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解雨臣回營地後月華就去找了阿軒,回來時意外看見吳邪拿著鏟子,鬼鬼祟祟進了一處帳篷,他看了眼地上帶著泥土的溼潤腳印,眼神閃爍間悄悄跟了上去。
帳篷裡很快傳來吳邪激動的聲音,“小哥!怎麼是你!”
居然是啞巴張。
月華暗道沒勁,扒牆根聽了幾句便壞心眼的笑了笑,腳下微微用力發出些聲響。
溜之大吉。
吳邪本來有一肚子的話要說,剛起了個頭卻見小哥神情有異,按著他的肩膀起身站到他面前,分外凝重地說了句有人。
當然這是在一號讀靈機吳邪眼裡,換一個人肯定是沒辦法從張起靈紋絲不動的面部肌肉以及淡如清風的眼神裡看出一絲絲感情波動來的。
吳邪撓了撓頭倍感疑惑,他沒聽見甚麼聲音啊,不過小哥說的肯定沒錯,他笑道:“胖子他們在搜尋營地,可能是他們路過,小哥你不用這麼緊張,黑眼鏡負責營地安全,他你總信得過吧,有事他會叫我們的。”
聽見黑眼鏡的名字張起靈眼睛微微動了動。
方才那人悄無聲息接近,若不是故意發出的丁點響動,他根本沒察覺營帳外還有一個人,這樣的身手……
他看了眼吳邪,終究甚麼也沒說,坐下默默吃著壓縮餅乾。
彼時惡作劇結束的月華正和解雨臣待在帳篷裡吃飯,一邊分享剛才聽到的八卦。
解雨臣嚼了口米飯,眼神微微閃爍,似乎很隨意的搭話,“你和張小哥很熟?”
“嗯,前年倒一個宋墓碰見的,那時候他可比現在冷清多了,不,說冷清那是讚美他,整一個行走的標本,說他是粽子的親戚鐵定有人信。”
說到這兒月華不禁笑了笑,張起靈這樣的人居然還會再信人。
看見這個笑容解雨臣心裡微微有些不舒服,腦子裡突然閃過吳邪曾經說的話,:“一個瞎子一個啞巴,般配得很,讓他們自個玩去吧”
嘴裡的飯突然就不香了,解雨臣眼眸微垂,道,“看不出來你嘴夠毒的。”
月華把臉湊過去,笑眯眯道,“哎,花兒爺這可說錯了,我說的可是大實話,你好好看看,我嘴哪裡毒了。”
“懶得看你。”解雨臣呼吸一頓,十分嫌棄的回了一句,隨即低下頭眼神閃躲。
他本就是男生女相,容貌極美,這一瞬間的低頭把某人看呆了去。
氣氛突然就變得纏綿起來。
月華心裡某個弦突然就動了一下,情不自禁低下頭去,眼看著就要親上了,解雨臣卻突然偏過頭,以至於某人只親到個臉頰。
月華當然不甘心,他皺了皺眉,伸出舌頭舔了舔嘴邊香軟滑膩的肌膚,很是上道的主動挪過去。
似乎怕到嘴的鴨子又飛了,他機靈的伸手捧住他家花兒的臉,他原本只想輕輕啄一下就好,見解雨臣沒推開他就吻得深了些。
不料這一接觸就如久旱逢甘霖,怎麼也不願停下,親得忘乎所以。
從頭到尾解雨臣都只是被動承受著,沒有把面前的人推開,但也鮮少回應,和某人痴迷的樣子形成鮮明對比。
倒不是他不願意,只是緊張得不知該怎麼辦,想他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想要嫁給他的男男女女能繞京城好幾圈,眼下卻表現得格外不堪。
月華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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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磨蹭著嘴下嬌軟的唇瓣,反反覆覆,總覺得怎麼也不夠,他還想要更多,更多……
而解雨臣也不知怎麼想的,不曾激烈回應,可又不阻止某個索求無度的人,直到察覺某個人開始解他的皮帶才彷彿天外回神一樣。
他攔住腰間越發不規矩的手掌,接吻過後的聲音格外嬌軟,邊說還邊喘著氣,可見是被某人親得狠了,“你…唔……你停下…唔……嗯…別在這…”
月華皺了皺眉,在他喉骨接連啄了好幾下,含含糊糊道,“怕甚麼,我把小黑放出去,沒人敢進來。”
“夠了。”
解雨臣用力推開月華,趁機勻了口氣息,態度十分堅決的拒絕某人不要碧蓮的行為。
“哎。”月華嘆了口氣,山都爬了一半了要人停下,委屈屈。
“花兒,要不我們回家唄,這狗屁蛇窩也沒甚麼好待的。”
解雨臣揚眉一笑:“你搞這麼麻煩一齣戲,要說沒甚麼圖謀我可不信。”
月華舔了舔唇,直白道,“誰叫我碰上了更值得圖謀的東西,旁的事自然不看在眼裡了。”
話落,他黏黏糊糊捱上解雨臣,“咱們走了如何,管他們去死。”
“不如何。”解雨臣翻了個白眼,肩膀動了動,皺眉道:“你起開。”
“花兒,讓我抱會兒。”
月華搖頭,貼得更緊了些。
過了好半晌,他心裡那股子渴望才淡了下去,鬆開解雨臣規規矩矩坐著。
氣氛一下子又有幾分尷尬,月華想了想,拿過身邊的登山包扔給解雨臣,“花兒,給你看個好東西,你說我這能敲吳邪多少錢。”
解雨臣開啟一看,裡面裝的竟然是一把黑金古刀,他有些驚訝:“這不是張小哥的?你從哪得來的?”
