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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2024-01-18 作者:小土豆鹹飯

第七十二章

阿萊席德亞看著這面牆,心情不算好。但他也不會和真的和溫格爾計較這種事情,因為這些訊息本來就不是雄蟲以為的雨量記錄。

或者說他可以再找一面牆來重新復刻一邊這些訊息。

他不是笨蛋,不會把重要內容寫在如此明顯的地方。

“就讓卓舊自己琢磨去吧。”阿萊席德亞把炭筆送回到沙曼雲手中,他們兩個人工作基本是錯開的。沙曼雲要抓緊羅列出人工授米青需要的器材和必要條件,他需要在有限的資源下復刻出一個實驗室。

而阿萊席德亞則是負責尋找機會去勾搭雄蟲,同時他要儘可能地幫助沙曼雲完成器材的整合和修繕。

畢竟4號同學是一個甚麼都會一點的萬金油。

他們用營養液的管子來充當儲存試管,用一些比較軟的鐵絲作為取卵的工具。足足有雌蟲小臂長的工具到時候要直接穿透他們的身軀,雖然會很疼,但在虛無縹緲的懷孕率面前,沙曼雲和阿萊席德亞都更加信賴這種科學手段。

他們對自己永遠狠得下心。

在勉強達到儲存標準後,沙曼雲和阿萊席德亞小心翼翼地運算著能源量,便開始下一步的計劃:

沙曼雲也有隨時反悔的本錢,他不能再失去這個盟友了。

他只能看著這個自大的神經病一步一步地邁入到雄蟲的陷阱中。

如何爬上雄蟲的床?

阿萊席德亞根本阻止不了沙曼雲。

“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沙曼雲將繩子纏繞在腰部,他留了一點心思,為了讓雄蟲體驗到趣味性,他用身子把自己的腰部、胸部和背部捆綁起來,不影響四肢的運動。

相反,他一直以來都認為小蝴蝶的內心非常的堅韌,並且包含著巨大的能量。他勸說著沙曼雲道:“你不理解他們這個家族。他們雖然和戰鬥的雌蟲不一樣,但依舊在培養戰士——最起碼絕對不會是你描述的,脆弱的雄蟲。”

“這個是誰呀?”

沙曼雲準備著繩子,他將繩子拉扯一下,顯示出繩子的脆弱。阿萊席德亞明白他的意思,但作為一個合格的聖歌女神群綃蝶,阿萊席德亞絕不會放鬆警惕,他對於一切把主動權交出去的行為極力反對。

還不等到阿萊席德亞想到甚麼辦法,沙曼雲這邊就果斷做出決策。

*

今天對於雄蟲溫格爾來說,也算是一個不尋常的日子。

“我不是這個意思。”

同時柔軟的繩索將富有力量感的軀體緊緊纏繞,本身就帶著一種束縛的藝術感。

“是雌父!”嘉虹看著甲竣的樣子說道:“雌父是、是雄父的……唔是雄父的雌君!”

他要繼續約雄蟲來上課。

因為他在教嘉虹認識全家福上的每一個人,對於沒有見過真人的孩子來說,單純記住臉確實有點困難。

“算了。”阿萊席德亞抓抓頭,決定跟上去,及時分一杯羹。他現在對監獄所有人都不包有一絲一毫的信任。

“雄蟲心理比較脆弱。”沙曼雲反駁道:“你要給他足夠的安全感,不能這樣一味的強壓他。”

沙曼雲反問道:“你為甚麼覺得要強迫對方比較好?”

這是個好問題,堪比是情感生活中的千古難題。

阿萊席德亞並不覺得溫格爾是這種脆弱的雄蟲。

“真的嗎?”阿萊席德亞反問道:“你到時候可是要被捆綁起來的。”

溫格爾獎勵地摸摸他的腦袋,給嘉虹一個貼貼。小孩子喜歡和雄父親密,對於他們來說,適度的觸控有助於身心健康,來自親生父親的愛意會讓孩子變得自信大方。

即使嘉虹現在都不明白甚麼叫做雌君,但這孩子發現溫格爾喜歡聽自己這麼講之後,每次唸到雌父的時候,都要磕磕絆絆地在後面添上這一句。

他覺得雄父在唸到“雄父的雄父叫做祖父”時都沒有這麼溫柔。

雌君是甚麼東西呢?

他好喜歡雄父這麼笑起來的樣子啊。

“雄父。”

“嗯?”

“我以後也要做雄父的雌君。”嘉虹天真地說道:“雄父也要笑,也要親親嘉虹。”

溫格爾愣了一下,他將這孩子抱在懷裡,給他的腦門一個小響兒,說道:“說甚麼呢。”

嘉虹趴在溫格爾懷裡,問道:“那甚麼是雌君呀?”

溫格爾沒想到嘉虹會問這個問題,但想到嘉虹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在唸到“雌父就是雄父的雌君”這件事情,心中也有點明白。

他給幼崽解釋道:“就是雄父喜歡的人,和雄父過一輩子的人。”

“那?那不是大大嗎?”嘉虹睜大眼,說道:“大大是雌君嗎?”

“不是哦。”溫格爾摸著孩子的腦袋,發現嘉虹的頭髮從出生就沒有剪過,此刻已經長到脖子根了。夏天又悶熱把孩子的頭髮黏糊成一縷一縷的。

“那是白白嗎?”

