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唐兆和江故好久沒有在一個房間裡睡覺了,玩遊戲的時候困得哈欠連天,等躺上了床,江故反而沒那麼困了。
想到那天吃飯遇到的人,江故把這事說給了唐兆聽。
唐兆頓時臥槽了一聲:“原來還真有這種不要臉的人啊,這要是哄著人家女孩子跟他結了婚,就屬於gay騙婚吧,性向本無罪,奈何渣太多啊。”
說著想到以前讀書的時候,唐兆不由有些慶幸:“還好之前你乾脆利落地拒絕了他,不然的話談過這種人,簡直是人生中的汙點!也不知道那個女生信沒信,說實話,不是你跟我說這事,我還真看不出來原來他是這種人。”
那個學長模樣不差,當然肯定是比不上江故的,但也算五官端正,個子也不矮,家庭條件也可以,至於學歷,他們這種top大學出來的,哪怕沒考研,那也比許多普通本科好看的多,這種人哄騙一些涉世未深的小女孩簡直太容易了。
這要是沒被江故撞見,怕是真就被那個張宇康騙成功了。
唐兆:“那他後來找你了嗎?”
江故:“找我幹甚麼,我手機換號了,那天回來就直接把他所有的聯絡方式拉黑了,不想浪費時間跟這種人掰扯。”
唐兆啪啪鼓掌:“幹得漂亮!”
臉上的笑意一閃而過後,江故嘆了口氣:“好累,不想談了。”
江故一直看著唐兆,直把唐兆看得臉上寫滿了心虛兩個字之後,才緩緩點頭:“有點道理,那再試試?”
江故:“談戀愛很累啊,還要分心思去關注別人,你知道寫東西是需要情緒專注的,我發現如果跟他談戀愛就沒辦法專注自己的事業了,我現在事業上升期,可不能做戀愛腦,所以清醒了,事業最重要,其他都是浮雲。”
趕他出去倒也沒事,萬一江故自己拎著行李走了,等司珩回來人去樓空,哦豁,涼涼。
此時的氣氛對唐兆來說陷入了一陣尷尬的沉默,他要是說困了想睡來揭過這個話題,不知道會不會顯得心虛?
對上江故明顯等待答案的眼神,唐兆道:“那種感覺,就沒辦法以具體事情來描述,就是一種感覺,你懂嗎,反正我覺得他挺喜歡你的,你要是對他也有點意思,要不還是試試,你之前不是也說他條件不錯,試一試又沒甚麼損失。”
江故也跟著坐了起來,一臉認真探究的表情:“看出來的?你怎麼看出來的?他哪裡表現的像是喜歡我的?”
江故看了他一眼,這是打探情報來了?
唐兆猛地一下坐了起來:“甚麼意思?不想談了?你不是對他有意思嗎?”
唐兆忙點頭:“嗯嗯嗯嗯!試試,再試試!”
江故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欠,然後拉起被子重新躺了下去:“太困了,我先睡了,晚安。”
江故看著他,微微挑眉:“他喜歡我?你怎麼知道他喜歡我?他跟你說過?”
唐兆鬆了口氣,聲音都隱隱有些發虛:“晚安。”
背對著唐兆的江故躲在被子裡悶笑,果然隱瞞了他不少事,記個小本本,以後一起清算。
於是司珩給團隊放了個假,好歹飛過來了,這段時間為了忙這個專案大家都累得不輕,讓他們帶薪旅遊兩天算是額外福利,自己則訂了最快的航班飛了回來。
司珩回來沒來得及提前說,原本如果計劃無誤,第三天早上將正式簽訂合同,那他下午就可以飛回來了,但合作方臨時有事,於是將合同的簽訂挪到了頭天的晚上,提前了半天。
唐兆瞬間卡殼,對啊,司珩喜歡江故這事,江故好像還不知道?完了,他好像暴露了甚麼,於是努力找補道:“就我看出來的啊,要不是看出他喜歡你,我也不會覺得你倆合適,想要撮合你們,對吧。”
結果聽到客廳隱約傳來的聲響,心裡還覺得奇怪,這麼晚了不會是司珩回來了吧,總不至於這麼高檔的小區半夜三更地鬧賊吧。
鼓完掌,唐兆用胳膊推了推江故:“那你自己的感情路怎麼樣了?”
看著江故的後腦勺,唐兆還心有餘悸,差一點點啊,要是被江故知道自己瞞著他這麼多事,還幫著別人一起騙他,不知道會不會大晚上地把他趕出去。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凌晨三點了,躲在被窩裡玩手機玩到困到不行的唐兆放下手機,小心翼翼下床準備上個洗手間睡覺。
唐兆頓時急了:“不至於吧,他喜歡你,你對他也有意思,這還有甚麼讓你分心思的?”
結果出來一看,還真是司珩回來了。
怕動靜吵醒已經睡著的人,唐兆順手將房門輕輕帶上:“你至於嗎,明天飛回來又怎麼樣,這麼晚了。”
正在換鞋的司珩抬頭看了他一眼:“他睡著了?”
唐兆翻了個白眼:“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
司珩:“這兩天沒甚麼事吧?”
