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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2024-01-18 作者:婻書

第六十四章

牙疼的滋味江故還真沒怎麼感受過,小時候他中藥喝得多,後來喝不進去了,只要喝藥就吐。

村裡的赤腳醫生怕他這麼吐把牙腐蝕壞了,專門找的一種很苦的草藥,讓他每天刷牙前早晚嚼一嚼。

那草雖然入口很苦,但嚼碎後反而能嚐到一股甘甜,江故倒也慢慢接受了這種苦,從小有事沒事就嚼一嚼,牙齒長得又整齊又白,良好的衛生習慣也讓他幾乎沒有牙疼過。

這次板牙那兒一抽一抽的痠疼讓江故從睡夢中醒來,疼到睡不著的在床上開始反思,最近是不是上火加上糖也吃多了,把牙給吃壞了。

家裡到處都是糖,隨手就能拿,有時候躺沙發上看書,也會摸一顆含嘴裡,看樣子這習慣得改。

揉了揉有點發疼的腮幫子,江故在藥箱裡翻找了一圈才找到止疼藥。

以前止疼藥是他吃得最多的,胃疼起來吃胃藥不一定能馬上緩解,有時候得靠止疼藥才行,吃多了也就有了抗藥性,從一顆變成兩顆,有時候兩顆不管用,甚至吃到四顆。

但自從跟司珩同居以來,止疼藥反倒沒怎麼吃了,一有不舒服就直接去醫院,加上飲食規律作息正常,每天食補的養著,那種纏纏綿綿需要靠止疼藥的小病小痛還真沒發作過幾次。

所以結果就是,他藥箱裡面的止疼藥過期了。

江故閉上眼,張開嘴,任由司珩拿著手機照著檢視。

江故看著臉上睡意都沒散去的人一臉緊張地衝過來,放在門框上的手忍不住捏緊了幾分,怕他緊張過頭自己嚇到自己,連忙道:“沒,就是有點牙疼,我那兒止疼藥過期了,你把藥箱放哪兒了?我記得你這兒有藥。”

除了他自己的,家裡有兩個藥箱,一個外傷藥箱,就放在客廳的櫃子裡,裡面還有一些急救的藥物,包括救心丸那些,這個是住進來的時候司珩就跟他說過的。

放下手機又閉眼躺了一會兒,三叉神經那兒是越來越痛,江故又重新爬了起來,穿上鞋出了房間。

看他就穿著睡衣,司珩想都沒想就把人拉到自己的床上,給他蓋好被子:“彆著涼了。”

走過的地方腳下的燈一盞盞亮起,不刺眼,卻能照亮道路,不至於黑漆漆絆到甚麼東西摔一跤。

聽到他說牙疼,司珩微微鬆了口氣,牙疼總比半夜突然心臟疼要稍微好點。

稍微猶豫了一會兒,江故還是走到司珩的房門口,扒著門框小聲喊道:“司珩,司珩?”

還有一個藥箱,裡面是感冒藥胃藥止瀉藥那些,但不知道是不是司珩怕他不舒服逞強亂吃藥,這個藥箱好像一直放在司珩的房間裡。

看著手裡還沒吃完的一板止疼藥,江故揉了揉發疼的臉頰,牙齒裡的疼不知道是不是牽扯到神經了,拉扯著半邊頭都在疼。

司珩仔細看了一圈,江故的牙齒很好,沒有破損也沒有黑牙,只是板牙那邊的牙齦肉看起來有點腫,應該是發炎了,但具體發炎的原因發炎的程度得看了牙醫才知道。

但牙科這種沒有半夜急診的,就算現在去醫院也沒用,司珩從櫃子上拿下藥箱,一顆止疼的,一顆牙齦腫痛消炎的,又給他倒了一杯溫水:“先吃了,明天我陪你去看看牙醫。”

然後轉身去把房間的燈開啟,又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後,回到床邊:“哪邊的牙疼?”

