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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2024-01-18 作者:小土豆鹹飯

第七十三章

溫格爾迫切地需要學習知識。

偏偏他知道,不能把自己放在一個索求者的位置上。因為他面對的囚犯們,一旦得知人的軟弱和缺陷後,便會像瘋狗一樣撕碎自己。

面對這種情況,溫格爾只能控制自己的恐懼和軟弱,展現出一種虛假的胸有成竹。

這個月中,溫格爾打掃了整個房間,在自己活動的範圍中找到了很多書籍和紙質材料。這是他當時沒有帶走的內容,因為不容易裝箱。

現在這些資料成為他研究四隻雌蟲的重要資料。

特別是沙曼雲。

因為傳授自己繩結技術的人就是沙曼雲。

溫格爾必須要爭取到沙曼雲這張牌,哪怕在洗牌和抽牌的過程中,他會被紙牌割破咽喉,喪失性命。

“殺人百餘人……割喉為主……擅長使用刀。”

“就是想你。”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裡,開啟那個束巨修好的通訊器。通訊器上,足足一百六十條未傳送成功的訊息停在其中。在每一個周天,可以發訊息的晚上,溫格爾都拿著這臺機器,一邊一邊地重新編輯,不斷髮送。

溫格爾看著眼前的雌蟲,他試圖從沙曼雲的眼中找到一點屬於雌蟲的意亂情迷。

溫格爾沒有說話,他也不像是故意懲罰雌蟲這種大膽的行為,作為一個手無寸鐵小雄蟲,溫格爾在監獄裡已經失去了這種潛移默化的權力。

沙曼雲露出一個模板笑容,他笑起來僵硬又難堪,“想你了。”

溫格爾用手指點著沙曼雲身上的繩結,一個一個數過去。看上去,他似乎真的在清點這些繩結的數量,可是他按下去的動作又像是要將沙曼雲徹底戳出一個洞。

沙曼雲道:“今天就解開我。”

“我是溫格爾.阿弗萊希德。如果您收到這條訊息,請轉交給最近地區的雄蟲協會。謝謝,我將由衷地感謝您。”

一百六十條是重複傳送的極限。溫格爾和上週一樣,默默地清理掉這些傳送失敗的訊息。

溫格爾知道沙曼雲不會說真話,可雄蟲已經想要快點結束這場無聊的對話了。

“我是溫格爾.阿弗萊希德。如果您收到這條訊息,請轉交給軍部生化部門的九一部長。謝謝,我將由衷地感謝您。”

沙曼雲不出聲,他只是很牽強地發出一些鼻音,貼上來。他在做“貼”這個動作的時候,模仿了束巨。溫格爾能看出來,是因為有幾個小動作是束巨那種沒文化的傢伙專屬的。

雄父和雌父會親暱地和他開玩笑說,“想你了。”甲竣總是刻板又認真地複述這句話,眼睛裡卻滿滿是關心,“想你了。”就連束巨也是胡亂地上來,急躁又不害臊地說,“想你了。”

沙曼雲眉眼凌厲,他被雄蟲這種帶著距離感的觸碰所刺激。“是的。”沒有必要撒謊,沙曼雲討厭彎彎繞繞的東西,“想你了。”

“晚上吧。”溫格爾對沙曼雲說道:“你穿成這個樣子,是要教我一點甚麼東西嗎?”他上前企圖用學到的手法去解開那些繩結,很可惜都失敗了。反而因為手指搪塞在其中,粗糙的質感不斷摩攃沙曼雲的肌膚,將數塊地方擦得薄紅。

溫格爾要隨時地保住自己的性命,作為一個父親,他也要保護自己的孩子。他把自己放置在獵人的角色,用最貼近檔案上描述的一種思考方式去臨摹沙曼雲的想法。

溫格爾躲開,他說道:“真奇怪。”

溫格爾第一次聽見有人這麼冰冷的說,“想”。

這個雌蟲會因為一朵開在別人家陽臺的花,選擇入室殺人;也會因為今天陽光很好,選擇在把某個路人碎屍萬段。

想和你生個孩子,想刀穿過你的胸膛,想要我的手慢慢地捏爆你的心臟——想要你的鮮血流淌遍我的身體,想要你的眼睛到死的那一刻都看著我——就是想你啊。

他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監獄裡,自己最值得被雌蟲們留住的東西,就是衛星站對自己的物資贊助。

溫格爾站起來,他確定了。

“這麼多。”溫格爾微微抬起頭,笑道:“你是故意的嗎?”

