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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

2024-01-18 作者:小土豆鹹飯

第九章

這個前所未有的舉動,讓溫格爾感到驚訝。他輕輕地拽拉兩下斗篷,發現束巨將布料咬得死死,大有不鬆開的樣子。如果是普羅指導在這,估計會先敲碎這隻雌蟲的牙齒,再給他重新戴上口、枷。

但溫格爾卻對這隻雌蟲起了一點好奇。

“你想要甚麼嗎?”他詢問道:“鬆口吧。”

布料上已經滲出束巨的牙印。他直勾勾地看著溫格爾,似乎在試探雄蟲的態度。許久,才鬆開了斗篷。

束巨仰起頭,看著高高在上的雄蟲。他說道:“您是貴族嗎?”

“是的。”溫格爾回應道:“但我不能告訴你我的蟲種,這是雄蟲的私密。”和獸人有些相似,蟲族的雄蟲雌蟲多多少少會受到自己蟲種的影響。比如蟻族、蜂族天性有著高社會性、高合作性,蝶族就散漫無序。

蟲族中的某一個大類是很好猜測的,但是對於自己是哪一個蟲種,只要當事人不說,檔案不查明,其實知道的人不會太多。

溫格爾聽說過有些奇怪的傢伙,對收藏他們這種稀有蟲種很感興趣。成長期破蛹後就被家裡人教育不能隨便說出自己的蟲種。

束巨顯然不滿足於知道一個貴族的身份。

溫格爾靜靜地看著雌蟲,忽然伸出手點在他的咽喉上。

而束巨已經說得越來越限制級,甚至開始推銷起自己的屁股。這些話,聽著就覺得場合不太對勁。雄蟲溫格爾嘆口氣,轉身給鎖上了大門。

他所使用的洗衣間是以前監獄的公共洗衣間,本來只有甩幹機。但是普羅指導帶人給他安裝了兩個洗衣機在裡面。一臺是雄蟲專用,另外一臺居然是雌蟲專用。

當溫格爾注意到蟲崽的好奇心時,小嘉虹已經開始在研究雄父還沒有來得及收拾的奇怪東西了。

他惡狠狠地瞪著雄蟲,之前表現出來的溫順被丟棄,那隻罵罵咧咧滿口汙穢的雌蟲再一次出現在溫格爾面前。

黑暗中,雌蟲束巨大聲地罵了一句,“艹。”

小嘉虹醒過來的時候,溫格爾已經把衣服烘乾,疊好收納到櫃子裡。雌蟲幼崽吃飽喝足後,從物質條件上說好養不少,他們的體質導致他們會比雄蟲幼崽更快學會坐、爬、走、跑,但這個過程之前,他們的好奇心會更早冒出來。

他必須要利用這一點。

“這個東西,小孩子不能玩。”

“你知道嗎?”溫格爾安靜地說道:“你們氣管附近的肌肉都被植入了拘束環。”他只是很平靜地重複普羅指導的話,手指輕輕地在束巨的蟲紋上劃過。深褐色的蟲紋起伏著,就像是可口的巧克力醬。

溫格爾抽回手說,“我有雌君。”

“這不是你可以玩的。”溫格爾板著臉教育道:“雄父給你換一個小孩子的。”

溫格爾把斗篷換下來,一併丟到雄蟲專用的洗衣機裡。

“唉唉唉,別走啊。”束巨高呼道:“我都這樣了。你不艹白不艹啊。”他馬上換了一套吆喝來挽回雄蟲,“你看我這大不大?”束巨挺起胸口,展示產品,“你瞅,捏起來手感很好的。想怎麼玩都可以,用道具也很爽的。再說了,每天來取奶多麻煩啊。你想喝,我可以餵你啊。”

他可不敢讓嘉虹來和這些兇悍雌蟲相處。

最終放棄了。

*

溫格爾將水倒掉,把毛巾和手帕分開洗。

溫格爾拿起東西,轉身離開。

“用你的活把雄蟲勾搭上,美得他認不清現實。”蠍子美人前輩諄諄教導還歷歷在目,“然後用一把刀,捅死就跑。”