他想著試著喊兩聲,如果沒把人喊醒那就算了。

幾乎是一秒鐘,司珩整個大腦清醒過來,鞋都沒穿直接下床:“江故?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

江故指了指右邊的臉:“這邊,板牙那兒疼,扯著耳朵後面這一塊都在疼。”

他晚上沒有起夜的習慣,所以當他走到客廳,原本黑漆漆的客廳在踢腳線那兒突然亮了燈,江故還愣了一下,住了大半年了,他都不知道客廳裡還有這種感應小夜燈。

看了眼時間,凌晨兩點,江故只能重新躺下醞釀睡意,實在是睡不著就玩手機分散注意力。

可他沒有晚上躺床上玩手機的習慣,剛看了一會兒就被手機的光亮刺得眼睛不停流淚還脹脹發暈。

只不過就在他喊第一聲的時候司珩就已經醒了,人醒了,意識還沒完全清醒,但卻本能地坐了起來,看向門口,聲音裡滿是睡意未醒的沙啞:“江故?”

司珩:“眼睛閉上,嘴巴張開我看看。”

江故:“我自己去就行了,可能就是這兩天有點上火了。”

坐在司珩的床上,身上蓋著似乎還殘留著司珩溫度的被子,原本想吃了藥回房間等藥效起來睡覺的江故改了主意。

他拉了拉司珩的衣袖,暖色的燈光下,眼神似乎能軟進人的心裡:“你可不可以給我按一下啊,我右邊的頭有點疼。”

司珩哪裡會拒絕他,雖然只是牙疼,但疼起來也夠人難受的,真要讓江故吃了藥回房,他還會擔心的睡不著,總會忍不住想去看看,要是能直接睡在他這邊,司珩反倒更放心了些。

讓江故躺下來,司珩坐到他旁邊正準備給他按摩一下,就被江故拉了一下:“你也躺下吧,你躺下我睡得稍微舒服點。”

本來準備說不用的司珩乾脆任由江故擺弄了,他怎麼舒服,自己怎麼順著他來就是了。

最後就變成他側躺著,江故面朝著他,整個人都快要貼到他懷裡了,甚至為了方便按摩,還讓自己把手擱在他身上。

這樣的姿勢,完全就像是他把江故摟在懷裡抱著睡一樣。

司珩有點緊張,隔著睡衣都能感受到江故噴灑過來的氣息,同款的沐浴乳洗髮露,環繞在四周營造出來的又是另一種氛圍,朦朧的,心癢的,帶著一點躁動和心安。

司珩緊繃著自己,努力剋制著不往後躲避,他怕江故聽到自己過於劇烈的心跳聲,但又捨不得放開懷裡的人,於是在心裡想專案,想工作計劃,想哪個穴位能緩解頭疼,想所有的一切,就是不敢去想懷裡的人。    怕一旦想了,那些努力壓制的東西,就像洩洪的水,一發不可收拾。

至於江故,貼這麼近,屋內又這麼安靜,他又怎麼可能聽不到那咚咚咚的心跳聲,劇烈的,帶著跟司珩所展露出的沉穩完全不一樣的熱烈。

震動的整個空間好像只能聽得到,只感受得到對方的心跳。

江故想,跳動的這麼劇烈,但司珩並沒有不舒服的樣子,真好啊,這要是換成他,怕是早就受不了的倒下了。

江故伸手輕輕捏住司珩胸`前的衣服,將頭往裡靠了靠,像是抵在他的胸口,又像是靠在他的懷裡。

這份心跳,因為他的靠近而劇烈。

司珩伸著一隻手讓他枕著,另一隻手在他頭上輕柔地按著,從太陽穴輕刮到耳後,再順著脖頸按下來。

過了許久,懷裡的人安靜下來,就在司珩以為他已經睡著的時候,一道聲音輕輕地響起:“司珩。”

本來已經逐漸放鬆下來的司珩再次緊張起來:“怎麼了?很疼?疼厲害了?”

聽出了他的擔憂和緊張,江故笑了一聲:“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見他不是因為不舒服,司珩這才道:“甚麼問題?”

江故:“如果你有一個喜歡的人,你喜歡他,但他沒有你喜歡他那麼喜歡你,你會覺得不公平嗎?”

