀秀這麼多年也一直在找她姑姑。”
“霍玲,霍玲她……”陳文錦一瞬間露出極悲痛的神色,其中夾雜著說不出的恐懼。
“她怎麼了?”
看見解雨臣這麼著急霍玲,想也知道是因為霍秀秀那丫頭,月華又不爽了,重重咳了兩聲。
解雨臣回過頭,關心道:“你怎麼了?”
“沒怎麼。”月華努力保持微笑,道:“可能是在雨林待久了,突然覺得嗓子有點不舒服,你們繼續,繼續。”
解雨臣不疑有他,眉心一擰,拉過月華的手給他把脈,指腹下的脈象沉穩有力,健康得不得了,他這才放下心,打趣道:“喲,月老闆不是很厲害嘛,怎麼這是水土不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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