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巴身上這泥……
大庭廣眾之下,月華伸手從解雨臣包裡掏出張手帕。
動作行雲流水,倒像是拿自個兒的東西一般,一向不許旁人動他東西的解雨臣破天荒沒甚麼反應,只是皺了皺眉。
這一幕看得吳邪睜大了眼。
他是不是眼花了。
胖子從張起靈背後鑽出個腦袋,指了指自個兒眼睛,又指了指月華兩人,擠眉弄眼朝吳邪比了個小心心:這種關係,你滴明白?
他倆眼神交流的時候月華突兀上前,王胖子以為是衝著他來的,縮回張起靈身後:“別呀,好賴都是一家人,從天真那算你還得叫我大舅哥,花爺你快管管。”
小胖子很會說話嘛。
月華眉頭輕輕揚起,心情頗好的掏出個瓷瓶扔過去,“避瘴毒的小玩意,送你了。”
哎喲,好東西啊。
王胖子滿面紅光接住,月華解毒的能耐道上都是知道的,他自然不懷疑這話的真假,還沒等他揣熱乎就被小哥劈手奪過去,小心檢查過後給吳邪餵了一粒才把瓶子還給他。
月華抬了抬下巴,“怎麼著,還怕我下毒。”
“就是,小哥,這我得批評你。”
王胖子介面道:“你說我們就算了,天真可是正經的自家親戚,月老闆怎麼著也不至於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是吧花爺?”
去你孃的自家親戚,這死胖子會不會說話!
見胖子接二連三拿他打趣兒,解大當家忍了又忍實在是忍不住了,冷冷道:“死胖子,不會說話就閉嘴,真以為吳邪保得住你?”
月華拍了拍他的肩膀,忍著笑安慰,“花兒爺消消氣,消消氣,氣壞了身子我會心疼的。”
噗呲。E
阿軒也在一旁樂呵呵看著八卦,恨不得搬個桌子板凳再來兩斤瓜子磕著,聽見自家老闆火上澆油的話不自覺笑出聲。
他這笑讓某人更是惱羞成怒,當下氣憤的拍開肩上的手臂,動作格外霸氣,“閉嘴。”
月華很是乖巧聽話的哦了聲,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模樣看得人大跌眼鏡。
因為小哥和黑眼鏡打架而有些凝重的氣氛在突如其來的八卦事件中消失無蹤。
看在解雨臣的份上吳邪對月華也放下了幾分警惕,準備把他當作自己人看待。
可就在這時,月華出其不意用手帕在張起靈身上搽下一小塊汙泥,他還滿腦子疑惑之時小哥和月華忽然就打了起來。
解雨臣想也不想就決定去幫月華,步子剛邁出去讓阿軒攔住了,只聽他神情莫測道:“花爺,咱們看著就好。”
認真起來的月華強過張起靈是肯定的,否則幾輩子加起來上萬年的歲月豈不是白活了?
張家人再厲害還厲害得過他這個真正的老妖怪不成。
以前只是難得動手欺負小朋友,甚麼都要自己來豈不是太跌份了,蟲子一放躺著看戲那多有排面。
月華輕鬆寫意應付著啞巴張的進攻,他每一次出拳踢腿都打在張起靈舊力已去而新力未生之時,張起靈的出腿速度快得驚人,身手差的吳邪看得眼花繚亂,王胖子也是勉勉強強看了個半拉子。
可就算是這樣快的速度仍然會被月華捕捉到,甚至提前預判,不偏不倚擋下。
吳邪身手再次也看出來小哥處在下風,擔憂的他立刻看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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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的胖子,一轉身沒瞧見人,這才發現胖子不知何時湊到了小花身邊,再加上一個黑眼鏡,三人渾然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坐在凳子上興致勃勃點評。
“看看,看看,誰他媽再說月老闆只會玩蟲子胖爺我第一個不答應。”
吳邪磨了磨牙,“胖子!”
“天真。”王胖子熱情的招手,笑嘻嘻道:“來來來,觀眾席位給你留著。”
吳邪氣憤莫名:“小哥都和人打起來了你還有心情看戲!”
“嘿。”王胖子搖了搖頭,無語道:“天真吶,你說你平時膽大心細的,怎麼一遇上小哥智商就滑坡式下降,拉都拉不回來。”
聽到這話吳邪莫名有些氣弱,眼神不自然轉了轉,“你甚麼意思。”
胖子翻著白眼指向擱在一旁的黑金古刀:“小哥刀都不用,像是正經打架的樣子?人家兩個打情罵俏,不是,花爺我口誤,口誤。”
解雨臣冷冷看了他一眼,就差在腦門上寫著'關我屁事'幾個大字。
胖子訕訕一笑,接著道,“切磋交流而已,天真你可得好好看看,就你身手最差了。”
說完他朝場子中央打得不亦樂乎的兩人大聲道:“小哥你慢點,動作這麼快我們天真看不懂。”
月華順勢停下手,笑眯眯道:“啞巴,別費勁了,你搶不到的,我可和你打過招呼的,你沒把人藏好這可不怪我。”
他就說怎麼找不到陳文錦的蹤跡,原來是這泥在作怪。
張起靈沒說話,黑沉沉望著他。E
“喂喂喂,你別一副我欺負了你的模樣,可不是我先動的手。”
月華說完便把小黑放了出來:“叫你的小弟出來幹活了。”
片刻後一隻又一隻屍蟞王從周圍的樹上飛過來,密密麻麻繞成一個球形出現在吳邪等面前。
看著離自己不過一米的屍蟞王,王胖子嚥了咽口水,冷汗一下就落了下來:“月老闆,你這些蟲子,還聽話吧?”