唐兆:“能吃能喝能玩能鬧的,能有甚麼事。” 說著想起前天晚上聊的天,唐兆看了眼無知無覺的司珩,決定還是不要說了,否則知道江故有點動心但又嫌麻煩懶得談戀愛,這忽上忽下的怕是要把司珩折騰死。
甚麼都不知道的人才最幸福,他為這兩人的感情揹負的實在是太多了!
唐兆打了個哈欠:“你小聲點啊,我也要睡了。”
不用唐兆叮囑司珩都不會發出太大的動靜,他迫不及待地回來只是因為惦記,因為想回來,可不是回來吵醒正在睡覺的人。
晚上睡不好,江故明天說不定會頭疼,於是司珩乾脆連澡也不洗了,先睡一會兒,明天早上起來再洗澡。
唐兆要上班,雖然司珩這裡離圖書館更近能讓他再多睡十分鐘,但十分鐘對於早起上班的人來說是閉眼沒。
一個又一個十分鐘過去了,躺在床上緩著早起暈眩的江故慢慢坐了起來,再一個十分鐘的鬧鐘響起,先他一步關掉,然後把人推了推:“再不起來就要遲到了。”
唐兆已經醒了,但就是捨不得殘留的睡意,聞言頓時痛苦地將臉埋在枕頭裡:“為甚麼要上班!為甚麼要上班!!”
這種清晨怒吼江故都聽了四年了,以前吼的是為甚麼有早課,現在吼為甚麼要上班,反正每一個要早起的早晨,必然能聽到唐兆的怒吼聲。
掙扎了一會兒,再磨蹭真的要遲到了,唐兆這才不情不願爬了起來:“昨天晚上司珩回來了。”
他得跟人提前說一聲,不然等下看到家裡多個人說不定會嚇一跳,那脆弱的小心臟可經不起嚇。
江故意外了一下:“回來了?昨天幾點回的?”
唐兆打著哈欠:“兩三點吧,正好上衛生間看到了,那我今天下班就不過來了啊,他在家裡我怪彆扭的,玩不開。”
知道唐兆過來的真正原因,江故自然不會勉強他留下,笑著道:“那下次他週末加班你再來陪我打遊戲。”
唐兆要上班,江故也就沒跟他搶衛生間,唐兆洗漱的時候他去到客廳,見司珩已經在廚房做早餐了,忍不住道:“那麼晚才回來,怎麼不多睡一下?”
司珩:“等下還要回公司,所以早點起來醒醒神,小餛飩裡面要加小海米嗎?”
江故點頭:“要。”
兩人在廚房的時候,洗漱完的唐兆咋咋呼呼跑了出來:“我要遲到了我先走了!”
司珩道:“給你裝了個蛋卷在路上吃。”
已經到門口換鞋的唐兆聞言又折返了回來,蛋卷已經包好了,能看到裡面有煎過的午餐肉,夾了兩片生菜,還有紅紅的辣醬。
家裡沒人吃辣,但辣醬這些也是有的,只不過是那種獨立的小包裝,這樣用著也方便,不會開啟長時間不吃放壞。
拿了蛋卷,拎起已經裝好衣服的包,唐兆朝著江故揮揮手,嘴裡含含糊糊滿口的食物,然後飛奔出門。
大門重新被關上,屋內又恢復了安靜,只剩鍋裡小餛飩一顆顆撲騰地聲音。
司珩看了看江故:“這兩天他就這麼踩點上班?”
江故笑了笑:“對打工人來說,多睡一分鐘都是賺,我去刷牙洗臉了。”
洗漱完出來,看著面前熱騰騰的早餐,江故突然有種很想延續某種情感的衝動,就那一瞬間湧上來的奇妙情緒。
或許是就算出差兩天,也要費心找人陪他,怕他在家裡出甚麼事,明明有充裕的時間,也要在三更半夜地飛回來,可能只是想要為他做個早餐。
他覺得很多事情好像並不需要做甚麼準備,當它發生了,那可能就是一切都剛剛好的時候。
沒有司珩的生活和有司珩的生活那是完全不一樣,雖然很多事情江故都可以自己做,但是隻要司珩在,幾乎不會讓他插手。
就比如現在,等他吃完早餐,他只需要走回房間,坐到電腦前,並且手邊已經有一杯泡好的果茶。
看著杯子裡沉底的檸檬片雪梨丁,大朵綻放開的玫瑰花,江故覺得司珩真的很壞,被這樣對待過,他以後還能看得上誰呢。
空調製暖屋內真的很乾燥,哪怕有加溼器,就幾天的時間,江故覺得自己好像有點上火了,茶裡面加了金銀花和菊花都不管用,鼻子裡面幹疼幹疼的。
江故還特意買了那種瓶裝的金銀花水兌著喝,但不知道是不是這段時間這些降火性寒的東西吃太多了,胃裡有些不舒服,江故也就沒敢再繼續吃了。
本來想說乾燥那就多喝點水,反正很快這邊就要開地暖了,地暖不會像空調這麼幹燥,忍幾天就好,結果忍著忍著,竟然上火到牙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