就得這麼做。

束巨彷彿被卡住了聲帶,他看著那隻手沿著喉結往下走,最後落在胸口的蟲紋上。雄蟲的指尖撓過面板,仿若小貓爪子對你發出警告。

溫格爾在這一點上堅決不讓步。

他依舊被拷著,卻開始認真地思考如何和雄蟲睡上一覺,為自己取得雌奴身份。

“艹不艹。”束巨將身體湊上前迎合,他大大咧咧地說道:“給個準數。”

比如說學校寄過來給雄蟲學生的畢業紀念品——特典道具羊眼圈——據說是婚姻和諧課老師提出的今年特色。雖然溫格爾不太懂,這種東西混在畢業紀念品裡到底想要表達甚麼意思。

這也是他被選中的原因。

可能是這東西做的毛茸茸的,顏色也很亮麗,小嘉虹的目光一直落在上面,聽到雄父要拿走的時候,大眼睛淚汪汪的,大有“我要哭了”“你不給我,我就掉眼淚”的威脅姿態。

對於喜歡飽滿軀體的雄蟲而言,束巨認為自己的胸膛、腹肌、背脊、屁股還算是上品貨色。他笨拙地舔了一下嘴唇,努力地挺了一下胸,竭力展現自己的魅力,“這裡應該沒有其他人對吧……”

等他成為那個雄蟲的雌奴,離開監獄後,他一定要用木倉口對準那隻雄蟲的膝關節、肘關節來個幾木倉。然後再把雄蟲丟到火裡慢慢烘烤,最後留著一口氣點燃煙花,把他炸成一串。

可惜產奶的腺體不屬於拘束環的正常佩戴部位,否則溫格爾很難保證自己不會壞心思地命令這些奶源們24小時無休產奶。

“嗚嗚嗚嗚嗚。”

戴遺蘇亞山監獄現在所使用的電,全部是動能儲存塊提供。這東西也是被控制的物資,每個月都是有固定的量。溫格爾去看了一下動能表上的量,他是第一次看這個東西,琢磨了半天,覺得自己懂了,又覺得自己沒有懂。

束巨哈哈大笑,“得了吧,貴族老爺。”他將自己的兩腿開啟。遮羞布下的東西幾乎可以看見輪廓了。這才是束巨的風格,他吹了一聲口哨,“你看,我也沒甚麼好東西了,是吧。”

“好吧,貴族先生。您可從沒有做過家務活吧。”束巨為自己貼上標籤,“用我吧。我從小就會這些,洗衣做飯,你能想到的,我都能做……”束巨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種曖昧的神態,“我會的活很多。還很會自己動。”

作為一隻在星盜堆里長大的雌蟲,這類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工作,還不是看看就會的事情嗎?戴遺蘇亞山監獄裡犯罪的雌蟲不計其數,束巨有一種野獸般的直覺,他身上一定是有某種特點吸引到了這隻貴族雄蟲。

溫格爾看著自產自銷的雌蟲,有點一言難盡的感受。

只不過束巨全然忽視掉他和美人前輩的顏值差距、軀體差距以及他們的目標群眾的審美差距。

但他得承認,看到自己家蟲崽要把那玩意吃到嘴巴里的時候,溫格爾有點想要手撕掉提出這個意見的羅斯老師。

束巨感覺自己不對勁。

他伸出自己的精神觸角,開始去和蟲崽開始進一步的交流,關於“大人的東西小孩子不能碰”的問題。小嘉虹剛開始還聽進去一會兒,可目光卻一直落在毛茸茸上面。在充分理解了,這東西不能給自己玩之後,他開始發出飢餓之外的第一次哭泣。

實際上他連雄蟲的吊都沒見過,但誰管這個呢?