司珩給他按摩的手微微頓了一下,電光火石之間想到某種可能,但又不敢相信那種可能,喉間忍不住吞嚥了一下,攬著江故的手下意識收緊了幾分後,聲音裡透著無比鄭重的認真。

“不會,公平不是這樣算的,一份工作,同樣的卷面擇優錄取是公平,一份成績,以零點幾分排出名次是公平,一場比賽,以誰先到達是公平,那些都是理性的資料,是可以講公平的,但感性裡要的從來不是公平。”

江故微微抬頭看著他:“那要的是甚麼?”

司珩:“是偏愛,被好朋友偏愛,被親人偏愛,被愛人偏愛,甚至養的貓貓狗狗都想要被它們偏愛,偏愛是相互的,寢室四人,唐兆偏愛你,你也偏愛他,你們不會去計較誰對誰更好一些,因為你們知道,這份友情裡,你們已經給了對方偏愛,愛情也是一樣的,誰愛的多誰愛的少不是那樣計較的,而是那份愛裡,你有沒有偏愛我,我有沒有偏愛你,如果有,那誰喜歡的多一點又有甚麼關係。”

江故哦了一聲,所以只要那一點點的偏愛就夠了嗎,如果是這樣,那他好像給得起。

藥效上來,伴隨著司珩的按摩,江故很快再次睡去。

徹底睡不著的人變成了司珩,他不敢想多,但又忍不住想要去想多,所以江故剛剛的問題是意有所指,還是單純隨口一問?

他希望是前者,又怕是後者。

冬天的天色亮的晚,七點多的天色還是霧濛濛的,平時這個時間不到江故起床的生物鐘,但今天他被牙疼醒了。

等坐起來看到不一樣的被子,江故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司珩的房間,轉頭去看卻已經晚了,司珩被他吵醒了。

見他揉著臉,司珩拿開他的手:“又疼起來了?”

江故嗯了一聲,聲音軟軟的,透著一股可憐,不用照鏡子,光靠手上的觸感他都能感覺到半邊臉有點腫了,看樣子這次上火挺嚴重。

司珩自然也看到他微腫的臉,頓時眉頭皺了起來:“我去做早餐,不管怎麼樣東西要吃一點,吃完了去醫院看看,待會兒刷牙輕一點,疼的地方儘量別碰,我那兒有漱口水,實在是疼就用漱口水。”

簡單吃了個早餐,司珩就開車帶著江故去了看牙的專科醫院,掛號繳費先拍片,醫生一看到拍的片子就皺眉:“這智齒的位子不太好啊,都要擠到牙神經了。”

江故看到那顆這幾天把他折騰不輕的智齒眼睛都睜大了:“怎麼這麼大一顆。”

醫生笑著道:“當然是一點點長大的,還好,現在沒有碰到神經,取出來不算太難,但你現在發炎了,要先打兩天消炎針才能取智齒。”

一旁的司珩將江故的病例遞給了醫生,讓醫生這邊開藥的話注意點,手術取智齒也要根據江故的情況來,一般有心臟病或者高血壓一類的病患,哪怕是拔牙也要很小心。

果然醫生看到江故病例後就道:“你這拔牙我們得安排主任醫師來,先消炎吧,具體排到甚麼時候拔牙會有人電話通知的。”

消炎針打上了,司珩專門去要了個熱水袋放在江故的手裡,然後又去找醫生具體瞭解情況,術前術後需要注意些甚麼,他也沒看過牙科,沒有經驗,不問清楚不安心。

江故拍了個打針的照片給唐兆。

社會小蛀蟲:“???怎麼了?變天感冒了?”

江江:“智齒髮炎,要拔智齒。”

過了一會兒,唐兆傳了個自己方臉的照片。

江故滿頭疑惑:“?”

社會小蛀蟲:“拔完牙之後就會變這樣,加油,方臉江小故!”

江故沒忍住再次把那張照片點開,真的好方,所以他拔了智齒也會變這樣?

咦,好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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