月華嘴角彎了彎,“撿的。”
見解小花不信他便把那條雙鱗大蟒的事講了出來,剛說了個開頭就被人打斷。
“你,沒事吧?”
月華眼神一頓,唇邊緩緩綻開愉悅的弧度,整個人都透著歡喜,他雙臂一展抱住解雨臣,笑容滿面:“還是我家花兒關心我。”
解雨臣撇開頭,道,“誰關心你了,難得還有第二個知曉內情的人,你若出事了,我找誰問去。”
“花兒,你口是心非起來可比你正經的模樣可愛多了。”
解雨臣翻了個白眼,把跑偏了十萬八千里的話題帶了回來,“啞巴張出場費可不低,吳邪哪有他有錢,這刀你不賣給正主給吳邪算怎麼回事。”
月華深深嘆口氣,他也想敲啞巴一筆,然而啞巴根本不記得他的銀行卡在哪!
密碼是甚麼!
他是真的好奇啞巴之前都是靠甚麼生活的!
“花爺!花爺不好了!”
王胖子著急忙慌撩開帳篷,看見月華在裡面表情稍稍僵硬了下,看見月華抱著解雨臣表情又僵硬了一下。
得虧他見過不少大場面,壓下八卦之火很快恢復正常,急促道:“黑眼鏡和小哥打起來了。”
糟了!
啞巴張要壞事!
月華神情微變,猶豫幾秒還是決定出手阻止,他出手旁人頂多認為他和黑眼鏡有甚麼關係,卻也不會把兩個人往一個人身上想。
他要是不出手,以阿軒的功夫若是啞巴動真格他撐不了多久,落在有心人眼裡必然懷疑阿軒的身份。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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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猶豫的時候解雨臣按了按他的肩膀先他一步追出去,顯然也是想到關鍵處,給他擦屁.股去了。
那一瞬間,月華腦子裡只剩下一個解雨臣,甚麼擔心都沒了。
他笑了笑,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出去,做足看熱鬧的姿態。
解雨臣身手極好,和阿軒聯手短時間內竟和張起靈打了個平手,加上吳邪胖子等人幫忙拉架,等月華過去的時候這場打鬥已經停止。
他迅速判斷出兩人都沒事,心下鬆了口氣,揹著手說起風涼話:“咦,你們這就打完了?沒勁。”
胖子翻了個大白眼,“月老闆,你不過來幫忙就算了,還說風涼話,還是花爺仗義。”
本著做戲做全套的原則,阿軒甩了甩手臂,冷著臉道:“啞巴張,你甚麼意思?”
張起靈沒搭理他,眼睛直勾勾看著月華。
當事人苦惱的撓了撓腦袋。
蒼了天了,
怎麼誰都認得他。
明明他眼下這副面容從來沒人見過,說起來或許難以置信,他這張看起來十八.九歲的臉才是黑眼鏡的真容,吳三省等人一直見著的只是張人.皮面具。
他又不是張起靈這個動不動就失憶的傢伙,數十年如一日頂著同一張臉招搖,長生不死靠不靠譜的暫且不說,僅憑容顏永駐這一點就能讓無數人為之癲狂了。
就是以前張家勢大的時候也不會輕易見外人,更別說如今這光景。
作死啊。
黑眼鏡就聰明多了,寧願做個黑戶也不會留下任何底子,現如今的九門見過他這張臉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月華實在有些想不通,解雨臣和張起靈兩個是怎麼認出他的。
吳邪見小哥一直盯著月華看,眼神格外認真,心頭隱隱有些不爽,同樣不爽的還有解雨臣。
可他剛剛才和某人幹了點不可描述的事情,還讓王胖子看見他抱他了,這會兒要是表現太過不是叫人看笑話?
他糾結的時候有人先他一步看不下去了,吳邪握拳重重咳了兩聲,成功引起張起靈的注意。
吳邪揚起笑臉,問道:“小哥,你認識他?”
張起靈嗯了聲,清淡的眸子似有若無掃過黑眼鏡,隨後向月華伸出手,一副討要東西的模樣。
月華假裝沒看見,拉著解雨臣問他有沒有受傷。
張起靈眼珠子輕輕轉動,手伸長了些,言簡意賅:“刀。”
這下不能裝看不見了。
月華撇撇嘴,把包裡的黑金古刀還給了張起靈,“一百萬不二價。”
“你要價太狠了吧,這刀本來就是小哥的。”吳邪生氣道。
月華眼皮一抬,老闆的氣勢一下就上來了,“上面又沒寫他張起靈的名字,我憑實力撿的就是我的,一百萬還是看在花兒爺份上,這把黑金古刀可不止這個價。”
張起靈拿到刀就愛不釋手把玩,聞言抬起頭,理直氣壯,擲地有聲,“我的。”
吳邪喜笑顏開,“喂,聽見沒,小哥說了,他的。”
王胖子應聲蟲似的附和,“對,咱們小哥說了,他的!”
“小胖子,你不怕我了是吧?”
王胖子嘚瑟道,“誒你說對了,小哥回來了,我怕你做甚麼,不就是屍蟞王嘛,我王胖子甚麼場面沒見過。”
放完大話王胖子就躲到了張起靈身後,“小哥,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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