“也不是哦。”

“尖尖嗎?尖尖好凶啊。”嘉虹揉揉臉,有點害怕,“我不要。”

“嗯,不要。”    “卷卷,卷卷還可以哦。”

“嘉虹,他也不行哦。”

他一邊給嘉虹梳頭,一邊說道:“雄父會離開的哦。”

“離開?”嘉虹不懂,“我們要去哪裡?”

“去雄父和雌父認識的地方,我們要回家。”溫格爾梳了頭卻發現沒有皮筋,半天找不到後,門外響起來敲門聲。

沙曼雲的一隻眼從門縫裡漏出來。

他看著溫格爾和嘉虹,這一大一小都被熱得渾身冒汗。幼崽基本上就和水裡撈出來一樣,地面上溼漉漉一片。

“溫格爾。”沙曼雲說道:“我想我們應該上課了。”

沙曼雲身上的繩子系得緊,因此已經有紅痕出現。他是那種稍微用力就容易留疤留痕的體質,特別適合這些玩意兒。以前沒有拘束環的時候還好,全身上下用不了一時半會就會恢復。

而現在只有雙手的拘束環被取下來,其餘地方還是會被折騰後青紅一大片,廢三四天才掉色。

溫格爾對於沙曼雲這幅裝備不為所動,只是把嘉虹抱下來。

“怎麼想起來這件事情了。”

“你已經很久沒有找過我了。”沙曼雲上前一步,氣勢逼人,他挺起自己的胸,紅唇齒白,看上去像是一道佳餚,“我有點想你。”

這句話,他從沒有對其他人說過。

但沙曼雲經常聽到別人在說,這是一句非常普通又代表思念的話。他覺得放在這裡很合適,也能夠恰當地烘托出這種氛圍。

溫格爾皺了一下眉,他很想反駁沙曼雲,但孩子還在身邊。

於是他伸出手,用小拇指勾住沙曼雲身上的繩索。粗糙的質感摩攃著指腹,仿若是弓滿月,啪——響一下,沙曼雲被繩子彈中了致命點。他被人追殺,被人按在地上毆打都沒有發出這麼奇怪的聲音。

但雄蟲只是勾勾自己的小拇指。

“雄父。”嘉虹好奇極了,眼睛裡充滿了求知慾。

溫格爾嘆口氣,和嘉虹解釋道:“尖尖太笨了。”

“?怎、怎麼啦?”

溫格爾故作困難地說道:“尖尖去玩遊戲的時候,太笨了。把自己都綁起來了。你看。”他上前用手更加用力地勾住了繩索,這一次,在靠近大腿的位置,粗糙的繩子彈到了皮肉上的響聲刺激聽覺。

沙曼雲幾乎要站不住了。

他感覺自己像是一把樂器,隨著雄蟲的每一次動作,發出悅耳又不堪入耳的聲音。

“雄父,尖尖為甚麼吱呀吱呀的?”

溫格爾面對幼崽永遠能夠穩住,他繼續編造著謊言,“因為這樣子很疼。繩子在咬他——你看雄父動一下,他就疼了。”

嘉虹無知又好奇地看著,想起了自己曾經被大壞蛋咬過的經歷,說道:“咬人好疼,咬人不好。”

“所以啊,雄父去幫尖尖好不好。”溫格爾給幼崽承諾,不過多久就會回來。他和幼崽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最後兩個人又做了正式的告別。

這一套流程在大人看來如此幼稚又複雜,但對於孩子來說,是非常正式又隆重的。溫格爾總有無數的耐心花費在嘉虹身上。

他越是如此,就越是讓監獄中的雌蟲為此心動。

無論是其中的有機可乘,還是對此的妄想。

溫格爾用手抓著沙曼雲胸`前的繩索,他們並沒有來到太遠的地方——就在沙曼雲工作的主場:小廚房。

“以後別再穿成這樣子了。”溫格爾說道。

沙曼雲不解,他抓著雄蟲的手,輕輕地讓對方的手指穿過繩索,“不喜歡嗎?”

雌蟲的身體多數是結實美麗的,因為他們會保持大量的運動,從少年時期開始一直到壯年期。在蟲族這種高度軍事化的社會中,運動是種必需品。

自然的線條永遠不會過時。

溫格爾不為所動,只是看了他一眼,收回了手,“被孩子看見了不好。”

沙曼雲萬般的不甘心,他下意識想要伸出手上的尖刀。但每每看到雄蟲的容貌,他就控制住自己所有的殺心。

他要追求的是最完美的一切,溫格爾配得上。

要先生下一個同樣的孩子,這樣子有個備份。

隨後再挑選一個風和日麗的天氣,當然那時候一定已經離開了戴遺蘇亞山監獄。他要坐在雄蟲的身上,沙曼雲知道自己的蟲紋長得最為令人遐想。

他已經想象到了,他自己坐上去,雄蟲成為他的土壤。

而他長在腹部甚至更下面一點的位置的蟲紋就像是花,從中誕生出來。

伴隨著雄蟲的鮮血、心臟跳動的停止、風的聲音、他越來越微弱的呼吸聲……

為了這一切,沙曼雲忍耐到了現在。

他拉開凳子,確保自己要在對話中佔據一個主動權,耗費自己所有的耐心,問道:“你想要甚麼時候開始上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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