“嗚嗚嗚嗚嗚。”

“你就算哭,也不能玩。”

“哇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嗝嗚嗚嗚嗝。”眼淚噼裡啪啦地掉下來,小嘉虹傷心極了。小孩子表達情緒的方式如此簡單,就是掉眼淚外加背過身,不想要面對壞心眼的雄父。

他哭得太專心致志了,連中午的奶都不想喝了。

溫格爾完全無法做其他的工作,小蟲崽喵嗚一樣的哭聲時時刻刻環繞在房間裡。他固然可以跑出房間清靜一下,可誰敢讓一個小蟲崽獨自呆在房間裡,面對眾多潛在危險呢?

“你是小雌蟲啊,怎麼可以因為一個玩具就鬧脾氣呢?乖,雄父給你更好的啊。”

“嗚嗚嗚嗚。”

“看,這個娃娃好不好,也是毛茸茸的呢。”    “嗚嗚嗚嗚哇嗚嗚嗚嗝嗚嗚嗚嗚嗚。”

孩子哭得溫格爾頭疼。他充分理解到了為甚麼雄蟲必修課裡有照顧幼崽這門課,同時想到了無數畢業生雄蟲前輩們善良的建議,選修一門靜坐課。

小孩子能做甚麼呢?

小孩子甚麼都不能做,他只是讓你甚麼都做不成而已啊。

溫格爾本來計劃今天整理剩下的東西,打掃一下房間的衛生,開始學習一下簡單的廚藝,順便再翻譯兩頁阿萊西獸語。除此之外,他還要固定給衛星站打卡,填寫每天的安全記錄,上傳監控影片,清點整個倉庫清單。

現在好了,甚麼都沒做成。

小嘉虹就像是和他手裡的羊眼圈擰巴上了。以至於到最後溫格爾都發脾氣了,他忍不住對自己的孩子發脾氣,“你聽話一點好不好!”

小嘉虹打了一個哭嗝。

最後這兩父子,誰都不想要理會誰。溫格爾索性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塞在一個紙箱子裡,封上封條,塞到犄角落裡。小嘉虹哭到沒力氣,中午又沒有專心喝奶,此刻又餓又累,趴在床上小聲哽咽,迷迷糊糊打瞌睡。

等溫格爾把東西塞好,回到床邊時,就看見自己的崽委屈地趴在床上。

他忍不住想,這個東西又沒有用過,蟲崽也不懂事,乾脆給蟲崽玩好了。可是內心,溫格爾確定自己會產生強烈的罪惡感、背德感。他將小嘉虹抱在懷裡,輕手輕腳溫了奶給孩子吃。

小嘉虹嘬了幾口,吃了一半,就睡了過去。

這一天簡直糟透了。

溫格爾把孩子放在小床上,給他蓋好小被子。學校裡雖然會教雄蟲們如何和孩子們相處,但現實操作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我好累這種話,溫格爾不知道要怎麼說出口,也不知道要在這裡說給誰聽。在短短的一瞬間,他腦子裡閃過“我是不是不應該來這裡”的想法。

也許,聽雄蟲協會的安排更好。

收一個帶著孩子的哺育期雌蟲作雌侍……溫格爾拍打自己的臉頰,去洗一把臉。他看見鏡子裡的自己,憔悴蒼白的臉,之前才消下去的黑眼圈又出現了。因為和蟲崽的精神銜接還在,所以精力的消耗也算在原因中。

溫格爾泡了一包泡麵吃。

“貴族先生。您可從沒有做過家務活吧。”

他給自己切了一根香腸下去,拿了一本書壓在泡麵上。以前他吃麵的時候,喜歡臥一個荷包蛋在上面。但他不想要動廚具,要先打雞蛋,熱鍋,為了一個雞蛋還要洗鍋洗碗。

溫格爾太累了。他把今日衛星站要求的工作做完之後,趴在桌子上小憩一會兒。

然而叫醒他的是提示音。

“2號囚推薦進食時間已到。是否進食?”