“放心,只要你們別到處跑,它們還能保護你們,畢竟月某人心地善良,你們這麼弱,要是因為我離開害你們被蛇咬了那可多不好,這不,讓我家小黑好好保護你們。
不過你們的血氣太充足,我怕有蟲子忍不住,不小心咬到你們就不好了,要不這樣,你們選一個帳篷進去,我讓小黑幫你們守個門如何?”
胖子看向小哥,道:“小哥,你說呢?”
沉默了好一陣子,張起靈才問出一句話:“她會死嗎?”
月華看著手上沾了泥土的手帕,笑得沒心沒肺:“很認真的說,不知道。”
他在研究禁婆的時候發現那種異變其實算是一種毒,毒性極其詭異,可以把人變成一種怪物。
或者可以說是一種毒人。
製毒者能對其下達簡單的指令,而這種毒的成份和屍蟞王的毒素極其相似。
他懷疑禁婆是有人用屍蟞王毒做主材,配合別的一些手段批次製造的產品。
可惜他還沒研究出來是用何種手段製造的,手上的禁婆就讓小黑禍禍了,之後他按啞巴給的路線去了西沙海底墓,破了兩三層也沒見著禁婆便只能放棄。
估摸著被主人家收著了,姓汪的動作倒是快。
原本他對陳文錦沒有興趣,這次來塔木陀也是從吳三省口中得知西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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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可能有隕玉,有這玩意兒的地方都極其兇險,啞巴張又失憶了,論實力不比從前的張大族長。.
不對,就算是啞巴沒失憶那會兒,不一樣害的九門差點全軍覆沒,嘖嘖嘖,斷代族長過得真慘。
也就他這樣天性善良的人才會擔心他出事跑來看兩眼,說要取啞巴的血只是開玩笑嚇唬他罷了,誰讓他一副對甚麼都不感興趣的模樣。
沒想到老天爺都幫他,偏偏讓他在定主卓瑪那個兒媳身上聞到禁婆的味道,加上他又和啞巴一道去了療養院獲知了當初西沙考古隊的訊息,這才定下了旁的主意。
生克之道是這世間最基礎的規則,如同陰與陽,生與死,不管是哪一個世界都不會改變,陳文錦為了阻止異變選擇進隕玉,雖然不知道她從哪得的訊息,可信度應該還是有的,他估計隕玉的能量和屍蟞毒是天生的相剋之物。
青銅門和隕玉系出同源,他的眼睛是進了青銅門後才發生的異變,玄幻一點的說法就是身體承受不住巨大的能量改造出了點後遺症,用現代醫學解釋那就是中了毒,或者可以說是補過頭了。
如果隕玉能解陳文錦體內的屍蟞毒,那麼同樣的,陳文錦體內那種毒也能對抗隕玉的毒,對他來說這是一個很好的實驗素材,畢竟他不可能再去一次青銅門,也不可能進隕玉。
雖然他覺得他的寶貝珠子能護得住他,可隕玉很明顯是這個世界最重要的支柱之一,他沒必要冒著被踢出這個世界的風險跑進去浪。
這個世界多好啊,有美食有電影有遊戲,有人害你還可以找警察叔叔,可以說是他經歷這麼多個世界以來過得最舒心的了,他這具身體少說還能撐幾百年,要是因為他太作早早被踢出去那多不划算。
當然,前提是他能先解了隕玉的毒,否則再活二十年頂天了。
如果他能解了陳文錦的毒,就能弄清楚隕玉的毒,屆時自然也能慢慢找到辦法處理眼睛的問題。
吳邪和解雨臣都是極其聰明的人,直覺兩人說起的她不簡單,比起解雨臣,吳邪知道的更多。
他想到前天晚上小哥去追泥人追了一夜未回,這次回來還帶著一身泥,用腳想也知道是有事瞞他。
陳文錦又曾經給兩人帶過口信,言說會在塔木陀等他們十天,他靈光一閃,拉著張起靈的袖子質問:“文錦阿姨,是文錦阿姨對不對?他是不是要對文錦阿姨不利?”
張起靈沉默不語,只是拿那雙清清冷冷的眸子看著他,千言萬語似乎都在裡面了。
被這麼一看吳邪又又又變成慫包一個,扭扭捏捏道:“我就是想知道文錦阿姨會不會有事,她可是我三嬸,我,我有知情權吧。”
張起靈不說話,只是看向月華。
“看我也沒用,那玩意有多毒你也知道的。”月華撇撇嘴道,
“你自己想想,你的血為甚麼這些蟲子都怕,我唯一能想到的解釋只有一個,你的血太毒了,或者說太補,它們沾了會死。
你去了這麼多地方,應該很清楚你的血有多可怕,而那東西是源頭,需要它才能解的毒必然很麻煩,時間太緊,我沒有十分的把握,但是叫我放棄也是不可能的,我和陳文錦可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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