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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2024-01-18 作者:婻書

第六十五章

拔牙的時間安排在一個週末,時間是早上第一波,因為江故血小板比較低,出血後會有一定的凝血功能障礙,所以必須早上拔牙,這樣觀察的時間能久一點,有甚麼問題可以及時得到治療。

雖然拔牙很可怕,但江故也沒那麼害怕,畢竟智齒已經快要壓迫到神經了,那必須得拔了,所以害怕也沒用,於是強裝淡定,好像努力裝一裝,就真能淡定下來了。

在外面等著裡面醫生做術前準備的時候,司珩握住了他的手:“別怕,我在外面等你,待會兒會先給你打麻藥,打麻藥的時候會有點疼,但很快就不疼了,太害怕你就閉上眼睛,之前拍片看過,你就這一顆智齒,拔了就沒事了。”

江故點了點頭,這時一道哭聲傳來,一個十來歲的小孩被他爸直接扛著過來,他媽跟在後面哄著。

估計是被哭煩了,男人一巴掌打在自己兒子的屁股上:“哭甚麼哭,誰讓你天天吃糖不刷牙,牙齒都爛光了,不拔以後你滿口牙齒都要爛掉的我跟你說,以後你滿口爛牙,都沒有女孩子願意親你的!”

小男孩還是哇哇大哭:“我不要女孩親,我不拔牙嗚嗚嗚媽媽我不拔牙!”

男人朝他屁股上又是一巴掌。

江故沒忍住笑了一聲,又怕被人聽見不禮貌,於是扭頭把臉藏在司珩的懷裡。

司珩很自然地抬手撫了撫江故的後背,感受著江故在他懷裡還在笑,第一次覺得平日最煩的小孩的哭鬧聲,這會兒好像也沒那麼討厭了,至少江故的注意力被轉移,明顯輕鬆了幾分。

那是一間大手術室,一共有六個診療椅,那個嗷嗷大哭的小男孩也被喊了進去,臨到頭還在抵死抗爭,被他爸硬拖拽著拎到了椅子上。

現在他倒是不需要愁錢不夠用,就是要是車程太久,他怕自己暈車給人添麻煩。

雖然江故沒表現出來,但司珩能感受到他在強撐的緊繃,除了不斷安撫,也只能儘量分散他的注意力:“下個星期就要下雪了,唐鳴說想去韶青山玩,正好唐兆能調休,算上週末有三天的時間,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像江故現在狀態不錯,心臟情況也良好,去玩一玩是可以的,只要不久泡,哪怕只是坐那兒泡泡腳賞賞雪,也能放鬆放鬆,讓心情開闊些。

司珩:“貓咪不太喜歡變換環境,留在家裡它會更有安全感,我讓夏阿姨晚兩天,讓她星期六過來,我們星期五出發,星期天就回來了,咕哩在家沒問題。”

江故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意,從司珩懷裡退了出來:“韶青山?去爬山?”

這時護士從一旁手術室推門出來喊名字,第一個就是江故。

江故有點意動,司珩說的養生館應該就是極樂湯那種,感覺會很舒服的樣子。

司珩也跟著起身把江故送進去:“別怕,閉上眼睛,一會兒就好了。”

看著司珩略帶期待的眼神,江故猶豫片刻後還是點了點頭,司珩開車很平穩,他也有點習慣司珩車裡的味道了,就算暈車的話,應該不會暈的太嚴重吧。

江故朝司珩揮了揮手,把手機遞給了他,就按照護士的指引坐到了牙椅上。

在嚎啕大哭的背景音中,其他原本忐忑害怕的人紛紛神色淡定起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總不能跟人十歲小孩一樣怕到哭吧。

江故:“那咕哩怎麼辦?”

江故有點心動,他幾乎沒有出去玩過,更別說泡溫泉這種一聽就消費不低的專案了。

看他沒有直接拒絕,司珩繼續道:“那邊雖然提供汗蒸服,但是別人穿過的,不太好,我們可以自帶,最近有沒有新出甚麼遊戲,你們把遊戲機和遊戲卡帶上,去那兒可以玩,如果要寫稿,把筆記本也帶著,不會耽誤事。”

讓他去爬山,還是下雪天,這不是要他命嗎。

司珩:“怎麼會爬山,韶青山有個養生館,裡面有溫泉,我們可以去玩一下,我問過醫生了,只要注意時間,適當泡一下溫泉也是可以的,正好這邊初雪,應該會很美。”

司珩道:“那邊有私湯館,可以先預定好,泡完溫泉能直接去養生館玩,養生館是那種大型的室內溫泉館,裡面有很多專案,可以看電影,可以玩桌遊,還有汗蒸房,書屋,大家穿著汗蒸服打牌聊天,晚上可以回房間,也可以直接在養生館過夜,開車過去差不多隻要一個半小時,很快就到了,我們去玩三天兩夜,好不好?”