桌子上的泡麵已經涼了。溫格爾草草喝了一杯冷水,便收拾東西前往2號囚室。

他照舊帶了營養液、吸奶器、水、藥片,不過這次加上了一塊毛巾。

在使用吸奶器前,用毛巾稍微擦一下他們的胸口,可能會稍微乾淨一些。使用後擦,也會不讓那些溢位的奶汁落得四處都是。溫格爾想著,開啟了2號囚室的大門。

卓舊沒有看他。

他嘴巴里唸叨著甚麼,等溫格爾走近之後,他就停止這這種低語。

“謝謝。”卓舊看了一眼營養液說道,“我沒想到你真的會記住這一點。”今天的營養液是2號配置。這種標準配置,沒有一點肉製品,蛋白質的部分用豆製品代替了。

溫格爾對這點事情還是可以包涵的。他提前和衛星站的人發了訊息,獲得許可後,將2號囚室的營養液更換成2號這類素食主義標配的營養液。他將營養液給卓舊服用後,又喂他吃藥。

卓舊和束巨不一樣。

他先天膚白,肩腰臀的比例堪稱完美。在催乳藥的作用下,胸口比之前稍微有料一些,觸感柔軟,稍微重一點又能清楚感覺他皮肉下的骨骼。

“你最近沒有好好休息嗎?”機器正在工作,卓舊問道。

溫格爾“嗯”了一聲。

卓舊說道:“確實,看孩子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他的對話很能讓人忽視當下兩個人所處的環境,“我的雄父婚前還很期待孩子。但是婚後,他就被煩死了。”

“嗯。”

“他老和我說,帶孩子這種事情必須要雌蟲。哪怕一個也好。他實在無法做到一個人帶著三個幼崽,聽三個幼崽在他腦子裡嚎啕大哭,還要每天笑臉對待他們。”卓舊別過頭,笑了一下,“所以他後來又娶了四個雌侍。四個人每個月排班,輪流幫忙照顧幼崽和我雄父。”

“你想說甚麼。”溫格爾道。

卓舊笑了一下,“別緊張,我只想要報答您。”

溫格爾可不相信這隻雌蟲的說辭。他知道眼前這隻雌蟲是四者中腦力最強的一位,資料上顯示這隻雌蟲受過高等教育,他在政、壇上的一切已經證明了那張嘴是如何所向披靡的。

“我想您一定覺得這太危險了。”卓舊說道:“那麼這樣吧。我不會離開這個籠子,鎖鏈也不需要開啟。您不會違背衛星站的各種條款。我可以幫您把一切安排地井井有條,但這有一個前提。”

溫格爾很想要拒絕,“不行……”

“一定有囚犯想要成為您的雌奴,藉助您的貴族身份離開這裡。我可以幫您清理這一系列的麻煩。先生,我不是您的敵人。”卓舊繼續提出自己的條件,“您一定也覺得每隔半天去照顧一次雌蟲非常不便,我也可以幫您解決這一切。只需要您給我一點微不足道的特權。”

溫格爾沉默了。

他無法判斷眼前的雌蟲說的是不是真的。正常的邏輯告訴他,不離開籠子、沒有任何高科技裝置、甚至不解開鎖鏈,一隻普普通通沒有高戰鬥力的雌蟲是無法幫助自己做任何事情的。

可卓舊要怎麼做呢?

“你說吧。”溫格爾道:“我不會違背規則去減輕你的囚禁,我也不會給你在食物上的特權,我更不會幫助你做任何有違道德和法律的事情。縱然如此,你也要說嗎?”

卓舊堅定地毫不猶豫地看著溫格爾的眼睛。

“是的。先生。”他說道:“我只想要一個特權:在您感到困惑、遇到麻煩時,請第一個來找我。”

溫格爾第一次注意到這隻雌蟲的瞳色有些異常,他錯覺自己看到的不是一隻雌蟲的眼睛,而是一朵酒紅色玫瑰。

“是這樣嗎?”溫格爾困惑不解,“可是我有麻煩了,你又能怎麼辦呢?幫助我解決了麻煩,你又有甚麼好處呢?”

吸奶器停止了工作。

卓舊道:“那您給我換營養液又有甚麼好處呢?”

“這個不一樣。”

“這沒有甚麼不一樣的。”卓舊解釋道:“我把我的煩惱和不適說出來,先生您慷慨地幫助我解決了。現在輪到我來幫助先生解決煩惱,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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