這是否表示衛星站有了繼續投放物資的苗頭?

溫格爾不清楚,他甚至不知道李博埃文斯家族到底要自己生還是死。

“不喜歡。”沙曼雲說道:“就是想了。”

為甚麼一個兩個都好像很饞他的身子?溫格爾清楚束巨從一開始就對自己抱有不軌之心,因為這個笨蛋大個子滿心眼都是想要做雌奴離開監獄。

雌蟲隨便誰都可以輕易地殺死他和幼崽。

溫格爾研究了所有沙曼雲資料上有的兇殺案,這上面並沒有展現出規律,他只能籠統地從那些審訊資料中,感覺到沙曼雲的所作所為都出自一種直覺。

但溫格爾還要繼續面對他。溫格爾收回手,說道:“你喜歡被綁著?”

沙曼雲第一次見面就滿口“殺了你。”“我一定會殺了你。”

沙曼雲不像擁有正常人的情感。

但溫格爾清楚一種方法,讓他們怎麼把懲戒的權利心甘情願地送到自己手上。

除非,他們得到了甚麼我不知道的訊息。溫格爾心想道,面上露出了笑容,“既然是想我了,那麼想我甚麼了?”

饞身子?

溫格爾可沒有從他那些糟糕的前史中聽說,沙曼雲有甚麼先女幹後殺的愛好。他有所耳聞,監獄裡的四個雌蟲一直到被捕都還是單身狀態。

可惜了。

只為助助興。

偏偏直覺是沒有辦法去判斷的。

“我是溫格爾.阿弗萊希德。如果您收到這條訊息,請轉交給蝶族長老會旗下任何一個組織。謝謝,我將由衷的感謝您。”

沙曼雲一直清冷地看著他,雖然那雙美麗的眼眸中籠罩著水光,卻沒有太多的興奮。他的身體還泛著一種冷漠而堅硬的質感,體溫也沒有上升,只有喉嚨間的聲音和喉結的移位說明他確實在為此有所變化。

溫格爾需要想想自己身上到底有甚麼能讓這些垃圾們惦記的。

雌蟲們又有了新動作。

軍部生化部門裡有雄父曾經親自孵化的一位雄蟲閣下。阿弗萊希德家族對這位罕見的軍部雄蟲有恩,溫格爾從小就被教育不要過度消耗這層關係。

甚至在尋找雌蟲蟲奶這件事情上,溫格爾也去找過對方。

只是當時,沒有見著。

軍部告訴溫格爾,生化部門是機密部門,沒有辦法想見就見,就連溫格爾的雄父也不行。

如果不是九一部長自己聯絡溫格爾,溫格爾無計可施。    但現在他沒有選擇。

雄蟲協會和蝶族長老會固然得到訊息可以趕來,但效率和速度一定是遠不如那位在軍部的雄蟲閣下。

溫格爾不知道誰會接收到自己的訊息,他只能廣撒網。

通訊器的能源格只剩下兩格,溫格爾也不清楚能撐多久。他在看著那些訊息繼續傳送後,將通訊器放入到箱子中。他不敢關機,不敢再看。

束巨企圖來一起睡覺,被溫格爾趕了回去。

現在的溫格爾心情煩躁,對於種種不確定性,同時也是因為太多的事情忽然擠在一起。而為了生存,溫格爾不得不去直面這些事情。

事實上,很多事情,並不是他努力就能做到的。

比如衛星站的物資。

比如沙曼雲和阿萊席德亞私底下的勾搭。

溫格爾躺在床上試圖小憩一會兒,他感覺到自己緊繃的身體,逐漸變得僵硬的肌肉,最終只能起來做到書桌前,寫著記錄嘉虹最近變化的筆記。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很快就到了和沙曼雲約定的上課時間。沙曼雲的身影被燈拉得長長的。他等待雄蟲推開門,隨後慢慢地走到雄蟲的影子中。