給他拔牙的是個中年醫生,戴著口罩,但也能看出一股沉穩淡定的氣場,一旁的護士還給他上了個血氧夾,道:“過程中有任何不舒服,頭暈或者心臟難受,一定要示意我們。”

江故點點頭,在頭頂大燈開啟時,就閉上了眼睛。

有的人只是來補牙,有的做根管,有的智齒很好拔,之前進去的人陸陸續續臉上敷著冰袋的出來了,就連那個從頭哭到尾的男孩都抽抽噎噎的出來了,卻一直沒見到江故出來。    司珩早已坐不住的守在門口,只要有人出來,他就趁機往裡面看,只見江故好好躺在那兒,醫生正在認真給他處理著牙齒。

差不多等了快兩小時,護士拿著一個小瓶出來,喊道:“江故的家屬。”

本就站在門口的司珩忙道:“我是,他怎麼樣?智齒拔了嗎?”

護士將那個裝著小牙齒的瓶子遞給他看:“智齒取了,正在縫合,這個你們是要留著還是直接處理掉。”

司珩趕忙伸手接過:“要留著!”

護士直接將小瓶子遞給了他。

瓶子裡裝了水,一顆很完整的小牙齒泡在裡面,司珩搖晃了一下,就是這麼一個小東西,害江故疼了好幾天,受了這番罪。

又過了一會兒,江故也拿著一塊冰袋敷著臉走了出來,護士將他送了出來,叮囑道:“嘴裡的棉球多咬一會兒,一小時後就可以先吃一片止疼藥,今天只能吃流食,不能吃太熱的東西,水也儘量別喝熱的,尤其是湯,這兩天可別喝湯,縫了針會有點異物感,別舔也別拉嘴裡的線,七到十天可以拆線,具體要看癒合情況,下週過來複檢視能不能拆線。”

司珩點著頭:“好,我們會注意的。”

護士看了眼江故那張好看的臉,忍不住道:“這兩天會有點腫,是正常現象,只要不出血就問題不大。”

司珩扶著江故去了觀察室,棉球吐掉之前還不能離開,得觀察出血情況,有甚麼狀況在這裡能得到及時的處理。

將隨身帶著的小毛巾拿了出來,隔在了冰袋外面,避免了面板直接接觸冰袋,又讓江故把手放下來,司珩給他拿著冰袋敷著,怕他手冷,另一隻手握著他的手替他暖著。

不知道是不是麻醉還沒過,江故只覺得整個腦袋木木的,慢半拍地任由司珩擺弄,司珩把他腦袋輕輕壓在自己的肩膀上:“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等麻藥過去會有點疼的。”

江故靠在司珩的身上,但並沒有多少睏意,嘴裡的棉球咬著並不舒服,甚至滿嘴的鐵鏽味,有點渴想喝水,但現在又不能喝,只能忍耐著。

牙齒好好的時候不覺得有多重要,這拔一次才知道不好的時候有多受罪,等麻藥過去還不知道會有多疼。

觀察室裡有不少人,男男女女,有家屬陪同的,有戀人相伴的,但更多的是孤身一人的。

以前江故覺得這樣挺好的,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不會因為給人增添了麻煩而產生一些心理負擔。

但現在他覺得能有個人陪也不錯。

江故想了想,這個人可能得特定,哪怕換成唐兆,他都會覺得耽誤了他上班而感到抱歉,所以這個特定的人好像只有司珩。

就跟上次在唐家意識到司珩的特別對待後,他單單是預想到有可能但並沒有發生的落差都會心裡不舒服的一樣,也是對司珩特定。

所以為甚麼特定這個可以麻煩的物件是司珩呢。

江故想,大概是因為知道對方的喜歡吧。

有個詞叫甚麼來著,恃寵而驕,就算司珩從未說過,但生活中的點滴,每次與他刻意接觸後的反應,甚至不經意間撞見的眼神,都讓江故清楚自己是被偏愛的。

他可真壞啊,仗著對方的喜歡所以有恃無恐。

忍不住抬手在司珩的手臂上戳了戳,既然喜歡他,為甚麼不表白呢,你不表白,我怎麼答應呢。

司珩不知道江故心裡所想,以為是麻藥過了開始疼了,忙將靠著他肩膀的人扶了起來,捧著他的臉仔細看了看是不是腫起來了:“疼起來了?護士說要等一個小時後才能吃止疼藥,再忍忍好不好?”

江故沒辦法開口說話,只能輕輕哼哼了一聲,聲音裡透著一股委屈的撒嬌,把司珩半邊身子都要哼麻了。

手裡拿著墊著毛巾的冰袋,各種小心翼翼地給他敷著臉,捧在掌心裡簡直不知道要怎麼哄才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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