溫格爾不想要讓沙曼雲走到自己的背後,重新放慢速度,和沙曼雲並肩走在廊道中。他們穿過那條畫滿陽光、藍天和草地的牆壁,兩個人沒有說話,靜默地朝著3號囚室走去。

推開門,溫格爾就感覺到沙曼雲對於這次教學的重視。他的目光掃過那把從小廚房搬過來的椅子,又看到了椅子上搭著的不同粗細和材質的繩子。

小指粗的麻繩。

大拇指粗的鐵鎖鏈。

軟質的長水管。

拳頭大小粗細,表面多毛刺的纖繩。

溫格爾哪裡見過這種場面呢?他在戴遺蘇亞山監獄也有5個月上下了,卻從沒有想到這裡還有這麼多的繩子。

他不敢坐在椅子上,害怕坐穩的瞬間,軟質水管緊緊地勒住自己的脖子。

不斷地收緊。

收緊。

溫格爾光是想想就呼吸困難。他一直沒有對沙曼雲說過,自己想要學繩結原因之一,是因為那天被軟質水管纏繞住脖頸。

他想,以後自己能夠解開繩結。

他想活著。

“今天是練習嗎?”溫格爾問道:“你坐上去嗎?”

沙曼雲看著溫格爾,說道:“不。”

他露出一個笑容,“溫格爾,你不試試看逃脫嗎?”雌蟲大步上前,將溫格爾的肩膀往下按,作為監獄的最強者,沙曼雲的力道無人可抗拒。

“我不想要試。”溫格爾拒絕道:“如果你堅持,我就離開。”

沙曼雲鬆開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徹底放開。他看著雄蟲的表情,發現溫格爾真的會離開後,將心裡第一個計劃劃去。

“噓。”沙曼雲說道:“別動。”他的眼角朝著房門瞥了一眼,實際上那邊根本沒有東西,但隨著雌蟲的動作和語氣,以及他忽然緊張地態度,哪裡似乎就存在了甚麼。

溫格爾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了。

“阿萊席德亞在看著我們。”沙曼雲湊到溫格爾的耳邊,他的力度變得輕柔,話語中的資訊促使溫格爾不得不坐下來。而坐下之後,沙曼雲坐在雄蟲的雙膝上,他單手環著雄蟲的脖子,將兩個人的距離無限拉近。

溫格爾沒想到沙曼雲這樣的冰美人也能做出這樣的姿態。他感覺到一團冰柔軟地貼在自己的雙腿上,而透過那層不重要的圍裙,沙曼雲的蟲紋若隱若現藏得更深。

“他看甚麼?”溫格爾順手拿起麻繩,他沿著雌蟲的視線看過去,自然是甚麼都沒有看到。

“他也想懷孕。”沙曼雲說道:“我想比他先懷上。”

比上次更加主動,也就意味著更加不對勁。

“你在勾引我嗎?”

沙曼雲爽快地承認了,“對。”他湊上前,試圖親吻雄蟲的嘴唇。

但他親吻到的是粗糙的繩索,溫格爾將繩索對摺攔在沙曼雲面前,他沒有這個興趣,也沒有這個必要對沙曼雲這麼做。

“太快了。”雄蟲哄騙著,“還記得我們最開始說的話嗎?”

沙曼雲輕輕地咬了一下麻繩,他是魔花螳螂,這種美麗的殺戮蟲種眼珠因為刺激變成兇悍的三色,“記得。”

他貼在溫格爾身上,說道:“那就綁起來吧。”

“可我們並沒有學完。”

“已經無所謂了。”沙曼雲低下頭,他鑽入雄蟲手中的繩索圈套中。細細的繩索勒住沙曼雲的脖頸,這是上次他唯一一個沒有被捆綁過的地方,也是雌蟲身上最脆弱的地方之一。

“隨便怎麼樣。”沙曼雲輕輕地說道:“聽說,你們雄蟲喜歡把人弄哭。”

溫格爾可沒有說過這句話。

可讓高大充滿力量感的雌蟲匍匐在自己之下,淚流滿面,露出各種求饒的表情。看著他們的眼淚一點一點浸溼被褥,牙口咬住枕頭,在嗚咽中微微顫唞——很多雄蟲確實喜歡。

特別是那些不知死活的雌蟲,用各種方式挑戰雄蟲在這種事情上的下限。

由讓雄蟲惡趣味地看著他們的下限。

溫格爾想著,將目光慢慢地轉移到沙曼雲身上。白天的繩索還留下紅色的印子,此刻雌蟲的脖子正套在他手上的繩索中。

沙曼雲依舊是那樣冰冷的表情,又冷漠刻板的語氣,仿若是命令一般,說道:

“弄哭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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